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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原创】紫菀飘零~龙神怨~(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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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地,一道强大光波冲破屏障并立刻击中了鬼蜮的心脏——那颗心脏已经腐朽,它渗透着的血,是黑色的。浓浓的,那是墨水的颜色。 
“即使是鬼,你仍然依附在人类的身上。哼。以为这样,就不会受到伤害了吗?”空灵柔和的嗓音,优美得宛如天籁。可是,话语中透露出的点滴,却是想将对方置于死地的愤恨、憎恶。 
“……唔……!!!是你!!!……我竟然没有感觉到……!!”鬼蜮脸色猛然大变,那是恐惧,那是惊骇。 
为什么?你不应该出现的!你不是在那个时候就已经……? 
“是她!!” 
“怎么会!?她不是死了吗?” 
凌世风:“……长老,她是若莱。” 
“若、若莱?……就是小寒救回来的那个妖狼族女孩?” 
“不可能,我看到的确实是她!”
凌世风:“……长老,你们仔细看。” 
月光皎洁,月色怡人。女子身穿幻纱织衣,洁白胜雪。淡粉朱唇,绣眉轻挑,即使是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貌也不足以修饰她清丽的姿容。她的眼睛是绿色的,是一种典雅高贵的墨绿,这双星眸似乎融合了世间所有的山水,浑然成为一体。 
朦胧的云彩浮过,遮挡住了光线。而此时他们所亲眼见到的,却不是刚才那个令鬼蜮打颤,令长老们大吃一惊的女子。那是若莱……的确是若莱。 
“你……!!哈哈哈哈……!”鬼蜮突然失声大笑,阴险的面容再次显现:“哼。你也不过是借用别人的躯体……方才那击虽打得我差点魂飞魄散,可别忘了,我现在有了七曜石的力量……呵呵哈哈…这下连给我挠痒痒的气儿都不够…哈哈哈哈……” 
月光的强度虽然减弱几分,凌世风仍能清晰地看出若莱变成了另一个人的模样,换而言之,是和那个不知名的女子重叠在了一起。若莱即是她,她即是若莱,可事实上却又不是相同的人。 
凌世风:“莫非她是……!”
幽怨的眼神笔直地盯住鬼蜮,洁白的纱衣在深夜的寒风中舞动,渐渐地,似乎成了一团火焰,一团银白色的,强烈燃烧着的火焰。 
夺目的光芒在若莱手中耀眼地闪烁着,鬼蜮恐慌地用手挡住连退几步,他害怕这么强大的光线,依附在人类身上又如何,他毕竟还是鬼。 
“!!………琉璃珠?…也许就和我一样……汲取了太多的怨气…最终…我还是变成如此吗……我的灵魂……是不是很污垢呢……”女子自言自语着,眼光黯淡下来,琉璃珠的光芒也跟随着消逝掉。“煌,我……果然……” 
“真的是她!?” 
“看样子那个叫若莱的女孩被附身了。” 
“没想到,我们竟还能见到她……” 
凌世风:“……她就是妖狼族的圣女纱玥?” 
“恩……” 
“长老!!——!!”熙寒匆忙赶到,但见到眼前这番场景,顿时哑然。 
“!!世风!!” 
“别过来。”凌世风平静地朝紫音摇了摇头。这种时候,你应该考虑自己的安危…… 
“凌公子!啊!若莱!”云霓惊呼。 
“若、若莱……”熙寒怔怔地看着眼前女子的背影,她不是若莱,可是,他却下意识说出了“若莱”这个名字。正当他感到万分疑惑的时候,她静静地转过身来,他们对视着,莫明的熟悉感在心中荡漾,他明明不认识她的。 
“煌……”女子墨绿色的双瞳泛着泪光,她见到他了,她真的见到他了。“煌……” 
“等等…你说什么……”熙寒愣了一下。 
“唉,他们还是见面了。这就是命运吗?” 
凌世风:“…………”
“我……对不起…………”热泪蜿蜒而下,她不知是喜是悲。 
“可是,她不是若莱吗……?”云霓说着便想走上前,谁知华紫音一把拉住她。 
“等等,先看看是怎么回事?” 
“喂…你……我……”熙寒的视线模糊了,待他发觉时,才知道自己竟然在流泪。 
为什么?为什么我会流泪呢?我…从来不曾流泪的啊……这股莫明的熟悉和悲伤…究竟从何而来呢…… 
“唔!!……”女子突然露出痛苦的表情,她跪倒在地,吃力地捂着自己的胸口。心脏,好痛……和那天…一模一样……
“你不要紧吧……”熙寒关切地扶住她,女子抬起头凝视他俊朗的脸庞,她笑了。熙寒的心有了一丝震动,这份感觉,他似曾相识。 
“唔……!!”看得出,她在忍耐着痛苦,忍耐着折磨。一刹那,熙寒又仿佛看见了若莱,她同样是这般的表情,一样的痛苦。 
伸出手臂将她拥入怀抱,熙寒没有任何犹豫。 
只是想给她一份鼓励,给她一份温暖,给她一份勇气。不管怀中的是那名女子还是若莱,他只想帮她。 
鬼蜮恼怒地瞪着他们,不过倒也想看看事情会演变成怎样的状况。确信到最后一切都会由他掌控,此刻的耽搁又算得了什么。 
“你是谁?”华紫音注意到这个古怪的男子,质问道。 
“哈哈哈哈…你就是华紫音…好…好……”他猛地向紫音冲过去,云霓见状吓得都无法站稳,紫音立刻将她推向一边,可回过头发现拔剑已来不及了。 
“紫音!!”熙寒想去拉她,但那鬼蜮已先行一步抓住了紫音。 
狂风四起,在熙寒和云霓的呼喊声中,一个人影与鬼蜮交错而过,紫音和那人影一起落地。鬼蜮勃然大怒,脸色骤遍。 
哪知一眨眼,他又仓皇失色了。


