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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旭桦°』【美文欣赏】欢天喜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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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邺齐果真存心来挑衅,他朱雄又怎会带这麼个女人一道来?
而邺齐那几百骑兵,面色不稳,显然是对此相峙之势没有丝毫准备,且朱雄口口声声说他是被自己暗算的样子,也不像是装出来的!
那箭……
狄风脸色一变,迎上去对著朱雄大声道:“朱将军且慢!”飞快扬手,枪尖触地,将箭尾碰得抖了抖,“朱将军看仔细了,这箭像是从哪里射过来的?”
朱雄沿著他手指之向看去,眼睛一转,心中立即恍然。
当下脸色大黑,抬头便往逐州城外墙望去,大骂道:“他娘的,这帮南岵刁民竟想藉此机会挑起我邺齐与邰涗之战,看老子怎麼收拾你们!”
朱雄心中愤愤,气血涌至喉间,又恼自己先前竟没察觉出来,还以为是狄风暗下杀手,却不想他统共只带了两千余骑兵马,又怎会在这里行此事!
自邺齐占了逐州以来,城防均换,城内也尽行抚民之令,哪里能想到还会有南岵人混入城头军为细作,当此时作乱!
狄风见朱雄已然明白过来,自己也便松了口气。
想来也是,若是他二人果真想要对方姓命,又怎会使那箭擦著两人分别而过,后既是看见没有射中,又不再补箭?
而邰涗与邺齐多年结怨,他与朱雄一见那箭,自然是下意识便会以为是对方所为。


208楼2014-04-26 2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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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狄风见兵阵已结,心中担心此地再多留亦会徒生事端,便对朱雄道:“今日实属误会一场,好在没有伤人,还望朱将军回京后好言呈至天听,莫要让人从中作梗……”
    朱雄点头,自是明白狄风何意,正欲走时,却见狄风目光飘然,总是向那马车看去。
    朱雄一向管不住自己的嘴巴,不由就问道:“狄将军可是有事?”
    狄风收回目光,挑了挑眉毛,摇头道:“先前无意冲撞了那女子,心生愧疚罢了。”
    ·


    210楼2014-04-26 20: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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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5 01:56: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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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妹且惊且惧,看著车外黑甲男子,也不知外面此时是何阵仗,不由心慌万分,手紧紧扣住身下木板。
      狄风看著她,见她眼中水波盈动,那泪竟似要落,不由后退了一步,手将那车帘狠狠一甩,撩至车顶上,侧身而让,缓缓道:“姑娘莫怕。先前事发突然,冲撞姑娘实属无心之失。在下给姑娘赔不是了。”
      声音沉厚,稳稳地传入乔妹耳中,她听得清清楚楚。
      於是心中更慌。
      如此有礼之言,彬彬之举,待她如同高阁之秀,怎能叫她不慌张。
      这男人看似位高,气度不凡,可他竟在给她赔不是。
      乔妹眼神怯怯,终於敢抬眼对上他的目光。
      静似深潭,波澜不惊,黑不见底。
      只是在看见她抬眼的那一刹,里面忽然亮起点火光,却又蓦地灭了。
      乔妹低头咬嘴唇,心中愈加慌乱,不知自己该说什麼。
      她从未被男人似这般以礼相待过……在逐州时,她是家中女,爹娘不疼;邺齐攻陷逐州后,她被人当作玩物送给贺喜,此后尽觉屈辱,但爹娘兄长之命尚在他人之手,她不敢不从;这回随朱雄而来,他只当她是个可丢的包袱一般,一路上骂骂咧咧,丝毫没给过她好脸色……
      但,眼前这男人,竟一点也不像那些人。
      他说,他冲撞了她。他还说,他给她赔不是了。


      212楼2014-04-26 20: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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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绪如丝在飘,却忽然看见一只大掌伸至她面前,耳边又响起他的声音:“马车已废,还请姑娘先下车,朱将军已命人带百姓入城了。”
        他这是……
        怕这车板太高她下不来,要拉她一把麼?
        乔妹手心满是汗水,迟疑了一会儿,才微颤著将手放在他掌心里。
        狄风只觉手心一冷,便握住她的手,扶了她下得车来。
        这女子,身子娇小单薄,容貌虽不艳丽,却也清秀可人。
        尤其是……她的那一双凤眼,实在是太像……
        狄风心底一悸,不敢再往下想,随即撇开眼,松了手,见那边邺齐小校在等,便点点头,示意他来将这女子带走。
        乔妹感到手上一空,才知是他放开了她,手不禁握起来,缩进袖子里。
        手指相触,才觉得指间有些粘粘的。
        她低头去看,竟见手上有血。
        不禁大惊。
        她抬头去看狄风背在身后的手,这才发现他手背有伤,鲜血未凝,仍在一点点向外渗。
        邺齐小校小跑过来,叫她:“乔……乔姑娘,朱将军让你过去,同那些百姓一起入城!”


