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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士兵报数》(整理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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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第一次觉得,如果重逢是这样令人心酸的话,我情愿和他们永不再见。尽管在小帅的歌声里,有许多张脸渐渐从心底浮出,令我深深地牵挂和惦念。那些人、那些事,还在那年那月的晚风里吗?过了很久,想起这首歌,这句词,还是觉得心里一颤,说不出的滋味。

第二天天没亮,伍六一就起身离开了,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

当许三多走进高城的房间时,只看见原本伍六一睡着的那张床空空荡荡的,他和他简单的行李一道,又消失在茫茫的人海里了,仿佛从来就没有出现过。空旷的房间让许三多有些怔仲,他多么希望伍六一能够从门后突然跳出来,用那只瘸了的腿不怀好意地踹他的屁股,或者学着他傻乎乎的口气,用家乡话念着,“老乡见老乡,两眼汪汪汪”。可是没有,什么也没有。只有阳光安安静静地从窗外斜照进来,空气里纤尘飞舞。

越野长嘶一声,停在门口。高城从车上下来,头发梢上还挂着露水。
许三多急切地叫他,“连长,班副他,他走了。”
高城拿出一块墩布,一面仔仔细细地擦他的车,一面漫不经心地说,“我知道。”
许三多:“你送他了?”
高城:“没有。我只是悄悄跟着他去了车站,看着他买了票,上了车。你理解成伪装渗透也成。”
许三多不解地问,“为什么?你既然都去了为啥不当面送送?”
高城头也不抬,“我想他比较喜欢这样。”
许三多沉默半晌,“早知道昨晚我们凑点钱给他。”
高城不耐烦地打断,“磨磨唧唧的说啥呢,搞那玩意儿干啥,他有手有脚,给他钱干啥?”

许三多有些惶惑,又有些失落。昨天的重逢和今晨的别离都来得太快,快得让他反应不及,快得在他悠长静谧的生活轨迹里象一阵倏忽而过的风,又象是一个甜蜜中带着无数说不出的酸楚的美好梦境。

高城甩掉墩布,揉了揉鼻子,手上的油灰沾上了鼻翼,显得那张年青的脸有些滑稽。“不过,昨晚上我把我床头那张钢七连的合影塞他包里去了。”过了许久,他又自我解嘲似的说,“天南海北的,好留个念想。反正我天天看,都看烦了。”
许三多愣愣地站着,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高城道:“回吧,下礼拜就对抗了,小脸儿抹抹,继续揍我们。”他突然摸摸许三多的脑袋,就像哄一个小孩子,“好好干。军部后面可能要搞一个很重要的活动,对你的袁朗队长很重要。到时候表现得帅一点,能给他加分,懂吗?”

许三多懵懵懂懂地点点头。他完全不明白高城到底想告诉他什么,唯一听懂的只有“好好干”这三个字。

楚八一的盛怒如疾风暴雨,劈头盖脸地浇在高城脸上。
“你能耐见长啊,我的副参谋长。这么多年党和部队对你的培养和教育都喂到狗肚子里去啦?”
高城有些莫名其妙,不知师长火从何来。

“现在人家找上门来啦,鼻梁骨折。打人的不是入伍才两天的新兵蛋子,不是快要复员的老兵,是我们年轻有为的中校,是我的得力干将啊,我的高大营长,你倒还真够亲力亲为的,连打人这种事,都亲自出马。你说说看,你说说看,你叫我这个做师长的怎么跟方方面面交待?”

“打人?”高城很快明白了过来,那小子明明是自己摔伤了,他充其量也只是自卫而已,如果真想收拾他,骨折的怕就不仅仅是鼻梁了。不过恶人先告状这回事自古有之,如今更是不缺。

“怎么?人家医院的证明也有,人证也在,你还想否认?到底是怎么回事?嗯?说话。你高城平时也不是这么浑的人啊。”

只一瞬间的功夫,高城便已决定不去辩解,无论如何如果他不出手那么一下,那小子也不会倒霉地摔到石头上。更重要的是,伍六一尽管已经离开了,在他昔日的战友和领导面前,在他曾经的部队里,仍有他希望保持的尊严,也是高城希望为他保持的尊严。