44楼2007-11-23 19: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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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泛黄的,并非那一张张陈旧的纸片,而是被人们称为“记忆”的东西。 
    褪色的,被遗忘的,一切的一切,随风而逝。 
    真正可以抹杀的,还剩下什么呢…… 
    风的声音,断断续续。 
    身体,好沉重。 
    撕裂的声响,在耳畔回荡。 
    血,一滴、一滴。 
    掉落,流淌。 
    又有人,死了吗…… 
    睁开疲惫的双眼,映入眼帘的,是昏黄的天空,乌云密布。 
    风的呼啸声,急促、猛烈,涌上心头的,是刺骨的寒意。 
    张望着,寻找着,她,孤独一人。 
    树……? 
    站起身,跌跌撞撞走近。 
    这是一棵苍老的,落寞已久的槐树。 
    树下,伫立着一个干净的衣冠冢。 
    什么也没有,一个字,也没有留下。 
    “我是行人更送行,潇潇风雨倍伤情。” 
    机械性转过身,可是,周围空无一人。 
    是谁在吟诗呢?哀怨,惆怅。 
    送行?为谁?谁又是行人呢? 
    “轰”的一声,惊天动地。 
    好刺眼的亮光,而且,是七彩的。 
    她焦急地奔下山坡,穿行于密密麻麻的树木之间,苍绿,高耸入云。 
    又是一声巨响,耳膜仿佛是被刺穿的疼痛。 
    头顶上空,乌云滚滚。 
    她的心脏剧烈跳动,就连喘气,也变得如此困难。 
    纵身飞奔,指引她的,只是一条无尽的不归路。 
    马上。马上要到了。 
    天柱……圣池…… 
    唔! 
    我的头,好痛。 
    七曜石……七曜水晶…… 
    ??这些字眼,陌生而又熟悉。 
    !!!那是……!! 

    “呼呼…呼呼呼……”华紫音从梦中惊醒,刚刚的是!! 
    咦?这里……? 
    放眼望去,昏黄的天空,乌云密布。 
    阵阵狂风袭来,华紫音打了个寒战。 
    啊!那里有个人影! 
    华紫音急切地跑过去,深怕一转眼他就会消失不见。 
    近了,近了。 
    她看到那人背对着自己,他的背影,好熟悉。 
    “…………”晶莹清透的泪滴顺着眼角划落。我……为何要流泪呢? 
    他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接着,转过身。 
    他们注视着对方,一言不发。 

    “……世风,把你安葬在娘亲的衣冠冢旁,你一定会很高兴吧……” 
    “……古树神把一切告诉了我们,我和小寒认识你这么久,现在才知道,原来我们根本不了解你……你的痛苦,你的寂寞,你的煎熬,我们不知道,也感受不到。把自己隐藏得那么深,难道,你真得如此排斥我和小寒吗……为什么连一丝让我们去理解你的机会都不给予呢……” 
    “龙族与你们家族的恩怨,终于,结束了……彻彻底底的………你……就安心地离去吧……” 
    “还记得当初你问过我,我是否恨你吗?……我一直没有给你答案…如今…你走了…我已无法让你知道…但是…我还是想说…世风…我…不恨你…真的……不恨你……你…听到了吗………” 
    风,消散了。 
    世风,你依然活着吧。 
    活在这里,活在大家的心中。 
    如果你害怕黄泉路上独自一人形影相吊,那就先停下脚步等等。 
    生命尽头处,我会去找你。让我陪你一起走完那个世界的道路,重新认识你,好吗? 
    ……… 
    真想好好地睡一觉,真希望不要再醒过来,真希望这一切的一切都没有发生。 
    真的,好累。 
    江云抚着华紫音纤细的肩膀道:“这种时候,你要坚强。” 
    “!!!”紫音心头一颤,狠狠咬住自己的嘴唇,她不能哭。 
    坚强?坚强对我来说,太遥不可及了。我也以为可以坚强地面对一切,可事实上,我永远做不到真正的坚强。 
    逗留在眼眶的泪水,清澈纯净,却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感。 
    华紫音无法开口,她知道,只要一开口,她一定会哭………
    “你为什么不安慰她?”熙寒颇有些责备地问道。 
    江云默然,随后叹息一声:“生离死别的时候,再多的安慰也是徒劳。何不让她独自安静一会儿。” 
    “………” 
    “为何不说话?” 
    “也许你说的对……” 
    熙寒站起身,径直走向山坡下的树林。 
    江云移形换影来到他面前,龙泉瞬时抵在他的心口。 
    “你要去哪?”一贯的冷漠。 
    熙寒默不作声,锐利的眼神笔直坚定,透出一股强大的魄力。 
    轻易捕捉到那一瞬间闪过的杀意,江云冷冷地替他作出回答:“去找凌烈南,是么?” 
    “……你可以忍,但是我做不到。我要为曹雨祯,世风,云霓,还有所有镇上的人报仇!”宣泄心中的愤恨,怒火燃烧不熄。
     江云厉声斥责道:“你以为这样做,他们就会回来吗?” 
    “是,他们是不会。可造成龙族灭亡的罪魁祸首是他,这个仇,我不可以不报!” 
    血,渗透出。 
    火红的颜色,是血的颜色,也是,恨的颜色。 
    “你若再向前一步,我不会手下留情。”这是威胁,还是祈求……?一个没有答案的问号…… 
    熙寒怒目横眉,毫无退让之意。 
    !!! 
    龙泉落下,熙寒不由露出惊诧之色。 
    “你……?” 
    江云望向别处,冷然道:“即使你去了,也只有死路一条。你想让紫音再为失去一个重要的朋友 而伤心吗?” 
    !!! 
    收起宝剑,江云拂衣而去。 
    熙寒停留原地,内心焦躁烦乱。 
    我,到底该怎么做呢……?


