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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旭桦°』【美文欣赏】欢天喜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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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有风,虽是不大,却也带著凉意,卷了她的裙摆轻扬,扫乱了她垂在鬓边的碎发。
英欢指尖滑过那盒上突起的纹路,一下一下描绘著,不禁又笑了。
那人果真自负,竟不怕他这举动会将她惹恼了?
明明是轻浮之举,却被他做得如此堂而皇之,似是天经地义。
这般看来,她若是想与他联手,合力与南北中三国相抗,他定是会同意的罢。
只不过……
英欢眉头轻蹙,那人此举可是真心?
还是如同她心中盘算他一般,想先驳取她的信任,待三国既灭,再反目对付她?
相斗十年,怀疑已成习惯,她实是难以一次便信。
如此一想,手里的钿盒忽地沉了许多,手指也僵了起来。
风越吹越冷,搅得她心绪乱飘,先前那淡淡的欣喜之情此刻全然散去,只留万分思虑在心。
英欢轻吐一口气,不管何事,只要一同那人扯上关系,便叫她劳心劳神。
到底何时才能真的信他……
抑或,她与他之间不论若何,永无互信之日?
脚下石板道宽宽阔阔,料想邺齐宫中也当如是。
她与他之间,万里江山相隔滞阻,心之相距堪比天地之间。
终究还是不可能的罢。


227楼2014-04-27 20: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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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处景欢殿宫阶前,一人挺挺而立,素衫於风中微扬,夜色中更为醒目。
    英欢收回心神,脚下步子快了些,那边有宫女瞧见了,过来迎她,“陛下,宁太医已来了。”
    她点点头,“夜里甚冷,为何不让他入外殿候著?”
    那小宫女小声道:“宁太医执拗,要在殿外等陛下回来。”
    英欢抿了抿唇,抬眼去看,便见宁墨也朝她望过来,眼神清亮柔和,叫她心中不由一软。
    她走上去,经过他身边时轻道一声:“何苦站在外面。”
    宁墨跟在她身后入了殿内,看著小宫女们替英欢除宫装外袍,又听见她背对著他道:“先前在前面议事久了,才回得这麼晚。”
    有宫女捧了暖湿的帕子过来,递给他,“宁大人。”
    宁墨接了那帕子,略擦了擦手,还给那宫女,走至英欢身侧,接手替她换衣。
    几个小宫女见状,心思明了,都低了头,一声不吭地退了下去。
    玉肌凝亮,香肩胜雪,在他眼前晃了一瞬,便被宽大的罗衫罩住了。
    宁墨长指移至英欢腰间,将那衣带轻轻地挽了个结,“陛下近日来身子可是觉得大好了?”
    英欢点头,嘴角轻勾,“宁大人的医术,朝中人人皆知,哪有不好的道理。”
    宁墨不由也笑了,“陛下别拿微臣打趣了。”
    他往一旁走了两步,取过先前进来时搁在一边案上的食盒,打开来放在英欢面前。


    228楼2014-04-27 2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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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5 07:5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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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英欢垂眼看去,食盒里放著四只小巧梅红色的匣儿,不禁挑眉,惊讶道:“州桥夜市上买来的?”
      宁墨笑著点头,将那几个小匣儿依样拿出来,“也不知合不合陛下的意。”
      英欢眼中盈亮,看著宁墨,假意怒道:“你是从哪里听来朕喜欢这些小食的?”
      宁墨仍是微微笑著道:“上一回听殿中省的刘大人说,御膳房里的小食果子,都是照著州桥夜市那边做的。”
      英欢垂眼,“这个刘德胆子也太大了,竟敢在朕背后乱作言语。”
      口中虽是如此说著,可手却伸过去将那几个匣儿都打了开来。
      麻饮细粉,素签沙糖,水晶饺儿,金丝党梅。
      这些东西,是她在小的时候,偷偷随侍从溜出宫时吃过的。从此便惦念在心,虽是后来又叫人买过几次,可近些年她心思被旁的事情占了大半,也就没再想过这些。倒没察觉到,下面的人竟还替她操心著。
      英欢摇了摇头,笑了两声,才又抬眼去看宁墨,“罢了。”
      宁墨拿了银箸奉上,仔细地试过匣中之食,才递给英欢,“陛下尝尝看。”
      英欢夹了颗梅子放入口中,腌得正好,入味适中,酸不过酸,甜不过甜,这滋味……心中不由一叹。
      宁墨看著她,伸手探过来,食指轻轻擦过她的唇侧,将那梅汁沾了去。
      英欢一怔,再去看他时,却见他将手指放入口中,轻吮了一下。
      她与他之间虽是亲密,可他似这般主动来碰她,却还是头一回。


