哈利和金妮向罗恩和赫敏道了晚安,然后便朝公共休息室走去。傲罗们正在穿过走廊,看上去严肃而专注,但在经过哈利和金妮身边时匆匆地向他们点了点头。哈利一开始还纳闷,傲罗为什么没有坚持送他们俩会格兰芬多塔楼,但他随后便猜到,傲罗也许觉得留在自己的岗位上更好些。学校里的傲罗这么多,照哈利看来,完全没有护送的必要。而且现在时间还不算太晚,高年级学生还是可以自由在走廊里走动的。
在转过最后一个拐角、马上就要走到胖妇人的肖像时,金妮突然在哈利身前停了下来。哈利没有注意,便一下子撞在了金妮身上,金妮稍微踉跄了一下。
“怎么……”哈利开口问道,但随即便看到了金妮突然停下的原因。
德拉科·马尔福就坐在胖夫人肖像左边的地板上,看上去糟糕透了。他过去油光水滑的头发如今凌乱不堪,需要好好修剪一下;他的脸色像粉笔一样苍白,嘴唇也皲裂了,充满血丝的眼睛下面布满了深深的淤青,就好像好多天都没睡过觉一样。
“德拉科?”金妮警惕地问道。
他抬起头来看着金妮,有那么一会儿,哈利忍不住猜想他会不会突然哭出来。然后德拉科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金妮……”他声音沙哑地说道,“我能……我需要和你谈谈。”
金妮看了一眼哈利,哈利立刻感到脑中敲响了警钟。
“现在吗?”德拉科看了哈利一眼,要不是他现在这么疲劳和愁闷,那目光原本应该是恶狠狠的。
“这不关你事,波特。”他说道。
“如果这和金妮有关,那就和我有关。”哈利说道。
“哈利,”金妮向他投去了一个警告的目光,然后看向德拉科,“什么事,德拉科?”
“我不想让他知道——”
“那就难了,”金妮说道,“我真的很累了,德拉科,我不知道今晚想不想牵扯进和你有关的事情里。不管你想说什么,就在这儿说吧。”
德拉科的灰眼睛里闪过一道痛苦、抗拒和愤怒交织的目光,但当他开口说话时,声音却是颤抖的,灰白的面颊也露出了红晕。
“我……我无法入睡,总是看到……她。”他最终说了出来。不得不在哈利面前承认某件事,他看上去像是被吓到了一样。
“我还以为庞弗雷夫人给了你一些药呢。”金妮说道。
“她给了,”德拉科说道,眼睛一直看着金妮,“但我已经不吃了,我不愿意一直逃避,这让我感到厌倦。”
“德拉科,我不知道你想让我做什么……”
德拉科的喉咙里发出一种窒息般的声音,朝金妮跟前走了两步。哈利也准备和金妮站得近一些,但金妮举起了一只手,哈利只得退后,手在袍子里摸索着寻找魔杖。
“帮帮我。”德拉科说道,向金妮伸出了手。他正在恳求,看上去既倍感耻辱,又十分绝望。哈利的心情也在同情和恶心之间来回徘徊。
“我不能这么做,”金妮说道,“唐克斯夫人不会让我——”
“如果你同意的话,她就会同意的。”德拉科说道。他恳求金妮的时候,目光中带上了几分亢奋,有点像发烧了一样。
“你怎么知道?”金妮问道,把胳膊抱在了胸前。
“她是我的姨妈。”德拉科弱弱地说道。
“但你讨厌她。”金妮反驳道。
“她是我的姨妈,”德拉科又重复了一遍,“她也许不喜欢我,但我知道她也不希望我……我……我总是能看见她,金妮。我每晚都做该死的噩梦,梦见我拿到那条带血的围巾……他们杀了她……我没办法……”
他低声咒骂起来,看上去对自己感到很恶心。
“如果……我也不会在这儿……你以为我想到这儿来,像该死的失败者那样乞求你吗……”他瞪着哈利的目光像匕首一样,“我相信你很喜欢这样,是不是,波特?”他恶狠狠地加上这一句,“看看马尔福现在多么可悲,都快要拉在裤子上了,不得不向一个女生哭诉,好让这些都停下来……”
“我不喜欢这样。”哈利摇了摇头。德拉科哼了一声,表示他不相信。
“德拉科,”金妮说道,试图缓和一下气氛,“你为什么不和唐克斯夫人说这些呢?她毕竟是你的姨妈,肯定会帮你的。”
“她做不到。”德拉科摇着头说道,“她不知道……你才是那个……”
“德拉科,我现在真的很忙,而且——”
“哦,少来了!”德拉科叫道,冲金妮走去,“你看看我,该死的!我甘愿在这儿受辱,你至少可以——”
“退后,马尔福。”哈利警告道,把手放在了德拉科的胳膊上。
“去你的,波特。”德拉科骂道,把哈利的手甩开了。
“别说了。”金妮嘶声说道,不安地看着走廊里一名盯着他们看的傲罗。
“一切都还好吗?”那个傲罗大声问道。
“很好,我们只是在交谈而已。”金妮喊了回去。
那名傲罗看上去有点疑心,但过了一会儿,他还是点了点头。“好吧,但你们得快点回到公共休息室,行吗?再过十五分钟就到宵禁时间了。”
“知道了,”哈利说道,“多谢。”
那名傲罗又看了他们一眼,似乎想看透他们的心思,然后便继续巡逻去了。只见他转过拐角,消失在了视野里。
德拉科用一种受到了伤害的、愤恨的目光盯着金妮。“好吧,”他说道,“很抱歉打扰了你,韦斯莱。我原本以为,既然你是一个移情师什么的,你多少会有点儿同情心,但既然你这么忙……”
“德拉科,别这样……”金妮说道,试图让声音听上去平静一些,“我不是故意这么刻薄的,我只是……我还得训练,和……和别人……”
“和谁,你男朋友吗?”德拉科厉声问道,又憎恨地瞪了哈利一眼。
哈利顿时紧张起来。德拉科应该不知道他和金妮一起训练的事情,但是话说回来,除了哈利,他还能想到谁呢?如今德拉科也好,其他所有人也好,都逐渐意识到哈利是伏地魔的首要目标了。
“别管那个了,”金妮说道,“我只是……我不能……”
“省省吧,”德拉科说道,“很抱歉我到这儿来了。希望你们能好好把这件事笑上一场。我走了。”
“德拉科……”
但德拉科把哈利和金妮推到一边,走下了楼梯。
金妮咬紧了嘴唇,看着他离去,然后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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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次更新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