于是他只是双脚并拢,立正,“报告,我没什么可说的。”
楚八一带着满肚子的气上下打量他的部下,高城昂头挺胸,武装带扎得紧紧的,双臂贴紧裤缝,标准的立姿。那神情不象是挨训,倒象是在接受首长检阅。

这使得楚八一更加郁闷,一张黑脸气得铁青,恨不得冲上去扇这混小子两个大耳刮子。“咱们穿军装的跟老百姓动手,本来就是大忌。你打的还是人家副县长的公子,这下可好,破坏军地共建这罪名也不小。连陈副军长都亲自过问了,你说说看,你说说看,怎么办?”
高城:“我接受组织处理,检查、处分、降职,随便。”

师长可是真急了,“你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你这不是给自己添堵吗?”
高城平静地说,“您的意思我明白。咱们当兵的,考虑不了那么多。得失我命吧。”
 “砰”地一声,楚八一那只心爱的烟缸在半空中划出一个优美的弧线,撞在门角上,摔得粉碎,满地玻璃碴子晶莹透亮。

三天以后,命令下来了,高城背上了他军旅生涯的第一个处分,鉴于性质严重、影响恶劣,还在师部做了一个公开检讨。在全师干部的众目睽睽之下,那只装甲老虎坦然自若地念了十分钟的长篇大论,自称“教训是深刻的,态度是悔恨的,灵魂深处受到了极大的震动”云云。可是在座的所有人,包括陈副军长在内,谁都听得出来,他的照本宣科里毫无忏悔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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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很快还有一件事要忙,那就是满山找水喝。我已经派人把这山里的主要水源都做了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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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线刚刚传来消息,齐桓他们突进到敌主阵地纵深,加上C组和E组的包抄支援,在他们的补给线上打了个漂亮的遭遇战,我方牺牲三名,歼敌二十余名,俘虏两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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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个引爆信号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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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是自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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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个自傻未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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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狂晕,与某字眼决斗了十五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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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发问的是许三多。
袁朗龇牙咧嘴地冲他作了个鬼脸,“就知道你要问。你的老熟人,马小帅啊。等到839附近和齐桓他们会合时,你就可以和他叙叙旧了。”吴哲说:“队长,您这一下够狠的,我好像已经看见战损率在“嗖嗖”地朝上涨。高营长一定肠子都气青了。”
袁朗斜了他一眼,“不能轻敌。轻敌是失败的亲娘。”他挥起匕首,斩断横亘在他们行走的狭窄山路上的枝条。“我们这个对手,最大的特点就一个字——死能扛。”

那是一个字吗?在急速前进的过程中,我在心里默数了好几次。终于肯定,队长他一定是不小心数错了。但这个词让我打心眼儿里觉得亲切,从前它常常被用在另外一个人身上,那是伍六一。

两天半的时间短暂而又漫长。由于计划有变,齐桓和成才被派往另一个点执行任务,我也就失去了和“俘虏”马小帅照面的机会。

战斗进行得异常激烈,不,应该说是惨烈。失去了后勤补给的红军反而拿出了“背水一战”的架势,在整整两天两夜的时间里向我军主阵地发起了一次又一次的凌厉攻势,战场上到处都是“哧哧”地冒着白烟的“尸体”,即便是空包弹也将山凹间红色的粘土掀去了好几层皮。对同一个重要战略位置的争夺,有时要更替上好几个来回。双方进入了异常艰难的胶着状态。

在对方两次进攻的间隙里,队长清点了战况。红军损失惨重,我方也有不小的伤亡。但是当看到“敌方”“尸体”们干裂的嘴唇和疲惫的神情时,我们都确信,对方已经是“强弩之末”,我们的胜利将唾手可得。事实上前方渗透人员已经传来消息,他们摸清了红方指挥所的准确位置,正在绘制兵力配置和火力点分布图。一旦这些数据传回指挥部,我们就可以发挥最擅长的快速反应和单兵作战能力,一击置敌于死地。

袁朗和吴哲将没有牺牲的队员重新编组,少部分撤回后方指挥所所在地和旁援吴哲设在633的伪装点,一部分留守阵地。剩下的人丢下了不必要的武器辎重,轻身简装,准备启动伪装渗透。

作为蓝军的一员,我知道自己理应为我方的阶段性胜利而欣喜,而不是对“敌军”的“溃败”或“阵亡”抱以那么大的关注。可是在从耳边嗖嗖掠过的弹雨里,在炮弹轰炸后的冲天火光和尘土四溅里,在无数次的举枪射击和战略移动里,我总是听到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那是现在的“敌军”曾经说过的话。

