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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转 不定时更新 半夜和哥们去乱葬岗挖坟 结果挖到泡着死婴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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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闯缓缓地摇了摇头:“我,好像有点看不出来。”
我心里不由得有点害怕,连文闯都看不出来?如果对方真的是鬼,那道行一定高的骇人听闻了。
我不由的说:“要不然咱们走吧。留得青山在,不怕……”
我只说了一半,就再也说不下去了。
因为我看见了木夯。木夯就坐在屋子里面,坐在桌子后面,两眼直勾勾,盯着屋子空地上跳舞的女子。
显然,其他人都看到了,我们的身子都在微微发抖。
青爷也开始疑神疑鬼了,她小声的问文闯:“这个,坐在桌子后面这个。是木夯吗?”
文闯点点头:“是。我看不出什么问题来。”然后,他扭头看了看道士:“师父,咱们要不要进去?”
道士也有些犹豫,看着王二。
实际上,谁都看得出来,这里面是一个陷阱,我们只要进去,肯定就会被一网打尽。
王二张了张嘴,却没有说话。然后,他僵直得迈动右腿,一步跨到屋子里面去了。
王二一进屋,舞蹈停止了,音乐也停止了。里面的人都直勾勾的盯着他,仔细的看着这个不速之客。
王二慢慢回过头来,脸上的肉一直哆嗦:“进,进来啊,你们。咱们不是要救木夯吗?”王二说了这话之后,却没有闭嘴。
他没有发出声音,而是用口型比划着说:“反正也跑不了。”
我想了想,也是。反正也跑不了,不如进去,碰碰运气。
当我抬脚迈步,走到屋子里面之后,我感觉周围的一切都朦胧起来。
这种感觉很奇怪,在门外看屋子里的时候,里面阴森森的。但是走进来之后,却发现里面富丽堂皇,很明亮,很温暖,很安全。
那些在屋子中央跳舞的女人,忽然间又变成了丫鬟,纷纷引着我们坐在位子上。
我看见木夯坐北朝南,像是古代的君王,坐在屋子正中央。我忽然从心底里面感到很厌烦,这种感觉,好像我一直很熟悉的木夯变成了陌生人一样。我很想冲上去,把她从座位上揪下来,但是我想了想,终于还是没有动弹。
她的两侧坐着一排排的男女。男的很英俊,女的很漂亮。他们全都笑容可掬的看着我们几个。那笑容很亲切,让人感觉全身舒泰。
然而,我只要看见一脸冰霜的木夯,就什么兴致都没有了。
王二所坐的位置距离我们最近,我向他使了个眼色,问道:“二大伯,咱们怎么办?王二摇了摇头,示意我们不要轻举妄动。”
于是我局促不安的坐在座位上。
那些男女仍然在看着我们,如果说,我们刚刚进来的时候,对我们报之以微笑算是礼貌的话,现在已经有十分钟了,这些人还在微笑,是不是有点过了?
我只好低下头去,研究桌子的材料。
我所做的凳子,和我面前的桌子,看起来都像是金属,金灿灿的,没准是黄金。
然而,我用手指抠了抠,马上出现一道指甲痕。看来,只不过是木头抹了一层金漆罢了。
这时候,我听见道士朗声说:“几位朋友,我们来这里是想找一个人,如果方便的话,能不能帮我们找找?”
道士这话说得虽然客气,但是我看见他手里提着桃木剑,并没有一刻放松警惕。
木夯像是木偶人一样,坐在位子上一动不动。倒是她身边的一个女子说:“道长,你找谁?跟我说说他的样貌,如果我们见到了,肯定会告诉你们的。”
道士手里紧握着桃木剑,不怀好意的说:“你们肯定见过,他是个独眼龙,和这个小姑娘一块来的。”
道士说“小姑娘”三个字的时候,拿手指着木夯。
然而,刚才说话的女子矢口否认:“我没有见过什么独眼龙啊。还有,这可不是什么姑娘,这是我们的祖母。”
我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祖母,祖母。木夯果然在做祖母。而且,即使逃到这里来了,依然没有摆脱这个称号,看来,她仍然在独眼龙的控制之下。”
我能想到这一节,其他人自然也能想到,我们都按兵不动,想看看这些人在搞什么把戏。
为什么独眼龙自己不出面,要躲在后面,让这些人看似热情的招待我们?
实际上,即使我们想来硬的,恐怕实力也不大够,毕竟,除了青爷之外,我们个个带伤,而青爷,威慑力远大于实战能力。
过了几秒钟,青爷最先按耐不住了,她气冲冲说道:“让我们坐在这里是想干什么?有什么事赶快说吧。”
那女子说道:“你们不知道吗?今天是个好日子。天上的王母娘娘正在瑶池开蟠桃会。而我们祖母神通广大,带下来了几个桃子。看你们几位也是有缘人,所以邀请你们一坐,一块尝尝。”
这番话当真是匪夷所思。虽然我们见过鬼,也见过僵尸。但是是不是真的有仙界,这还真不好说。更何况,这女子口中的王母娘娘,蟠桃会之类的,这也太像是童话故事了吧。
我悄悄望了其他人一眼,大家脸上都是怀疑的神色。
然而,这时候那女子喊道:“把仙桃端上来。”
然后,我们看见刚才跳舞的女子纷纷退出去。片刻之后,他们人人托着一个大盘子走进来,放在我们的桌子上。
盘子里面有个通红的物件。不过,这东西不是仙桃。是人的心脏。
我杀过僵尸,也用刀捅过人,但是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的观察一颗心脏。心脏撞在盘子里面,还有鲜血慢慢的从里面渗出来。我忽然一阵强烈的反胃,我想吐。
没想到,一弯腰,我忽然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魂魄。是魂魄的味道。”
这颗心里面装着一个魂魄。我不由得心里痒痒。真想现在就把心捧起来,三口两口吃掉。
但是我克制住了。
实际上,我能感觉到,自从到了这里之后,我的自制力变得很差,所有的欲望都被无限的放大。实际上,不仅仅是我,王二、道士、文闯,我们全都是这样。
正在我面对着这颗心,生理和本能相较劲的时候。我忽然听到一声惊呼。
这呼声是青爷发出来的,而她两只眼睛正看着木夯。
木夯两只手捧着血肉模糊的心脏,正在一口口吃掉。鲜血粘在她的脸上,让她整个人变得狰狞无比。
我心里既恐惧又悲伤。木夯不再是我认识的那个木夯了。我看到她这幅样子,甚至没有兴趣再去理会我面前的那颗心。
我叹了口气,在自己大腿上拍了一下。
然而,我的手却摸到了一个凉凉的东西。我慢慢的低头,只向下看了一眼,马上心惊肉跳,脑袋嗡的一下,顿时一片空白。
一条尾巴,蛇的尾巴。就在我的腿上。这条蛇尾巴在我的腿上微微的摇晃,像是把我的身体当成了树干一样。
我伸出手,想把它拿走。
然而,再我将要接触到它的那一刻我忽然意识到一点不对劲。
不是这种恐惧,我怕蛇,但是没有怕成这样。
现在,我对这条尾巴。除了恐惧之外,还有一点厌恶。这种情绪是怎么回事?
忽然,我想明白了,刚才我拍在大腿上,右手摸到了蛇的尾巴。然后,不仅仅是我的手感觉到了尾巴的存在。似乎,我也通过尾巴感觉到了手。
这种情况恐怕只有一个可能:“这条尾巴,是我的,”
我惊慌的盯着它,追根溯源。
它是从我背后伸出来的。
我从屁股开始,慢慢的向上摸。然后,我终于找到了。在我的腰上,长出了一条蛇的尾巴。
我心里五味杂陈,惊慌失措,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我想了想,这种丑事不能让人发现,我要把尾巴藏起来。想到这里,我开始努力的控制它。然而,我发现我的大脑并不适应这个东西的存在,它开始胡乱的摆动起来,然后,忽然间跳上桌子,把那盘子一下扫到了地上,咣当一声,摔了个粉碎。
这下,别人肯定会注意到我了。
我连忙伸出手去,一把将尾巴抓住,藏在桌子后面。
然后,惊慌失措的抬起头来。
很意外的,大家并没有看我。实际上,除了木夯之外,大多数人都在低着头。


