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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转 不定时更新 半夜和哥们去乱葬岗挖坟 结果挖到泡着死婴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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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这里的夜格外的漫长。我现在真真切切体会到了什么叫度日如年。
过了一会,我感觉门口一暗,我心中喜道:“来了。”一边想着,我的手心里攥紧了桃木剑。
这时候,从外面闪进来两个人。
我借着火光一看。分明是道士和王二。
我心中大喜,连忙站起来,迎上去说:“二大伯,你们两个怎么才回来啊?”
然而,我只说了这一句话就闭嘴了。身子站在地上不再动弹,和他们两个保持了两三步的距离。
不对劲,事情有点不对劲。王二脸上,这是什么表情?
一直眼睛向左歪,一只眼睛向右歪,看起来像是在做鬼脸,但是鼻子和嘴巴偏偏又正经的要命。
我心中一凛,紧攥着剑柄问:“二大伯,你面瘫了吗?”
王二的脑袋慢慢的转向我,仍然带着那一副诡异的表情,上下打量我。
这时候,他身边的道士忽然说了句:“不对劲。”我警惕的问:“什么不对劲?道士,你又发现什么了?”
道士指着我的鼻子说:“天下,你不对劲。”
我很无辜:“我怎么不对劲了?”
没想到,道士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重复了一遍:“天下,你不对劲。”
我心中忽然有了一个可怕的想法:这两位,该不会是……
想到这里,我伸手把桃木剑刺了出去,轻轻的碰在道士的身体上,道士噗地一声轻响,整个人急速的变化,终于,变成一个纸人,挂在我的桃木剑上,我心中惊惧不已,但是手上却没有停歇,反而向前刺,把王二也扎穿了。
我把剑尖上的两个纸人取下来。发现他们身后用同样的字体,写着道士和王二的生辰八字。
看得出来,这个人很细心,知道把道士的一张脸用墨水涂得黑漆漆的。而他的画工着实不怎么样,把王二的脸画的极丑。
我伸手想把纸人扔在火力烧了。想了想,又放弃了。一种不祥的预感在我身上蔓延开来,我意识到:王二和道士可能出事了。有人在害他们。害完了他们,又用这种纸人害我。
我站起身来,在屋子里面踱来踱去,想要好好思考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办。
就这样走了几步,我猛地抬头,忽然发现,最后两个大汉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不见了。
我拍拍脑袋:“这都什么玩意?接二连三的玩失踪吗?”
不能再等了,我一脚踹在文闯身上:“别睡了,出事了。”
然而,这一脚踹出去,我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这一觉,似乎不像是踹在人的身上。
我慢慢地蹲下来,看着酣睡的文闯。他一动不动,根本没有任何呼吸,像是死了一样。
那慢慢举起手里的桃木剑,心里默默的念着:“不要,不要,千万不要……”
然而,那一声绝望的轻响还是传到了我耳朵里面。文闯,也变成了一个纸人。我一屁股坐倒在地,身子像是被掏空了一样。巨大的恐慌,巨大的慌乱,巨大的失望,像三只爪子一样,把我的心肝脾肺肾一件一件拽出来,只剩下一副破皮囊,轻飘飘的呆在地上。
我不报任何希望的,用剑尖戳了戳青爷。果然,青爷也是纸人。
我坐在屋子里面,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怎么?这里就我一个活人,其余的都是纸人?
金蝉脱壳,他们脱走了,把我自己留在这里当诱饵钓老东西?
他们什么时候脱壳的?在监狱?没错,在监狱的时候他们就开始做纸人了。是了是了,他们几个其实躺在床上,跟着我一路走过来的是纸人。
不对,不对,一路上我们有说有笑。纸人没有那么敏捷的思维。至少到了村子里面之后,大家还很正常。那么,他们什么时候在我眼皮子底下掉包的?
有那么一瞬间,我真想脱了衣服摸摸我的后背,看看上面是不是也写着我自己的生辰八字,我自己是不是也是个纸人,而不自知。
我手里抓着桃木剑,想的满头大汗。
忽然,我想起一件事来。我既然能把纸人误以为是真人。说明这里一定有致幻蜡烛。蜡烛在哪?


IP属地:北京1655楼2014-05-26 16: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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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了一圈,并没有发现蜡烛。
    忽然,我的目光落在了那堆火上。难道,是这些木柴有问题?
    想到这里,我连忙把火堆踩灭了。
    周围陷入一片黑暗中,我的头脑却前所未有的清醒起来了。我必须去找他们。他们应该还在这里。
    想到这,我提着桃木剑走了出去。
    村子里的房子很矮小。我穿行的木屋之间。竖着耳朵听周围的动静,可是周围偏偏什么动静都没有。像是一片安静的坟。
    想到坟,我忽然发现,村子里的木屋都是圆形尖顶。这个形状,分明是一个个的坟包。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呢?我现在简直是穿行的坟包中间啊。
    想到这里,我头皮发麻,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我把村子里面转了一个遍,始终没有发现任何人。王二和道士几个,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我正在着急的时候,忽然发现几点火光,莹莹的亮在不远处。
    又是火光。我现在感觉“火”简直是世界上最诡异的东西了。它把我们引到凤凰的村子里来,然后又消失的无影无踪。现在,它又想把我弄到哪去?我抗拒这火光,但是不得不朝它走过去。
    夜色下很难分辨路径,但是我朝着火光走了一段,还是渐渐想明白,这条路是通向哪里的。
    当初,我们把我爸,凤凰,还又村长夫人。关在山上的山洞里面。而我现在,就在沿着这条路,慢慢的接近那个山洞。
    我走了一会,发现越走遇冷。这种感觉,就好像忽然从夏天变成了冬天一样。
    我裹紧了衣服,加快脚步,一点点的向那个山洞走过去,近了,越来越近了。我能看清楚那里生了一堆火。而且,火堆周围还坐着几个人。只是影影绰绰看不清楚到底是谁。
    我张嘴想喊一声,话到嗓子眼里,又咽回去了。
    因为我忽然想起来,坐在火堆旁边的,如果不是王二怎么办?如果是用纸人对付我们的人怎么办?
    经历了这么多事,我不得不变得谨慎起来。
    我把桃木剑竖在胸前,然后伏低了身子,慢慢的向前挪。
    我距离那火堆越近,越觉得那里有问题。
    因为我发现那边的几个人围着火堆,坐成了一圈。而他们谁也不动弹,像是聚在一块,练什么功夫一样。
    我躲在一棵树后,使劲眨了眨眼睛,然后瞪着眼睛看过去。
    那些人中,果然有几个熟悉的人影。没错,是王二,是道士,文闯,青爷,他们都在这里。
    不过,除了他们几个人之外,还有两个人影。这两个人背对着我,我没有办法确定他们的身份。
    王二几个人不可能不辞而别,来这里瞎转,最有可能的,就是被这两个神秘人抓过来的。我躲在林子里,脑袋正在飞速的盘算,应该怎么出手,才能把他们给救了。我心中有些犹豫,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按道理说,以我的身手,能胜过我的没有几个,我完全没有必要这样忌讳。
    但是,明摆着文闯,王二,道士,这几个高手被这两个人一锅端了。可见他们的身手不知道高到了哪里。我一个人,能行吗?
    忽然,我惊恐地想到,这两个人,该不会是老东西吧。
    我正在树林里面犹犹豫豫,不知道是进是退的时候,忽然,有人在我耳边轻轻说了一句:“想什么呢?”
    我被这声音吓得一哆嗦。
    回头一看,只见月光皎洁,树影婆娑。身后根本没有任何人。
    我心里打鼓:“怎么回事?难道出现幻觉了?”
    我要了摇脑袋:“不能再等了,万一王二有什么危险,我得把肠子悔青了。”
    于是,从地上爬起来,猫着腰往前走。没想到,我的脚步刚刚一动,忽然,感觉有人攥住了我的脚脖子,我马上扑倒在地上了。
    这一下动静不小。然而,围着火堆的几个人并没有察觉。我暗道一声侥幸,低头看了看,原来是树根把我绊倒了。


    IP属地:北京1656楼2014-05-26 16: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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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9 21:14: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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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我毕竟是练过功夫的,我憋着一口气,右手使劲捂在腰眼上,把伤口堵住了。
      李有恨不知道在哪,任凭我做这一切,好像浑不在意的样子。估计他已经胜券在握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感觉伤口已经慢慢的不流血了。我睁开眼睛,发现这时候已经天光大亮了。
      我费力的扭头看了一圈,发现对面的人全都睁开了眼睛,只不过,大家都苦着一张脸,看样子,谁也站不起来。
      我们中间的火堆已经熄灭了。我问文闯:“李有恨呢?这小子哪去了?”
      文闯的表情有点不自然:“喂食去了。”
      我有点奇怪:“喂食?什么是喂食?”