“那些个千军万马在喊胜利在喊万岁。七连呢?七连没有胜利。他只是一次一次从尸山血海中爬起来,掩埋好战友残缺不全的尸体,继续前进。”



又是一个鏖战过后的不眠之夜。 

日升月落,这场对战争的模拟看似一场游戏,可每一个身处其中的人都怀着十二万分的郑重和肃然。因为他们都相信,总有一天他们或他们的伙伴们会以这样的方式为可能的血火交融交上答卷。 

晨曦照进山谷。甘小宁顶着一头的草叶子跑进营地,在一处隐蔽得极为巧妙,和密林几乎融为一体的临时工事前站住。伪装得象截枯树干的门半掩着,潮湿的泥地上横七竖八的电线如蛛网一般纠结铺展,几个摞起来的弹药箱子权作桌子,上面零乱地堆着厚厚一沓资料。各种设备和仪器在紧张地工作着,红灯和绿灯交替闪烁,一张硕大的战区地图悬挂在正对面的墙上,上面标满了密密麻麻的符号和标记。这里是红军的指挥中枢。 

“报告,C5归位,请指示。” 
声音却从背后传来,“辛苦了C5同志,我请你吃早饭。” 
甘小宁应声回头,惊讶地看见高城满脸泥浆,正大睁着两只泛着血丝的眼珠子笑嘻嘻地看着他,脸上是一贯漫不经心的神气。 
“报告营长,633确实有问题。附近的火力点很密集,电磁干扰很烈,无法准确探测和定位。我建议,激光制导,把它端了算了。” 

“急什么?肉包子不是一口吃出来的。等707的无线定位数据传回来再说。跟老A玩儿,实心的瓤儿也要掏出几个窟窿来透气,否则三下五除二就让人给收拾了。” 
“是。营长,一线的情况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胶着、僵持、你来我往、土豆地瓜。不过那玩意儿不重要,现代战争,一线平推不一定就能决胜千里。” 
“707还没消息?” 
“有三种可能。第一是在等待时机,第二是可能被KO了,第三是确实被KO了。哎,你说我要不要提前追认他个烈士?” 
甘小宁哭笑不得地看着这个满嘴跑火车的指挥官,发现他脸上的泥巴已经快要干涸,呈现出龟裂的块状。这个“造型”着实有些滑稽,甘小宁拼命忍住笑,“营长你的脸?冰河海藻洗颜泥?” 
“什么洗颜泥?深山老林的你们家海藻长这儿啊?我我我这是昨儿熬了一晚上,困了,洗把脸长长精神。”看到部下仍旧一副“十万个为什么”的表情,年轻的主将只好继续解释,“洗脸嘛,饮用水紧张得很,当然不能浪费,只好……就近找了个泥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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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努力寻找合适说辞的当口,脸上的泥块纷纷掉下来,那阵势就象是女人们搽多了粉。甘小宁终于忍不住捧着肚子乐出了声儿,“我说连长,舍不得用饮用水,你随便找个池塘、小河什么的,也比这泥渣子水强啊?还以为你为了把那疤给去喽,整上了啥国际最新流行的泥渣子美容大法呢。” 

高城一脚踹在他屁股上,“欠揍。演习导演部前两天发出的通告没看到啊?战区主要水源,均已被敌军投毒,且我方地处下游,区域内水域被全部污染。还找池塘、小河呢,那玩意儿能洗脸吗?非洗出一脸的大喇叭疮来不可。” 

甘小宁吃惊地看着他,有些意外,“可是……这又不是真的。演习嘛,一个投毒标记而已,最多不喝罢了,洗个脸不至于吧。” 
高城拧起了眉毛,有些不悦,“什么叫‘不至于吧’?你也是老兵了,跟你们讲了多少次,这就是打仗,不是小孩子过家家。咱们干这个的,就要守规矩。要真有这么一塘子兑了敌敌畏毒鼠强盐酸硫酸石灰粉的水,你会用它洗脸吗?说话呀?说?不会?得,这不就结了。”
 
甘小宁话一出口就知道自己错了,可已经来不及了,现下只好摸摸脑袋,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行了,你们在敌人眼皮子底下这摸黑带早的来回几十里,不易。赶紧吃食去吧。我给你留的。” 
“听张参谋说,口粮储备已经基本告罄,现在每人要靠分到的那么丁点儿不够塞牙缝的东西撑到战事结束。我吃了你咋办?” 

