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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LA短篇集】异想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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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艾特 @逍遥万岁


IP属地:云南153楼2018-03-01 22: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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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不知道以前在吧里认识的人还有多少一直在,所以不艾特了。看到了吧主大人@逍遥万岁 16年的帖子,我不禁泪目。曾经一起写文的人,来看我写文的人,你们在哪里?过得好不好?我想大家。
    16年年末和豆腐App签了约,于是择日而亡变成了在那边更新,并且收费。那时候开始写文力不从心了,文风和质量大大下降,导致我完全没有写出自己想要的效果,就匆匆完结了它。出于合同关系,我无法将择日而亡的内容发到贴吧来给大家看。
    不过,我已经打算,将择日而亡,彻彻底底地重置。用更好的面目面对大家。不久的将来大家会看到的。
    因为这几年中发生了很多事,我的写作水平达不到我高三时期那样的巅峰。我很少写东西,也不敢到艾达吧里,一种莫名的苦涩使我的痛苦愈来愈严重。但是,正是吧主大人对我这篇异想录的肯定,使我再次想要提笔写点什么,不管怎么样都好,只要是关于LA的就行。
    哈哈,可能没有人看到我这里写的这些吧,就当我发的小“牢骚”~
    有人可能以为我回归现实了~其实我一直都默默地守着艾达吧的,以后也会一直写关于LA的文,直到我老去为止~
    谢谢你们~爱你们~


    IP属地:云南154楼2018-03-01 22: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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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5 19:37: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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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人报道,膜拜前辈


      IP属地:天津来自手机贴吧155楼2018-03-03 14: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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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绑架楼楼:快把图都交出来~嘿嘿


        IP属地:新疆来自iPhone客户端156楼2018-03-07 0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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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支持前辈,向前辈学习


          IP属地:天津来自手机贴吧157楼2018-03-07 19: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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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放学来支持一下,豆豆加油


            IP属地:天津来自手机贴吧162楼2018-03-08 18: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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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看看人家大叔的孩子都多大了 现在才回归


              IP属地:广东来自iPhone客户端163楼2018-03-10 0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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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ell 如果对我的回归有不满的童鞋 想批评我指责我的 欢迎你们用正当理由留言。跟我瞎扯犊子的一概不回了。


                IP属地:云南来自iPhone客户端164楼2018-03-10 08: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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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5 19:3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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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额。。。。。。。我只是单纯来支持豆豆的。丫头加油,这个吧还是当年的吧。傻昂和女王也还是当年的LA,我们也还是坚定的LA党。我们也还是我们,只不过现在距离远了点而已。加油,保持心态最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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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65楼2018-03-10 09: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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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豆豆楼主加油,作为一个LA党,我真挚地支持着豆豆楼主