      文闯的眼睛向旁边瞟了瞟。
      这时候我发现,我们身边就是关着我爸的山洞。只不过,这时候山洞已经被打开了,里面的冷风正吹出来。
      然后,我听见一声惨叫,从山洞里面传出来。这声音太惨了,听得我心惊肉跳。
      我紧张的问:“干嘛啊这是?他把我爸怎么了?”我着急的想站起来,结果动了一下,不小心牵动腰上的伤口。疼得我一下全身脱力,重新坐了回来。
      王二叹了口气:“大侄子,你别着急,惨叫的不是小五。”
      实际上,我也听出来这声音不大对劲了。听王二这么一说,我心里也渐渐有了底。我问道:“惨叫的是谁?”
      王二叹了口气:“咱们带来的那几个重刑犯,刚才让李有恨给扔进去了。”
      我听得咧了咧嘴:“这就是喂食?拿着重刑犯喂我爸?为什么啊?”
      王二几个叹了口气:“谁知道为什么啊。”我们正在叹气的时候,忽然一声阴阳怪气的笑声传了过来:“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你这个不孝子?”
      随着这声音,我看见李有恨慢悠悠的从山洞里面走出来了。
      我冲他瞪着眼睛,满含怒气的说:“你说什么?”
      李有恨悠悠的说:“王天下呀王天下,我发现你小子可真够狠心的,就这么活生生把你爸关在山洞里面了?”
      我死死的盯着他:“你什么意思?”
      李有恨冷笑了一声:“你爸可是尸王,他身上的力量要是全都发挥出来,绝对是通天入地,无人能及。可是你呢?好好地居然把他关在这个山洞里面。你知道这山洞里面有多少孤魂野鬼吗?那阴气实在太重了,你爸又受了重伤,这一个多月,哎……”
      我紧张的问:“这一个多月怎么样?我爸怎么了?”李有恨嘴里啧啧有声:“这一个多月啊,日日夜夜被这些阴气侵蚀,身上的煞气都快耗完了。等我终于进到这山洞里面的时候。他还哪有一点尸王的样子?”
      我嘴里轻轻的说:“没人想让他变成尸王,我只想救他。让他变成正常人。”
      李有恨拍拍手:“谁说没有人想让他变成尸王?我就想啊。我师父那一套操控僵尸的手段,我已经学的差不多了。就差几个厉害的僵尸了。为了培养你爸的煞气,我是费尽心机,把村子里的那些蠢货啊,差不多全都扔到山洞里面让他吃了。”
      李有恨这话听得我心惊肉跳:“所有人?苍狗?长老?所有人都让我爸吃了吗?”
      李有恨挠挠头:“也不止是你爸,还有凤凰,还有一个老太太。这三个僵尸让我养的一天比一天厉害。”
      说到这里,李有恨得意的笑了笑:“真是天意啊,你爸是尸王的时候,煞气太重,没人能操纵他。不过,现在他全身的煞气散尽,被我重新养起来,嘿嘿,那尸王的气势不见了,也听话多了。”


      IP属地:北京1658楼2014-05-26 16: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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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有恨低下头来,也是咬牙切齿:“师父啊,师父,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您老人家之前怎么折磨我的?还记得吗?非打即骂,动辄得咎。冒险的事我在最前面,逃跑的时候总是我断后,你这师父当得倒是万无一失啊。我有时候都怀疑,你这玩意是收徒呢?还是找了个替死鬼呢?”
        李有恨一阵痛骂,居然引起了道士的共鸣,道士说道:“师父,你当初对我和师兄就不怎么样,这么多年过去了,真是一点也没有变啊。”
        老魂倒在地上,一言不发,不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什么。
        李有恨叹了口气,对我们说:“今天,我李有恨大义灭亲,为民除害了。王天下,老道。你们知道,为什么我师父过了这么久,伤都没有养好吗?”
        我说:“不是你使阴招,把你师父害了吗?”
        李有恨点点头,又追问道:“不过,你知道是怎么害的吗?”
        我摇摇头:“我不知道。”
        李有恨嘿嘿一声,在我耳边轻轻说:“噬魂。”
        这两个字让我心里一颤:“噬魂?李有恨也会噬魂?这怎么可能?”
        我抬起头来,发现不仅仅是我,所有人有一脸惊诧的看着他。
        李有恨叹了口气,望着天上的太阳幽幽的说:“你们在村子里面研究我师父的一半魂魄,这事我都看在眼里了。只不过,当时我势单力薄,不敢动手罢了。后来你们走了之后,我自己研究了一番,你猜我发现什么了?原来,吞掉一个人的魂魄,真的能功力大涨啊,哈哈,真是个好办法。”道士断然道:“天下体质特殊,他可以噬魂,我相信,可是你?你怎么可能?”
        李有恨嘿嘿笑了一声:“老道,你别忘了,我可是和小鬼订过血契的。我的魂魄,可以融合其他人的魂魄……”
        道士冷冷道:“别怪我没提醒你,你这么干,对你自己也没什么好处,你融合的魂魄越多,你也就越来越不是你自己了。你和天下不一样,天下吃了魂魄安然无恙,而你,你的记忆,性格,习惯,都是要受到影响的。”
        李有恨摊摊手:“无所谓啊,我都这样了,还有什么舍不得的?”
        说完这句话,李有恨又扭头看了看老魂:“师父,你也活了几百年了,动不动就换魂,辛苦不辛苦啊,也罢,徒弟孝顺,今天我给你个痛快的。”
        然后,我看见他用手里的铁剑,一下抹在老魂的脖子上。
        老魂的身子剧烈的抽搐了一下,然后,脖子上血流如注。
        老魂张了张嘴,嘴巴里面溜出来冒着泡得鲜血。但是他挣扎着说了句话:“李有恨,老子活了几百年,也算是神功盖世,没想到,会栽在你手里,不过,你也得意不了几天了。呵呵,你们都得意不了几天了。师父他老人家要来了。你们谁也活不成,哈哈,我师父要来啦。”
        说了这几句话,老魂都瘫倒在地上不动了。
        然后,我看见李有恨用极快的手法画了一张引魂符,贴在老魂身上。这张引魂符手法之纯熟,笔画之优美,比我要强的多了。
        我看的暗暗心惊,心想:“李有恨这小子,倒是一个很大的威胁啊。”
        李有恨把老魂的魂魄引到符纸上之后,就从手指上挤了一滴血。然后,将那张符烧了。
        做完这一切之后,李有恨脸色大变。一时间通红,一时间铁青。一时间像是瘙痒难耐,一时间像是痛苦不堪。
        他也同我们一样,盘腿坐在地上。闭着眼睛暗暗用功。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两手撑着地,吃力的捡起落在地上的桃木剑,然后慢慢的站起来,步履蹒跚,踉踉跄跄,向李有恨挪了过去。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这时候不将他解决了。即使今天我们能安然无恙的躲过去,过一阵子,他得到老魂那半片魂魄的力量,再杀他也难了。
        李有恨显然感觉到我走过来了,奈何,他身体内的魂魄正在翻江倒海。我知道,这时候他绝对不能分神,不然的话,将来掌控身体的,可能就不是他自己了,有可能是老魂,甚至有可能是鬼朋友。或者任何一个曾经和他订过血契的人。
        我看准这个时机,咬着牙,使劲用桃木剑扎了下去。然而,我现在身子太虚弱了,这一下完全没有什么力道。不仅没有能凌厉的扎进李有恨身体里面,反而啪的一声,折断了。
        这下我完全慌了,连忙随手把桃木剑扔了,弯腰去捡地上的铁剑。
        谁知道,我两腿发软,根本就站不太稳,我这么一低头,马上跪倒在地。
        等我的手刚刚摸到铁剑的时候,我忽然听见其余的人一声惊呼。
        我还没反应过来,身上已经让人踹了一脚,这一脚力道极大,我被踹得几乎飞了起来,一下撞在一棵树上,然后,头昏脑涨的掉在地上。 


        IP属地:北京1660楼2014-05-26 16: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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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根本来不及爬起来,闭着眼睛,凭感觉向后一刺,噗嗤一声闷响,我心中一喜,刺中了。
          然而,我还没来得及高兴,手里的铁剑脱手了。
          我这时候已经没有半分的力气,别说打人了,连爬起来都够呛。
          于是,我直接破罐破摔,两手撑着地,艰难的翻了个身,仰面躺在地上。
          我抬头看了看,果然刺中了。
          李有恨踉踉跄跄站在地上,勉强支撑着没有摔倒。那把短铁剑从他的小腹插进去,斜斜的捅进身体里面,不知道多少内脏被扎破了。
          一旁的王二几个鼓励我:“天下,快站起来,补刀。”
          我躺在地上喘气:“谁爱补谁补,我反正是没力气了。”
          王二忍不住埋怨道:“大侄子,你也太差劲了,这还没怎么着呢,就躺下了。”
          我勃然大怒,躺在地上喊道:“你行你上啊。”
          王二嘿嘿笑了一声:“我不行。”
          这时候,文闯艰难的站了起来,咬着牙说:“让我试试。”
          这时候我才发现,文闯的肚子上也有一道大口子,他正捂着伤口,慢慢的向李有恨挪过去。
          李有恨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显然,老魂的魂魄他还没有搞定。但是,他也知道现在情况不妙,所以咬着牙,一步步的向后退。
          文闯自然不肯放过这个大好机会,一步步的向前追。
          这两人一追一逃,动作极缓慢。即使来个刚刚会走路的小孩子,也能轻松甩开他们。
          但是就是这么两个晃晃悠悠的人,牵动着我们的神经。
          我在心里默默地念:“文闯,再快一点,再快一点。”
          忽然,李有恨站在那里,不动了。我心中一喜:这小子没力气了。
          显然,文闯也是这么想,提着气向前走了两步。这时候,他距离李有恨也只有两步的距离了。
          忽然,我看见李有恨身手攥住铁剑,咬牙用力,把剑从身上抽出来了。顿时,李有恨身上血流如注,几乎是喷出来的。
          我忽然意识到他要做什么。连忙高声叫道:“文闯小心。”
          然而,已经晚了。李有恨在转身的同时,已经把短剑挥了过来。
          文闯想要躲开这一击,只需要向后一跳。然而,这平时轻轻松松的动作,在这时候做起来,简直比登天还难。
          急中生智,文闯上半截身子猛地后仰,堪堪避开利剑。然而,这一下也让他站立不稳,重重的倒在地上。李有恨并没有乘胜追击,一只手捂着肚子,一只手握着铁剑,一瘸一拐,径自逃到山洞里面去了。
          文闯艰难的从地上坐起来,看了看我们:“怎么办?追不追?”