    45楼2007-11-23 19: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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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1 22:41: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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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你知道吗?听说前些时日西岭镇在闹鬼哩!”一个尖锐的嗓音猛然打破影轩亭四周的静谧,江瑕突感一惊——不是被这消息给惊吓住,而是那尖锐得刺耳的声音。 
      “不、不、不会吧!那、那、那里虽然偏僻,可、可镇上也有几十多、多户人家生活咧!你、你、你胡、胡、胡诌的吧 !”听这人说话的口吃样,定是个胆小怕事的家伙。江瑕忍不住偷笑,又听闻是“闹鬼”,便心感好奇,打算听他们说下去。 
      “我可不是乱吹,好多人瞧见的。不信,你去凉河镇随便找个人来问问。” 
      “真、真、真、真的!!?” 
      “我骗你做什么!我们雁阳镇离凉河镇近着呢,什么消息都是从那儿传出来的。如假包换!” 
      “那、那、那到底是怎、怎么回事儿?” 
      “我告诉你啊,听说那里…… ……” 
      神鬼怪谈向来都是人们在一块儿闲聊时的热门话题,而这一旦侵入江瑕灵敏的耳朵里,即使是无意中,这个小魔头也是非要刨根问底弄个清清楚楚方能罢休的,谁让他从小对这方面就有着浓厚的兴趣呢! 
      一眨眼的功夫,江瑕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那两名正热烈讨论着“闹鬼”事件的农夫身后,同样,俊俏的脸上挂着一个招牌式的狡黠微笑。 
      “传言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电闪雷鸣,有两个凉河镇的樵夫去西岭镇那儿找人。结果你猜怎么着,他们刚踏进西岭镇一步,就顿感四周气氛阴森诡异,不由寒毛竖起。而且你知道么,镇上一户人家都没有点灯,黑漆漆的一片呐。这两个樵夫当然害怕啦,其中一个便提议尽快回去为妙,但另一个由于好奇心作祟,怎么也不答应离开。就在二人争执之时,突然!一个白色的影子飞过……”那农夫像在说书似的,绘声绘色,仿佛是他亲身经历般栩栩如生。而口吃的矮个子农夫则瞪大了眼珠,时不时地抹去额头冒出的冷汗。 
      “……俩人吓得顿时魂飞魄散,连忙掉头准备撒腿就跑,谁知这一回头……”
      农夫二人联想着当时的情景也无意识地转过头,却见一张鬼脸冷不防地盯着自己,面容狰狞,龇牙咧嘴。惊惧之下脱口大叫道:“鬼啊啊啊啊啊啊——————————————” 
      口吃的那位竟因惊恐过度昏厥过去,嗓门又大又尖的农夫双腿发软,无奈摊倒在地上,最终也失去了知觉…… 
      尖叫声过后,立即被一阵疯狂的大笑所取代。肇事者笑得前俯后仰,不愧又是一个整死人不偿命的小魔星。 

      “凉河镇…西岭镇…?”江瑕独自一人闲逛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上,嘴中还念念有词。那两个农夫所言可信吗?唉,也罢。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世上的真假,又怎能一一分清?况且在安庆,宜昌,四海这三个大城镇都未见着云哥,走这条路线或许能遇上他也说不定。人海茫茫,如果有缘,我们一定会相见的。 
      “哎呦!”江瑕揉了揉不慎被撞的右肩,待静下心来,这才发现街上行人匆匆如流水。 
      煊城果然热闹非凡,而且这等繁华与安庆不分上下,只怕没有人会想到这个城镇是近几年才建成的吧。 
      不过街上行人如此之多,确实足够令江暇大吃一惊。 
      “这么热闹啊……”江瑕嘴角微微上扬,好奇之下便询问了一个过路人,得知今晚有一个花灯会,街上大部分走动的也是外来的游客。 原来是这样……嘿,那今晚就留下来凑凑热闹也好。 