IP属地:北京1607楼2014-05-25 17: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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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了看王二。忽然,发现一个不寻常的地方。王二的头上,本来已经有了不少白头发,黑白相间,显得很沧桑。然而,现在却不同,满脑袋都是黑头发,乌黑乌黑的。看起来,年轻了不少。
    我心里奇怪,于是向他多看了两眼。这一看不要紧,我发现他脸上的胡子也不见了。
    我轻轻咳嗽了一声,叫道:“二大伯?王二并没有理我。”
    我从地上捡起盘子的一块碎片,轻轻的向王二扔过去。
    碎片砸在他的身上,他感觉到了,然后抬起头来四处张望。
    这时候,我终于看见他的正脸了。只不过,这张脸根本不是王二的。而是一个年轻英俊的小伙子。
    他向四周张望了一阵,然后扭头看了看我,对我报之以微笑。
    我想起来了,他本来坐在木夯旁边的。
    他什么时候坐到了王二的位子上?还和王二互换了衣服?
    我向木夯的方向看过去,一眼看见王二坐在她旁边,正在满脸笑意的看着我。
    他们什么时候调换的座位?就在我眼皮子底下,就在刚才?为什么我没有注意到?
    我正在疑惑,这时候才发现,原本坐着我们这些人的地方,全都换成了俊男美女。他们取代了我们。
    我心中震惊不已,抬起头,这时候发现,坐在木夯周围的。不仅有王二,还有道士,有文闯,有青爷。
    他们无一例外,都在微笑地看着我。那笑容,和之前的人,毫无二致。
    然而,在这笑容中,我忽然发现最KB的一个。
    这个笑容,来自于我自己。
    没错,我看到我自己也坐在木夯周围,正对着我自己,咧嘴微笑。
    我坚信,我不可能做出这个表情,这个表情不属于我。
    忽然,我明白了。上面的那几个人,未必就是我们。很有可能,仍然是那几个年轻的男女。只不过,他们窃取了我们的身体。
    我脑子里乱纷纷的。他们想干嘛?换魂?他们到底有什么目的?为什么我身上长出来了一条蛇尾巴?他们送给我们人心是打算吓唬我们吗?
    我还没有想清楚,忽然听见一声脆响,有人的盘子掉在了地上。
    这时候,我发现原本青爷的位子上,做了另外一个女子。她正手忙假乱的把什么东西藏在桌子后面。
    那动作太熟悉了,我几乎可以肯定,她手里抓着一条蛇的尾巴。
    这间屋子里没有争斗,甚至连争吵都没有。唯一带点血腥的,就是每个人桌子上面的一颗心脏。
    然而,在这和谐气氛下,这里实际上剑拔弩张。我如坐针毡,紧张的四处张望。
    这一张望,发现有个人坐在青爷的位子上,刚刚用尾巴打碎了盘子。
    我又是恐惧,又是惊奇,瞪着眼睛,看着她。而她,也惊慌失措的看着我。
    虽然这个女子和青爷长得一点都不一样。但是我还是能感觉到,她就是青爷。
    我用口型轻轻地说:“青爷,是我。”
    然而我在青爷的眼睛里只看到了恐惧,我还看见她悄悄摸了摸身边的砍刀。
    我忽然恍然大悟:“我的样子也变了。没错,我的身体不适好端端的坐在桌子上面吗?”
    我心急如焚,忽然想到了一个可怕地后果。如果我们的人都以为,上面的那个我,是真正的我,坐在这里的我是蛇妖,那我岂不是很危险?
    我脑袋开始冒汗。
    我伸手擦了擦,心里面默念:“镇定,王天下,你要镇定。”
    我的脑子飞速的运转:如果我是青爷,智商没有王天下那么高,发现不了真相,只知道周围的人都被换了,误以为坐着的是蛇精。会怎么办?
    我在心里一个劲的点头,会砍过来,没错,当青爷以为她自己孤身一人的时候,肯定会孤注一掷,和周围的人拼命。
    不成,我要通知其他人,我是王天下,不是蛇精。然后,我准备向文闯使眼色。
    然而,我刚刚抬起头来,又放弃了这个打算。
    因为我忽然想到。在我看来,我是跟文闯使眼色,表明身份。文闯看起来像是什么呢?蛇精挑衅?青爷看起来又像是什么呢?蛇精们在互相打暗号?
    想到这里,我决定直接说出来,也不管会不会惊动那些人了。
    我蹭的一下站起来,喊道:“我是王……”
    没想到,我刚喊了这一句话,忽然一把刀冲我飞过来。正是青爷的砍刀。
    我心中早有防备,暗道:“蠢货,果然按耐不住了。”
    这把刀虽然快,但是我的手更快。右手探出,轻轻巧巧就把刀柄抓在手里。
    我还没顾得上得意,忽然发现刀后面还跟着一个人。我虽然接住了砍刀,但是再也防不住紧跟上来的青爷。
    青爷一下撞在我身上,把我撞倒在地,桌子凳子,全都砸在我身上。
    我向挣扎着站起来,那条尾巴偏偏捣乱,摆来摆去,有把我绊倒了。
    我在地上和我自己纠缠,青爷却抓住机会,拿脚使劲往我头上踹。
    其余的文闯、王二、道士,他们三个全都坐在那里,眼观鼻,鼻观心。想什么不问自知。
    他们肯定觉得我和青爷是两个蛇精。狗咬狗一嘴毛,打死才好。
    我挣扎着,一把拽住青爷的脚,然后一拳打在她的膝盖上。
    本以为青爷会倒下来,没想到她顺势跪下来,曦给正好磕在我的喉咙上。
    这一下可真够狠的。我马上闭了气。两手在空中徒劳的挥舞着,不停地写“王天下”三个字。
    青爷仍然在揍我。不过,并没有伤到要害。
    我躺在地上默默的挨揍,居然渐渐地缓了过来。
    然后,我大吼一声,一脚把青爷踹翻,扯着脖子喊道:“别麻痹打了,我是王天下。”
    青爷根本不相信,又冲我扑过来。这时候公平对决,我自然不再怕她。身手把她制住。喝道:“我真是王天下,你是不是青爷?”
    青爷听见我这么说,终于疑惑的看了我一眼:“你真是王天下?”
    我看看其余的几个人,大声地说:“咱们的身体被拿走了。”
    剩下的几个人果然神色动容,纷纷说:“我是文闯,我还以为我得什么病了呢。”另一个说:“我是王二,我刚想明白怎么回事。”道士也沉着脸表明身份:“我是道士。”说完这句话之后,他忽然提着桃木剑向前飞奔:“哪里走。”
    原来,我们的身体正在向一个墙角逃过去。
    这要是让他们走了,我们还怎么见人?
    于是我们纷纷拿起手里的兵器,分离的追上去。
    虽然知道,我们不一定打得过他们。虽然知道,独眼龙很可能在一旁窥探,但是这时候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我们赶到墙角的时候,发现我们的身体已经不见了。只留下一个缺口,黑洞洞的,立在墙角。
    难道,他们刚才就是从这缺口里面钻进去的吗?
    我们别无选择,只能从这里钻进去,但是现在有一个问题。万一我们进去了,里面的人守在出口,一刀剁下来,我们不就完蛋了吗?
    王二摸了摸满头黑发,自以为很幽默的说:“这个身体倒也挺年轻的,回头把尾巴切了,好像也挺好用的。反正我不着急。”
    王二虽然不着急。但是道士好像并不留恋年轻英俊的身体。他一马当先钻到洞里。
    过了片刻,里面传来嗡里嗡气的声音:“进来吧,里面没事。”
    然后,我们纷纷钻进去了。
    进去之后,发现里面空空荡荡的,很黑,但是有些亮光。
    这亮光来自于几根蜡烛。蜡烛就放在地上。我们数了数,一共有六只。
    我问道士:“人呢?我们的身体呢?”
    道士指了指我们右边:“在那里。”
    然后,我们看见有六个人直挺挺站在地上。果然是我们几个人的模样。
    这里黑乎乎的,谁都不知道有多大。我们看见我们自己,站在蜡烛旁边,双目紧闭,面无表情,这种情形实在太过诡异。
    幸好现在人多,如果只剩下我一个。没准我真的就要转身逃走了。回家拿菜刀把尾巴切下来,凑合着用这个身体算了。
    文闯倒是不害怕,毕竟,他的魂魄里面有一半是武闯。武闯在酒坛子里呆了十三年,早就不知道什么是害怕了。
    文闯捏着下巴说:“奇了怪了,我的身体也有人要?他不怕冷不丁变成僵尸,把自己吓一跳?别管了,那几个人傻愣愣站着,咱们夺回来吧。”
    王二有点担心的拉住他:“咱们几个,能办成这事吗?”
    文闯叹了口气,信心满满的说:“二大伯,你就放心吧。之前咱们是受伤了,只能受人胁迫,乖乖的坐在凳子上。现在呢?咱们把身体换了,还是一等一的高手啊。”