          道士摇了摇头:“里面有僵尸,还是别进去了。而且,咱们也得赶快走,万一天黑,僵尸跑出来,咱们几个全都得当了人家的点心。”
          道士话说的没错,但是我们几个人,哪有力气动弹啊。
          过了一会,青爷艰难的伸出手来,把外套脱了,撕成一条,艰难的缠在腰上。
          我发现我们几个受伤的位置都一样,看来,李有恨的圈套,我们谁都没有逃过去。
          青爷毕竟是打架打惯了的,虽然功夫不如我们好,但是如何把自身的伤害降到最低,她却最有经验。因为这靠的是千钧一发之际的反应,靠的是多少年的经验。
          所以,青爷本事最差,却受伤最轻,这时候,她已经能勉强站起来了。
          青爷站起来之后,开始给我们包扎。然后,一个个把我们扶了起来。
          道士提着气,咬牙说道:“走,快点走。”
          我着急的看着山洞:“我爸,我爸怎么办?”
          王二摆摆手:“大侄子,咱们先躲一阵子再说,至少把这刀伤养好了。你爸应该没事,李有恨也不是吃素的,应该罩得住,不然,他也不能往山洞里面跑。”
          这时候再也耽搁不得了,我们几个人,你搀着我,我扶着你,步履蹒跚的向山下走。
          等我们终于走到村子里面的时候,道士咬着牙说:“不行了,我走不了了,再走伤口崩开,还是个死。”
          道士这话一说出来,其余的人也纷纷表示,实在坚持不下去了。
          道士说:“我们在这躲一阵子,藏起来。等养好了伤再出来。把李有恨剁成饺子馅都行。”
          这时候,我一眼瞥见村长家,高兴的说道:“躲在这里,躲在村长家的水井里面。”
          其余的人纷纷赞同,于是我们互相搀扶者走到村长家去了。
          那口井曾经关着尸王,也曾经关着我爸,现在我们五个要把自己关到里面去了。
          由于很长时间没有人来了,这口井已经干枯了,我们五个人盘腿坐了一圈,在井底养伤。
          这井底很阴暗,从来没有被阳光照进来过,井壁上生长的那些灵草还在。这是一件大喜事,我们像是吃饭一样,饱餐了一顿。
          吃饱了之后,我开始犯困了。这里很窄小,也很安全。头顶上很安静,不可能有人发现这里。


          IP属地:北京1661楼2014-05-26 16: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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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低着头,不由自主的开始打盹。
            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见我一直被人追杀,我想逃,但是偏偏跑不快,我急的满头大汗,然后猛地一挣扎,从梦中惊醒过来。
            我醒过来之后,发现并不是所有人都睡着了,井底还有王二和道士的说话声。
            我闭着眼睛,后背靠在井壁上,静静的听他们交谈。
            王二说:“道士,你说奇怪不奇怪?怎么忽然感觉不到那老东西了?”
            道士嗯了一声:“我也觉得挺奇怪的,但是老东西不可能放弃我们。我总觉得,他还在暗地里观察我们,然后,趁我们不注意,给我们来上一下子。”
            王二叹了口气:“最恐怖的是,不知道老东西的身手到了什么地步。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人家快把咱们几个玩死了,咱们却没有见过他的面目。哎,胜算不大啊。”
            道士沉默了一会说:“王二,你觉得老魂的功夫,比我高多少?”
            王二说:“你不及老魂的一半。”
            道士嗯了一声,并没有觉得难为情,反而很坦然的说:“老魂教我们师兄弟,从来没有用心,只是把我们当做他的工具而已。我猜,那老东西和老魂也差不多。老魂学到的功夫,也不过是老东西的一小半而已。这还不算上几百年来,老东西自己也在不断地练功。”
            王二叹了口气:“照这么说,我们几个加在一块,恐怕都不是老东西的对手?”
            道士很简短的嗯了一声,作为肯定。这一声虽然短,但是给我们带来了无限的绝望。
            我的脑袋靠在井壁上,叹了口气,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就这样,时睡时醒。醒着的时候就和周围的人说上几句话,睡着了之后,就和自己的梦交谈。
            这样不知道过了多少天,我忽然觉得我的腰很痒。总想用手挠挠,但是我忍住了,我知道,这是身上的伤口在结痂复原。
            我试探着站起来,提了一口气,咳嗽了两声,发现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我身上的伤不算很重,但是也绝对不是轻伤,我相信,如果不是这些灵草,我不可能好的这么快。
            我站起来之后,随口叫醒了其他人。
            大家纷纷表示身上的伤没什么了,可以一战。
            于是,我们争先恐后的从井里面爬上来。猛虎出笼,我们打算先杀个人。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这不是个好消息。我们知道,在我们养伤的时候,李有恨肯定没有闲着。
            倘若他真的学会操控僵尸的话,今天我们冲过去,很可能就会被我爸,或者凤凰咬死。
            道士咬牙切齿的朝那个方向望了望。那里漆黑一片,今天并没有点火。
            忽然,青爷指着我们身后说:“你们看,我们身后有火光。”
            这火光穿过村子外面的树林,冲破重重阻碍透了进来。我们两眼紧盯着这一点亮光,然后使劲的穿过林子,结伴向这火光走过去。
            等我们走出林子的时候才发现,这火光实际上是灯光。
            有一个小村子,我们甚至可以大致看出它的轮廓,静悄悄的,屹立在黑暗中。
            这个小村子越看越熟悉,我肯定去过这里。
            我身边的文闯却想起来了,在我身边幽幽的说:“这里不是姚家坟吗?”
            文闯这么一说,我也肯定了,没错,那里就是姚家坟。村口的石碑在灯光的照耀下,都能隐隐约约的看出来。
            只不过,姚家坟怎么会到这里来了?这两个村子应该相距很远才对啊。
            王二挠挠头:“咱们几个是不是集体做梦呢。姚家坟不应该在这啊。”
            道士想了想:“咱们怎么办?是继续躲在井里,等天亮再说,还是回头找李有恨报仇?或者去这个村子里面看个究竟。”
            这时候返回头躲着有点怂,而大晚上的找李有恨,我们又有点心里没底。所以,只好点点头说:“去前面的村子看看。”
            姚家坟我们去过几次,对于它的格局,还算熟悉。然而,今天我们距离这个村子越近,越觉得它不像是姚家坟。
            应该说,有很多地方都和姚家坟一模一样,但是,其余的地方又大有不同。姚家坟已经在眼前,我向后望了望,大概一里之外,就是凤凰的村子。无论如何,两个村子不可能距离这么近。但是我们抓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村口的石碑还在,上面血红的三个大字:“姚家坟。”
            然而,石碑之后,又出现了不应该在姚家坟出现的东西。
            比如,村口出现了一道影背墙,上面写着:计划生育,人人有责。这个标语实在太奇怪了。谁都知道,姚家坟里面全是僵尸,这些僵尸有没有社会主义素养咱们暂且不提,就算姚家坟有党支部,他也不至于刷这样的标语啊,怎么?难道僵尸也有生育能力不成?
