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放一片较短的上来吊吊你们胃口

秋日(Autumn)
蓝翔市事件之后,噢不,准确点来说应该是参加完亚当总统的葬礼之后,我已经有很长时间未见到艾达了。我格外的讨厌入秋的日子,空气中弥漫着枯燥萧索的气味,让人无端提不起劲来。华盛顿的冷风来得可谓猛烈,差点没把走神的我扇到地上去。新总统的选举还没个准信儿,于是作为贴身特工的我终于有了一个小假期,实在够安逸。我兜里揣着几根巧克力棒,没计算过吃下它们以后我到底会增加多少卡路里,毕竟我又不是健美先生,算那么精细干嘛?混个肚圆就好。左手探到那块温热的小物件,我装着它好几天了,却一直不见它的主人来拿。这种感觉就像是你写好了一封信,封好,贴邮票,临了才想起自己不知道收信人的地址,太扫兴了不是吗?
艾达她的电话号码换的比衣服还勤,上次在蓝翔市用的那个号码果然又变成了空号。我慢吞吞的走过人行道,没有目的地一路向前走,直到最后脚底开始酸胀,公园到了。
下午的这个点一般都没什么人在公园,只有我像个白痴。我翘起二郎腿抱手在椅子上小憩,因为走太久,那股疲倦劲儿一上来没多久我就睡了过去。
“你就像睡着的狮子一样,毫无防备。”我好像听见有人在说话。想了一会,呵,这个语气我再熟悉不过了,来者是她,她穿了一件墨蓝色的风衣居高临下地凝视着我,眼神一派的狡猾。我故作淡定地伸了个懒腰,假装对她的突然出现并没有太惊讶。
“是你啊,艾达。”
她欠身微微一笑,然后挨着我坐到旁边来:“总统的事处理的怎么样了?”
“我们非得在有空的时候谈工作吗?”我有些冷淡。
“好吧,那么这次我让你先说。”她侧过脸来调皮地笑着,我的脸有些发烫。
我还真是佩服她的坦然。秋风轻轻拂着枫叶,空气中混着枯叶和干泥巴的味道,太阳悬在半空中,慢慢的有了热量。
“最近过得怎样?”
她忍俊不禁:“这么大半天你就憋出一句没营养的话来吗?”我认同的看着艾达,半晌,我移开眼神盯着前方流动的云,叹气而已。怎么了呢,里昂.斯科特.肯尼迪?你不是有一大堆话想要和这个女人说的吗?不是想整日整夜与她促膝长谈的吗?为何在她的面前,你始终又这么被动?
她靠过来,我们的肩头挨在一起,她好闻的体香刺激着我紧绷的神经。十五年了,这样若即若离,不露声色的她让我好辛苦,现在我们离得这样近,没有需要完成的任务,也没有处于窘境之中,只是单纯地像恋人一样坐在公园的长椅上说说话而已,是我未曾预想过的。
“你在想什么里昂?”她垂着眼帘,睫毛是又黑又长的,像夜一样黑。我看着她,从口袋里掏出她的间谍化妆盒。
“我在想你是不是应该要回它。”
她没有表情,看起来是不太高兴:“你为什么不留着呢,当作纪念。”
“等到时机成熟.”我故意眯起眼笑着说,“我会用个体面的盒子装好戒指,然后,然后就看你了。”
她睁大了眼诧异地望着我,我冲她释然一笑,把化妆盒轻轻塞到她的手心,起身。
“这次我先走,不过我知道你是不会对我说'wait'的。”我笑笑。
我径自走出一段,此时日光洒下来,照在我的身上,好暖和。
“等你永远都不会太漫长。”我听见她说。
我没有转身,只是举高我的右手,背对她摆了摆手。
那么等我吧女士。我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