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易峰说:付辛博是唯一放不下的人。
李易峰说:付辛博是唯一不愿放下的人。
李易峰还说:付辛博…是唯一深爱的人。
于是他想要问:对于你来说,乔任梁又是什么人?
从什么时候开始,开始对他这么在意的;好像…就是从遇见的那天起。那样的一错身,便记住了他的名字。他很温暖,就像付辛博一样;但又不一样。因为李易峰永远只能是李易峰,那个他一直很喜欢却又难以接近的人。他喜欢看他,在很远的地方…看着他对着身边的人微笑;就像,是在对自己微笑一样。但是乔任梁知道,李易峰的眼中…就只会有付辛博;而付辛博的眼中…也只容得下李易峰一人。于是乔任梁明白:那是付辛博和李易峰的世界,而他…只是个局外人;而在他们的世界里…容不下局外人。
可是,就是喜欢上了不该喜欢的人;但…谁又能说谁是应该喜欢上的人呢?这样的一份感情,没有错;也不求什么。就只是想看着他,像曾经的每一次一样;远远的看着他。即使他的身边、他的心里…有另一个不可代替的人。如果真的希望得到什么,那就让他在看见自己时…给一个毫不吝惜的微笑,便已足够。
乔任梁从窗口望向李易峰所在的地方,看他只是静静的坐在草地上;身旁是不知何时出现的黑猫。他就坐在那里,抚摸着膝上的猫;身侧的茶是方才闫安为他倾上的,但李易峰至今未喝过。
乔任梁走到李易峰的身边,坐下;从他的视线望去…恰好可以看见付辛博的房间。他伸手,将李易峰揽在怀中;就像是曾经他抚摸着自己脸颊时的样子…安抚着他。可是那时的乔任梁却不知,这样轻微的动作…对于李易峰来说,也是伤。因为被困岩洞的地道时…李易峰这样抚摸着付辛博,却成了最后的交汇。
“想哭的话…就哭吧?如果你能好受些,好好哭一场。”
李易峰一惊,却很快安静下来了;那样的感觉…很安心。就像真的可以像乔任梁说的那样,好好哭一场。这些天,真的已经很累了;累到除了他不愿再想其他任何事。甚至忘了难过的时候,应该哭泣才对;或者,已经没有眼泪了。
“我就想看着他的房间,看看什么时候…他会像从前一样;站在窗前,看我。”
“呃?!”乔任梁吟了一声,也许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可是,就是在听见李易峰说了那样的话时…就有一种难以抑制的感觉。
“为什么啊?你就真的…真的那么喜欢他?!即使自己可以什么都不要?如果可以的话,你是不是还想说比起他…你更愿意死的是自己?!为什么,你的眼里…只有他……”
乔任梁握着他的肩膀,死命的摇晃着;而李易峰却还是仅仅只是看着他。是的!乔任梁说的没错,比起付辛博…李易峰更愿死的是自己。可是,事情并不是他想…就可以改变的。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曾经…那样紧紧地握住他,说着要一起离开的誓言。可是,他却独自一个人离开了;还留着要他坚强活下去的遗言,把他一个人遗弃在了世间。井柏然说:这是付辛博对他的爱。而李易峰却说:这与其说是爱,不如说是惩罚。
“我只是想…握着他的手,现在只想…握他的手。可是……”李易峰抬头看向乔任梁,他的眼睛很漂亮;像是无星的夜空一般,深邃。而也就是那么一双眼睛,却在看见了李易峰后,泛起了薄雾。那一瞬间,李易峰有了一种错觉;仿佛付辛博…一直没有离开他。
他紧紧挽着乔任梁的衣袖,将头埋了下去;强忍着抽泣的声音,那么绝望。李易峰的脸贴近着他的胸膛,却不是为了他那付出了感情。而乔任梁却紧紧地将他拥在了怀中;手指穿越过他的发丝,安抚着满身伤痕的人。
“易峰,未来的日子…有我在你身边;即使,哥哥不在了…你还有我。”
他在他的耳边低语。第一次唤他“易峰”,第一次向他表白,第一次…决定要爱。而李易峰却似乎根本不懂他在说什么一样,就只能看着他。这些天,除了哀伤;他已经失去了所有的知觉,可这样的一番话…无疑是最容易打动一个哀伤了许久的人的。
“任梁……”
“我知道你忘不了哥哥,所以我也不需要你忘记他;我甚至可以什么都不要你给我。我只是…只是想在你身边,在你难过、痛苦的时候或是…在你想他的时候,在你身边就好,就这样,就够了。”李易峰看着他的眼睛;那么清澈,那么坦诚。于是就在这不经意间…眼角悬挂着的泪,陨落了下来;滴在了乔任梁的长袍上。乔任梁伸手,扬起他的脸;缓缓地靠近,吻在了他的眼角。
“所以,别再哭了……”
声音很轻,很柔;但是回响在耳边… 不散。萦绕在唇齿间的缠绵,似乎美好的让李易峰忘了眼前的人…是谁?他闭上眼睛,不再看眼前的人;就放任着那份缠绵肆意,却不知那是沦陷着的美好。
[辛博,这也是…你所希望的吗?也是你希望给我的未来?可是为什么…那么的使人难以满足呢?总是显得…那么虚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