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找到麦格比他们预想得容易得多。哈利、罗恩、赫敏和金妮刚刚冲下台阶,就发现麦格碰巧也走进了大厅里。
“这是怎么回事!”麦格不禁惊叫道。
罗恩猛地迈到了哈利几人前面,结果绊了一下,多亏其他三人合力拽住了他,才没有摔倒。麦格看上去一副凌乱的模样,右脸颊上有一道伤痕,头发从发髻里散了下来,尖顶帽也不见了。只见她双目圆睁,十分暴怒,身后跟着几名傲罗,包括詹姆斯·马区班克和肯尼斯·托勒。而在他们身后,则是一群老师。哈利估计学校的半数教学团队都在这里了。
“解释一下你们的行为,”麦格嘶声说道,“解释一下,为什么我明明已经给出了命令,你们却没有待在格兰芬多塔楼里。”
哈利、罗恩和金妮立刻七嘴八舌地说了起来,但赫敏的声音把他们都盖了下去。
“我们很抱歉,教授,”她说道,“但是罗恩……唔,他看见了一些东西。”
有那么一小会儿,麦格的眼睛甚至睁得比刚才更大了,然后她快步走到了他们跟前。
“你看到幻象了,韦斯莱?”麦格压低声音问道。
“呃……是的,”罗恩立即答道。他心里清楚,赫敏并不想把事实全都说出去,所以他没有详细说明。然后他瞥了一眼赫敏,赫敏立即走上前来。
“是卢修斯·马尔福,”她小声说道,“他一直在试图破坏你的防御咒,闯进学校里。罗恩看见了这些,然后……然后他又看见马尔福和诺特在偷某样东西。”
麦格深深地吸了口气。“好吧,那我们最好赶紧——”
“太晚了,”赫敏飞快地说道,“他们已经闯进来过了,而且刚刚逃走。”
“什么?”麦格倒吸一口冷气,“你难道是说……”
“霍格莫德的袭击只是为了分散我们的注意力,”哈利说道,“好让他们偷走格兰芬多宝剑。”
“你们是怎么知道这些的?”麦格嘶声问道。
罗恩正要开口解释,但赫敏插了进来,她说的也并不都是实情。“我们刚才正准备来告诉你罗恩看到的幻象,”她说道,“但我们忽然听到四楼走廊上有些动静。我们过去一看,正是马尔福和诺特两人。他们还袭击了我们几个。”
“上帝啊!”麦格尖叫道,一时间连压低声音都忘记了。
“我们没事,”赫敏说道,“我们把他们击退了,但……楼上现在已经一团糟了。我们试图抓住他们来着,但还是让他们跑了。”
听到这里,麦格忍不住咒骂了一句。哈利这辈子还从来没听到过麦格说骂人的话呢。显然,她已经出离愤怒了,脸色铁青铁青的。
“卢修斯·马尔福到底是怎么……我应该知道的……还有诺特,这么长时间以来,我从来没想到他已经进展到这一步了……”她的声音慢慢弱了下去。哈利上一次看见她这么愤怒,还是康奈利·福吉让摄魂怪吻了小巴蒂·克劳奇的时候。由于他的做法,导致小巴蒂·克劳奇没能给出指控卢修斯·马尔福在墓地里所作所为的关键证据。
“你们四个,现在赶紧上楼去,”她忽然说道,“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韦斯莱,格兰杰,”她冲着罗恩和赫敏点了点头,“你们要确保所有格兰芬多学生都在场。然后,我要求各学院的七年级级长都对他们周边区域进行彻底的巡逻,并把情况报告给你们俩。六年级级长则要保证所有学生都待在宿舍里或者公共休息室里。其他人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得离开。明白了吗?”