      229楼2014-04-27 2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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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指腹扫过她唇角的触感甚是柔软,令她心底痒了一下。
        宁墨眼神如旧,笑望著她,“陛下怎麼不吃了?”
        英欢不语,只是看著他,这男人怎能如此温柔?用了这麼多心思,究竟求的是什麼……
        却不料他忽然低下头来,凑近了她,头一偏,便衔住了她的唇瓣。
        温温热热,唇间酸甜,他的舌探进来,勾了勾她的。
        英欢心间一荡,身子险些不稳。
        他这是……
        ·


        230楼2014-04-27 2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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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二 一则以欢,一则以喜 欢喜十
          英欢霎那间恍惚起来,手不由自主地攀上他的肩,舌尖下意识地轻轻一挑,触得他微微一震。
          他慢慢离了她的唇,在她耳边轻道:“陛下……”
          声音柔和沙哑,诱人的腻。
          英欢轻喘一口,唇又被他吻住,腰间衣带在他手里散开滑落,长长的垂苏曳至地上,软软地偎作一团。
          红至极艳。
          宁墨揽过她的腰,舌如落叶拂水般轻扫她的唇,细细地吻著她,长指滑入她的罗衫内,慢慢地抚弄。
          冰肌莹彻,滑腻似酥,在他修长的手指下泛起点点红晕。
          暖厚的掌心贴著背脊缓缓滑上来,於中间稍停,轻轻地揉按了一会儿。
          这指法……是在替她祛乏。
          英欢心口一软,身子不由地*进他怀里,“宁墨。”
          他不语,偏了头,去咬她的耳垂,齿间微磨,含在口中吮吸著。
          她整个人都酥了,耳根麻麻的感觉如水一般,漫得全身上下到处都是。
          修长的指移至她胸前,轻挑,捻动,夹在指间微微地搓弄,令她愈来愈红,愈来愈娇艳,愈来愈饱满起来。
          肌肤下似含了一汪水,只消他一碰,便悠悠而晃,莹润万分。
          她的身子,似绽放的花,高高在上,婀娜妩媚,娇娆烂漫,傲然而立。


          231楼2014-04-27 20: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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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朵帝王花,二十四年来慢慢全开,此时最美最饱满,花瓣皆放,展展而动,该有的,都有了。
            自然会渴,自然需人滋润,自然想要清清汩水。
            眼前这男人,心中什麼都懂,动作那麼温柔,专就是为了勾动她心底最深处的那根弦。
            两点傲梅艳红独开,那手指又慢慢向下探去。
            指过之处,颤栗丛然而生,她禁不住地微抖,腿已软了,倚上他的肩头,隔著他的薄袍,咬住他,磨著他,手自他的襟口探进去,指甲划过他的胸膛,听见他在她耳边低喘,心里才好过了些。
            宁墨紧贴她耳根,口中热气滚烫,“陛下……可觉得舒服?”
            英欢眼睫带水,在他袍中的手轻掐他胸前,下巴微抬,看向他。
            眸黑如墨,稳而不动,就如他的人一般。
            宁墨勾紧她的身子,声音低低,“陛下若是想,臣可以用手指……”
            知道她的禁忌,所以他才这麼说。
            怀中女子纵是天子之身,可仍是娇柔万分,所需所求,又何异於旁人。
            英欢闻之,眉头略动,身上被他撩起的火苗愈烧愈旺。
            他如此年轻,医术尤佳,女人的身子,他比旁的男子都要懂……
            手沿著他的胸膛滑下去,拨开他的袍子,在他紧实的腰侧揉了两下。
            换来他压抑的一声低喘。