                    IP属地:天津来自Android客户端166楼2018-03-10 13: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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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之岛( Island Of The Moon)
                      里昂那双因被骨癌折磨而失去生气的蓝色双眼,好似变成了平庸无奇的玻璃珠,仅仅借着人造灯光反射出挣扎的光芒。他深陷下去的眼窝周围覆盖着一层死气沉沉的青灰色,那苍白的脸颊上也布满了骇人的抓痕。里昂究竟承受着如何残忍的折磨,这是我无论怎样观察他的神情、怎样努力地去想象也体会不到的。
                      我站在房间的角落里,灵与肉身缓缓脱离。艾达王仿佛只是和肯尼迪一同被囚禁于此的另一只幽灵,飘浮盘旋在这间阴惨又痛苦的房间里,只能看着他一点一点被死神的镰刀尖剜下残存的理智,最后的希望被命运的暴锤锤成粉末般渺茫的存在。我无能为力,我面前这个名叫里昂.斯科特.肯尼迪的男人,正以我人类所细察不出的速度渐渐消逝。他曾经饱满神情的双眼变成机械般呆滞的人体器官,曾经在日光下闪耀的金发变成耷拉在枕头上的枯稻草,他曾用那有力的指节扣动扳机,救下一条又一条性命,现在那手指不过是十根干瘪皱皮的烂树根。
                      病榻上的男人不是里昂,只是一个气息奄奄的病体,不过是借着他的容貌,好摧毁我的情感、我的理智...叫我日夜垂泪的可憎的生命体。他不是里昂。
                      如同藏匿在洞中慢慢蠕动伸出的蛇体,他的手臂暴露在空气中,五指那样无力的张着。
                      “我坚持..不下去..原谅..”眼前猛地一黑,这首哀伤的夜曲戛然而止。
                      艾达漠然地直视着眼前海上悬浮着的乌云,大片大片铅灰色的厚重云朵在猛烈的风速下迅速占据整个天空。云层中传来隆隆地雷鸣,水蓝色的电光不断劈裂在天海之间。暴风雨要来了啊,她双肘撑在轮船的栏杆上想。携带着海洋咸腥味的雨滴开始啪塔啪塔地在甲板上奏起交响曲。
                      一位侍者上前提醒道:“为了您的安全,在暴风雨结束前,请您一直待在房间。”艾达凝睇已旋成龙卷风状的黑云,随即,面无表情地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里昂,现在外面的雨势益发激烈了,我想,过不了多久这艘船便会葬身海底。”她异常镇静地在纸上肆意倾泻思绪,仿佛她再一次与头顶上不住闪烁的灯光,那惊慌失措的乘客分离开,超越了时空的界限。
                      “我已经准备好去...”盛怒的海水在这时撞碎了玻璃,疯狂的席卷了这艘在大洋中孤独飘摇的轮船,残暴的风刃与海水交织着向轮船发起进攻。
                      我已经准备好去见你,里昂.斯科特.肯尼迪。
                      几近癫狂的雷暴之势不费吹灰之力地摧毁了轮船,七零八碎的残骸顺从的缓缓浸入海底,她已然放弃,悲伤与慌乱是何物?已经准备好死去的人,心中所填满的不过是茫然自失的心绪。艾达毫无留恋地阖上早已沉重不堪的眼帘。
                      我爱你,即便生死之隔。
                      “我坚持..不下去..原谅..”又来了,恶魔双手献上的骇人梦魇,我不想听到你的道歉,不想看到你那副虚弱无力的脸庞,为什么不可以...不可以再坚持一下..?就算是为了我也好,为了一直都抱着这种自私想法的我坚持下去..如果这一切仅仅是梦,请唤醒我吧!如果这一切仅仅是通向地狱的试炼之路,请唤醒我吧!