象是回应他的问话,高城听见自己的肚子很不争气的“咕噜”了两声,连忙大声咳嗽起来,“咳……我靠,好歹我也是一营之长,这点特权没有?那个什么,补给断了之后,他们特地多给了我两份。”
 
饥饿且疲惫的甘小宁并没有听到咳嗽后面的声音,他舔了舔嘴唇,“说真的连长,自从上次见着六一吃老鼠以后,我对饥饿的耐受力明显增强。只要一想起那只天真活泼的小可爱粉红色的皮毛和肉嘟嘟血淋淋的小肚子,我宁肯一个星期不吃饭。” 

高城置若罔闻地从他的行军包里掏出那份揉得鸡零狗碎的野战口粮,径直砸到甘小宁怀里,“吃去吧,大胃王,就别恶心自个儿了。” 


战争进入了第五天。 

成才转过满是汗渍的脸,向身后做了一个“跟进”的手势,队员们依次跟上,齐桓殿后,中间夹着一个马小帅。做了俘虏的马小帅很安静很配合,两只眼睛在油彩后面忽闪忽闪地,总在默不作声地观望,令人几乎忽略他的存在。 

二十分钟前,后方指挥部传来指令,由于红军主力正在633处集结,其主营地兵力空虚,命令各渗透小组迅速突进,务必在傍晚前到达097位置,伺机攻占目标。 

这是他们等待已久的时机。
齐桓率领C、E两组没有牺牲的队员几天来一直在战场外围迂回,尽管距离枪炮轰鸣的前沿尚有一定的距离,却是在直线位置上最接近红军主阵地的。因此,突进命令一下,他的小组理所当然地充当了“尖刀”位置。 
八个人这几天没有参加主要战斗,早都铆足了全身的劲儿,就等着打一场扎扎实实的恶战。命令一下,脚底下象安了弹簧一般,推进速度惊人,途中遇到的零星抵抗也很快被解决。 

“第九个”。 
枪响、烟起,成才利索地收枪。齐桓摇摇晃晃地走近那个倒霉的“尸体”,拍了拍他的肩膀,递上根烟,“太弱了吧南瓜大哥,足足小半个排,不到十分钟就给灭了。” 

“尸体”推开他的烟,不服气地回嘴,“什么都想到了,谁知道你们会从这么刁钻的角度打过来?不过可别得意早了,这只是外围,后面的路,不好走。” 

齐桓一眼瞥见“尸体”的嘴角燎起的好大一个火泡,便敛起那点玩笑的神色,换了个认真的口气,“兄弟,后面不远有收容队,去喝点水休息休息吧。” 

“尸体”倔强地摆摆手,“不用。虽然作为尸体我已经没有了选择的权利,不过我还是希望收容我的是己方部队。至少在演习结束前,不喝敌军的水。” 

“靠!”齐桓半是愤怒半是无奈地咒骂了一声,示意队友继续前进,忍不住又对成才发起了牢骚,“搞不懂那家伙是怎么当头儿的,怎么带出来的兵都一个德行,从天灵盖到脚底板儿只长了一根筋。张开嘴你能从他嗓子眼儿里看见脚后跟。” 
成才微笑,“一根筋好啊,简简单单,认准了路就走,没那么多旁逸斜出。” 

齐桓摇摇头,赶上几步,脸上的表情写满了“朽木不可雕也”的郁闷。“我给忘了,你也是他的兵,跟你说这个纯属对着青蛙骂蛤蟆,当着毛驴踢骡子,自找不痛快。” 

他的笑容突然凝固在脸上,在他正前方大约两百米的地方,一些黑洞洞的枪口慢慢伸出岩石,瞄准他们,蓄势待发。 

为了跟上推进速度,相对于各突进小组位置较为靠后的袁朗、许三多和吴哲不得不选择了一条能够节省大量时间但难度系数较高的近路行进。路上灌木丛生,岩石嶙峋,不时遇上溪流、断崖和深沟,甚至还要穿过一片不大的沼泽。幸而平日的训练有素帮了他们大忙。许三多手持匕首和绳索在最前方开路,吴哲背着所有仪器和大部分装备紧跟着他,袁朗则抱着冲锋枪,机敏地尾随在最后面。三个人默契的配合使他们仅仅用了四十分钟就走完了这段艰难的路程,进入到了红军腹地。 

