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段
少年有点疑惑,转了转眼珠:“他看起来怎么样?我说不上来,因为我其实不太敢仔细打量他的脸,他的眼睛看向我,我就忍不住要低下头去。”少年有点局促地笑着说道。
仙道彰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一抹冷淡的笑意挂在嘴角。
少年忽然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兴致勃勃地问道:“仙道先生,您当时打的是什么位置?也是前锋吗?你们两个有交手过的吧?当年您和流川枫比,谁更厉害?”
终于有一个问题是仙道可以有自信一口回答的了。他微微笑着说:“当然是我。我第一次和他打比赛的时候他被气坏了,因为他很少输给谁。”当然富丘输过,湘北也输过,这些对于流川枫来说也是极大损失和遗憾,但流川枫在球场上一对一的时候,却很少输给过谁。很多年前,仙道其实并不太有这样的自觉,因为他作为神奈川的篮球明星,是永远不缺少为他喝彩的人的,尽管他极少为此感到自傲,更是鲜少明确地对谁表示欣赏。可是如今,他提到“流川枫”以及“他把我当做目标”的语气,竟然不自觉地透露出一点淡淡的骄傲来,虽然他故作镇定:“他当年可是以打败我为目标的呢。你们教练有没有跟你们提过?”
少年好像有点尴尬,“哦”了一声,没有说别的。
仙道觉得很奇怪,追问道:“怎么,你不相信?”
“没有……不过樱木教练说,狐狸,噢,他这样叫流川枫,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流川枫一点也不像狐狸……他说狐狸打不过他,还说他第一次和陵南打比赛就让……让您好看,而且您心服口服,逢人就夸他。”
仙道满头黑线。这个樱木花道,怎么能乱向小孩子吹牛,还把他自己吹嘘到这么离谱。可是他最为一个三十好几的人,也不好当场直接大喊道:他胡说!他第一次明明连篮球规则都不懂!而且还没有篮球鞋!还想赢我?应该说连流川枫都对我心服口服才对!后来他也许夸过樱木一两句,不过逢人就夸他这绝对是子虚乌有啊!
这口气让他硬生生吞下……哎,算了,保留在一群素未谋面的小孩心中的高大形象对于仙道彰来说,其实没什么吸引力,就别戳穿樱木了。
仙道换回了他的人字拖,跳下长椅,拍了拍裤子,微笑着说:“要不要我请你吃饭?”
少年赶快站了起来,鞠一个九十度的躬:“不,仙道先生,您今天教了我很多,请让我请您吃饭!”
仙道想了想,不置可否地说道:“你知道**拉面店吗?是不是关门了?我这次回来没看见。”这间拉面店至少开了有四十年了,从前他经常在打完球以后带流川去吃。刚运动完,他喜欢点一碗高热量的黄油拉面。流川枫喜欢酱油味道重的拉面,每次看着他大口大口地吃,仙道都很担心流川会渴死。
流川去美国以后,有时候仙道也会一个人去那间拉面店,但总觉得面前空荡荡的,没有个着落。有一次,他也鬼使神差地点了一碗流川喜欢的口味的拉面,一吃,果然咸的过分,那个人是没有味觉的吗?他一直很不解。所以流川枫走了,却给他留下了很多未解之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