    IP属地:北京1608楼2014-05-25 17: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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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9 21:15: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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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开始怀疑,我吃掉的是不是真的魂魄。
      然而,马上我就知道不是了。
      因为我身子周围又出现了两片魂魄。仍然是文闯和青爷的。
      我心中大喜,如法炮制,又吃了下去。
      然后是第三次,第四次。直到有一次,我再伸出手去的时候。文闯忽然将青爷推到一旁,冲我喝道:“天下,你想干什么?”
      我迷迷糊糊的说:“我想干什么?吃个魂魄玩玩。”然后,脑子里也没有多想,重新把手伸出去了。
      没想到,我的手还没有接触到文闯的身体。忽然,他仰天长啸了一声。脸上冒出一层长毛来。
      我忽然一激灵,醒了。连忙冲文闯大叫:“文闯,别发疯,是我。”
      然而,文闯已经失去神智了。开始疯狂的扑过来。
      如果在平时,我尚且可以和文闯较量一番,但是现在,我自己就先胆怯了几分。所以,慌不择路的向浓雾里面逃去。
      很显然,这里的雾并不正常,我昏昏沉沉,像是瘾君子犯了病一样,很渴望吃一两个魂魄。
      本来只是幻想,把我的好朋友,文闯和青爷吃掉了。没想到,这种幻想渐渐地变成了现实,我真的把手伸向了他们两个。
      没想到,文闯像是早有防备的样子,忽然仰天长啸,尸毒爆发。我看他周身长满了长毛。冲我张牙舞爪的冲过来,像是一只雄壮的大猩猩。
      我身上已经有很多人的灵魂碎片。说实话,我不怕他。但是我心虚了,人一旦心虚,无论功夫多么厉害,从气势上就先弱了三分。
      因此,我略微招架了几下,转身就向浓雾中逃去。
      我打算隐藏在雾气中,先定定神。
      然而,文闯的速度丝毫不逊于我。那吼声始终在我身后,看样子,不把我咬个稀巴烂并不罢休。
      我打算吃他的魂,他想要吃我的肉。
      我一边跑一边暗暗盘算。然后,偷偷咬破中指,心里默默的念:“敕令,大将军到此。”
      我已经有几天没有画过镇尸符了。但是我很自信,可以在一秒钟之内完成。
      如果,这道符对文闯有效的话,那我就真的得救了。
      想到这里,我加速向前猛跑了两步,然后右脚迈出,使劲一蹬地,身子猛地翻转过来,几乎在地上画了个圈。然后,我的中指伸向身后。
      我接触到文闯的身体。接触到他身体的那一刹那,镇尸符就已经完成了一半。
      正在这紧要关头,忽然侧面有人重重的撞在我身上。我不由自主的一歪,镇尸符马上画偏了。
      时间只有一秒,机会只有一次。
      我已经失败了,只好顺势向侧面退了一步,让过文闯的攻击。
      这时候我发现,刚才撞在我身上的是王二。
      我一边攥紧桃木剑,使劲抵住文闯。一边不满的质问:“二大伯,你搞什么鬼?”
      王二没有回答我,只是眉头紧皱,然后一剑刺向迷雾中。
      迷雾里面什么也看不见,但是从那里传来了一声轻响。
      我和文闯的本事本来就不相上下,现在我手里有桃木剑,这就占据了优势,至少,我的攻击范围扩大,文闯打不着我,这就立于不败之地。
      而王二一直拿着剑向雾气中刺过去,每一次,都像是撞击在什么东西上面。
      然后,我看见迷雾中伸出来另一把桃木剑,这两把剑互相纠缠,碰撞。用剑的人藏在迷雾中,看不到是谁。
      然而,很快我就知道是谁了。
      因为王二骂道:“他妈的,道士,你疯了?”
      那边也传来道士的声音:“王二,你别想害我。”


      IP属地:北京1609楼2014-05-25 17: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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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我发现周围的雾气正在慢慢的变淡,正在一点点的消散。
        我们五个人惊慌的站在地上,手里紧紧地攥着各自的兵器。
        这时候,我们都有点慌了。
        因为我们想起来,我们来这一趟不是游山玩水的,我们是为了追踪独眼龙,救出木夯。
        现在五个人四个受伤。万一独眼龙乘机有什么诡计,我们该怎么办?
        正这么想着的时候,我发现那些迷雾渐渐消失不见了。在我们面前的,是一扇巨大的门。
        我们向门里面望了望。那里放着几张桌子。点着数不清的蜡烛。
        我扭头看了看道士:“这就是那个道观?”
        道士点点头:“看起来像。”
        忽然,我旁边的青爷“哎呀”惊呼了一声。
        我扭头,看见她正伸手指着屋子里面。
        这时候,我发现屋子里凭空出现了很多人。
        这些人坐在桌子后面,面无表情盯着屋子中央,那里有一群女子在表演。
        两秒钟之前,这里还空无一人。只是一扭头的工夫,就坐满了人。这只有一种可能,它们不是人,是某种鬼魅。
        我扭头看了看文闯:“它们是鬼吗?”
        文闯缓缓地摇了摇头:“我,好像有点看不出来。”
        我心里不由得有点害怕,连文闯都看不出来?如果对方真的是鬼,那道行一定高的骇人听闻了。
        我不由的说:“要不然咱们走吧。留得青山在,不怕……”
        我只说了一半,就再也说不下去了。
        因为我看见了木夯。木夯就坐在屋子里面,坐在桌子后面,两眼直勾勾,盯着屋子空地上跳舞的女子。
        显然,其他人都看到了,我们的身子都在微微发抖。
        青爷也开始疑神疑鬼了,她小声的问文闯:“这个,坐在桌子后面这个。是木夯吗?”
        文闯点点头:“是。我看不出什么问题来。”然后,他扭头看了看道士:“师父,咱们要不要进去?”
        道士也有些犹豫,看着王二。
        实际上,谁都看得出来,这里面是一个陷阱,我们只要进去,肯定就会被一网打尽。
        王二张了张嘴,却没有说话。然后,他僵直得迈动右腿,一步跨到屋子里面去了。
        王二一进屋,舞蹈停止了,音乐也停止了。里面的人都直勾勾的盯着他,仔细的看着这个不速之客。
        王二慢慢回过头来,脸上的肉一直哆嗦:“进,进来啊,你们。咱们不是要救木夯吗?”王二说了这话之后,却没有闭嘴。
        他没有发出声音,而是用口型比划着说:“反正也跑不了。”
        我想了想,也是。反正也跑不了,不如进去,碰碰运气。
        当我抬脚迈步,走到屋子里面之后,我感觉周围的一切都朦胧起来。
        这种感觉很奇怪,在门外看屋子里的时候,里面阴森森的。但是走进来之后,却发现里面富丽堂皇,很明亮,很温暖,很安全。
        那些在屋子中央跳舞的女人,忽然间又变成了丫鬟,纷纷引着我们坐在位子上。
        我看见木夯坐北朝南,像是古代的君王,坐在屋子正中央。我忽然从心底里面感到很厌烦,这种感觉,好像我一直很熟悉的木夯变成了陌生人一样。我很想冲上去,把她从座位上揪下来,但是我想了想,终于还是没有动弹。
        她的两侧坐着一排排的男女。男的很英俊,女的很漂亮。他们全都笑容可掬的看着我们几个。那笑容很亲切,让人感觉全身舒泰。
        然而,我只要看见一脸冰霜的木夯,就什么兴致都没有了。
        王二所坐的位置距离我们最近,我向他使了个眼色,问道:“二大伯,咱们怎么办?王二摇了摇头,示意我们不要轻举妄动。”
        于是我局促不安的坐在座位上。
        那些男女仍然在看着我们,如果说,我们刚刚进来的时候,对我们报之以微笑算是礼貌的话,现在已经有十分钟了,这些人还在微笑,是不是有点过了?
        我只好低下头去,研究桌子的材料。
        我所做的凳子,和我面前的桌子,看起来都像是金属,金灿灿的,没准是黄金。