            我把我的意思一说,文闯摇摇头:“天下,这你可就错了。你忘了?姚家坟早就空了,现在住在姚家坟里面的,是我奶奶和有姓人。”
            我挠挠头:“没错,姚家坟换主人了。不过,就算是这样,也不至于刷这样的标语啊,难道你奶奶和有姓人……”
            我故意欲言又止,文闯如何听不出来,他瞪着我骂道:“麻痹的,别拿我奶奶开玩笑啊。”
            最后青爷说:“可能是那些有姓人娶了外地的女孩。然后,也有了村支书,打算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我点点头:“这恐怕是最合理的解释了。不过,我们党的速度可真够快的。”


            IP属地:北京1662楼2014-05-26 16: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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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我们一致决定走进去看看。
              等我们走进村子之后,又是呆了一呆。
              因为这村子根本不是姚家坟,或者说,不全是姚家坟。
              这个村子,大部分是姚家坟的模样,我们可以隐约分辨出来姚二姐家。然而,除此之外,好像又多出来了一些房子。而这些房子,怎么看怎么像是王庄才有的。
              我们目瞪口呆的向里面走,一边走一边惊叹:“这是猪先生家,这是村长家,这是村委会……”
              我挠挠头:“二大伯,这怎么回事啊。”
              忽然,道士又来了句:“这里不对劲。”
              如果不是腰上旧伤还没有完全长好,我几乎要从地上跳起来了:“道士,这是你的新口头禅是不是?这里边不对劲,是个人就能看出来啊。”
              道士摇摇头:“你们发现没有,村子里面还是没有亮灯。”
              道士这话一出口,我的心中不由得一凛。没错,村子里面依然家家户户黑着灯。
              我问众人:“这灯什么时候灭的?”
              所有人都摇了摇头,没有人注意到。
              道士说:“上次咱们去凤凰的村子,远远望去有灯光,进了村却漆黑一片,现在,又是用样的情况。我看,这绝对不是巧合。”
              王二说的更直接:“我感觉,这灯光好像是专门引咱们过来的。”不用人吩咐,我们纷纷把腰间的桃木剑抽了出来。举在胸前,四处警戒。
              我警惕的问:“文闯?”
              文闯答应了一声,回过头来:“怎么了?”
              我小心的说:“这次你们不会变成纸人了吧。”
              文闯嘿嘿笑了一声:“你放心吧,只要不下雨,我们和真人一样。”
              虽然知道他是在开玩笑,但是我听了这句话,还是不免心惊肉跳。
              我们走了一会,发现街上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
              莫名其妙的,我忽然想起来凤凰的村子,我们赶到的时候,那些无姓人,全都被李有恨用计杀死了。
              现在呢?现在在这个王庄和姚家坟二合一的村子里面,照样是一个人也没有,他们会不会已经死了?
              想到这里,我着急的往我家的方向走过去。
              我越走心里越不踏实,我家漆黑一片,怎么看也不像是有人的样子。
              我带着哭腔喊了一声:“妈。”
              没有人答应我。我心里慌了,一边往前走一边喊道:“妈。”这一声,眼泪已经下来了。
              大门没有关,屋门没有锁。我横冲直撞的闯进去。屋子里面漆黑一片,我摸索着往卧室闯:“妈……”
              这里静悄悄的,只有我撞翻桌椅的声音。
              王二和文闯几个已经跟了上来,他们正在尝试着开灯。但是试了试就放弃了,我们村又停电了。
              我坐在我妈的床上,脑子一阵阵发懵。
              文闯安慰我:“天下,你别着急,你妈八成是在猪太太家。”
              文闯一句话,又让我重新燃起希望来:“没错,我妈应该在猪太太家。”
              想到这里,我跌跌撞撞又往外面跑。
              等我们来到猪先生家的时候,我连开门都懒得开了,身子一下撞在大铁门上。咣当一声,门并没有开。我撞得身子发麻,腰上的伤口一阵阵发疼。
              这时候我发现,猪先生的大门上锁了,而且是从外面锁上的,这意味着,里面没有人。
              我悲伤地呜咽了一声,身子靠着铁门,慢慢的滑落下来,坐在地上。
              王二拉了我一把:“大侄子,别在这坐着,咱们进去,进去看看。”我们几个人纷纷翻墙进去,猪先生家的院子和我家一样,黑乎乎的,静悄悄的。
              我们在屋子里面找了一圈,果然,什么发现也没有。
              文闯找到一盒火柴,刺啦一声,划着了。
              然后,他发出了一声惊呼。
              我问他:“怎么了?”
              文闯指着桌子上说:“这里有饭。”
              我叹口气:“你饿了啊?你先吃吧,我吃不下去。”
              文闯摇摇头,闻了闻那只碗里的饭:“还没有彻底变馊,应该是这两天的饭。猪先生家的人,应该还没有走远。”
              我转身就要出门:“走,咱们快去追。”
              王二叹了口气:“大侄子,你往哪追?你知道他们去哪个方向了吗?两天的时间不算长,但是你知道他们是怎么走的?骑自行车还是坐汽车?中途有没有变方向?”
              我被王二说的有点着急:“那你说怎么办?”
              王二看了看文闯:“这里有没有小鬼?找出一个来问问。”
              文闯摇了摇头:“没有。这一路上都没有再见过小鬼。”


              IP属地:北京1663楼2014-05-26 16: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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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正站在猪先生家发愁。忽然,外面传来了一阵呼喊声,这声音由远及近,把我们吓了一跳。
                王二喜道:“快跟我来。”然后,他率先跑出去,翻到墙外面了。
                我们跟在后面,像是下饺子一样,扑通扑通,纷纷翻了过去。
                说来也奇怪,等我们两脚一落地,刚才那阵喊声忽然消失不见了。周围重新变得静悄悄的。
                我快被这中抓不着,看不见的气氛折磨疯了。我拿着桃木剑在空气中虚砍了一阵,喊道:“有种的出来,爷爷不怕你。”
                文闯连忙捂住我的嘴:“天下,你疯了。你这么一搞,对方肯定盯上咱们了。背地里使个什么阴招,咱们躲都躲不了。”
                我心里一惊,连忙说:“急昏了头了,哎,咱们赶快藏起来吧。”
                然而,道士却不动弹,仰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
                我问道士:“怎么了?”
                道士指着一颗大树说:“上面有人。”
                这棵树很茂盛,枝叶繁茂,我仰头看了看,什么也没有发现。不由得对道士有些怀疑。
                道士冷笑一声,胳膊一伸,手里的木剑激射出去。
                然后,我听见哎呦一声,一个人从树上掉下来了。道士并没有着急看这个人是谁,只是挥了挥手:“抓住。”
                我和文闯疾步跑过去,一左一右把那人抓住了。
                那人还在嘟嘟囔囔:“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好汉……”
                我听这声音有点熟,但是还没来得及辨认,就听见道士说:“带过来。”
                这时候,道士和王二已经重新跳进猪先生家了。
                我和文闯夹着那小子跳上墙头,然后把他扔进去了。
                青爷手里举着蜡烛,从屋子里面走出来。
                道士却快步赶过去,一口吹灭了。这个动作实在太无力,青爷恼怒道:“你干嘛?”
                道士摇摇头:“别出声。咱们现在得藏着。”
                然后,他一把揪住被我们抓来的人:“你是谁?藏在树上干嘛?”
                那人挂在道士胳膊上,哆哆嗦嗦说:“好汉饶命,我是三闷,是本村的先进党员,村长钦点的接班人……”
                我和文闯恍然大悟:“原来你是三闷啊,我说声音怎么这么面熟?”
                我凑过去,问道:“三闷,我妈呢?”
                三闷左顾右盼:“你妈?你妈去哪了?”
                我一拳打过去:“我问你呢。”三闷自从被我们治好病之后,头脑转的极快,这时候已经反应过来,我们几个人绝对不是什么善茬。只好老老实实答道:“我也不确定她在哪,不过,应该是被抓走了。”
                我瞪着眼睛问:“被谁抓走了?现在在哪?”
                三闷带着哭腔:“我也不知道啊。前两天村子里来了一伙人,见人就抓,我躲在树上,躲了好几天了。那些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出来了,把我吓得啊……”
                我听得迷迷糊糊:“什么意思啊?什么人见人就抓?还有啊,咱们村怎么回事?怎么忽然变成这个样子了?”
                三闷看样子都快要疯了:“我哪知道啊。我倒是想知道。天下,咱们都是一个村的,沾亲带故的,你可别总难为我啊。”


                IP属地:北京1664楼2014-05-26 16: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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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9 21:08: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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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揪住三闷的衣领:“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一五一十。”
                  三闷连连点头,说道:“那天我正在炒菜,韭菜炒鸡蛋,我把花生油倒在锅里面……哎呦。”
                  青爷直接给了三闷一个大耳光:“说重点。你麻痹在这啰嗦什么呢?”
                  三闷带着哭腔说:“这就是重点啊,我刚把油倒在锅里,忽然有人揪住我的头发,把我往油锅里面按。幸好那锅油刚刚倒进去,还不是太热,不然的话,我这张脸就完了。”
                  我问三闷:“谁把你按进去的?你看见没?”