                      “原谅我..”那一幕幕在不断在我脑海中逗留徘徊,那把手枪结束的最后一条生命竟是他自己。黑洞洞的枪口抵在他的太阳穴,他那不停从通红眼眶中奔溢出的热泪,蒸发在浑浊的空气中。为什么,为何明明那么畏惧死亡,为何还要拼命地投入它的怀抱?
                      他皲裂的嘴唇喃喃:“因为更害怕痛。”
                      血浆和碎裂的骨头伴着绯色的血液流淌了一地,床上已是狼藉一片。
                      艾达惊叫着猛然睁开眼,她仰面躺在黑暗之中,一波波与心脏跳动频率相同的剧痛击打着她的脑子。这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一片漆黑?她艰难地坐起上半身,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钝重,这幅身体的每一尺每一寸都在隐隐作痛。她花了一点时间适应黑暗,发现自己躺在一件纯石料所铸成的矩形房屋中,里面除了一张同样为矩形的石床别无他物了。
                      她拖着沉重的身体走出石屋,惊讶地发现这周围还有更多一模一样的石屋,里面却都空无一人。艾达环顾四周,但视野被浓浓迷雾遮蔽。若是想要知道远处的秘密,就必须冒着危险向前走。鞋子已经完全湿透了,走起路来脚底那种混杂水和沙粒的黏腻感像鞭子一样抽打着她,迫使她越走越快。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怎样走,怎样奔跑,都听不到、看不到其他生物的存在。
                      仿佛自己又再次被抛弃了。
                      悒郁之感仿佛猛烈的毒药那样侵入了她绝望的心房,放弃吧,你永远也不可能再见到他。就连她的内心深处也不再坚持。可是,在不远处,一团人形的黑影离她愈来愈近了。她眯起眼,却还是做了无用功。这黑影,其面孔在一片氤氲之中显得更加模糊难辨。
                      黑影终于来到了自己的面前,因为无力而只能跪在地上的她只能看到黑影那两条紫黑色伤痕累累的双臂和青筋暴起的手背,正是这样一双颇具威慑力的手,还握着一根散发戾气的三叉戟。那张脸始终还是被雾气遮住了。
                      我为什么会这么好奇它的面孔呢。艾达想。
                      “这是哪里?”
                      黑影猛地将三叉戟插进地中,嗓音在艾达听起来有几分熟悉,只是其中还夹杂着“嗡嗡”的声音,就好比被电波影响之后的模糊声响:“月之岛是有罪之人去往冥岛前的停留地。这里的引路者便是我。”这么说,自己已经是死了吗。有罪之人...
                      “有罪之人”艾达盯着眼前这具尸体般的肉身嗤笑道,“我的罪名是什么?”
                      “放弃了自己生命的人,视作有罪。”这时,迷雾渐渐褪去,一轮阴惨惨的巨大月亮升上天际,白月光照亮了月之岛的土地。遮蔽在黑影脸上的白雾也随之消散了,这张已看过千万遍的脸,却总是让她大惊失色。自称是引路者的使者却有着里昂的脸。
                      “你未到死亡之时,不过是误打误撞闯进来。”引路者手指白月。
                      艾达无心听引路者的解释,她一心只有他:“为什么他的脸...?”
                      “生时放弃性命,死时却依然逗留亡界,此乃罪大恶极。冥王惩罚他,剔除他对你的记忆,留在这里永生永世做引路者。所以即使是现在,他的心也不会因为你的出现而有所呼应。”这个顶着里昂脸庞的引路者,说着自己从未听过的无情话语。曾经一度决堤的绝望感再次溢处,她茫然地垂下头。这种无力感是什么?
                      是无法穿透的深切的孤独。
                      引路者将三叉戟拔出,冷漠地直视着艾达:“按你们人类的说法,明晚,明晚我将你送出月之岛。如果你再来到这个岛,你的下场会比这个男人更惨。现在,回到你醒来的房子里去等待。”