            232楼2014-04-27 20: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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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对她太过温柔了,温柔到,她都不知如何才好。
              英欢眼睫略抬,唤了他一声,“宁墨。”
              他看著她,眼中终於有火闪现,“臣在。”
              她停了半晌,红唇才开,“你究竟图什麼?”
              他僵住,不答,俯身堵住她的唇,手指忽地滑至她身下,拨弄她最柔嫩的那处,指尖轻划慢捻,蜜满掌间。
              一声惊喘逸出唇外。
              英欢眼前蒙蒙起雾,手紧紧掐住他的腰,只觉自己要被焚烧至灰,就此湮灭。
              火花四溅,她在抖,红唇颤得合不上,想要将他推离,可身体却渴求更多。
              外面蓦地响起轻敲殿门的声音,小内监的声音里带著笑意:“陛下要的清泉水,翰林司的人已煮沸送来了,可是现下送进去?”
              清泉水。
              蒙顶茶。
              眼前忽然闪过那双褐眸,想起那一个似战非战的吻,你争我夺、霸气肆溢,让她的嘴唇一下子疼了起来。
              英欢深吸一口气,一把推开宁墨,手还是软的,甚是无力。
              她清清嗓子,对著外面道:“送进来。”
              外面殿门轻开,小内监趋步而入,手中提著小巧锡壶,低著头走过来。
              宁墨抿唇,眸子里火花仍在扑闪,上前一步,将英欢挡在身前。


              233楼2014-04-27 20: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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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鬓云乱洒,酥胸半掩。
                他抬手,慢慢地替她将衣裳拉拢,鬓边乱发别至耳后,然后才低头,理了理自己身上的袍子,转身看了眼那小内监。
                小内监哪里敢抬头,搁下手中锡壶与茶具,便慌慌张地退了出去。
                宁墨回头,神色已然复旧,“陛下这麼晚,要沸水做什麼?”
                英欢抬手轻轻扫过两颊,将那热意驱散了些,才去看宁墨,“可会沏茶?”
                宁墨微微一怔,“略懂。”
                英欢扬唇,走去将那小钿盒拿来,取出银瓶打开,置了些茶叶在茶具上。
                宁墨目光扫过那钿盒银瓶,眼神略变,眉头一挑,随即复然,又看向那似针茶叶,愣了片刻,而后眼中有光一闪而过,上前接过那锡壶,“臣来沏。”
                颗颗细茶,身披银毫,经水一没,更显油润。
                汤色碧清微黄,清澈明亮,香气馥郁。
                宁墨看著那茶,眼底愈黑,抬手捧一碗奉至英欢面前,“陛下请用。”
                茶叶浮展,在碗中上下游荡,细长微卷,形状甚美。
                这茶,果真是好茶……
                英欢抿一口,味醇甘鲜,浓郁回甜,茶香存於唇间,久久不散。


                234楼2014-04-27 20: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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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5 07:46: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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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耳边好似响起那人悠沉的声音——
                  ……便是这全天下的蒙顶,在下都愿让给夫人。
                  那人的眼,那人的唇,那人说这话时的样子……
                  全都历历在目。
                  英欢心底一颤,手一时不稳,碗中茶水晃了出来,溅在手背上,极烫,红印立现。
                  宁墨接过那碗,握住她的手,举至唇边,轻轻吮了一下,眉间轻陷,“陛下怎的如此不小心。”
                  被他一碰,英欢才骤然回神,手被烫了的地方针扎般的痛,火烧火撩。
                  为何一念及那人,不论何事,她便变得不像她了……
                  宁墨仍看著她手上红痕,眉头皱得更紧,“眼下太晚,臣明日拿药来给陛下敷。”
                  英欢轻轻抽回手,看著他,心底忽生感动。
                  这麼点点小伤,隔几日就好了的事情,可他却当何等大事,作此神色。
                  若果他这不是装出来的,那他……
                  英欢蹙眉,心中不由纠结起来,可一时却不愿再想,侧过身,道:“朕今日乏了,你……回府上去罢。”
                  宁墨没动,低声唤她:“陛下。”
                  英欢背对著他,“还有何事?”
                  他低头,停了半晌,“臣对陛下……是真心的。”
                  英欢吸一口气,转身看他,说不出话来。
                  宁墨抬头,对上她的目光,略微一笑,“陛下可以不信。臣……告退了。”
                  便就这麼看著他,敛袖而退,殿门一开一合,脚步声渐渐远去。
                  这是……
                  此生头一回,有男子对她说这话。