                  三闷摇摇头:“我哪敢看啊,我脑袋还在油锅里面的时候就听见外面一阵喊杀声。我心说这是要打砸抢烧啊。所以,等那个人一松手,我马上就软软的躺在地上装死。”
                  我有点诧异:“然后,你就这么逃出来了?”
                  三闷说:“哪啊,我当时听见这人说要在我身上插几刀,可把我吓坏了。幸好这时候炉子上的油锅着了。这人才转身出去了。然后我就躲在炉子后面,一直藏到天黑才敢出来。没想到,我刚一出门,就远远地看见这些人正在抓人。我手忙脚乱,正好看见旁边有一颗大树,就连忙爬上去了。几位,幸好你们来了,你们要是不来啊,我恐怕就得饿死在上面了。”
                  我听得直皱眉头:“说到底,你不知道这些人是什么人?”
                  三闷摇摇头:“生面孔,不像是本地人。而且,他们手里也没有拿着枪,不像是要造反的。而且他们像是练家子,跑起来跟一阵风似得……对了,对了,我听见他们互相称呼,都不是人名,都是畜生名。”
                  我挠挠头:“这是什么意思?”三闷说:“我好像听见有人叫马,有人叫驴,有人叫骡子,有人叫猫狗啊,乱七八糟的。反正没有一个人名。”
                  三闷的话让我心中一动:“难道是无姓人?不对啊,无姓人不是让李有恨害死了吗?”
                  道士拍拍我的肩膀:“别着急,既然刚才那些人曾经出现过,这就说明他们还在附近,我们只要慢慢找,总能找到。如果真的是无姓人,那倒好办了。凭咱们几个,随便说上几句话,他们不能不给面子。”
                  本来我们几个人小心翼翼,在村子里面尽量躲躲闪闪的走。这时候,我们站在街上,故意大摇大摆。唯恐别人不知道我们的行踪。
                  然而,那些人像是故意躲着我们一样,再也不肯出现了。
                  我顺手把三闷揪过来,高声喊道:“你们漏了一个人,还不赶快抓回去?”
                  街上仍然静悄悄的,不见有人的声音。
                  我们几个人像是巡街一样,在村子里面来回走了几遭,却没有任何收获。
                  道士把桃木剑在手里拍了拍,然后说:“搜。挨家挨户的搜。”
                  没想到,道士这话刚刚说出来,就有人笑道:“几位大人,你们回来,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
                  我听这声音分外耳熟。正在疑惑。忽然一处房顶上火光一亮,紧接着跳下一个人来。这人的脸在火光照映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我脱口而出,叫道:“郑四十?”
                  郑四十一手举着火把,另一只手摆了摆:“天下兄弟,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现在我可不见郑四十了。”
                  我疑惑道:“那你叫什么?”
                  郑四十朗声说道:“我叫麒麟。”
                  我还没反应过来,只听见周围的屋顶上纷纷响起声音“我叫白马”“我叫灰驴”“我叫骡子”“我叫苍狗”……
                  眨眼之间,我们几个人居然被围起来了,周围全是举着火把的人。
                  我环顾了一圈,这些人全都是我们在山村里面带出来的有姓人。这些人本来有姓,张王李赵的很齐全,这时候,为什么忽然学起无姓人来了呢?
                  不过,这些都不是我关心的事。我问他:“村子里面的人,是不是你们抓走的?”
                  郑四十居然脸部红心不跳,脸上没有任何惭愧之色,理直气壮又无所谓的说道:“是啊。”
                  这种态度让我有冲上去,大耳光抽他的冲动。
                  但是我忍住了,这小子敢这么做,一定有什么靠山。于是我问道:“你干嘛这么干?”
                  郑四十嘿嘿笑了笑:“因为吧,我们这些人当了几辈子奴隶,实在想过一把无姓人的瘾。你看看,现在我们有了无姓人的名字。有了抓来的奴隶,而且,我们也有僵尸了,就关在王二爷家的地下室里。嘿嘿,这滋味可真不错,怪不得世上人人都削尖了脑袋,一边大骂上边的人,一边往上爬呢。”
                  文闯在我身后恨得咬牙切齿,我听见他从牙缝中逼出几个字:“我奶奶……”
                  然后,文闯像是一阵疾风一般,冲郑四十奔了过去。
                  郑四十本来一副满不在乎的神色,这时候看见文闯冲上来,连忙把火把扔过来,将文闯挡了一挡。
                  我原本以为他会掉头逃跑,没想到,他居然跟在火把后面,一拳打出来。
                  文闯被火把晃得睁不开眼睛,只好像旁边一躲,等他站定身子的时候,郑四十的拳头已经到了。
                  幸好文闯身手比之前好了不少,堪堪避开这一拳,然后手忙脚乱的还手。不过,郑四十已经占了先机,文闯处处受制,只能勉强招架,想要把郑四十打倒,那可真是不能了。
                  我在一旁看的纳闷:“怎么忽然之间,郑四十的功夫厉害了这么多?”
                  眼看文闯落了下风,我也不客气,窜过去就想帮忙。然而,周围的那一群有姓人一拥而上,拳打脚踢。
                  只是片刻,我们就被一网打尽了。
                  这些有姓人个个身手不凡,我们真是轻敌了。
                  王二忽然恍然大悟道:“郑四十,圣人的那些书,是让你偷了吧。”
                  郑四十得意的说:“怎么能算是偷呢?上边也没写着你的名字啊。”


                  IP属地:北京1665楼2014-05-26 16: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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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二说:“郑四十,你不能再关着我们了。”
                    郑四十回头看了看我们几个,答非所问的说道:“我现在叫麒麟。”
                    我心里嘀咕道:“不就是一个杀猪的吗?还麒麟了。等哪天你落了单,看我们不痛揍你一顿。”
                    我们两拨人沉默了一会,互相看对方都有点不顺眼。
                    过了一会,郑四十说:“王二,咱们最好还是合作。眼前这个情况,有点奇怪。”
                    王二笑道:“不叫我王二大人了?”
                    郑四十皮笑肉不笑:“此一时,彼一时。”
                    青爷叹了口气:“你们俩别在这酸了,成吗?咱们到底怎么办?”
                    王二说:“想合作,先把人放了。”
                    郑四十摇摇头:“那可不行,咱们当主子当了还没有两天呢,把奴才都放了,让我们使唤谁?”
                    王二有点恼火:“这么说,你是不答应了?”
                    郑四十轻蔑的看了看王二:“你可要弄清楚了,现在谁占上风?我和你们合作,是看得起你们。要是你们不知好歹,我也就不客气了。”
                    青爷破口大骂:“麻痹的,你小子也太狂了。”
                    小人得志,一般气量都比较狭小。郑四十骂了一声,不顾及自己麒麟的身份,挥拳向青爷打了过来。
                    我和文闯同时出拳,一左一右夹击过去。
                    我们两个联手,郑四十绝对不是对手,连忙向后退了一步,然后一招手,那些有姓人又围了上来。
                    这时候,道士伸手喊道:“都别动,我有话说。”
                    我们全都站在那里,等着道士说话。
                    道士看了看郑四十,说道:“别的人可以以后再说,先把文闯的奶奶,和天下的妈放了。”
                    郑四十想了想,点了点头,说道:“放人。”
                    然后,我看见两个小伙子向后飞奔而去。
                    只是片刻的工夫,远远地,他们搀着两个人回来了。
                    我和文闯同时迎上去,借着火光一看,正是我妈和姚媒婆。
                    一个多月不见,我妈憔悴了不少,一张脸清瘦清瘦的,手上也没有多少肉,皮包着骨头。
                    我握了握我妈的手,眼泪不由得流了下来。
                    我妈伸出手,摸着我的脑袋帮我擦眼泪。她的手又瘦又硬,硌的我的脸疼。
                    然后,我听见她嘴里嘀咕了一句话:“孩子,你这是在外面吃了多少苦,看看把你瘦的。”
                    我把我妈的手拿下来,看见她已经泪流满面了。
                    我妈问我:“把人家木夯救回来了吗?”
                    我摇了摇头。
                    我妈叹了口气:“你爸呢?还是老样子?”我心里难过的要命:“妈,你别着急,我再想办法,很快就能把人给救回来。”
                    我妈摇了摇头:“天下,我不是这意思。你听我的,别再出去东奔西跑了。你爸的病,治不好就算了,我认了。万一你再有个好歹,咱们家就真的完了。”
                    我没想到我妈会这么想,不由得有些惊愕:“妈,你怎么?不行,我得把我爸治好,我……”
                    我嘴里说着这话,心里却越来越没底,我还能把我爸治好吗?师妹已经完蛋了,老东西又与我们为敌。
                    我妈叹了口气:“天下咱们家已经这样了。我只求你平平安安的。只是对不起人家木夯。哎?猪先生和猪太太呢?”