                      艾达神情郁郁地坐在冰冷的石床上,失去所爱的孤独感让她更加无法忍受空旷和忧郁。在这个岛上,她偶尔会怀疑时间停止了流动,因此会紧紧盯着窗外的雾气一看就是很久。后来她观察出了一些事:月之岛是不存在光明的,唯一的光明便是月光。 岛上雾气一片时算是黑夜,岛上月光高悬时算是白昼,这一昼一夜,要度过十二次便才算作人间的半日。看似认真,实际内心已是空虚荒芜一片的她数着这已经是第三十五个轮回,还有最后一个轮回,便到了自己应该离开的时候了。
                      一阵空灵的风铃声引起了艾达的注意,她矫健地翻下石床,侧身于石窗后,艾达看到了人生中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奇异景象:浩浩荡荡的半透明的灵魂从石屋中漂浮着出来,脸上挂着平静的神色,好像他们去往的是天堂而非地狱。他们井然有序的朝着一个共同的方向走去,岛边停靠着一艘庞大象牙黑色的多桅帆船,现在是月之岛的白昼,因此艾达的视线也能够到达更远的地方,引路者站在船头,或许该说顶着里昂面孔的引路者。他手上依然拿着那柄三叉戟,带着淡漠的神情,沉默而谨慎地引导着亡灵登上帆船。令艾达更加意外的发现是,每当一个亡灵登上帆船,引路者那宽阔的眉宇便会像是受到炮烙般紧紧拧在一起,身躯上也会出现一条鞭痕。她望着眼前发生的不可思议的景象,出了神。
                      当他的眼神和她相接触时,艾达的心灵激起了一阵奇特的、难以描述的震颤。那双总是溢满哀伤的蓝色眼睛,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忘记。她捂住胸口,背对着帆船开始大口地呼吸,心像刀剐似的难受。等到艾达缓过劲来时,帆船已经驶离月之岛,脱离自己视线可及之处。她神情黯淡地滑坐到地上。
                      就那样等待着,月之岛完成了第三十六次昼夜交替。
                      空荡荡的多桅帆船幽幽漂浮在水面上,引路者驾轻就熟地踏上土地,身后的帆船被白雾再次包裹。艾达竖起耳仔细听着距离自己愈来愈近的脚步声,那是种前所未有但好像又无比熟悉的感觉,很久以前,自己等待里昂的归来时也是这样,心脏随着那富有节奏的脚步声像涨潮的海水一样起伏。现在,期待和失望交融在了一起,形成一种暧昧朦胧的物质,实在是叫人思索不透。
                      “是时候离开了。”
                      艾达顺从地起身,跟在引路者的身后,感觉自己好像也是刚才那些亡灵中的一员似的。只不过迎接自己的并不是庞大的多桅帆船,只是一艘平庸无常的小木船。引路者坐在船尾背对着自己沉默地滑动着船桨,什么表情都看不到了。之前她从来没有仔细地感受过月之岛,空气纯净明澈,一切都是那么一尘不染。头顶上的月光此时却呈现她从来没有看见过的红色光芒。
                      可惜已经太晚了,如果能早一点注意到引路者的异样就好了。
                      “里昂?”艾达的声音因为犹疑而时断时续。他的灵魂还在,她深深不疑。引路者依然背对着她。
                      “因为太羞愧,因为怕痛,因为这种微不足道的原因离开你。我没法面对你。不过现在已经把你送到了安全地带,那我..没有遗憾了。”艾达心中涌起既幸福又痛苦的迷乱感觉,里昂的身躯已经开始慢慢变成透明,“其实冥王并没能剔除我的记忆,我骗了他。现在我该去地狱接受我的惩罚了。”
                      身后的景色像旋涡般溘然极速收缩,艾达的声音在错乱的时空间被撕扯的七零八落:“别走!!!!”
                      后来,后来艾达被搜救员发现,醒来时已经回到了曼哈顿。
                      现在,她时常会看着液体发呆,脑中不断回放着那段月之岛上的奇异经历。