        213楼2014-04-26 2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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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妹点头,心中却忽然涌出些不忍之情,想也未想,便从袖中抽出一方丝帕,快步上前,朝狄风掌中一塞,小声道:“你的手……拿这个先包一下。”
          狄风神色略显惊讶,下意识地抓住那方丝帕,来不及应她时,便见她已回身跟著人走了。
          嘴角不禁一扬,这女人……
          手背不过是被先前暗箭擦伤罢了,他根本没放在心上。
          可她那神色,竟好像他这伤有多严重一样。
          正觉有趣,就听身后来人唤他,“将军!……狄将军!”
          狄风回身,望见邰涗军阵已齐,便冲那人点了点头,“走!”自己飞快走至马边,将丝帕揣入怀中,翻身上了马。
          马蹄踏尘,一阵人马向西疾驰而退。
          乔妹停了步子,回身再望一眼。
          阳光打在那人的盔甲上,反射而来的光刺痛了她的眼睛。
          她看著他黑色的身影不多时便成了个小点,这才收回目光。
          她听见邰涗的士兵唤他,狄将军。
          真真切切,分分明明。
          原来他是邰涗的将军。
          原来他姓狄。


          214楼2014-04-26 2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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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妹眼睫垂下,右手微抬,指间血迹已干,红得微微发暗,刺目不已。
            手不由地轻轻握了起来,沾了血的皮肤,此时是紧巴巴的疼。
            她抬头,逆著阳光去看远处逐州城墙,砖色早已被沙扫暗,愈显苍素。
            入了那城,便能回家了。


            215楼2014-04-26 2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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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二 一则以欢,一则以喜 欢喜八
              狄风自逐州回来,不敢歇息,连夜入宫将逐州城外之事呈禀英欢;英欢闻之,又命人急传两省及枢府重臣入宫相商。
              殿上与座诸臣均是朝中肱股,其中更有几人是两朝老臣,可说是看著英欢长大、入储、登基为帝的。
              此时殿上静悄悄一片,听了狄风所说之事后,人人都陷眉沉思起来,竟无一人先开口。
              狄风抬眼环顾四周一圈,又向英欢禀道:“臣自逐州一路而来,心中琢磨此事,竟是越想越觉蹊跷。”
              英欢挑眉,示意他接著说下去。
              狄风继续道:“臣以为,此事绝非逐州城内刁民可为。若非事先周密设计安插,以邺齐治军之严苛,又怎会让人轻易混入城头军。而城头守军中藏了奸细,目的竟非反攻夺城,而是伺机挑起邺齐邰涗两国之战。臣料想,此事背后若无强人操控,怕也难成。”
              英欢眼睫动了动,仍是不作言语。
              已有老臣捋须相问道:“狄将军的意思可是说,南岵国处心积虑想让邺齐与我邰涗二虎相斗?”
              狄风点头,“在下正是此意。其实南北中三国结盟多年,时时都在做这打算。只是北戬中宛二国被邺齐与邰涗夹於中间,惟有南岵地处两国交界之北,且与邺齐邰涗同时接攘。三国多年未得良机,此次邺齐虽是攻陷逐州,却也给了南岵一个绝好的机会。邺齐与邰涗互生嫌隙多年,经不得旁人煽风点火,两国相峙之势正如张弓绷弦,稍有外力一碰,那弦上之箭便会即刻飞出去。南岵此次正是看准了这一点,才趁机使了这麼一个手段。若非那一日事出意外,我多思虑了一回,只怕眼下两国兵乱已起,局面收拾不得了。”
              他这一番话慢语道来,却是越说越让人心生寒意。