        IP属地:北京1611楼2014-05-25 1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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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我用手指抠了抠,马上出现一道指甲痕。看来,只不过是木头抹了一层金漆罢了。
          这时候,我听见道士朗声说:“几位朋友,我们来这里是想找一个人,如果方便的话,能不能帮我们找找?”
          道士这话说得虽然客气,但是我看见他手里提着桃木剑,并没有一刻放松警惕。
          木夯像是木偶人一样,坐在位子上一动不动。倒是她身边的一个女子说:“道长,你找谁?跟我说说他的样貌,如果我们见到了,肯定会告诉你们的。”
          道士手里紧握着桃木剑,不怀好意的说:“你们肯定见过,他是个独眼龙,和这个小姑娘一块来的。”
          道士说“小姑娘”三个字的时候,拿手指着木夯。
          然而,刚才说话的女子矢口否认:“我没有见过什么独眼龙啊。还有,这可不是什么姑娘,这是我们的祖母。”
          我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祖母,祖母。木夯果然在做祖母。而且,即使逃到这里来了,依然没有摆脱这个称号,看来,她仍然在独眼龙的控制之下。”
          我能想到这一节,其他人自然也能想到,我们都按兵不动,想看看这些人在搞什么把戏。
          为什么独眼龙自己不出面,要躲在后面,让这些人看似热情的招待我们?
          实际上,即使我们想来硬的,恐怕实力也不大够,毕竟,除了青爷之外,我们个个带伤,而青爷,威慑力远大于实战能力。
          过了几秒钟,青爷最先按耐不住了,她气冲冲说道:“让我们坐在这里是想干什么?有什么事赶快说吧。”
          那女子说道:“你们不知道吗?今天是个好日子。天上的王母娘娘正在瑶池开蟠桃会。而我们祖母神通广大,带下来了几个桃子。看你们几位也是有缘人,所以邀请你们一坐,一块尝尝。”
          这番话当真是匪夷所思。虽然我们见过鬼,也见过僵尸。但是是不是真的有仙界,这还真不好说。更何况,这女子口中的王母娘娘,蟠桃会之类的,这也太像是童话故事了吧。
          我悄悄望了其他人一眼,大家脸上都是怀疑的神色。
          然而,这时候那女子喊道:“把仙桃端上来。”
          然后,我们看见刚才跳舞的女子纷纷退出去。片刻之后,他们人人托着一个大盘子走进来,放在我们的桌子上。
          盘子里面有个通红的物件。不过,这东西不是仙桃。是人的心脏。
          我杀过僵尸,也用刀捅过人,但是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的观察一颗心脏。心脏撞在盘子里面,还有鲜血慢慢的从里面渗出来。我忽然一阵强烈的反胃,我想吐。
          没想到,一弯腰,我忽然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魂魄。是魂魄的味道。”
          这颗心里面装着一个魂魄。我不由得心里痒痒。真想现在就把心捧起来,三口两口吃掉。
          但是我克制住了。
          实际上,我能感觉到,自从到了这里之后,我的自制力变得很差,所有的欲望都被无限的放大。实际上,不仅仅是我,王二、道士、文闯,我们全都是这样。
          正在我面对着这颗心,生理和本能相较劲的时候。我忽然听到一声惊呼。
          这呼声是青爷发出来的,而她两只眼睛正看着木夯。
          木夯两只手捧着血肉模糊的心脏,正在一口口吃掉。鲜血粘在她的脸上,让她整个人变得狰狞无比。
          我心里既恐惧又悲伤。木夯不再是我认识的那个木夯了。我看到她这幅样子,甚至没有兴趣再去理会我面前的那颗心。
          我叹了口气,在自己大腿上拍了一下。
          然而,我的手却摸到了一个凉凉的东西。我慢慢的低头,只向下看了一眼,马上心惊肉跳,脑袋嗡的一下,顿时一片空白。
          一条尾巴,蛇的尾巴。就在我的腿上。这条蛇尾巴在我的腿上微微的摇晃,像是把我的身体当成了树干一样。
          我伸出手,想把它拿走。
          然而,再我将要接触到它的那一刻我忽然意识到一点不对劲。
          不是这种恐惧,我怕蛇,但是没有怕成这样。
          现在,我对这条尾巴。除了恐惧之外,还有一点厌恶。这种情绪是怎么回事?


          IP属地:北京1612楼2014-05-25 1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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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我想明白了,刚才我拍在大腿上,右手摸到了蛇的尾巴。然后,不仅仅是我的手感觉到了尾巴的存在。似乎,我也通过尾巴感觉到了手。
            这种情况恐怕只有一个可能:“这条尾巴,是我的,”
            我惊慌的盯着它,追根溯源。
            它是从我背后伸出来的。
            我从屁股开始,慢慢的向上摸。然后,我终于找到了。在我的腰上,长出了一条蛇的尾巴。
            我心里五味杂陈,惊慌失措,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我想了想,这种丑事不能让人发现,我要把尾巴藏起来。想到这里,我开始努力的控制它。然而,我发现我的大脑并不适应这个东西的存在,它开始胡乱的摆动起来,然后,忽然间跳上桌子,把那盘子一下扫到了地上,咣当一声,摔了个粉碎。
            这下,别人肯定会注意到我了。
            我连忙伸出手去,一把将尾巴抓住,藏在桌子后面。
            然后,惊慌失措的抬起头来。
            很意外的,大家并没有看我。实际上,除了木夯之外,大多数人都在低着头。


            IP属地:北京1613楼2014-05-25 1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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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这么想了想,文闯说得有道理啊。于是打算和他联手冲出去。
              然而,我们还没动身。青爷先拦住了我们,满脸紧张的小声嘟囔:“别去,别去。”
              我看她神色不对劲,问道:“为什么别去?”
              青爷紧张的看着我们的身体:“不对劲。我觉得不对劲。”
              我摆摆手,一副革命战士大无畏的样子:“对劲就奇怪了。这种地方,能有什么对劲的?文闯,咱们走。”
              然而,青爷忽然失声叫起来,指着我们的身体喊:“没有影子,你们看,没有影子。”
              我听了青爷的话先是一愣。什么没有影子?紧接着,我反应过来了。
              我们的身体站得距离那几根蜡烛并不远。但是烛光下,身体并没有投下来影子。
              青爷说:“不是只有鬼才没有影子吗?我们的身体怎么没有影子?”
              这下连我也想不明白了:我们的魂魄好端端站在这里啊。那些身体怎么会没有影子?
              王二也有些疑惑了,他问文闯:“文闯,你帮我们看看,站着的几个人,是不是别的小鬼假扮的?”
              文闯歪着头想了一会:“肯定不是鬼。应该没错啊。”
              王二像是下定了决心,都把手上的家伙拿起来,咱们一起过去。