      夜幕降临,整个煊城灯火通明。几乎每位路人手里都提着一只精巧的灯笼,悠闲地漫步于城中的每一个角落。 
      “大哥哥,大哥哥!”江瑕闻声回头,只见一个约莫八岁左右的男孩正站在路边朝着自己挥手。 
      “小弟弟,有什么事么?”走上前仔细一瞧,这孩子倒是长得俊俏,江瑕见了也感到十分欢喜。 
      “这个给你。”男孩伸手递给江瑕一个焕发着荧光的荷花灯笼,淡淡的粉色,温暖柔和的颜色。 
      荷花灯笼!!?我拿着不合适吧…… …… 
      见到江瑕迟疑的模样,男孩眉头忽然一紧。 
      江瑕见状愣愣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这种感觉,似曾相识。 
      “哎呀,言,你在做什么?”另一个男孩跑到江瑕身边,从唤做“言”的男孩手中一把拿过灯笼,强行塞到了处于发呆状态的江瑕手里。然后笑嘻嘻地说道:“这位哥哥,有缘千里来相会,若是今天晚上你遇到一个同样拿着荷花灯笼的女孩,那她便是你上天注定的终身伴侣。” 
      !!!???什么……?? 
      江瑕不由得目瞪口呆,这番话从一个小孩口中道出,实在太令人错愕了。 
      若是一个卖灯笼的说出这番话,江瑕根本不会在意,不靠一张伶牙利嘴,生意怎会红火?可眼前的孩子才不过八、九岁,又是把灯笼送给自己,诡异,实在诡异啊…… 
      ……为什么有种不祥的预感……其中莫非有诈……? 
      江瑕以一个不尴不尬的微笑作为回报,道:“呵呵……谢谢小弟弟…这个灯笼是……?” 
      男孩调皮地笑道:“这个灯笼,天下无双!啊不对!是全天下不会有第三个一模一样的。大哥哥,是不是很漂亮啊?” 
      江瑕听后便认真地观察了几眼,发现真的如同男孩所说的那般,荷花灯笼不仅漂亮,而且制作得相当精细,可以说是巧夺天工,宛如一朵真正的淡雅清莲。 
      “除了你手中提着的,还有另外一盏相同的灯笼,而拥有那个灯笼的女子,就是你未来的伴侣哦!”小男孩依旧乐呵呵地笑着。 
      这个小鬼…… 
      江瑕转眼一看刚才的男孩,他正同样报以一个淡淡的微笑。 
      熟悉感涌上心头,江瑕不自觉地笑道:“好吧。哥哥我就收下了,谢谢你们啊。” 
      接着又到附近的摊位上买了两串冰糖葫芦,算是给两个小孩的谢礼。 
      男孩们拿着糖葫芦,高高兴兴地离开了。 
      江瑕突然意识到,原来这两个男孩,长得非常相似。而从他们身上感觉到的熟悉,就好象他和云哥一样…… 
      瞧了瞧手里的灯笼,江瑕笑着摇摇头。也罢,童言无忌,何必当真呢?如果真能在此遇上那名女子,也许真的算是天意吧。 
      江瑕随意到四处走了走,略感疲惫之后,便在湖畔停下脚歇息。 
      今夜,月满花香。


      49楼2007-11-23 19: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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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不知道。第二天我们镇上有几个人也去一探究竟,确实像那两人说的,镇上什么人也没有,而且屋子里沾满了厚厚的尘土和蜘蛛网,感觉荒废了好久好久。” 
        “所以你们就认为是鬼怪作祟,提起那个镇子就很害怕?” 
        “恩…因为一个月前我们去的时候,镇上还挺热闹,可只不过半个多月过去,怎么会一下子变成那样呢?所以大家都纷纷传开那里闹鬼,镇上的人给鬼抓了去……”店小二说得牙齿格格打颤。 
        江瑕沉思了一会儿,这事情确实古怪蹊跷。才半个多月,一个好好的镇子就成了那样…… 
        “客官,客官?” 
        “!!怎么了?”回过神,店小二正一脸紧张地盯着自己。 
        “您不会想去那儿吧?” 
        江瑕先是一怔,接着笑道:“正是!” 
        “哎呦,客官,您可别啊。”店小二急忙劝阻。 
        “为什么不让我去?”江瑕依然笑着反问。他才不怕什么鬼怪之说,这种事情,也可能是人为的。 
        “因为一个月前,有位和您一样的少侠也去了那里,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 
        见店小二似是挺担心那位少侠,江瑕问道:“和我一样?什么意思?” 
        “客官,我说了您可别生气啊。” 
        “不会,你说罢。”江瑕不由感到好奇,和自己一样,会是怎样一个人呢? 
        “我觉得啊,您和那位少侠,相貌有几分相似,年龄也很相仿。” 
        !!!相貌相似?难不成是……!? 
        “他是不是长得很冷俊?有些沉默寡言?穿着一件白色的外衣?”江瑕激动地询问道。 
        店小二愣了半响,不是因为对方一连串问了三个问题一时无法开口,而是这每一个问题的答案都恰好符合当初来投宿的那位少侠。“您、您是怎么知道的?莫非您见过他?他还好么?”真的是云哥! 
        江瑕随即一边叹气一边摇了摇头:“我几个月没见过他了,他是我的堂兄。” 
        店小二心一沉,愁眉苦脸地说道:“真希望他能够平平安安的。” 
        “你知道他去那儿做什么吗?” 
        “不清楚,不过好象是找人…对了!是找一位姓凌的!” 
        姓凌的?从没有听云哥说起过……等等,铁伯母说前些日子云哥寄过信回家,那个无名朋友,难道是指这位姓凌的不成?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那个时候云哥还是相安无事的,但西岭镇又是在那段时间中出了事,云哥在西岭镇的可能性还是很大…… 
        “客官,客官您不要紧吧?”只见江瑕的额头沁出了冷汗,店小二忙到一边取了毛巾给他擦擦。 
        江瑕抹去汗水,道:“你去休息吧,我没事。”话毕又递给他一些银子,不过这次店小二没有收下。 
        “怎么了?” 
        “您刚才给我的已经足够了,我不能再要了,您还是早点休息吧。至于那位少侠,我相信他会没事的。明天一早,我给您送些这里有名的糕点上来。”店小二憨笑着,悄然退出了屋子。 
        江瑕走到窗前,冷风吹过,冰凉透底。 
        云哥,真希望店小二所说的不是你,不是你。