                    我从郑四十喊:“劳驾把猪先生和猪太太也放了。”
                    郑四十瞟了我一眼,充耳不闻,继续和王二、道士说话。
                    我很无奈,只好对我妈说:“妈,这些人不讲道理,咱们别跟他们一般见识,我很快就能把人给救出来,现在我这身手特别厉害。”
                    我妈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姚媒婆就在旁边,我很有礼貌的叫了一声姚奶奶。
                    比起我妈的憔悴,姚媒婆简直可以说得上是神采奕奕了。这老婆子原本满脸消瘦,一双小脚走路一颤一颤。现在看起来,居然骨骼硬朗,说话的底气也足了。
                    文闯还在一个劲的嘘寒问暖:“圣人的药都按时吃了吗?”姚媒婆点点头:“吃了,当然吃了,不然的话,怎么能活到现在呢。”
                    我问姚媒婆:“咱们分别之后,您老人家就去了姚家坟,那些有姓人没把你怎么样吧。”
                    姚媒婆摇摇头:“你们走了之后,这些人可不太客气。再也没有姚奶奶前姚奶奶后的照顾我了。不过,倒也没有给我脸子看。反正我呆在姚家坟,也不用他们照顾,所以,倒没觉得什么。只是一个月前,那个郑四十来了。把那下有姓人叫道一块,天天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什么。”
                    我叹了口气:“他们是偷了圣人的书,打算练功呢。”
                    文闯点点头:“我也这么认为。而且,他们练功绝对不是从这一个月开始的,没人能学的这么快,我猜在山村里面,他们应该就已经开始偷学了。”
                    这时候,道士冲我们走过来了。然后郑重的说:“我们得走了。这里不对劲,再呆下去,可能会出事。”
                    我问道士:“以后还会来吗?”
                    道士摇摇头:“说不好。”
                    我妈听了这话转身说:“我去回家,把东西收拾收拾。”
                    道士连忙拦住她:“来不及了,直接走。”
                    我妈诧异:“现在?这么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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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士点点头:“就是现在。咱们几个人先走,至于王庄剩下的人,让有姓人跟在后面带走。”
                      我叹了口气:“你们跟郑四十商量了这么久,就商量来了一个趟雷的活?”
                      道士神秘的说:“天下,这你就不懂了,我有预感,这一次,谁走得早了谁就得救了。越在后面的,危险越大。更何况,万一真的有出路,咱们就把有姓人甩来,自己走。”
                      我们计划的很好,但是郑四十走过来,对我们说:“你们五个在前面走,天下妈和姚媒婆跟着我们。”
                      我不由得失望道:“为什么啊?”
                      郑四十嘿嘿笑了一声:“万一你们几个把我们甩开,自己溜走了怎么办?留个人质,心里要踏实一点。不过你们放心,他们二位,我肯定照顾的妥妥帖帖的。”
                      我气呼呼的还想要争辩,王二却走过来摆摆手:“大侄子,算啦,咱们走吧。”
                      我妈也拍拍我的脑袋:“你万事小心,我没关系。”
                      最后,仍然像来的时候一样,我们几个人,一手提着兵器,一手拿着手电筒,结伴出村了。
                      青爷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找了一把刀,扛在肩膀上,显得很是凶悍。与她相比,我们手里的桃木剑,怎么看怎么秀气了一点。
                      等出了村之后,我忽然觉得有点问题,于是对道士说:“咱们要走,直接走就好了,为什么还要探路呢?”王二从怀里掏出来一根红绳,伸手捆在一旁的树上。嘴里说道:“因为,那些有姓人曾经尝试着要走,但是他们始终走不出去。兜了好几次圈子,最后还是回到姚家坟了。这些人虽然得了圣人的书,但是只是一味的练拳脚功夫,对鬼神之事一窍不通。他们觉得是遇见鬼打墙了,所以,请咱们这几个懂道术的在前面探路。”
                      我问道:“那么,他们到底是不是遇见鬼打墙了?”
                      王二轻蔑的笑了笑:“狗屁的鬼打墙,这里根本就没有鬼。”
                      我追问:“那到底是为什么?”
                      王二无奈的说:“我怎么知道?”一边说着,他又在树上结了一根红绳。一边结一边说:“这些红绳就当是路标吧,免得咱们迷了路。”
                      我向后望了望,发现红绳隐隐约约排成一排,像是一条红色的蛇,弯弯曲曲通向村子里面。
                      等我再回过头来的时候,忽然发现前方出现了一片灯光。
                      这一次,不光是我,其余的人也愣住了。
                      又是灯光。
                      我问其他人:“咱们去吗?”
                      剩下的四个人斩钉截铁,又异口同声:“不去,我们走别的方向。”然后,我们偏离了道路,在田里乱走。
                      走了一阵,我向灯光的方向看了看,发现那里变得漆黑一片。正在这时,青爷一声惊呼:“又来了。”
                      我把头扭回来,发现灯光重新出现,这一次,还是在我们的正前方。
                      那一晚上,我们换了很多方向。然而,始终躲不开那片灯光。
                      最后,我们咬了咬牙,决定向那片灯光走过去。
                      我们几个人脚步很快,几十分钟工夫,就接近了那片灯光。隐隐约约的,那里像是一个村子。
                      忽然,我发现路旁出现了一溜红绳。像一条弯弯曲曲的蛇一样,一直通到村子里面去了。
                      我向身后望了望,同样有一条红色的蛇,通向王庄。
                      我问王二:“有人和你一样,也在捆红绳?”
                      王二一脸的沉重:“要真是这样就好了。”
                      我们又向前走了一会,赫然发现在村口等着的有姓人和我妈。
                      郑四十沮丧的说:“怎么样?还是回来了吧。”
                      青爷用砍刀指着对面的灯光说:“如果这里是王庄,那么对面是哪?我得过去看看。”
                      没有别的办法,我们重新上路。
                      一路上红绳不断,我们跟着绳子走了半小时,然后,又见到了郑四十。
                      现在只有两个解释。要么,有两个村子,每个村子里面都有相同的人。要么,我们真的遇见鬼打墙了。


                      IP属地:北京1668楼2014-05-26 16: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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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四十脸上的表情很奇怪,说不好是幸灾乐祸还是难过,他对我们说:“几位都是懂道术的,这个,到底是不是鬼打墙?如果是的话,你们倒是想个办法啊。”
                        道士和王二全都垂头丧气,摆摆手说:“可能晚上看不清楚,咱们白天再走一趟。等到白天,太阳一照,什么小鬼妖怪都得躲起来。”
                        郑四十还在一个劲的追问,但是我们只是叹气。实际上,不是我们不想说,而是我们也不知道这一切都是怎么回事。
                        既然现在我们和郑四十是盟友,就没有必要再被当成犯人对待。我们各回各家,像往常一样睡觉了。
                        那天晚上,我妈的屋子里面一直亮着灯,估计她睡不着。我很想去安慰她几句,但是我实在困得要命。我已经连续折腾很多天了,身子一沾床,就感觉全身轻飘飘的。
                        这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做了很多光怪陆离的梦,一会那些红绳变成小蛇,把我们个个缠起来,一会,四处都是村子,我们怎么走都像是在原地踏步。
                        我正在梦中纠缠的时候,忽然听到我妈叫我:“天下,天下,你来一下。”
                        我从梦中醒过来,发现天还没有亮。于是问了一句:“怎么了?”
                        我妈的声音很急切:“天下,你快来一下。”
                        我心中一紧:“我妈该不会有什么事吧。”
                        于是我连忙披衣下床,光着脚跑了过去。刚刚走到我妈屋子里,我忽然发觉有些不对劲:“我妈不是开着灯吗?怎么现在把灯关了?”
                        我顺手想把灯打开,但是没有任何反应,看来,又停电了。
                        这时候,忽然一道火光闪现,我妈把蜡烛点亮了。
                        她手里举着蜡烛,一张脸距离我只不过十几厘米。烛光照在脸上,恍恍惚惚,明暗不定。
                        我有些紧张,向后退了一步,问道:“妈,你找我什么事?”
                        我妈脸上忽然闪现出诡秘的笑容:“天下,我给你讲个故事。”
                        我听这话我头都大了,连忙摆手:“妈,大半夜的,你讲什么故事啊,我不听,咱们快睡觉吧。”
                        我妈嘿嘿笑了一声:“你要是不听,保证你后悔。”
                        我磨磨蹭蹭想走,但是我妈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脸上的笑容瞬间变成了怒容,问道:“你听不听?”