              IP属地:北京1614楼2014-05-25 17: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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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我们站得位置,到我们的身体。不过十来步的距离。我们五个人却严阵以待。文闯和道士打头,一个身手好,一个经验多。
                青爷和我照顾着左右两边,而王二倒退着,脊背紧靠着我们,负责断后。
                我们一步步的挪过去,甚至连头顶和脚下都注意到了。
                然后,我听见身前一声欢呼,文闯轻轻的说:“到啦。”
                随后,传来道士的声音:“别用手,小心,用桃木剑捅捅,看看有没有什么危险。”
                我们等了一会,文闯和道士再没有什么动静。
                我忍不住问:“怎么了?”
                然后,我探出头去,向前面看。
                只见文闯木愣愣的,手里拿着一把桃木剑,桃木剑在空气中慢慢的滑动,刺穿了他自己的身体,然后又滑出来。整个过程没有遇到一丁点阻碍。
                也就是说,这身体实际上不存在。我们只能看到,但是摸不到。
                马上,我们全都沉默了。每个人,又是好奇,又是疑惑,更多的是沮丧。
                我怔怔的看着我自己的身体。双目紧闭,安详的站在地上。两只手抱在胸前,好像是睡着了一样。
                我看了一会,忽然发现一个问题。我发现我自己的脚,似乎有点问题。如果我两脚着地,脚底应该是平的。但是现在脚后跟是抬起来的。只是用脚尖点着地。这是什么意思?
                我把我的发现说了出来,然后,大家纷纷发现,其余的人脚尖也是如此。
                独眼龙说,他曾经每二十年抓回来一个少女。进行他的实验,然而,却从来没有成功过。师妹的魂魄始终不肯融合,这些少女也没有再活着回去。
                我看着他,冷冷的说:“你还曾经抓走过我妈。”
                独眼龙居然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那时候她还不是你妈。不过,她倒是一个特例。”
                我听见独眼龙称呼我妈为特例,不由得问道:“什么特例?”
                独眼龙说:“以往那些少女,即使练上二十年,也没有办法学会将魂魄融合。所以,我只好将她们的心挖出来,把那些魂魄留下来备用。我刚刚抓回来你妈的时候,实际上没有报太大希望,因为我已经失败过太多次了。所以,后来有人趁我不在,把她救走了,我也并没有重新把人抓回来。幸好,我没有抓她,这才让我找到了一条新路子。”
                我不由得问道:“什么新路子?”
                独眼龙指了指我:“就是你。”
                我心里有些惊慌:“你到底什么意思?你想拿我干什么?”
                独眼龙摇摇头:“你放心,我没打算对付你。你们王家人,怎么说也是师妹的后人,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这个新路子,指的是你和你妈的关系。开始的时候,你妈和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别。她的体内吃进去了很多魂魄,这也没什么。关键是,一个命中无子的人,为了延续后代,硬生生将体内的魂魄碎片融合成完整的魂魄,把你生下来。这份执着,所造成的潜移默化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
                我静静的看着他:“然后,你想怎么样?”


                IP属地:北京1615楼2014-05-25 17: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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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9 21:09: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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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独眼龙嘿嘿笑了一下:“然后,这二十年我一直在研究,当初你妈是怎么把魂魄碎片融合起来的。而我的研究对象,就是你。所以,实际上,我一直在悄悄的跟踪着你。不过,你小子也真是多灾多难,如果不死有我,你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我还沉浸在惊讶中,王二却忍不住叫起来了:“果然有一个人,当年我就说,天下身后肯定有一个人。”
                  我诧异的看着王二:“二大伯,到底怎么了?”
                  王二说:“天下,你小时候确实多灾多难,一个看不住就要多事。但是,每一次都是有惊无险。你还记得吗?有一次你爬到屋顶上玩,结果不小心掉下来。把我们全都吓坏了,等我们跑过去一看,你虽然哇哇大哭,但是实际上全身上下好好地,一点伤都没有。还有,有一次你掉在水塘里面。本来肯定要淹死了,结果我们发现你得手正好抓着一根树枝。当时家人们都以为是你命硬,我却不这么想,我倒觉得,是有人一直在跟着你,暗中保护你。”说完这话,王二看了一眼独眼龙。
                  实际上,王二是什么意思,我也能猜个差不多。
                  这独眼龙的确很强大,我们加在一块未必能斗得过他。现在由王二这个厚脸皮,提前跟他套套近乎,倒也不是什么坏事。
                  独眼龙似乎没有想这么多,反而得意洋洋的说:“王二,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你漏掉了。你还记得吗?你大侄子小的时候,忽然有一天肚子越来越涨,像是怀孕了一样,高高的鼓起来。不知道的,还以为哪天他要爆炸了。”
                  我诧异的看着王二:“还有这事?”
                  王二点点头:“没错,那时候你还小。我们带着你找了很多医生,始终看不好,最后,直接拉回家,打算等死。你妈不甘心,到处烧香拜佛,然后,你的病莫名其妙就好了。”
                  独眼龙很得意的指了指他自己:“我治好的。”
                  王二很热情地说:“这么说来,你还是天下的救命恩人?天下,还不快谢谢人家。”
                  独眼龙摆摆手,却没有接受王二的热情。而是继续说道:“我一直暗中观察,始终没有什么头绪。直到最近,我发现你终于露出了破绽。”
                  我紧张的问:“最近?我最近怎么了?”
                  王二说:“他说的最近,大概是指你跟着我学道术之后。”
                  独眼龙点点头:“没错。原来的时候,你的魂魄像是在沉睡一样。直到最近你开始学道术,我才有机会看清楚。你体内的魂魄碎片,实际上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融合在一块。而是被一片一片的粘起来。你妈舍去了一部分魂魄,心甘情愿在这些碎片中周旋,拉拢,让他们勉强凑成一个整体。有她的存在,所以你的魂魄才能像是正常人一样。
                  “说到这里,独眼龙看了木夯一眼。那时候我就忽然明白了。我一直都想错了,我干嘛一定要让师妹的魂魄重新融合起来,变成一个整体呢?我用另一个人的魂魄,把她粘起来,不也一样吗?”
                  我冷冷地说:“然后呢?你就看中了木夯?”
                  独眼龙嘿嘿笑了一声:“那时候我正在跟踪你们,恰好看见她了,我就顺手把她弄来了。反正这时候我已经参透了其中的道理,找谁不一样呢。”
                  我盯着他:“你刚才指着木夯说她是你的主人,照这么说,师妹的魂魄在木夯身体里面?”
                  独眼龙点点头:“是啊,那些小鬼把师妹的魂魄叫做祖母。本来我把木夯抓来,是打算在坟地里面完成这件事的,没想到,中途被你们打扰,我大事进行到一半,根本抽不出心思对付你们,只好逃到这里来了。不然的话,就凭你们,根本没办法跟我斗。”
                  这时候,王二在我们身后轻轻的说:“不能再听他说了,再耽搁时间,木夯真的就要变成师妹的。”
                  我心里一惊,连忙抽出手里的桃木剑,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扎过去。
                  刚才王二已经和他客套过了,这小子油盐不进。想着求他放手已经没可能了,干错,直接动手吧。
                  我举着桃木剑冲过去,其余的人也不甘落后,乱七八糟的开始向独眼龙身上招呼。
                  独眼龙居然很从容,他不担心我们会伤到木夯。他知道我们根本不会伤她。所以有时候干错用木夯作为挡箭牌。
                  这样一来,我们难免就要束手束脚。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们的心里也越来越着急。
                  忽然,独眼龙把木夯放在地上,一声长啸,像是疯了一样冲到我们面前,拳打脚踢,凌厉无比。
                  独眼龙虽然比我们任何人的功夫都厉害,但是在我们围攻之下,未必能讨了便宜。只不过,现在我们猝不及防,被他的狠劲吓了一跳,所以,向后退了两步而已。
                  这时候,我看见木夯慢慢的从地上坐了起来。但是她的眼睛并没有睁开,仍然紧紧地闭着。像是坐在地上思考着什么。