与此同时,633的争夺已渐趋白热化。炮弹像雨点一样倾泻而下,重型机枪嗒嗒地扫射着,在岩石和树木间溅起簌簌的烟尘。六个交叉火力点有效地阻滞了红军的攻势,将他们拦截在洼地边缘。 

进攻的队伍里,甘小宁咬牙切齿,回头大叫,“手工制导,甭管定位不定位,先拍了它。”

他是在前天深夜的潜伏侦察中发现这个重兵把守的重要区域的,加上光电仪器扫描分析出的电子信号,关于这里很有可能就是敌军总指挥部的猜测令他兴奋不已。尽管高城始终按兵不动,迟迟没有动作,可他早有预感,这里是一定会打的。 
果然,今天的攻击命令一下,甘小宁便主动请战,冲在最前面。一想到每次都被死老A打得抬不起头来,就窝了满肚子的火,如今好容易有个一雪前耻的机会,甘小宁铁了心要啃下这块难啃的骨头,却把出发前指挥部的指导意见抛到了九霄云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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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高城哑着嗓子反复叮嘱的,“打633,你们的原则是,气势要汹、声势要大,伤亡要小,那什么,打不下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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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点般的弹雨里,吴哲一边还击一边喃喃自语,“疯了、疯了,师侦营全疯了。”齐桓小组由于受到阻滞,是最后一个赶到097的。他只扫了一眼红军阵地,就忍不住咕哝,“这帮饿不死的家伙,哪来这么多力气,欠削!”

令他们郁闷的是,红军在很短的时间内重新部署了原有的火力点设置,甚至拆除和重新修建了部分工事,使得蓝军指挥部今晨传来的火力点配置和布防图等数据已经成为一堆垃圾。

然而那点小小的郁闷很快就被即将夺取最后胜利的昂扬斗志所取代。用吴哲的话说,“我们正站在胜利的门槛上”。

开始的战斗尤为艰难,因为队员们处在较为平坦的坡地,掩护较少,而红军阵地背依小山包,林木丛生,且面对他们的攻势组织了数个呈交叉状的火力扫射点,视野所及之处几乎没有死角。而目前的有效距离又不足以发起较为精准的激光制导导弹攻击。但是神射手成才从来不会令大家失望。在几名队员以暴露自己吸引火力的掩护下,他迅速端掉了临近的三个火力点。那三名把自己掩藏得非常好的狙击手都是在只露出半个肩膀或侧出一点身子的情况下被成才一枪“毙命”的。连袁朗都要忍不住赞许地点点头,微笑着冲他打了个鼓励的手势。

然而后面的战士迅速顶上了缺口,冲锋枪嗒嗒的扫射令战场尘土飞扬。许三多和成才同时叩动扳机,如两个续势已久的猎手,为不断向前突进的队友们撕开一条血路。

红军的防线在一点一点地被撕裂着,战线在一寸一寸地后移。已经翻了白牌的“尸体”们顾不得休息,三三两两地站在边缘张望着。所有人的心都被这场激烈的厮杀所牵系。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最后的战线上缪以安和甘小宁布满血丝的眼睛和他们身后的红军指挥部已经清晰可见。此刻几乎没有人会怀疑蓝军的胜利,就连后方演习导演部的观摩者们,也在静静地观望和期待着,期待蓝军如何为这又一次的完胜添上一个完美的收梢,也期待红军如何用最后的抵抗,来为他们视之为生命的尊严写下注解。

有一瞬间,甘小宁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住了,极度饥饿的胃翻着酸涩的液体,两臂酸痛的几乎虚脱。弥漫的硝烟中他的眼前有些星光闪烁,放在扳机上的那根手指仿佛只是手中那支枪的一个零件,而整个身体就快不属于自己。

“1、2、3、4、5、6”,他听见缪以安在低低地数,后者正用自己的肩膀使劲托住他渐渐下滑的身躯,在他耳边大声说,“甘小宁,挺住,我们还有六个人,我们还在,阵地还在,你要挺住。”