                      (有错字的话请帮忙指正一下,我看了半天眼睛都快花了哈哈哈)


                      IP属地:云南167楼2018-03-14 22: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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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暖贴来咯


                        IP属地:天津来自Android客户端168楼2018-07-02 15: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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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支持😊


                          IP属地:江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169楼2019-02-17 10: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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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徒劳无功(Futile Devices)
                            Episode1
                            1981年格拉纳达那个沉闷酷热的夏季,小镇街道上走过的错综人影,过往的人熙熙攘攘。里昂一刻不停地想念她,她的出现像一只调皮的黑猫,粗暴地掳走了他那颗敏感,总是蠢蠢欲动的心。她是午夜出逃的魅影,她是清晨黎明洒下的日辉,她是午后蝉鸣间一阵清凉的微风。
                            有时,当我的工作结束得早时,教授会穿过被芭芭拉修剪地一丝不苟的草坪来到我所住的平房前,然后邀请我去他的书房聊天。我喜欢他对待我这样一个异乡人的好客、热情,我对他充满了感激,但由于这样的感激,也成为了我无法靠近她的一个巨大鸿沟。
                            教授的书房里摆放着两个紧紧相连巨大的蜂蜜色书柜,中间的那一层被用来放他最爱喝的白兰地。一张堆满了废纸团、书籍、还有空酒杯的书桌。房间中间还有两张躺椅,其中一张是教授特意为我添置的。角落放着露娜的饭盆,露娜是只阿比西尼亚猫,这个调皮的女孩要么会从高高的书柜上径直落到打瞌睡的教授身上,把他砸个半死;要么假装只是懒洋洋地卧在书桌上,在我们沉溺于交谈的当儿,一只钢笔或是一个纸团忽然掉到地上并不是稀奇事。不过露娜的调皮反倒为我们带来了不少欢乐。
                            教授舒适地靠在躺椅上,手里攥着酒杯,午餐时间还没到,他脸颊红扑扑的,眼神涣散,显然是有些醉意:“你来格拉纳达也快一个月了,还适应吗,里昂?”
                            “除了作息以外,其他都适应得不错。我来这里之前没想到大家的生活节奏都如此得闲适。”
                            “说到这,为什么你会离开法国来这里?”
                            一股锥刺般的痛楚比回忆更先击中了我,使我久久无法开口。
                            回溯到一年前,差不多是此时,家境一向优渥的肯尼迪家在破产后几乎再没有经济来源,彼时依然在法国念大学的里昂和温德尔日子忽然变得拮据不已。里昂仍然记得那段艰难的日子:走投无路的父亲打起贩卖毒品的主意,不慎染上毒瘾,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他最后被人在一个臭气熏天的垃圾堆里找到,人已经死去多时了,那身体四处遍布针孔。母亲也因接受不了接二连三的打击,那个阴雨绵绵的午后,里昂一开门便看到母亲身体僵直地吊在房梁之上,瞪着那双绝望的蓝眼睛,视线直抵院外的秋千。一系列的变故将兄弟二人的生活搅得天翻地覆,温德尔最终打定主意要离开法国。
                            “不是只剩下一年就毕业了吗?你之前不是对我说要做诗人吗?”温德尔蹲在里昂的宿舍楼下,身下躺着十几个烟屁股。温德尔嘲弄地看了周围来来往往的学生一眼。
                            “早把儿时那套幼稚的玩意忘了,反正我也并不像你那样有天赋,只是在白白浪费家里为数不多的钱财而已。”
                            “你要去哪?”
                            “一个朋友说我可以去西班牙找他,到那里稳定之后我会给你寄明信片的。”温德尔叼烟站起身往人群中隐去。
                            “你可要坚持你作家的梦想,里昂。别像我一样。”里昂神色复杂地望着温德尔离去的身影,当温德尔扬起告别的右手腕时,他内心深处便像枯萎的花那样渐渐凋谢死去。
                            叩叩。
                            我猛地回过神,发现教授早已因为酒醉睡着了。艾达走进书房,看着她那熟睡的父亲,她露出一个半是无奈半是宠爱的笑容。
                            “爸爸不喜欢别人打扰他睡觉,看来只有我们俩去吃午餐了。”
                            我望了一眼睡得香甜的教授,午后晃眼的光线透过百叶窗在这个充满书香味的房间里肆虐着,教授和往常一样穿着深蓝色条纹睡衣,露娜卧在他的脚踝边,和主人一样进入了梦乡。我跟在艾达身后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间,当我们路过储物间,一股专属黑咖啡的浓郁香气从空气中飘出,其中夹杂着烤面包片的焦香。
                            我们把培根、生菜用刚烤好的面包片夹着一起吃,偶尔抿一口醇厚苦涩的咖啡。
                            “下午有什么打算吗?”艾达把啃了一半的培根三明治放在一边,从碗里抓过一个鲜红的苹果吃了起来。
                            “按西班牙人的习惯,两点到四点不是应该午睡吗?”
                            她不以为然地做了个鬼脸:“如果你睡得着的话。”
                            “听起来你有什么计划。”
                            “去骑自行车怎么样?”