        51楼2007-11-23 19: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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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暗笼罩的世界,没有光明的世界。 
          我似乎在这里走了很久、很久,可是看不到任何东西。 
          云哥哥…… 
          回荡在耳边的轻柔声音,是心柳吗……?这个世界中我唯一听见的声音。 
          云哥哥…… 
          出现了,黑暗中的耀眼亮光,渐渐地,形成一个娇悄的身影。 
          身着黄衫的少女,心柳。 
          “云哥哥…”她在我的面前微笑着,这久违的笑容,仍然如以往那般灿烂纯真。 
          “我呼唤了你好久,你终于听到了…” 
          “心柳,真的…是你吗?这应该…不是梦吧…” 
          “嘻嘻…好可惜,这真的是梦呢…” 
          “那就…不要再醒来吧…” 
          “这样可不行哦,云哥哥,你一定要醒过来,还有好多事等着你去做呢……” 
          “很多事?是什么…?”昏昏沉沉的我,无法看清她的面容,断断续续的画面中,她始终保持着美丽的笑容。 
          “只要你醒来就会知道……不过你一旦醒来,就再也见不到心柳了…这是我们最后一次相见……”为什么?为什么说这句话时,她一点都不伤悲呢? 
          “你要去哪儿…” 
          “一个我该去的地方……云哥哥,你该去的地方,是哪里呢……” 
          “我该去的地方……?” 
          “其实…我不是真正的心柳…真正的心柳在三年前就死了……” 
          “那你是…谁…?” 
          “我只是仇心柳最终意识分裂的一部分,因为她对你的爱与思念过于强烈,使我暂时留在了人间…留在了你的内心深处…占据了一个不属于我的地方……” 
          “…… ……那为何你又要离去…?” 
          “走…是迟早的事情…我此时现身…是为了拯救一个将要永远长眠的人…也就是你……” 
          “你的意思是…我在生死边缘徘徊吗…?” 
          “恩……不过现在已经不要紧了…你很快会醒来…等待面对迎接你的第一道阳光……而我…在那个时候…会离你而去……” 
          “我…留不住你……” 
          “…你的心意我明白…心柳也一定知道……你要守护的人…是她……要留住的人…亦是她……” 
          “她……?是谁……?” 
          “放心…很快会想起来一切…那个时候…请你坚强……” 
          “…… ……” 
          “别哭……不要哭……”心柳轻轻搂住了我,我能感觉到,她还活着…活在一个特殊的世界里…… 
          “时间到了…我的任务也完成了……你能看着我离开吗……”松开双手,我看到她在慢慢离我远去…… 
          “心柳…不要走…留下来吧……” 
          “云哥哥…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心柳如此爱你…你的心…是温热的…并非木头……云哥哥…请你一定…要坚强……一定…要幸福……” 
          最后一眼看到她灿烂纯真的笑容,一瞬间,世界又漆黑了。 
          光芒,消失无踪。 
          心柳,谢谢你……… 
          永远忘记不了的笑容,那是属于你的位置。 

          缓缓睁开双眼,阳光,好刺眼…… 
          闻到了,生命的味道…… 
          “啊!你醒了!”清脆的女声在我耳畔响起,证明着,我还存在于这个世界……一个破损的、却是我所珍爱的世界…… 

          我要守护的人…你在何方……?


          52楼2007-11-23 19: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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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抬头仰望镶嵌着碧月紫云的湛蓝夜空,孤独与寂寞,若有若无。 
            脑海中浮现出她清雅秀美的面容,正笑逐颜开。 
            紫音…… …… 
            对不起……我…… 
            ……居然在那个时候…没能救下你…… 
            “……可恶!” 
            迸发出的怒火,已挽不回逝去的青春。 
            遗憾,挽救不了任何人,任何事。 
            他看到最后一片桃花花瓣飘落到清凌凌的河面上,微微挣扎一番,然后静悄悄地随风而去。 
            你的终点在何处……那里…真的是你想去的地方吗……


            54楼2007-11-23 19: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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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晶莹的露珠润湿了乡野间的花草,生命的芬芳。 
              熙寒愕然地望着空无一人的屋子,浓眉深锁。 
              江云…


              55楼2007-11-23 19: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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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雾气轻柔环抱木讷的少年,是呵护?是安慰? 
                静立幽河之畔,享受惟有片刻的安闲。 
                指尖划过的水面,波纹颤动。 
                水,好清冽。 
                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少年听闻不由得暗自叹息。 
                那人在少年身后停住,原本清亮的眼光,瞬时黯淡。 
                江云幽幽回首,惨然笑道:“你不必多说,我已明了。” 
                “…你……”熙寒无奈哽咽。 
                雾霭蒙蒙,宛如一层柔细薄纱缓缓蔓延。 
                二人失神地凝视泛起涟漪的河曲,心中的悲恸,或许就如那波水纹,一圈又一圈地,掀开吞没于内心的,回肠寸断。 
                “我带你去见她……”目光落及江云孤寂的背影,熙寒感喟一声。 
                冷峻脸庞闪过的那丝抽动,微乎其微。 
                他,自然是看不见的。