“是。”甘小宁用力地咬了一下下唇,牙齿很容易地陷入灰黑色的唇瓣,制造出一行血印。血液的咸腥令他清醒了很多,他直起身子,稳了稳身形,把怀中沉重的枪抱得更紧了些,有些颤抖的手指重新叩动了扳机。
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跳进他模糊的视线,令他的心一阵狂喜。

枪声忽然更加猛烈起来,老A凌厉的攻势有些许的混乱,他们不得不分出一部分精力去对付身后的来袭。

那是高城。在最后的千钧一发之间,离开了营地六个多小时的高城和他的突击组回来了。而他的身后,站着马小帅。

“告诉救护队,做好收容和救护准备。明天,或者后天,安排野战医院给他们做个体检。对了,那个搞国庆慰问演出的文工团不是还没走吗?叫他们推迟两天回去,给师侦营和A大队单独搞个慰问。黄参谋你的演习通报可以开始起草了,等那边一结束,立刻向军部汇报。陈副军长很关心。”
黄参谋有些惶惑,“师长,这演习,不是还没结束吗?”他努了努嘴,屏幕上激战正酣呢。

楚八一“哼”了一声,“这阵势你还看不出来?顶多个把小时,这谁拿‘吴钩’收了关山五十州,就快见分晓了。”
黄参谋小心翼翼地问,“那我的通报,就先按蓝军为胜方草拟吧。”

楚八一笑嘻嘻地回答,“屁。我看咱们军演习的历史很有可能就在今天要被改写了。这犊子,嘿嘿!”
见到黄参谋脸上呆若木鸡的表情,心情不错的楚师长挥挥手,“先按红军胜来草拟。对了,一会陈副军长打电话来问胜负,只要演习没结束你一律说不知道,师部无法预测,明白吗?”

黄参谋诺诺地领命而去。楚八一象是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又拿起电话:“后勤吗?我楚八一,今晚多加几个菜。对,要荤,大荤,肉,肥肉。废话,当然是给演习的那帮猴崽子们预备的。什么?医务室关照过?不能这么吃?对,我把这茬儿给忘了。那什么,那就整点清淡的,不过要有营养,给战士们补补。尤其是师侦营,我看他们安个尾巴都快成狼了,眼睛贼绿贼绿的。”


袁朗挑了挑眉毛,有些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灰头土脸两颊凹陷眼眶突出满下巴胡子茬的家伙就是半个月以前意气风发的高城。许多日子以后许三多向史今和六一描述那天的情景时,曾用过吴哲的一句话。他说,“往当时的高营长手里头塞个破碗,把他随便丢在城里的马路上,不用他说一句话,一天下来保准能挣个百儿八十块的”。

那个下午,在袁朗和高城的军人生涯中,同样留下了深深的烙印。两个人,不,是两群人,枪口对着枪口,目光接着目光,如同两座巍峨的山峰一样,沉默而又坚韧地对峙着。这对惺惺相惜的朋友,这两个仿佛是为着战场而生的军人,亲手为彼此设计了这样兵戎相向、针尖麦芒的棋局,又不遗余力地寻求着最无愧于心的结果。

对于他们,也许硝烟就是最美的礼花,战车就是最炫的跑车。在戎马之间,他们才看得见自己怒放的生命。

尽管高城的回援加强了红军的力量,可是他带回的,也只有十多人而已,根本无法改写战局。正当袁朗打算微笑着邀请对方到俘虏营里吃晚饭时,从远处的山峦间传来沉闷的轰响。脚下的大地仿佛都被摇撼,发出轻微的颤动。齐桓和吴哲有些变了脸色,同时转头看向袁朗。后者脸上的凝重转瞬即逝,很快换上了惯常的平静。

“是,蓝方明白。”他看了看手表,侧耳听取通话器里传来的演习导演部的战情指令,然后从容自若地看向高城,“是激光定时爆破装置。竟然先我一步打掉了我的指挥部。你们的机动能力确实令我刮目相看。稍后我很有兴趣听听你是怎么突破我的重重防线的,不过眼下,你应该知道,这是没有用的,我不可能没有备用指挥系统。而你,已经没有时间了。”

“我知道。”高城语气淡然,“可是你必须在规定时间内启动你的备用指挥系统。”

“当然。”袁朗笑笑,从背囊里取出他的便捷电脑,打开。“它通过卫星传输数据和连接作战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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