                  IP属地:北京1616楼2014-05-25 17: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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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独眼龙激动的搓手:“哈哈,大功告成,大功告……”
                    独眼龙一激动,什么都忘了。我和文闯没有客气,七手八脚在他身上刺了两下。
                    独眼龙身受重伤,仍然处在狂喜当中。大概这时候,他已经不再看重生死了吧。
                    我跑过去,拍拍木夯的脑袋:“你怎么样了啊?还认识我吗?”
                    木夯坐在地上,闭着眼睛不说话。
                    我紧张的把手放在她的咽喉处,然后闭着眼睛,想要感觉她的魂魄。
                    忽然,一阵冰凉的感觉从哪里传过来。
                    我忽然觉得全身脱了力。一下坐倒在地上,紧接着,我软绵绵的就倒下了。
                    即使躺在地上,我也感觉累得要命。随即,我觉得木夯在拉扯我,我没有半分力气,只好任由她将我拉走。
                    忽然,我醒过味来:木夯拉的不是我,是我的魂魄。
                    我心里着急,但是没有任何办法。
                    忽然,我看见文闯一脸关切的跑过来:“天下,你怎么了?”
                    我使劲的张开嘴,比划着口型。
                    文闯这时候简直蠢得要命:“水?”
                    我闭上眼睛,歇了一会,重新比划。
                    文闯犹犹豫豫的问:“手?”
                    我连忙眨了眨眼,表示确定。
                    然后,文闯用桃木剑把我的手从木夯脖子上挑下来了。
                    我来不及爬起来,惊慌的向后退,一边退,嘴里一边嘟囔:“完了,完了,没有办法了。”
                    文闯紧张的问我:“怎么了?木夯变成师妹了吗?”
                    我还没有说话,只见木夯轻轻的站了起来。眼睛也已经睁开了。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一脸惊愕的看着她。
                    我看见木夯的鼻子眉毛极其熟悉,可是她的表情却又十分的陌生。
                    她两眼望着头顶。头顶是一片黑暗,不知道她在看什么。
                    道士大着胆子问:“你是谁?你是师妹,还是木夯?”
                    木夯没有回答她,过了几分钟,忽然喃喃自语:“他来了。他又来了。”
                    我们紧张的问:“谁来了?你到底是谁?”
                    木夯清晰的说:“我师父来了。”
                    听了这句话,我心里马上凉了:“完了,木夯真的变成师妹了,只是不知道,她的魂魄还在不在。”
                    忽然,师妹像是疯了一样,两只手使劲揪自己的头发,紧接着,又用脑袋向地上撞过去。
                    我们不知道怎么回事,全都惊慌失措的逃开。我们听到师妹的威名很久了,一时间谁也不敢接近她。
                    独眼龙倒下了。木夯站起来了。这两个人,我们的都对付不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想起来一句俗语:“按下葫芦起了瓢。”
                    起初的时候,我们尝试着叫醒木夯。然而,木夯很快就开始发疯了。确切的说,她开始自残。
                    我想上去拽她:“木夯,你怎么了?”
                    我的手臂并没有碰到她。然后我感觉身子像是撞在了一堵墙上一样。这堵墙正在奔跑,一下把我撞飞了。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跑出了什么弧线,但是我感觉我在空中飞了很久。
                    然后,我躺在了地上。
                    我感觉我的胸腔瘪了。我的肺被人摘除了。我的气管被人堵住了。我根本没有办法呼吸,我张大嘴巴,侧躺在地上,不停地抽搐。
                    然后,我看见一个人影,飞速的从我身边跑了过去。
                    有人在我耳边叫我,但是我听不到他的声音。
                    有人在我身边推我,但是我看不清楚他的容貌。
                    我的大脑一片混沌,一片空白,我只有一个念头:“呼吸,呼吸,呼吸。”


                    IP属地:北京1617楼2014-05-25 17: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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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我的肺像是活过来了一样,我吸进去了一点点空气。但是这远远不够,我觉得我的脑子在发麻,发木。
                      我的两只手在地上徒劳的挠着。渐渐地,我能吸到的空气越来越多。虽然仍然敢到憋闷,但是我知道,我活过来了。
                      刚才或许只有一分钟,但是我感觉像是过了一辈子。
                      我慢慢抬头,看见王二和青爷,一左一右的扶着我。
                      王二的嘴巴一张一合,他在跟我说话。
                      我的耳朵嗡嗡的,但是我从杂音中分辨出来王二的话。
                      他说“大侄子,你觉得怎么样?”
                      我张了张嘴,艰难的说:“肺疼。”说完整和两个字,我忽然很想咳嗽,但是我现在连气都喘不够,根本没有余力咳嗽。于是,我强行把那口痰咽了下去。
                      血腥味从喉咙里翻上来,蔓延到口腔。
                      我问王二:“其余的人呢?”
                      王二说:“去追木夯了。”
                      我这时候才想起来,木夯发疯了。我着急地问:“她去哪了?”
                      王二指了指我身后。
                      我看见我们进来时候的那个小小的洞口塌下来了,现在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门洞,可以让七八个人同时走出去。
                      我心想:“我说呢,怎么感觉这里亮了不少。原来,洞口变大了,漏进来的光多了……”
                      王二说:“这是你撞出来的。”
                      摸了摸胸口:“怪不得我刚才那么难受,木夯这是使了多大的劲啊。”
                      这时候,原本躺在地上的独眼龙坐了起来,这小子还在哈哈大笑:“师妹活了,我的任务完成了,师妹活了,我的任务完成了……”
                      忽然,他像是刚刚看到我们似得,忽然面露惊恐。
                      青爷看了他一眼:“怎么?你害怕了?”
                      独眼龙缓缓地摇摇头,然后又紧张的说:“你们还是快走吧,师父要来了,他来了,谁也活不了。师父要来了,师父……”
                      忽然,独眼龙像是被人卡住脖子了一样。把后半句话生生的憋回到嗓子里面去了。
                      我看见他两只手在胸前乱抓乱闹,整个人在地上来回打滚,好像正在和什么人争斗。
                      我揉了揉眼睛,那里只有他自己。
                      这样看来,只有两个可能。要不然独眼龙疯了。要不然撞鬼了。
                      只不过,考虑到独眼龙的功夫,这两个解释都很勉强。
                      王二看了我一眼:“大侄子,咱们还是赶快走吧。”
                      我点了点头,两条腿像是软面条一样,根本用不上力。
                      青爷和王二一左一右架着我,我们三个慢慢的向外面挪。
                      外面的桌子凳子还在,不过,大半已经被踢翻了,杯盘狼藉。然而,看起来却比刚才莺歌燕舞正常了很多。
                      凄凉,总好过阴森。
                      我们跌得撞撞的逃出来,走到道观外面。
                      那一团团的迷雾不见了,周围变得清晰。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有两道目光,正在看着我。奇怪的是,我抬头的时候,感觉这目光在头顶,我向前看的时候,感觉这目光在前方,我低头的时候,感觉这目光在脚下。
                      我惊慌失措的问王二:“二大伯,你有没有觉得,有人在看我们?”
                      王二也是一脸的惊慌:“你也感觉到了?”
                      忽然,身边的青爷大叫了一声。
                      我和王二都吓了一跳,忙问:“怎么了?”
                      青爷指着身后的道观说:“你们看?”
                      这时候,我看见夕阳正好照在道观上面,把一块破碎的匾额照的金光闪闪,上面有三个大字:“藏经楼。”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名字总让我想起尸王曾经提到过的那个道观。
                      王二叹了口气:“咱们还是快走吧,这里不大正常。”
                      我和青爷点了点头,一步步向山路上面爬。
                      我们正走着,忽然,我感觉灼人的目光从两道变成了四道,不,是六道。
                      紧接着,一阵脚步声,慢慢从身后传了过来。