                        我只好点点头:“我听,我听。”心里却在盘算着:“这是鬼上身了还是失心疯了?可惜我怀里没有揣着镇鬼符,不然的话,一会给她贴上一张。”
                        我妈手里的烛光颤颤巍巍,我们两个就站在漆黑的屋子里面,对着这烛光开始讲故事。
                        我妈的声音悠长悠长的,怎么听都像是在吓唬小孩:“从前,有一只猴子,不知道在哪学了些法术,就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可是啊,他一个跟斗十万八千里,到最后,还是没办法翻出佛祖的手心。”短短的几句话,我妈居然重复了七八遍,而且,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得意。那种得意,在这时候看来,绝对算得上是恐怖。
                        我挣了两挣,想从她手里逃开,但是没有成功。倒不是因为我力气不够,而是因为,她毕竟是我妈,我不想伤到她。
                        我见我妈仍然在一遍一遍的重复,不由自主的打断她:“妈,你别讲了,这个故事我知道,西游记里面的。”
                        我妈忽然又摇摇头:“这不是故事,这是真的。”
                        我有点不耐烦了:“咱别闹了,快睡觉吧。”
                        我妈神秘的说:“你不信?你往后面看。”
                        我一听这话,将信将疑的回头,不料,这一回头,看见一个巨大的人影站在身后的墙上。
                        我心里咯噔一下,马上出了一身汗。
                        但是我很快反应过来了,这是我的影子,我自己的,没必要害怕。
                        然而,就在我要回头的那一瞬间,我感觉出不对劲来了。这是我的影子吗?这个影子,怎么好像有一脑袋长头发?
                        我惊慌的回过头来,嘴里说道:“妈,这影子……”
                        我话还没说完,忽然发现坐在我旁边的不是我妈,而是一个陌生人。我这一惊非同小可,忍不住一拳打出去。
                        正在这时候,屋子里的电灯忽然亮了。
                        被这光线一照,我发现我妈脸上的表情忽然恢复正常。变成平时的模样。
                        我妈看了看我,很平和的说:“很晚了,去睡觉吧。”
                        我答应了一声,慢慢的往自己的屋子里走过去。一边走,我心里一边想:“刚才是做梦吗?不可能,为什么刚才我妈看起来像是一个陌生人?难道就因为表情太奇怪了?”
                        我回去之后躺在床上,就再也睡不着了,隔一两分钟,就忍不住向我妈的屋子里面望上一眼。这一夜,我妈屋子里的灯再也没有关过。
                        我眼睁睁的在床上躺到天亮,然后,我妈把我叫起来吃饭。
                        早饭吃到一半的时候,王二几个人来了,老实不客气的坐在饭桌旁,开始吃饭。
                        我问王二:“咱们还去探路吗?”
                        王二摇摇头:“不探了,去也白去。”
                        我诧异:“这话怎么说的?对了,昨天,到底是不是鬼打墙啊?文闯,你看见鬼没有?”
                        文闯挠挠头:“这里真的没有鬼啊,可是看昨天这个情况,又特别像是鬼打墙。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这时候,道士说:“文闯,或许有一个鬼,你没有看出来。”
                        文闯问道:“哪个鬼?还有我看不出来的?”
                        道士缓缓的说:“这个鬼,有可能是老东西。”


                        IP属地:北京1669楼2014-05-26 16: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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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闯诧异的看着道士:“为什么是老东西?他已经死了吗?就算是死了,为什么我就看不出来?”
                          道士想了想说:“老东西有没有死我不知道。但是,你记不记得,尸王曾经跟我们讲过,老东西是怎么失踪的?”
                          道士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当初在村长家的井里面,尸王曾经对我们说,老东西,也就是他们的师父。在一个密封的山洞里面闭关修炼,等时间到了,他们三人打开山洞再看的时候,老东西居然凭空消失了。山洞仍然完好的密封着,偏偏就不见了老东西的身影。
                          道士接着说:“咱们猜不透老东西在山洞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就有单凭这个“凭空消失”四个字。就可以看出来,老东西大概变成了和鬼魂类似的东西。就算他不是鬼,但是以他的本事,弄出个鬼打墙来,应该不是难事。”
                          直到现在,我们还没有见过老东西,现在道士这一席话,听得我心里直冒冷气。
                          文闯仍然有些不服:“别管他是人是鬼,我怎么可能看不到?”
                          道士缓缓地说:“有句话叫,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你知道什么意思吗?”
                          文闯不学无术,会背书但是不一定理解什么意思,摆摆手说道:“师父,你就别装深沉了,到底怎么回事?”
                          道士说:“很有可能,咱们已经在老东西的掌控之中了。就像被人吃到肚子里面,你还能看见这个人吗?”道士的推测绝对算是一个坏消息,但是我们大部分人还是保持了平静。因为这个结论,已经在我们潜意识里隐隐约约的形成了。
                          我忽然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来。我扭头看了看正在厨房里面忙着的我妈,低声说道:“昨天半夜,我妈有点不对劲,把我叫起来,给我讲了个故事,说孙猴子能耐再大,也逃不出佛祖的手心。”
                          短短的几句话,众人的脸都白了,纷纷叹道:“看来是真的了。我们早就在老东西的掌握中了。亏我们还东奔西跑,估计全让他看笑话了。”
                          过了一会,王二像是不死心,他说道:“咱们也别灰心,到目前为止这些事都是咱们自己的推测,可别自己吓自己,凡事弄清楚比较好。”
                          道士苦笑了一声,回手指了指外面:“你们看。这还算是推测吗?”
                          我沿着道士指出的方向看了看,在我家对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座破破烂烂的道观,这道观很宏伟,规模庞大,但是很破,一副年久失修的样子。
                          这下,我们谁也吃不下饭去了。我们几个人奔到外面,看见那道观面熟的很,分明是老东西曾经呆过的那一座。
                          我心里有些发虚,靠在我们家院墙上,声音透着疲惫:“他到底想干什么啊?有本事给老子来个痛快的,这样装神弄鬼,算是怎么回事?”
                          这时候,远远地走过来一群人,正是郑四十一伙。看样子,他们也很紧张。
                          郑四十对我们说:“几位,这情况可是有点不大妙啊。我觉得咱们还是早点离开比较好。”
                          王二苦笑一声:“咱们还走得了吗?”
                          郑四十咬咬牙:“走不了也得走,昨晚上我的兄弟疯了四五个。”
                          我吃了一惊:“疯了四五个?”
                          郑四十点点头:“那些人吧,大半夜不睡觉,嘴里一个劲的喊:“我要当神仙了,你们全都变成鬼。”喊了一阵子,声音越来越小,就死了。”我听了郑四十的话,马上意识到:“是老东西,没错,老东西来了。”
                          郑四十奇怪的问:“什么老东西,老东西是谁?”
                          王二把我们知道的,关于老东西的事说了一遍。这下,郑四十也着急了:“你们五个扫把星,都是你们把老东西引过来的。”
                          道士不满的说:“你这话怎么说的?枪打出头鸟,你们几个冒充无姓人,没准老东西早就看你们不顺眼,想收拾你们了。”
                          王二叹了口气,把他们两个拉开:“人呢?带我们去见见。”
                          郑四十挠挠头:“已经死了,怎么,你们要验尸吗?”
                          王二指了指文闯:“我们看看尸体的魂魄。”
                          郑四十同意了,带着我们走到一座院子里,那里横七竖八放着几张草席,席子上躺着尸体。个个双目紧闭,一动不动。
                          王二拍拍文闯的肩膀:“怎么样?砍刀他们的魂魄了吗?”
                          文闯摇摇头:“他们还没死,魂魄还在身子里面。”
                          王二和道士一听这话,连忙走过去,又是拍打又是念咒,但是这些人毫无反应。而且,他们的身体摸起来凉冰冰,硬邦邦的,绝对是已经死了的样子。这下,我不由得有些怀疑了,我问文闯:“你不会是看错了吧。”
                          文闯很肯定地说:“绝对没错。”
                          最后,道士和王二无奈,只好在这几个人身上贴了镇魂符。勉强将他们的魂魄封在体内,免得丢失。
                          那几天,郑四十指挥者那些有姓人四处突围,但是始终没有成功。我们像是掉进一个荒诞的世界里面一样。四面八方都是路,但是每一条路的终点都是王庄。
                          即使在王庄,我们也快要呆不下去了,有心的人发现,那道观正在慢慢的扩大,往往一觉醒来,就发现周围的房子被道观吞没了。
                          隐隐约约的,我觉得这道观是活的,它的目的就是把我们的村子吞掉。
                          这期间,王庄人不断地逃出来,在村子里躲躲闪闪,伺机逃跑。后来,他们也发现没有希望逃出去,最后,干脆在街上大摇大摆的走起来了。
                          有姓人遇见往日的囚犯,也没有心情再抓,都这个时候了,还分什么奴才与主子呢。
                          村子里不断有人疯掉,嘴里念叨着老东西要当神仙。不断有人扑通倒地,死过去。然后,王二就会神色默然的给他们贴上一张镇尸符。


                          IP属地:北京1670楼2014-05-26 16: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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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士举着手电望了望,嘴里喃喃自语说道:“这石块里面,可是有不少大裂缝啊。”
                            王二也仰着头往上面看:“你怀疑,这声音是从裂缝里面传出来的?”
