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恩着实吃了一大顿早餐,而且是庞弗雷夫人看到他醒了之后亲自拿过来的。令他懊丧的是,她同时还把哈利,赫敏和金妮都赶了出去。庞弗雷给了他足够的时间,来消化这顿由香肠、鸡蛋和吐司组成的美餐——他真的是饿坏了——然后又给他做了次检查。结果令罗恩十分开心,因为她宣布他已经完全痊愈了,还幽默地接受了她关于“不能再这么工作过度”的警告。
他的父母没过多久就过来了,韦斯莱夫人着实大惊小怪了一番,就连韦斯莱先生感谢他找到了弗雷德和乔治的时候也没消停。然后气氛变得十分情绪化,他的父母都在哭,罗恩自己也努力控制着泪水。很快,庞弗雷夫人就把他父母也赶走了,坚称罗恩需要休息。
罗恩满怀感激地睡了个午觉,两小时之后才醒,感觉又饿了。庞弗雷夫人坚持又给他做了次检查,这次他能站起来走动了。他感觉十分虚弱,还有点头重脚轻,但庞弗雷宣布他已经可以出院了。她在他手里塞满了各种各样的壮体药剂和安眠药剂,嘱咐他每种都要服用。除此之外,她还警告他接下来至少一周“想都不要想那什么冥想之类的玩意儿”。面对罗恩的抗议,庞弗雷嚷了起来,说这是“费伦泽教授的要求”。听到这个,罗恩知道自己算是无计可施了。他或许还能违抗一把庞弗雷的命令,但他永远不可能背着费伦泽做什么事。这个马人总能一眼把罗恩看到底。
他那晚早些时候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发现赫敏、哈利、金妮、纳威和卢娜都在那里等着他。他们拿几条彩带装饰了他的房间,地上还堆满了各种罗恩爱吃的东西(赫敏用魔法把房间扩大了,好能容得下他们六人)。他们在安静但友好的氛围中吃了饭(罗恩每样都吃了三份),只谈了些日常琐事。大家似乎都不想让现实惊扰了这一刻,罗恩也很乐意这样。没有一个人提起纳威的魔药或是乔治的治疗方案。
吃吃聊聊了一个小时之后,纳威和卢娜宣布自己得走了。卢娜跟罗恩说,他应该重新考虑下那些火炮队的纪念品,因为它们会和他头发的颜色产生冲突。
“我会考虑你的建议的。”罗恩咧嘴笑道。
“哦,再给你几份过期的《唱唱反调》,”她欢快地说,“自从丽塔走了,质量就不像以前那么好了,但我也一直在动笔填补空缺。”
“丽塔走了,真的吗?”赫敏问道,“真遗憾啊。”
“是啊,确实是,”卢娜非常严肃地说,“她的文风很受读者欢迎,但她说她受够了写东西没钱拿了。总之,祝你读得开心,罗纳德!”
“谢了,卢娜。”罗恩说道,脸上仍然带着笑。
【真是疯了,但不管怎样,她是个好女孩。】
然后罗恩把纳威拉到一边。
“听着,纳威,”他尴尬地说道,“哈利告诉我了……我只是想说……谢谢。你不需要这么做的。”
“不,我必须这么做。”纳威说。
“但你惹上麻烦了。”罗恩说。
“也不能这么说,”纳威说道,“奶奶甚至连吼叫信都没给我寄,她还说她很为我感到骄傲呢。”
“那是应该的。”罗恩真诚地说。
纳威的脸变得通红,嘟哝了些什么。然后他和卢娜便离开了,走前告诉罗恩说,魔药得过一周才能“入门”。
罗恩在他们身后把门关上,然后转身看向赫敏和其他两人,他们都有点儿紧张兮兮地看着他。
“怎么啦?”他问道。
“我们有点事要告诉你,”哈利说,“我们昨天才听说。”
罗恩盯着他们看了一会儿,然后才坐下来。
【才过了一天,我就好像错过了这么多东西。】
“我听着呢。”他说。
哈利把一切都告诉了罗恩。高尔是怎样溜出学校的。四楼上镜子后面那条清理过但施了咒语的密道。高尔奇怪的举止。他们说的语言是德语。还有布雷斯和达芙妮找到哈利等人,主动伸出援手。罗恩专心致志、一言不发地听着这些,直到哈利承认为了让布雷斯和达芙妮更好地监视诺特和高尔,他要把自己的隐形衣拿出来。
“你把隐形衣给他们了?”罗恩结结巴巴地说道,“你疯了吗?”