                  235楼2014-04-27 20: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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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二 一则以欢,一则以喜 欢喜十一
                    薄纱帐起,於殿内微扬,里间羞人春色闭不住。
                    女子娇白柔软的身躯被死死抵在冰冷的墙上,其上香汗点点,窄细的腰枝朝前弓起,欲拒还送。
                    贺喜猛烈地撞进去,一双眼里静似深冰,毫无涟漪波动,看著她颤抖浅泣、面若桃色,咬唇讨饶。
                    他伸手,一把捏住她的下巴,眼底漆黑一片,腰间又是猛猛一动,搭在他腰后的玉足轻抖,十片莲瓣尽在痉挛。
                    她浑身在颤,口中发出的声音让纱帐外候著的宫女内侍们都羞红了脸,动也不敢动。
                    贺喜面色僵了一刹,眸子里火光燃起,抽身而出,咬牙,腰砥微颤,后背紧实的肌肉纠结而动,握著她身子的大掌似要陷进她肌肤里,十成十的力道。
                    他额角汗水落下,褐眸阂了一下,才陡然松开她,自去一侧云母屏风上取过袍子披上,头也不回地出了纱帐外。
                    女子倚著墙,浑身无力,慢慢滑至地上,小腿仍在轻抖,望著他的背柔声唤道:“陛下……”
                    贺喜不语,亦没回头,仿若根本没有听见她的声音,袍子只随意披在身上,系也未系,里面裸实的身子堂然露於外面。
                    他看了眼外面早就备好热水衣物的宫女们,哑著声音道:“进去罢。”
                    宫女们掀了那纱帐鱼贯而入,只留一人在外侍候贺喜。


                    236楼2014-04-27 20: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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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二 一则以欢,一则以喜 欢喜十二
                      乌云越聚越多,压得天幕一片黑,厚厚云层中有缝,金光突现,亮得刺人,随即转没,天地间只剩黑,只有风。
                      她在跑。
                      拼命地跑。
                      不知自己要跑去哪里,只觉心中无尚惶恐,眼中凝泪,眼前景色越来越模糊。
                      风自耳边呼啸而过,吹得她浑身哆嗦。
                      冷,好冷。
                      明明在宫中,可却一个人也不见。
                      暴雨将倾,可她怎麼也找不到一个可以容身避雨之地。
                      脚下石子一绊,她朝前跌去,摔在硬硬的地上,泪再也忍不住,蓦地滚落,越涌越多。
                      抱著膝盖,绻起身子,跪坐在地上,头埋下去,肆无忌惮地哭。
                      大哭。
                      头顶一道闪电忽然而过,随即便是震耳雷鸣。
                      豆大的雨点霹雳啪啦从天而降,打在她肩膀上、背上,衣裙瞬间全湿。
                      她的嘴唇冻得发紫,再也无力站起。
                      她好累。
                      远处慢慢走来一个人,身形朦胧,面目不清,动作在雨中仍然透著优雅,撑一柄素色油纸伞,朝她而来。
                      她看著那人,眼眶变得热热的,火辣辣的疼。
                      那人将伞撑起,替她遮雨,俯身下来,抬手亲亲摸了摸她的头。
                      母后……
                      她咬著嘴唇,上前抱住那人的腰,手死死地攥著那人的裙侧。