                      IP属地:北京1618楼2014-05-25 17: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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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由自主的回头看过去,然后,一张脸几乎贴在我的脸上了。
                        我吓了一跳,瞬间出了一身冷汗。随后我才认出来,这人是文闯,不仅仅有文闯,还有道士。
                        我不由得埋怨:“文闯,你怎么站在我背后吓唬我呢?木夯呢?”
                        文闯面色冷冷的:“找不到了。”
                        我看见他的样子,心里暗暗的想:“估计是武闯出来了吧。”
                        本来,我,王二,青爷。我们三个走在前面。文闯和道士跟在后面。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青爷越走越慢,而且还在有意识地向路边靠。
                        我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正要问问清楚。
                        青爷却紧张的向我使了个眼色。
                        这时候,文闯和道士像是不耐烦我们走这么慢似得,一侧身,把我们超过去了。
                        我小声的问青爷:“你怎么了?”
                        青爷指着文闯的后背说:“我感觉他不是文闯。”
                        我吃了一惊:“这怎么说?”
                        青爷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就是感觉很陌生,冷冰冰的。”
                        王二已经把桃木剑掏了出来,拿在手里,轻轻地说:“杀气。他们想杀人。”
                        我还没太弄明白,谁要杀人,是文闯和道士吗?他们两个要杀谁?
                        然后,我就看见从他们肋下窜出来两条毒蛇,一条冲向王二,一条冲向我。
                        等着两条毒蛇距离我很近的时候我才发现,这根本不是什么毒蛇。而是两把桃木剑。
                        剑尖指着我们,剑柄攥在道士和文闯手里。
                        他们两个的动作很一致,先出剑,再转身。让身后的我们根本难以防备。
                        然而,我们早就防备他们两个了。
                        王二和青爷不约而同,伸手把一推,我仰天向后摔倒在地。
                        他们两个的动作看起来有点不负责任,但是,确实尽最大努力的保护了我。
                        然后,我看见我听见前面的四个人叮叮当当的打了起来。
                        我躺在地上,艰难的爬起来。
                        不用看我也知道,王二和青爷必败无疑。王二只能和道士打个平手,青爷则远远不是文闯的对手。
                        除非,她用美人计。
                        然而,让江湖老大出身的青爷用这一计,她宁愿死。
                        果然,几秒钟之后,青爷就大叫了一声。
                        我大摇其头:“文闯也太不懂得怜香惜玉了。”
                        不过,看他和道士现在的样子,如狼似虎,好像根本不认识我们了一样。我不由得打了个寒战,这个人,真的是文闯吗?
                        按照身形,动作,他们两个是真的没错。然而,那眼神和表情,则完完全全像个陌生人了。
                        我坐在地上,全身还在一阵阵的疼。
                        我没有心情去管前面的战局,也没有心情去想木夯,去想猪先生,去想我妈,我爸……
                        最近的烦心事太多了,我只想歇会,只不过,这个时机有点不恰当罢了。
                        忽然,我感觉肩膀一阵刺痛。
                        我大叫一声,手肘用力向身后撞了过去。
                        随后,我的手肘也被人抓住了。
                        我想扭头,但是身后有什么东西磕在我的脑袋上,我一下就懵了。
                        我现在被人制住,动弹不得。
                        身后的这个东西不发出任何声音,只是沉默的抓着我。我的腿我的腰,我的脖子,都被它环抱着。
                        我想低头看,却什么都看不到,这东西像是无形的一样。
                        我不知道它是什么,也不知道它要干什么。
                        莫名的,有一种恐惧从脚底传上来。我觉得今天我可能会死。
                        随后,我觉得身后那东西在慢慢收紧。紧紧的锢着我。这东西像是蛇一样。我要被它勒得窒息了。


                        IP属地:北京1619楼2014-05-25 17: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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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感觉,一天之内我经历了两次。真正的生不如死。
                          而王二和青爷,也渐渐地被打倒在地。
                          慢慢的,我感觉到一丝阴谋的气味。有人要把我们一网打尽。
                          正在这时候,忽然一片警笛声响起来了。漫山遍野,铺天盖地。
                          我身后的压力顿时消失不见了。我一下瘫软在地上。
                          没人砸我了,但是我感觉更懵了:“pol.ice?这种鬼气阴森的地方,怎么会出现pol.ice?”
                          我忽然想起王二之前的话来:“合理的就是真的,不合理的就是假的。”
                          我使劲掐了我一把,心想,爹亲娘亲不如party亲。看来,生死关头,我潜意识里还是相信pol.ice,相信go-vern-ment的……
                          在这种地方遇见pol.ice,我没办法认为不是幻觉。
                          于是,我狠狠的掐了我自己一把。疼。
                          真的是pol.ice来了。而且,随着pol.ice的涌过来,我身后的压力陡然间消失了。
                          已经稳占上风,就要痛下杀手的文闯和道士师徒俩,也忽然扔掉了手中的桃木剑,软软的倒在地上。
                          如梦如幻。
                          今天的这一切都不可以常理解释。
                          然后,我听见警车上有人用大喇叭喊:“所有人放下武器,举起手来。”
                          我的两个胳膊疼痛难忍,但是仍然很配合的,艰难的举起了胳膊。
                          这时候,天已经将要黑了。警车开着大灯,晃得我们睁不开眼睛。
                          然后,影影绰绰的很多人走了过来,我感觉有人给我戴上了手铐。
                          我眯着眼睛望了望,忽然看见pol.ice中一个很熟悉的面孔,然而,这个人是谁,我却想不起来了。
                          我们被拷上之后,排成一队,被人往警车上押送过去。
                          这时候,道士和文闯都安静下来了。两个人低着头,很顺从的被人带走了。
                          我跟在道士后面,轻轻地问:“您老人家什么意思啊?怎么的?要内讧吗?”
                          道士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天下,我和文闯绝对没有恶意。”
                          我冷笑一声:“道士,刀都架到脖子上了,你还没有恶意?”
                          道士摇了摇头,慢慢的跟着pol.ice向前走了。
                          实际上,以我们几个的实力,想要逃跑并不难。然而,所有的人都按兵不动。
                          我使劲挤出一个笑脸,向身边的pol.ice问:“pol.ice叔叔,为什么抓我们啊?”
                          pol.ice看了看我:“为什么抓你你不知道吗?”
                          我茫然了:“我真不知道啊。叔,你们有那个吗?那叫什么来着?逮捕令?”
                          pol.ice忽然勃然大怒,一拳打在我鼻子上,嘴里骂道:“小东西,老子抓你还用逮捕令?”
                          我挨了这一拳,心里几乎要冒出火来。但是王二向我使了个眼色,示意我不要轻举妄动。
                          然后,我看见王二嬉皮笑脸凑过去:“那什么,为啥抓我们啊?”
                          这时候,pol.ice已经开始把我们往车上塞了。