                56楼2007-11-23 19: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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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1 22:35: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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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衰萎枯竭的擎天巨木,震撼人心的久远沧桑。
                  充斥着腐烂气味的周遭,昏暗黑黝,光线惨淡。 
                  “死亡之森,近乎地狱的场所,也是幽魂的栖息之地。”顿了顿,熙寒指向巨木苦笑道,“漆黑之青金,当初就埋葬于它的树心中。” 
                  话毕,熙寒上前轻轻抚摸这棵已并非生命体的古老树木,那种感怀,似是想找回它曾经保留的温暖。 
                  “……出来。” 
                  “咦?” 
                  冰冷的嗓音回旋,熙寒蓦然回头,却见江云手持龙泉伫立,锋芒四射。 
                  黑色羽毛纷纷陨落,在上空旋转、飞舞。 
                  转眼,头顶上方黑黢一片。 
                  剑光凛凛夺目,江云以斩断云空之势一剑削去,羽毛顿时化为分散的碎片。 
                  “住手!”熙寒见状大声制止。 
                  江云漠然道:“你为何要我停手?来者不善。”锋利明眸笔直盯住传来诡异气息的方位,那 
                  里,似乎存在着某种奇怪的东西。 
                  熙寒仰天长叹,道:“它是森林的守护兽……” 
                  “……是亡魂么…?” 
                  “…恩。它是听从主人的吩咐,必须永远守在这里…” 
                  江云默默收起剑,不禁陷入沉思。 
                  永远… 
                  失去生命…还能拥有永远吗……? 
                  “主人。” 
                  突然响起的声音深沉稳重,江云与熙寒不约而同望去,一只硕大的黑色巨隼显现在二人面前,那浓密乌黑的羽毛,正是和方才落下的一模一样。 
                  巨隼振动双翅,火红色的眼睛,透着幽邃的诡异。 
                  可即便如此,江云对着它,还是莫名地从心底萌发了几分敬意。这就是森林的守护兽么? 
                  “空海,你辛苦了。”熙寒脸上带着淡淡笑意,注视着巨隼的眼神,温润柔和。 
                  难道这只巨隼所称呼的主人,是熙寒吗? 
                  眼见江云眉宇间流露出疑惑,熙寒笑着解释:“空海是它的名字。原先空海的主人……是我的母亲……”谈及‘母亲’这个字眼,熙寒不自觉地收敛了笑容。 
                  “对不起,年轻人。我误以为你是侵入者,所以刚才对你产生了敌意,请见谅。” 
                  江云听闻谦恭地说道:“该道歉的人,其实是我,我本不该划破那些羽毛。” 
                  “无碍,你不用担心。龙澜主人虽赐予我不灭的形体,空海也只是一个没有归处的幽魂罢了。” 
                  心与心之间传递着的话语,真诚,朴实。 
                  死,又如何呢? 
                  灵魂的真实,才是‘存活’的意义所在。 
                  而空海,它是真真正正活着的吧。 
                  “龙澜,是熙寒的母亲吗?” 
                  “恩。我虽然没有亲眼见过她,但空海给我描述了许多有关我母亲的事,我想,她一定是个非常善良温柔的龙族女子。” 
                  熙寒不经意间露出的幸福表情,令江云的心中,有了一丝小小的颤动。 
                  “空海,我…还有江云……想去见见紫音……”熙寒吞吐地说着,他并没有忘记今天来的本意。 
                  “既然是主人的意思,那空海现在就带你们去见她。” 
                  熙寒飞快地看了江云一眼,不敢多加停留,深怕对上他冰冷、却又痛苦难奈的悲切眼神。 
                  只因那个时候,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水,澄澈宛如明镜,清泠见底。 
                  水中伊人悄然沉睡,或许,也并非或许,她是真的再也无法醒来了。 
                  视野中的女子,一如生前娴静端丽,楚楚动人。 
                  “这是五位长老利用七曜石的水之石创造的生命岚池,我将她的遗体安置在池水里,可以……永远维持现状……” 
                  雾气弥漫,润湿了四周草泽。 
                  江云,平静得不可思议。他向前缓慢迈了一步,待熙寒察觉到的时候,人已不见踪影了。 
                  凝望起伏不定的水面,也惟有一句“傻瓜!”,才能释怀熙寒此时此刻的心情吧。 
                  即使不通水性,即使岚池中的水寒冷刺骨,江云也依旧希望自己能够更靠近紫音一些,能够将她的面容看得更清楚一些。 
                  紫音,在你生前未能传达于你的话,我知道现在说,一定太迟了。 
                  可明知如此,我还是想告诉你,哪怕你不会听见…… 
                  ……在我意识到的时候,你,已经是我心中最重要的人了…… 
                  紫音…你的轮廓,我是不会忘记的。 
                  酸涩的眼睛,感觉到的,是热泪的温度。 
                  他似乎看到女子恬静的脸上…慢慢浮现出…美丽的笑颜……


                  57楼2007-11-23 19: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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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要称为死亡森林呢?” 
                    “森林本身没有名字,只不过在那里曾经发生了一件震天撼地的事,惊扰到人间的神明,神明一怒之下毁灭了栖息在森林中所有的物种作为严惩,此后祭坛开始荒废,无人问津。百年过后,人们又重新在森林旁边建造了一个个村落。但森林里充斥着腐烂浑浊的空气,还迁入了其他非生命体,龙族长老为避免再次生事,特别设下了幽径与结界,并派遣吾族守护神空海看守这个森林。……谁想到龙族同样遭遇不测,空海也难免受牵连,如今只剩下空虚的躯壳,利用仅寸的余念支配着自己的意识。……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这与常老伯有关联吗?”
                    “……或许并无关联,我只是觉得这个老伯…好象隐瞒了很多事情……” 
                    道明一切后,他们随着琬茜来到常老伯的住所。 