“罗恩,我们不得不相信他们,”赫敏说,“他们是我们这一边的。”
“才不是,”罗恩说,“他们是布雷斯和达芙妮一边的。哈利自己说的:他们一直等到现在才说,因为不想太早把牌亮出来。”
“这也不意味着我们就不能相信他们了呀。”赫敏说。
“赫敏说得对,”哈利说,“而且不管怎么说,我们现在也没什么选的。他们是唯一能打进诺特和高尔内部的人,而隐形衣能让这更容易点。”
“我说关于高尔我说对了吧。”罗恩有几分沾沾自喜地说道。
“是啊,是啊,我们知道了。”赫敏说着翻了翻眼睛。
“你可别说你把活点地图也给他们了。”罗恩有点儿紧张地说。
“没给,”哈利说,“那个可得放在我这儿。如果我必须要信任布雷斯和达芙妮的话,我自己也得采取点措施,你懂的。”
罗恩松了口气,赞赏地点了点头。
“好吧,”赫敏说道,拿出一张羊皮纸,上面是一份全新的、整洁的、也更简练的清单,“我们现在手头有哪些情况?我们知道了高尔在溜出城堡。我们知道了诺特想为伏地魔拿到某样东西——一种膜,具体是什么我们还没弄清——高尔则显然负责把它送给他。我们知道了高尔在用四楼镜子后面那条先前塌过的密道。我们知道它被施了咒语,除了高尔之外谁都过不去。布雷斯和达芙妮认为高尔办不到这个,而诺特可以,因为他很聪明。”
“说不定布雷斯和达芙妮最后能把这个弄清楚,”金妮说,“可能还能搞清怎么使用那条密道。“
“他们可以一试,但我也想去看一看,”赫敏说,“罗恩和我完全可以在巡逻时碰巧看一下那里。今早开会的时候,我把级长执勤安排改了一下。”
“今早有级长会议?”罗恩问道。
“是啊,”赫敏说道,“我得让布雷斯和达芙妮有理由过来。不管怎么说,罗恩,我们俩明晚就要去四楼巡逻,如果你愿意的话。”
“当然了。”罗恩立刻说道,然后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事。
“嘿,”他说,“能不能让布雷斯和达芙妮偷点儿高尔的东西来呢,或者诺特的也行,这样我就能用它——”
“罗恩,你这周不能再冥想了!”赫敏反驳道,“你知道的!”
“我会向费伦泽请求破一次例的,”罗恩固执地说道,“赫敏,我感觉挺好的,我发誓。而且……也不是每一次用东西冥想都会这么累的。我的意思是,弗雷德和乔治已经回来了,而且……好吧,他们并不是安然无恙,但至少活下来了,不是吗?”
“我不知道,罗恩,”哈利说,“也许你不该这么快就冒这个险。”
“那我还能怎么派上用场呢?”罗恩反驳道,“布雷斯和达芙妮在当他们的间谍;赫敏在帮你研究魔药;你和金妮这周就要开始练习移情术了,让你能——我也不清楚,大概头脑更强壮之类的。那我呢?就干坐在这儿什么都不做吗?”
“你不是什么都不做啊,”赫敏说,“你要去上课,参加魁地奇训练,去看看弗雷德和乔治……”
“这些是挺不错的,但是帮不了哈利。”罗恩说。
“罗恩,要是你又把自己累垮了,那照样也帮不了我,”哈利说,“拜托了,就这一周里,不要当先知了。”
“那当什么呢?”罗恩嘟哝道。
“当我最好的哥们儿就行。”哈利说。
罗恩哼了一声,翻了翻眼睛。但他的视线随即落在了哈利身上,后者正满怀关切地看着他,神情极其严肃。罗恩吁了口气,他知道哈利的意思。这让他感觉有点儿……不公平,因为他整整一周都派不上任何实际的用处,帮不了任何忙。但哈利是有道理的,如果罗恩又把自己搞垮了,那可没有一点儿好处。
“好吧,”他最终说道,“我这一周就不当先知了。”
赫敏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太好了。”她说道。
“不过,”罗恩立刻说道,“我想知道事情的进展,好吗?可别因为你们担心就把事情瞒着我。如果我必须得休息,我就得有知情权,懂了吗?”
“好的,先生。”哈利傻笑着说。
“滚开,哈利。”他说道,同时却笑得很开心。
“我们保证,罗恩。”金妮说,“完全对你开诚布公。”
“赫敏?”罗恩说着,紧紧地盯着她。
“完全开诚布公。”她同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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