                      241楼2014-04-27 20: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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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泪止不住地流,她哽咽,母后,你知不知道这麼多年来我有多想你,你不在了,有父皇安慰我,可现在父皇也不在了,我一个人要怎麼办……母后你不要再走了,好不好……
                        那人暖暖的手掌抚过她的脸,拭去她的泪,动作温柔极了,如同久远的记忆中那样,令人心伤。
                        她哭得更厉害,心好像被什麼东西扎破了一般,疼的难以禁持。
                        眼前的路很黑很黑,荆棘满布,可她却要一个人往前走,没有人陪,没有人扶持,在这鬼魅似的黑暗中,只有她一人。
                        是一种想要逃却终究永不能避的心惊,痛或慌乱已不足以形容心底的感觉,心死亦不过如此。
                        那人一下一下地抚摸著她的头发,脸庞,轻轻拍著她的背,仿佛在抚慰她。
                        她哭累了,倚著那人,母后,你走了这麼多年,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
                        那人轻声开口,语气如云边之花,轻柔香婉,欢儿。
                        她的心骤然碎裂,被这甜美如真般的声音击溃,记忆排山倒海而来,撞得她浑身在抖。
                        那人轻轻抽回手,语气仍然温柔,天下不可乱,江山不可倾……欢儿,苦了你了……
                        她眼瞳微缩,看著那人就要这麼离去,伸手却握了个空,挣扎著起身,踉踉跄跄向前跑去,可那人的影子却缓缓弥灭。
                        好似一阵清风,徒来不留影,如梦。
                        她心揪万分,胸腔欲裂,在雨中哭著叫喊,母后别走……
                        却再无人相应。
                        脚下泥泞不堪,身周冷风割肤,雷电交加,大雨倾盆而至。
                        她冷,她累,她倦,她想逃想躲,却无处可躲。
                        ……


                        242楼2014-04-27 20: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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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泪打锦被,鬓边亦湿。
                          暖热的唇贴上她的脸,一点点吻去她的泪,动作轻柔,似是怕碰坏了她。
                          耳边响起男子的低叹声,“陛下……”
                          朦胧中转醒,醒过来的一刹那,竟知自己仍在落泪。
                          泪。
                          英欢心底略颤,她居然哭了!她有多久未曾流过泪了,怎的今夜在梦里竟会痛哭至此地步……
                          宁墨伸臂,欲揽她入怀,却被她推了开来。
                          英欢胸口闷闷,梦中痛处此时犹在心上,心境转回十年前的那一夜,那一夜她恸哭至晕,从此再未流过泪。
                          只是今夜……
                          宁墨的手从被下探进来,轻轻握住她的,“陛下可是做噩梦了?”
                          厚实的掌心送来的热气,渐渐驱散了她心间寒意。
                          可仍是不愿让他看见她这般失态的模样。
                          英欢转过头,湿漉漉的眼角轻擦枕边,哑著声音道:“什麼时辰了?”
                          宁墨握紧了她的手,“丑时将过。”
                          英欢挣扎著起身,揉了揉额角,“等得心焦。一夜都没人来报?”
                          宁墨跟著起来,拿了袍子拉给她披上,劝慰道:“陛下急也没用,平德一路遇旱非陛下之过,实乃天意。林大人已然带人奉旨前去赈灾,北面消息就算传回来,最快也要明日了。眼下还早,陛下还是多歇息一下……”
                          英欢垂目,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243楼2014-04-27 20: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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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德一路地处邰涗之北,自去年入秋以来连月受旱,波及其余二路,民生堪忧。
                            底下报呈上来的折子上道,平德一路,民噬草嘬土,草根树皮,搜食殆尽,流民载道。
                            初闻旱情时朝堂皆惊,邰涗国内十七年未曾遇旱,奈何这一次旱情如此凶猛,让京内众臣措手不及。
                            英欢心中明白,折子上所言之情定是折了三分,平德一路实情若何,只怕还要更糟。
                            当下令两省三府议决,著户部派人勘灾赈济,除平德一路徭役一年,赋税三年全免。
                            勘灾之人回京觐见时,身子是稳不住的抖。
                            树皮食尽,饿殍盈野,死者枕藉。
                            短短十二个字,却似是穷及其力才向她道出,低低的声音,却让她心中大震。
                            她是真的头一回急了起来,著人开国库赈灾,又担心平德地方官员从中克扣,便命户部侍郎林其然亲赴灾区督察此事。
                            几日来不曾合眼,日日夜夜都在挂念北面灾情,心中不是不怕的。
                            即位十余年,国无大乱已是上天庇佑,也知治国必无坦途,总有一天会遇上灾乱。
                            只是,没料到会来得这麼急猛凶煞,让她来不及招架。
                            怕这旱灾不平终会成乱,怕流民不抚终会成寇。
                            她不怕同四国相争相抗,惟惧祸起邰涗国内。


                            244楼2014-04-27 20: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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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5 07:4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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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拉...


                              246楼2014-04-27 20: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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