“明白了,教授。”罗恩和赫敏顺从地答道。
“这意味着你也得乖乖待在那儿,波特。”麦格忽然使劲瞪了哈利一眼,然后转过身去,跟其他老师和傲罗一起离开了。
=====================================================================
他们四个似乎根本不用说什么,就达成了一种无声的协议,大家都对这次的行动和经历守口如瓶。走进公共休息室之前,赫敏设法迅速施了个治疗咒,治好了罗恩脸上的伤口。在经历了那么一场激烈的战斗之后,他们的全部损失竟然只是脸上的一道伤口,不得不说是挺惊人的。胖妇人颇为神秘地看了他们一眼,然后放他们进去了。
房间里一片乱哄哄的。几个低年级学生在哭泣;西莫和迪安在争吵;科林·克里维和纳威·隆巴顿则在试图维持一些秩序,但悲惨地失败了。
“安静!!!”罗恩大吼道,整个房间忽然都静了下来。一年级学生们个个畏惧地望着他。
“大家都平静一点。”罗恩又说了一遍,只是这次语气温和了一些。
“求……求你了,罗恩,”,利兹·托勒小声说道,“到底发生什么了?我们一直被锁在这儿,只能看到远处魔咒的闪光,还有类似爆炸的声音——”
“霍格莫德发生了一次袭击,”罗恩说道,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几个低年级学生听到这儿,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但老师们已经把局面控制住了。”然后他结巴起来,说不下去了,只好瞥了一眼赫敏——他从来都不善于撒谎。赫敏注意到了他的目光,便帮着把话接下去。
“没有学校之外的人闯进来,”赫敏撒谎道。然后她又找补了一句:“大家都很安全。麦格过会儿就会回来,把一切都解释清楚,行吗?”
“你不能跟我们解释解释吗?”丹尼斯·克里维问道。
“我们也不比你们多知道多少,”罗恩说道,“因为我们也不能离开城堡。”
“现在我们得赶快清查一下走廊了。”赫敏提醒道。
“是啊,但我们得平静下来才行,”罗恩说道,声音听上去更平稳了些,“现在听好了,麦格让我和赫敏去……对附近的走廊和楼层再做一次巡逻,行吗?我们回来之前,谁也不许离开这儿。我们很快就会回来的。”
“六年级级长们,务必确保每个人都待在这儿,这是你们的职责。”赫敏说道,随即和罗恩一起离开了。
的确,他们俩没去多会儿就回来了。哈利一点也不感觉意外。毕竟现在老师和傲罗们都回来了,食死徒不大可能还逗留在城堡里。
但在他们离开的一刻钟里,哈利有了充足的时间对刚才发生的事情进行一些反思。有件事情从罗恩把他们带到四楼走廊时就一直萦绕在他脑海里,但他一直没意识到是什么,而他现在忽然想起来了。
“金妮,”哈利朝她凑得近了些,低声说道,“高尔当时不在那儿。”
“什么?”金妮压低声音问道。
“我是说高尔,”哈利说道,“他刚才不在那儿。我指的是那个假高尔。刚才只有卢修斯和诺特。”
金妮朝哈利凑过去一些。他们这会儿正待在一个僻静的角落里,坐在地板上(所有椅子和沙发都有人坐了)。没什么人在留神他们俩在这儿做什么,哈利对此很是庆幸。
“你觉不觉得……卢修斯可能就是假冒高尔的那个人?”金妮小声说道。
“有可能,”哈利答道,“他的脑子够聪明,可以应付这样的事情。说不定他连复方汤剂都不需要,只需要用一堆魅力咒语,就可以把自己改造成高尔的样子了。”
“可能吧,”金妮说道,但紧接着又皱起眉头,“等等……罗恩不是说他那晚看见诺特和高尔的时候——假高尔的时候,高尔看上去有些紧张吗?我觉得卢修斯·马尔福可不是什么容易紧张的类型。”
“这倒是,”哈利说道,“但除了他还有可能是谁呢?我是说,如果冒名顶替者另有其人的话,他难道不该留在那儿帮马尔福和诺特逃跑吗?”
“不一定,”金妮指出,“如果假高尔不是马尔福的话,冒充他的人今晚可能根本就没来。也许马尔福觉得有两个人来干这件事更容易些,人少不容易被发现。”
“很有道理。”哈利赞同道。
这时,罗恩和赫敏回来了,他们便没有再继续谈论这个话题。罗恩和赫敏匆匆向他们俩走来。哈利和金妮站起来迎接他们,但赫敏的眼神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公共休息室的人太多了,他们没法在这儿深入讨论任何话题,而他们一时半会儿也没法到罗恩的寝室去。
“麦格马上就要说明情况了。”罗恩只好说道。
的确,他话音刚落,麦格的声音就在公共休息室里响了起来。
“所有学生,现在立即到大礼堂集合。”
“那我们晚点再说吧。”赫敏低声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