                            IP属地:云南来自iPhone客户端172楼2020-05-19 0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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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5 19:25: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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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她相视一笑,毫无疑问,这是件有意思的事情。吃过午餐,我回到房间脱掉因为湿热已经被汗浸湿后背的衬衣,取而代之换了一件短袖和一条牛奶白的网球裤。因为她的提议,我的内心像涨潮的海水一样愈发膨胀。在极少有人的午后,迎着从树林里吹来的惬意的风,晃悠悠地四处游荡。
                              沿着布满鹅卵石的小路,骑在自行车上感受着微弱的颠簸,此刻周围的世界静悄悄的,仿佛只剩下我和艾达。我们穿过树影婆娑,一路上闲聊着,笑声同午后蝉鸣间交错演奏。一种奇怪、难以言喻的情感使我忍不住偷偷看她,百合般神秘的肌肤微微渗着汗水,在光线下泛着微光,我见过任何世间万物的美好也难以企及她万分之一。
                              “这里景色真的很棒。”
                              “那你会待多久?”她突然问道。
                              避开她灼灼的目光,我的脸颊蓦地发烫:“这取决于我还能给你当多久私人家教吧,你是个聪慧的女孩子,也许要不了一年,我就得另寻生计。”
                              “我也并不是什么都知道。”
                              这别有深意的话忽然激发了我的好奇心,可这时她骑到了我的前面,让我无法读她的表情。迎面而来的风撩起她乌黑的短发,一股好闻的但却疏离的香味跟随风的脚步向我袭来。
                              “比如?”我问。
                              艾达骑得飞快,灵巧地避过石头,越过了两道坎骑进了一条狭窄的小路。我隐约听到她的回答,可声音在风声里很快消散,模糊难辨,一如我那可笑的恋慕之情。看来我们拐进了一个僻静的地方,在坑洼小路的尽头有的只不过是一棵巨大的树墩,周围全是葱郁的树丛。
                              她忽然从自行车上一跃而下,跑进了一边的林子里,我着了魔似的也将自行车粗暴地抛下,挥起双臂,尽力舒展两条腿在枝丫遍布的林子里奔窜。一些低矮的灌木丛悄悄刮破了裸露的小腿肌肤,留下绯红色肿胀的伤痕。午后一缕如月光般轻柔混合草木香的风儿,吹拂我如同抚摸爱人那般柔情脉脉。我站在斜坡高耸之处,从没意料到在山脉树木层层包围下,眼前竟隐藏着一片美丽得令人窒息的内陆湖泊。丛生的橄榄树簇拥着湖泊生长着,苍翠欲滴的绿叶在日光下闪耀着绿宝石的光芒,湖面银光浮涌,无数条丝缎般的波纹如船般摇摆不停。灼热的天气里黏腻的热汗打湿了后背,甚至模糊了视线,整片小天地在我们的眼中摇曳模糊不清,就像老旧电视机屏幕上怎么也看不清的画面。
                              “你经常一个人来这里吗?”我们躲在树荫下乘凉,她坐在我身边漫不经心地玩着打水漂的游戏。
                              “写生的时候无意中发现了这个地方,因为不喜欢和别人分享,所以我总是一个人过来。”
                              “什么?”
                              她转过脸冲我粲然一笑:“你例外。”心忽然开始怦怦乱跳,狂喜过后的迷乱使我困惑不已,这句话难道代表我和她足够亲近吗?
                              “一个人在异乡生活会辛苦,不是吗?”艾达别回耳际的碎发,迎着日光她眯着双眼凝视我,这是一种比射线更加具有穿透力的目光,扎在了身上,“你散发着一种孤独的气息。”
                              “如果我想错了请你纠正我,所以你只是因为我可怜才带我到这里吗?”我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眉头瞬间紧拧,这可笑、可悲的自尊心。
                              上一刻我仍像恋慕主人的家犬那般充满期待,下一刻却要承受破碎臆想带来的耻辱感觉。我为对她产生了这样的好感而感到羞愤,而这满腔怒火却无从发起。
                              她无意看我失态的丑陋面目,那坦然的语气反而像一双手慢慢抚平怒意丛生的心:“你和我待在一起看起来会开心一点。”
                              “抱歉,我有点太过敏感了。”
                              “大家都有这样的时刻的,不用为此而道歉。”艾达很有分寸地笑着耸了耸肩。
                              “你听起来....真像个大人,如果我做你的学生,那可能是我留在西班牙唯一的理由了。”
                              我们相视一笑,或许我陷入了对她的无尽渴慕里,或许我要在朦胧模糊的好感里受尽折磨,又或许这只是我逃避现实的另一种奇怪念头,但唯一确定的是,待在她身边如此自在,那些在微风中渐渐瓦解崩析的忧郁灰烬,被我尽数遗忘了。


                              IP属地:云南来自iPhone客户端173楼2020-05-19 0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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