                    “老伯,小寒和云公子来看你了!” 
                    看到来访的二人,常老伯神色怡然地说道:“少侠完全康复了吗?今日来此陋居,是否有要事相告?”话毕又转向琬茜道,“小茜,你的表嫂刚才
                    在找你,说是你表哥身子虚,她要去煊城找大夫,希望你回家照顾他一下。” 
                    “是真的吗!?我这就回去!” 琬茜霎时一脸担忧,说完便匆匆离去了。 
                    半响,江云冷冷道:“你故意支开她,只因你知道我们的来意?” 
                    常老伯闻言笑道:“琬茜家中确有其事,又何来‘故意’之说,只怕是少侠你多心了。况且有琬茜在场,少侠也无法轻易说出到访的目的,现在她走了,少侠旦说无妨。” 
                    “……凌世风曾告诉过我,除了龙族,其他妖精人类不可能感应到七曜石的存在,即使石头近在眼前也不会发觉。而你只是一个普通村民,根本不会知道七曜石的事情,也不会发现它,更不可能得到它。……我的意思,你应该明白。” 
                    熙寒怔了怔,道:“江云,你……” 
                    “呵。世风说你心思缜密,为人处事冷静自若,今日所见,果真如此。”常老伯的笑意更浓。 
                    熙寒疑惑地问道:“老伯您虽然在凌家庄做过管家,可是我与世风谈心时从未听其提起你所知七曜石的事啊。” 
                    “呵。此常霆非彼常霆啊。” 
                    “咦?您这么说,我就更不懂了。”熙寒听得一头雾水。 
                    “你究竟是何人!?”江云双眉紧蹙,厉声质问道。 
                    “常霆早于几个月前病入膏肓,在前往宜昌的途中不幸病故。” 
                    “!!那你是!?” 
                    “我是行人更送行,潇潇风雨倍伤情。” 
                    “这是…!紫音梦境里听到的诗句!”熙寒不由失声道。 
                    “你是树神……”松弛紧绷的神经,江云脸色渐而转为平静。 
                    “树神!!?”熙寒吃惊地瞪大双目。 
                    眼前老者满意地笑道:“江少侠确实聪慧。” 
                    “你为什么要变成常老伯的模样呢?” 
                    “……常霆…是我故友的转世…我成为他…或许仅仅是为了怀念吧……” 
                    “树神伯伯…” 
                    “江少侠,这样一来,你是否全明白了?” 
                    江云沉默片刻,道:“……为什么那时要把血色玛瑙交给我…?” 
                    树神没有丝毫惊讶,只是委婉地问道:“你…相信偶然吗?” 
                    偶然?呵。世上的偶然与必然,又怎能分清。又谈何信与不信呢。 
                    因为一个偶然,他和紫音再度重逢。 
                    因为一个偶然,他将为失去她而愧疚痛心一辈子。 
                    “唉。可能是天意吧。我在宜昌遇见了你…也预见了日后发生的事……” 
                    遇见…预见… 
                    冥冥中一切难道都已注定……? 
                    我…紫音…… 
                    “你会后悔作出的决定吗?” 
                    …… …… 
                    后悔?若我真得因介入龙族与人类的纷争而有一丝后悔之意。江云这个名字,我不配。 
                    “想必少侠心中自会有想要的答案。”树神又笑着对熙寒道,“龙族少年,五大长老和世风,都曾要我转告你一件事。” 
                    “什么事?” 
                    意味深长的口吻中所蕴藏的秘密,他必须知道。 

                    依然是在那每逢晨曦就会有薄雾妖娆的河畔。 
                    依然是平静凝望清冽河曲各自形影相吊的少年。 
                    惟独不同的,是他们此时坦然宽慰的心境。 
                    “如果我可以重新选择,我宁愿放弃使龙族振兴的决心,宁愿放弃与紫音相识的机遇,也不要把她牵扯进来。” 
                    “如果我可以重新选择,三年前,我会留住紫音,即使与你兵戎相见,我也定会阻止她的决意。” 
                    “如果——” 
                    “如果——” 
                    “可惜世上本没有‘如果’。” 
                    “也根本不会有‘如果’。” 
                    “时光永远不会为任何人而停滞不前。” 
                    “也不会为任何人倒流。” 
                    “你今后会如何?” 
                    “你又会如何?” 
                    两人相视一笑。 
                    “所有的答案,都在我们心中。” 
                    凝眸望去,水光凛冽,却掺进了细腻的柔和。 
                    理解,来源于彼此交汇的眼神。 

                    空白的不是记忆,不是情感,而是冰冷的心。 
                    他们,终于明白了。


                    59楼2007-11-23 19: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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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三章 噩梦的再现 
                      「天空在枯萎。 
                      大地在凋零。 
                      遥远彼岸传来的歌声。 
                      哭诉着一切罪恶的源头。 
                      杀戮与血腥,伴随万物而起,伴随万物而亡。 
                      这个世界已燃烧待尽。 
                      等待的,惟有救赎与重生。」 
                      救赎与重生… 
                      救赎…… 
                      重生…… 

                      回来吧… 
                      …… ……? 
                      回来吧… 
                      …你……是谁?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我…是你……? 
                      是啊…孩子…所以…回来吧…回到你应该去的地方…来…… 
                      应该去的地方…?…唔!!!……好难受…快不能呼吸了!!……你…!!! 
                      孩子…快回来吧……回到我的身边……这样…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不、不!不要!!住手!!! 
                      “啊啊———!!!”熙寒猛然从噩梦中惊醒,汗水淋漓。 
                      “呼呼…呼…呼…唔……”剧烈跳动的心脏,一种将要窒息的恐惧。 
                      刚才的梦境…!? 
                      好象…要被吞噬一样…… 
                      “嘟嘟嘟…” 
                      “!!!?…进来……”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来者安静走入屋内。 
                      江云……? 
                      熙寒发觉浑身虚脱无力,只得咬咬牙坐起身,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的脸色很苍白。”一如往昔的冰冷明眸,却殊不知在无意中多了一份缺失已久的温柔。 
                      “不要紧…只是做了一个可怕的梦罢了…”熙寒说着捶捶自己略微混沌的脑袋,试图彻底抛开方才近乎死亡的阴影和惊惧。 
                      “…不单单是你。”轻描淡写而过,江云默然坐到一旁,神色凝重。 
                      “咦?……这话…什么意思…?”意识到气氛的异常,熙寒不禁怯生生地问道。 
                      “…村庄里所有的人,都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什么梦?” 