                            道士点了点头,说道:“你说,老东西会不会在这里面关着。”
                            王二说道:“八九不离十。”然后他搓了搓手:“咱们找到老东西,然后把他灭了,是不是就万事大吉了?”
                            道士愁眉苦脸的说:“这道理简单,但是,这么多裂缝,谁知道老东西躲在哪?再说了,就算咱们能找到他,咱们打得过他吗?”
                            正说着,我们头顶又传来声音:当,当,当。
                            这时候距离已经很近了,这声音像是有人在砸石块。
                            王二喜道:“老东西八成是被关在里面了,这时候砸石头想要逃出来。咱们与其坐以待毙,等着这小子逃出来把咱们灭了,倒不是主动出击,趁他虚弱的时候,要了他的命。”
                            道士叹了口气:“看起来,这时候只能这样了。”
                            然后,我们把桃木剑插在腰间,手脚并用的向上爬。
                            每到一条裂缝,我们都不得不用手电向里面照照。幸好,那声音时不时的响起来,让我们能循着声音找过去。
                            过了一会,文闯喊道:“在这了。”
                            我们几个爬过去,发现那是一条很宽的缝隙,文闯用手电指着里面说:“就在里面,我刚才听见里面有声音。”
                            王二点了点头,低声说道:“走。”
                            王二刚要钻进去,但是道士抓住了他的手臂,低声说:“咱们最好把手电关了。”
                            王二点点头:“有道理。”
                            我们几个人全都把手电关了。王二吩咐我们说:“拉着手,一个跟着一个,谁也别说话,谁也不许走散了。”
                            我们低声答应了。王二和道士经验老道,走在最前面,后面跟着文闯,然后是青爷,最后是我。
                            我们一行人慢慢的走进去。尽量的把脚步放轻。然而,这里太安静了,想要做到一点声音都没有几乎是不可能的。我的耳朵里面仍然能听见沙沙的声音,像是几百只虫子在安静的夜里吃树叶一样。
                            我默默地数着步子,一步,两步,三步。我发现,每当我们走十来步的时候,那当当的声音就会响起一次。这缝隙弯弯曲曲的,起初的时候很宽阔,走到后面,有的地方很窄,需要侧着身子,甚至趴着才能钻过去。
                            我有些紧张,忽然很想上个厕所。但是这地方很有可能关着老东西,在这里上厕所,真是不要命了。所以,我拼命憋住。
                            正在纠结的时候,前面的青爷忽然咣当一声,摔了一跤。
                            我连忙摸索着,把她扶了起来。
                            王二不允许我们开灯,也不允许我们说话。我握了握青爷的手,像她示意。
                            青爷没有任何表示,只是爬起来,默默地向前走,看起来,好像没有什么事。
                            我继续跟着她走,走了一段,我忽然发觉有点不对劲,因为那当当当的声音,再也没有响起过。
                            我很想问问前面的人,是不是带错路了。但是这种地方,我又不敢出声。
                            正在纠结的时候,我忽然发觉,现在好像比刚才安静了不少。刚才走路的沙沙声不见了,周围变得更加的安静了。好像,只剩下了我一个人似得。
                            但是我明明握着青爷的手呢。怎么大家的脚步声都不见了呢?


                            IP属地:北京1673楼2014-05-26 16: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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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9 21:0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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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大汉明摆着面生的很,我们从来没有见过,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这小子悄没声的跟上来,冒充在我们的队伍里面。
                              我本来以为这大汉是什么高人,所以在后面拉开了架子想要打一架。
                              没想到,青爷一脚踹过去,这大汉直挺挺的飞出去,倒在地上,不再动弹了。
                              我不禁哑然:“就这身手,还想在这里装神弄鬼?”
                              青爷举着手电走过来,一直冲那个人吐口水:“麻痹,恶心死我了,我说王天下怎么变猥琐了,一直摸我的手。”
                              我忽然想到一件事,连忙向青爷喝道:“小心。”
                              我话音未落,一条蛇从大汉身子里面钻出来了,像是一支箭一样,向青爷激射而去。
                              我当机立断,手里的桃木剑猛挥出去,那条蛇在半空中被我一砍两段,掉在了地上。
                              青爷惊魂甫定,看着那条蛇,抬头问我:“这是怎么回事?”
                              我正要说话,忽然青爷的砍刀挥起来了。我吓了一跳,猛地向后跳了一步,问道:“你干什么?”
                              这时候我才发现,青爷并不是想砍我,而是砍地上的蛇。
                              刀尖把蛇头几乎劈成了两半,钉在地上。
                              青爷把刀拔起来,拨了拨那条蛇说:“蛇头还活着,刚才想咬我。”
                              王二在前面把这一幕看的清清楚楚,对我们说:“收拾好了吗?”
                              我点点头:“好了。”王二嗯了一声,摆摆手:“继续走。”
                              文闯晃了晃手里的手电筒:“要不要关掉?”
                              王二苦笑一声:“别关了,再有个什么东西捣乱,咱们得死在半路。再说了,反正刚才这么大动静,老东西应该早就发现咱们了。”
                              经王二这么一说,我忽然感觉到,我们这一趟,从偷袭变成送死了。
                              这一次,人人都把手电筒打开了,我们一行人开始小声嘀咕着向前走。
                              忽然,那当当当的声音又重新响起来。
                              这次距离我们很近,我们用手电筒照过去。发现前面不远的敌方,蹲着一个人。
                              这个人手里拿着一块石头,正在一下一下的砸石壁。
                              这个人对手电筒的亮光好像没有什么反应,仍然在自顾的砸着。
                              我仔细看了看她,忽然脱口而出,叫道:“木夯?怎么是你?你在这干嘛?”
                              木夯根本不搭理我,仍然在一下下的砸着。
                              王二在面前说道:“天下,这不一定是木夯,没准是师妹。”
                              我说:“先别管她是谁了,先把她弄出来吧。”
                              王二和道士点了点头。他们两个站在最前面自然而然的走过去,想要把木夯拖走。
                              然而,木夯忽然回过头来,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们一眼。随机,王二和道士都呆住了。
                              这石隙很窄,我被青爷和文闯挡着,根本过不去,眼看王二和道士呆立在那里,只能干着急。忽然,王二和道士动了,他们两个面无表情的回过头来。看着我们几个。
                              我忽然有些紧张,轻声喊道:“文闯,你小心。”
                              不幸又被我言重了。王二和道士忽然伸出手来,使劲向文闯抓过去。
                              文闯吓得哇哇大叫,使劲的向后跑。但是他后面的路被青爷堵住了,一时间又逃不掉。
                              青爷想让路,但是路被我堵着。而我还没明白怎么回事,正在伸着脖子向里面张望。
                              直到青爷推了我一把,喊道:“快到头,跑。”
                              我这才反应过来,跌跌撞撞向后逃去。
                              我一边气喘吁吁的跑,一边说:“文闯,你伸手也不错,倒是把道士干掉啊。”
                              文闯在后面气急败坏的喊:“不行,不敢下手。”
                              我一边跑一边怂恿他:“这有什么不敢下手的?道士不就是你师父吗?你管他那么多,一剑扎过去……”
                              文闯说:“我倒不是害怕他是我师父,我是怕了那股狠劲,看他们的眼神,简直是要把我吃了啊。”
                              我心里奇怪的要命,按道理说文闯的胆子绝对不小,怎么今天就给吓成这样呢?
                              我正在那想着,忽然前面出现一个人,我一下跟他撞了个满怀。我吓了一跳,大叫一声,抽出桃木剑。
                              这时候,我已经看清楚来来人正是郑四十,刚想把剑收回去,没想到在我身后的青爷收脚不及,一下撞在我身上,把我推得向前一趔趄,这里一共就这点地方。我手里的剑不由自主向前扎过去。
                              郑四十嘴里哇哇大叫,但是根本没有地方躲。万般无奈之下,我只得硬生生转动手腕,把剑尖向一旁的石头上顶过去。随后,一声脆响,桃木剑断成了两截。
                              我和郑四十还没来得及长舒一口气,后面的文闯大叫:“你们干嘛呢?赶快让路啊,后面的追上来了。”
                              我连忙催促郑四十:“你快让开。后面有追兵。”
                              郑四十也急了,回头喊道:“马上出去,向后撤。”
                              这时候我才发现,后面不知道有多少人。看来,郑四十几乎把能动弹的有姓人全都带来了。
                              我破口大骂:“带着这么多人在这种地方走,亏你想的出来,赶集吗?”
                              有姓人后队作前队,开始向外跑去。然而,这么一耽搁,王二和道士已经追上来了。
                              身后一阵叮叮当当的乱响,文闯和王二道士已经交上手了。
                              以文闯的身手,原本不用担心,但是我知道文闯现在害怕了,所以生怕他一时胆怯,着了道。
                              于是向青爷说:“你想办法帮帮他。”


                              IP属地:北京1675楼2014-05-26 16: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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