              216楼2014-04-26 2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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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面上大窘,忙上前几步,俯身将那丝帕飞快拾起,握在手中,“臣……”
                英欢红唇轻抿,“不必解释了,退下罢。”
                薄薄的丝帕握在掌中,却让他心跳忽而加快。
                狄风大步朝殿门退去,手是越握越紧,脑中想起当日那马车里的女子,自己连她的名字都不知,便收了这麼一方丝帕……当真是徒显暧昧。
                英欢直看著他出了殿门,才终於忍不住,笑了出来。
                那丝帕,是女子之物,人人一眼便知。
                而那位狄大将军,竟然也有耳根泛红的时候……
                她心里面突然好奇起来,也不知是什麼样的女子,竟然能让狄风将那丝帕带在身上。
                念及此,英欢心中一下明媚起来,又自顾自地笑了一阵儿,眼睛才瞥向桌上那小钿盒。
                狄风说,这是那个人的谢意。
                是谢她不收他分文,便将八千名百姓还给了他麼?
                英欢心底忽然沉了些许,她根本不要他谢!
                伸手将那钿盒拿起,搁进掌心里,大小刚好填满她的手掌。
                她抿抿唇,手指划过盒盖处紧封的密条,一用力,便扯开了那盖了他玺印的明黄条带。
                英欢不知为何,指尖竟有些颤抖,看著那盒盖,竟半天都没去开。
                垂眼低笑,怎的又成了这般没出息的样子了?
                她浅吸一口气,手腕飞快一翻,将那小巧钿盒打了开来。
                英欢一动不动地看著里面的东西,过了良久,才一闭眼,唇角轻轻扬起来。
                这妖孽。
                果真是妖孽。


                219楼2014-04-26 2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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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5 01:5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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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iPhone客户端220楼2014-04-26 2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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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ean加油


                    221楼2014-04-26 2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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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22楼2014-04-26 21: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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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3楼2014-04-27 18: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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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24楼2014-04-27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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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二 一则以欢,一则以喜 欢喜九
                            钿盒中用黄缣厚厚地垫了一层底,缣上搁著一支小银瓶,长度恰巧与那钿盒两头相顶,一毫不差。
                            银瓶颈口处通明透亮,依稀可见里面贮著的碧色茶叶。
                            细若尖针,紧卷多毫,嫩绿色润。
                            瓶身上方,刻了四个字,朱色勾边,愈显夺目。
                            ——欢若平生。
                            英欢看著那四个字,只觉心底发烫,握著钿盒的手也微微红了起来。
                            这一小瓶蒙顶茶叶,比那一日在杵州所见的更为精贵,想必是那人宫中所用。
                            目光不由地又移至那四个字上……
                            英欢浅浅地吸了一口气,手指轻拨,将那盒盖关上。
                            耳根泛热,脸颊燥红,只觉那人好似就在她身旁,贴在她耳边,声音低低沉沉而又蛊惑万分,对她说——
                            欢若平生。
                            她眼睫不禁一垂,那人的面庞清清楚楚浮现出来,一双眸子黑得足透,里面萃灿如星,两片刀唇轻轻弯起,那笑容,能将人心魄都摄了去。
                            欢,若平生……欢若,平生。


                            225楼2014-04-27 20: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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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5 01:44: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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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从不知这四个字竟然能被人用得如此别具它意。
                              可这四个字,由他道来,在她与他之间,却又显得如此恰当。
                              且又,一语双关。
                              英欢握住那钿盒,起身,往殿门走去,宫袖落下,掩了那盒在内。
                              身后小内监紧跟了上来,“陛下宣了宁太医今夜入宫来,莫忘了……”
                              英欢轻轻应了一声,“上回漕宁府送来的清泉水,宫中可还有余下未用的?”
                              小内监略有犹疑,“还得去翰林司问问才得知。”
                              英欢出了殿外,脚下停住,抬眼看了看那远夜,无月,但有稀星缀幕,时而闪烁,柔亮点点。
                              她往前走,又道:“那便去问问,若是还有,一会儿叫人煮沸送来。”
                              小内监道:“陛下是要……?”
                              英欢轻笑道:“沏茶。”
                              如此好茶,千里迢迢而来,怎能不沏。
                              她当自己已是极任性了,却不料,那人竟比她还要任性。
                              怪不得他要专从京中派将前往逐州去迎百姓,原来是怀了此意。
                              千里波折跌宕,辗转两国将帅之间,不过是为了成全他这一念私心。
                              也太过霸道了些。


                              226楼2014-04-27 20: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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