                          IP属地:北京1620楼2014-05-25 17: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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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抓走我们的人,也就是那个众人口中的“大公子”,点头哈腰的走到一个人面前,脆生生叫道:“干爹。”
                            没想到,这一声叫完之后,他身前那人一个大耳光甩了过来:“你还有脸叫我?”
                            大公子被打得一愣,带着哭腔说:“干爹,你为啥打我啊?”
                            那“干爹”骂道:“要不是我儿子病了,我会认你这个窝囊废当干儿子?老子让你下基层锻炼锻炼,你呢?一个电话把县里的警力全都调走了。去你妈的,下午省里领导来视察,老子连个站岗的都找不到。要不是临时找来几个学生充数,你干爹早就回家买山药去了。干爹,干爹,干你麻痹爹。”
                            那“干爹”连说带骂,骂两句打两拳,一直到口干舌燥,精疲力尽,这才喘着粗气止住了。
                            大公子被揍得鼻青脸肿,一点脾气也没有。过了一会,见“干爹”好像火气下去了一点,热心道:“干爹,别生气,你看看我给你把谁抓过来了?”
                            “干爹”不耐烦的哼了一声。然后被大公子领着,慢慢的走到我们面前。
                            车灯照耀下,“干爹”像是一位凶神。而我们几个,脸上表情各异。
                            这“干爹”不是别人,是刘爷。
                            刘爷是刘忙的父亲,曾经伙同老魂对付我们。
                            我一想到我爸就是在这人家中出的事,不由得,怒从心头起,嘴里吼了一声:“二大伯,就是他。”
                            王二回过头来,冲我摇了摇头。我看见他两只手在剧烈的颤抖,像是恨极了刘爷。
                            刘爷看了王二几眼,忽然声泪俱下,带着哭腔说:“你可要帮帮我们家啊。”
                            刘爷的反应出乎我们的意料。但是我们谁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听着。
                            刘爷摒退了左右,和我们几个说着悄悄话。这小子在官场摸爬滚打几十年,自然知道我们最恨的是什么,于是对我们连连表忠心,说道:“王五兄弟的事我也听说了,可不关我的事啊,都是那个大师干的。咱们没有什么冤仇啊,二哥。”
                            王二点点头:“我知道,你胆子再大,也不敢和鬼神打交道。不过,小五始终是在你们家出的事,当初如果不是你把我们扣下来,我们也不至于这么惨。”
                            王二的话还没有说完。刘爷就已经点头哈腰,连连称是,并一个劲的表示悔意。
                            这种人最善于察言观色,知道今天王二有松口的可能。
                            刘爷知道我们在想什么。然而,我们却猜不透他的意思。这里是他的地盘,我们可以说是他的阶下囚,他这样低三下四,到底是为了什么?
                            几秒钟之后,刘爷开始拉着王二走:“二哥,走走走,咱们去吃饭,我给你接风洗尘,赔礼道歉。”
                            王二摇摇头,把手伸了出来。
                            刘爷一拍脑门:“你看我多糊涂。”然后,他大喊一声:“干儿子,赶快给二爷把手铐松开。”
                            大公子屁颠屁颠的赶过来,把我们都给放了。
                            然后,刘爷拽着我们往一家大酒楼里面走。
                            王二和刘爷慢条斯理的交涉。我们晃晃悠悠跟在后面。
                            之后,我们进了一个大包间,等坐好之后,酒菜源源不断的被端了上来。
                            整个过程中,刘爷一个劲的劝酒,并不说他有什么目的。
                            有句俗话叫:那人的手软,吃人家的嘴短。估计刘爷就是这个目的,先让我们好吃好喝,等过一会有求于我们的时候,我们也就不好拒绝了。
                            我一边吃饭一边默默地想:如果刘爷真是这么个目的,恐怕他今天要失望了。道士死板的像是一块木头,一张黑脸也做不出什么表情来。而王二倒是表情丰富,只可惜他脸皮厚的要命。吃人家嘴短这句话,恐怕用在他们两个身上并没有什么效果。
                            王二和道士两个像是有什么默契似得,谁也不问刘爷有什么要求,只是闷头吃饭。
                            我们也就只好什么也不管,甩开腮帮子大吃不已。
                            唯有青爷,一边吃一边狠狠地瞪着刘爷,好像她嘴里啃得不是猪肉,而是刘爷的肉。
                            吃饱之后,困意乏意渐渐的涌了上来。我趴在饭桌上,迷迷糊糊想睡觉。
                            然后,有人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朦朦胧胧跟着一大堆人走,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推门看见一张床。我不由自主的扑上去,很快,就睡着了。
                            说实话,我已经很久没有好好吃过饭了,也很久没有好好睡过觉了。今天这一觉,我睡得很好,连个梦都没有。等我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我从床上爬起来,发现昨夜我实际上睡在刘爷家的别墅里面。
                            我隔着窗户看了看门口那个废弃的岗亭。当初我爸就是在那里受伤的。
                            然而,我张望了两眼,并没有发现岗亭的踪影。看来刘爷已经把它拆除了。
                            我叹了口气,慢慢从房间里面走出来。这里很大,来来往往有很多忙碌的人,估计是保姆之类的。
                            我想起来刘爷昨晚上点头哈腰的样子,不由得挺胸抬走,像是打土豪的战士一样,在这里到处乱窜。
                            虽然我看起来像是很英勇的样子,实际上,我在这里走了一会,觉得越来越心烦意乱,总想砸点什么东西解气。
                            我正走着,忽然听到其中一个房间里面传来王二的说话声。我也没有客气,推门就进去了。
                            进去之后才发现,里面烟雾缭绕,很是呛人,而沙发上一共就坐着三个人。


                            IP属地:北京1622楼2014-05-25 17: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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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9 21:03: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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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王家人都不抽烟,而道士也不抽。也就是说,这种浓烟滚滚的大场面,是刘爷一个人弄出来的。
                              我进去的时候,刘爷正眉头紧皱得坐在沙发上,弯腰低头,把胸口抵在两个膝盖上。嘴里叼着一根烟,不停地吞云吐雾。
                              刘爷看见门开了之后,只是略微转了转头。等看清楚是我之后,也就由着我进来了。
                              我随手关上门,慢悠悠坐在其中一个沙发上。
                              这时候,我听见王二说:“姓刘的,你这件事,可和我们没有什么关系。”
                              刘爷紧皱着眉头说:“儿二哥,这件事确实不怨你们几位,但是救人几名,胜造七级浮提,不能见死不救啊。”
                              刘爷说话的声音低三下四,看样子,是打算跪下来求我们了。
                              我问道士:“他想干嘛?”
                              道士看了我一眼,轻轻的说:“他的儿子刘忙你还记得吗?”
                              我点点头:“当然记得。”
                              道士说:“那小子不是被僵尸咬伤了吗?后来被刘爷像是关押毛疯子一样,关在家里了。但是老魂不在了。刘家人对于僵尸并没有多大认识。后来,刘忙逃出来了,把刘爷的家人挨个咬了一遍,除了刘爷自己之外,其余的家人全都变成僵尸了。”
                              我听了之后,心里的滋味怪怪的,倒是不幸灾乐祸,反而有些心寒。
                              我小声的问道士:“那他打算求王二什么事?”
                              道士小声的说:“他想求王二救救他们家的人。把他们的病治好。”
                              我奇道:“王二会这个?王二如果真的会,我爸也不用……”
                              我刚说道一半,道士连忙把我拽住了,他用极低的声音说:“不管王二会不会,只要刘爷觉得王二会就可以了。”
                              我猛然间明白过味来。王二和道士正在合伙骗刘爷。
                              现在刘爷就差跪在地上了,对着王二苦苦哀求,希望能救他们家人一命。
                              但是王二偏偏不领情,一副我知道怎么救人,可是我偏偏不救你的样子。
                              刘爷正在不断的提高价码,一边报数字一边抹脑门上的汗,看样子,他快倾家荡产了。
                              终于,王二像是动心了一样,慢慢回过头来,问刘爷:“你真的打算救你的家人?”
                              刘爷点了点头:“嗯。无论什么代价。”
                              王二想了想:“好,那你想办法,把我们弄到重型监狱里面去,最好,里面有死刑犯。”
                              这话一出口,刘爷愣在地上了,然后,他一脸苦笑:“二哥,都这时候了你就别消遣我了行吗?你就是借我几个胆子,我也不敢对二哥下手啊。”
                              王二摇摇头:“我就这么一个条件,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吧。”
                              刘爷像是不敢相信一样:“真的?”
                              王二默默地点了点头。
                              刘爷喜上眉梢,连连点头:“答应,答应。二哥,你们打算什么时候住进去?住您老一个,还是全都去?我好打个电话,跟朋友们安排一下。”
                              王二神色坦然的说:“所有的人都住进去。越快越好。”
                              刘爷一边连连点头,说着客套话,一边闪身出去了,估计是去打电话了。
                              我问王二:“二大伯,咱们要住到监狱里面去吗?”
                              王二点点头,看了看窗外的世界,叹了口气说:“我感觉到,它越来越近了,我们必须赶快躲躲。”
                              王二这么一说,我忽然明白我刚才烦躁的感觉来源于哪里了。就是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不论你在看什么,他都死死的盯着你。
                              你不知道他下一步耍什么花招,但是你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我慢慢的在沙发上坐下来,问王二:“咱们,不去找木夯了?怎么救我爸?还有师妹,师父?都放弃了?”
                              王二叹了口气,指了指坐在我旁边的道士:“昨晚上我们两个聊了一夜,有什么事,你还是直接问道士吧。”
                              道士看了看我,然后说:“天下,之前有的事我不告诉你们,是因为我自己都没有想明白。”
                              我盯着他:“你没有想明白什么?”
                              道士说:“你还记得,我和文闯拿着桃木剑和王二打斗吗?”
                              我点点头:“记得啊,昨天刚刚发生的,我还不至于健忘到这个地步。”
                              道士说:“那时候,你有没有觉得我们有什么异常。”


                              IP属地:北京1623楼2014-05-25 17: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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