                      那一瞬间,我听不见任何声音。 
                      清楚分明地看见江云的嘴唇轻启,接着,紧闭。 
                      凛如冰霜的眼眸笔直盯住我,袭来阵阵透骨凉意。 
                      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转。 
                      呼吸,竟变得如此艰难。 
                      我知道,他只说了三个字。 
                      …回来吧…… 

                      “不好了!!” 
                      琬茜突然夺门而入,熙寒蓦地回过神,瞧见她张皇失措的模样,立刻急切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江云不自觉地站起身,双眉紧蹙。 
                      “小、小寒,云公子,你们快点、快点随我去救人吧!”琬茜急巴巴地说着,恨不得拽着俩人马上就走。 
                      “救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家在去祭坛的路上经过河边,发现了一个被湍流冲上岸的姑娘,他们硬说她是妖女,会给村里带来厄运和不幸,就抓着她一起去了祭坛,要准备实施火刑处死她!” 
                      “什么!!” 

                      “处死她!处死她!处死她!……”摇山振岳的嘶喊声,是如此的,冷酷、无情。 
                      谩骂、侮辱、抱怨。 
                      人们早已失去理智。 
                      的确。 
                      从发噩梦那一刻起,他们都已失去理智了。 
                      熊熊烈火焚烧,血色蔓延。 
                      少女愤恨的目光逼向周围所有的人,只字不语。 
                      谁也不敢向前踏出一步——哪怕仅仅是一小步。 
                      肆意跳跃的火舌倏地蹿起,险些烧着少女的衣袖。 
                      她狠狠地咬紧嘴唇,咬得死死的。 
                      殷红的血液渗出。 
                      血的味道。 
                      她最讨厌的味道。 
                      冷冷地扫视一眼祭坛底下的人,那些为求自保而将他人生命置之度外的人,那些不明事理专制封建迷信的人。那些可憎的、可悲的,可笑的,可怜的人… 
                      她不止一千遍一万遍在心里嘲笑他们的无能,嘲笑他们的自私,嘲笑他们的愚蠢。 
                      也不止一千遍一万遍在心里怨艾他们的无能,怨艾他们的自私,怨艾他们的愚蠢。 
                      那个时候所承受的折磨与煎熬,痛苦与绝望。 
                      一定,一定,他曰一定要让他们全部偿还! 
                      “住手!!”不知谁在后面大呵一声,人们顿时莫明回首。 
                      一人影霎时凌空飞跃而过,只听得转眼间又有人惊叫道:“不好——!妖女被人救走了——!!” 
                      人们闻声把目光重新转移到火光冲天的祭坛上,噼里啪啦的火星乱舞依旧,那女子却果真不见了踪迹。 
                      人群哗然一片,上下鼎沸。 
                      “啊!妖女在那里!!”冒出的尖锐嗓音瞬时引起了人们的注意力。 
                      刹那间,一双双怒目愤愤然全部盯住站在身后的江云等人,而他们此刻表现出的沉默,更是令人不寒而栗。 
                      


                      60楼2007-11-23 19: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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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若莱……!?”熙寒脱口而出眼前少女的名字。……是啊,那是她的名字。 
                        惊愕地怔了怔,熙寒立即关切地询问道:“你不要紧吧!有没有受伤?” 
                        若莱只是苦笑着摇摇头,原本清澈的眸子尽是被苍凉与凄怆所取代。 
                        “喂!你们为什么要救下妖女!!?”一位村民打破沉寂大声叱呵道,其余的人也随即附和着埋怨起来,祭坛下又是一阵沸扬扬。 
                        琬茜见状焦急地解释道:“大家不要误会!这位姑娘她不是什么妖女。只是落水后不慎被水流带到我们这边来的。” 
                        “哼!你居然去帮一个外人说话!根本不配留在这里!!” 
                        “琬茜,别忘了你表哥现在还卧病不起!他心脏本来就不好,你以为他能承受得了做噩梦的惊吓吗!?” 
                        “真是没良心,竟然为了一个害人的妖女背弃你的亲表哥!亏他平曰里那么照顾你!” 
                        “死丫头!平时干活偷懒就算了!你表哥要是出了什么三长两短,你拿什么偿命!” 
                        人们把矛头纷纷指向琬茜一人,将心中的愤懑宣泄而出。 
                        江云移步挡在琬茜面前,厉声叱责道:“住口!!” 
                        四下顿然肃寂一片,鸦雀无声。 
                        “云公子……” 
                        “你们疯了吗?看着琬茜从小长大的人,是你们啊!”熙寒同样不满地责怪道。 
                        若莱闻言静静垂下头,迷离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渺茫,……还有不屑。 
                        “你们说她是妖女,证据呢?”江云平淡地责问道。 
                        刚才发话的村民理直气壮地说道:“我们大伙儿今儿都做了同样的噩梦,而她正巧又是在我们去祭神的途中顺着河流漂来至此!况且这女子身上有魅惑的妖气,留下她,是自取灭亡!” 
                        “她一定是妖精!!” 
                        “妖精害人不浅!一定要在天神面前杀了她!” 
                        “住口!!” 
                        若莱蓦地抬起头,只见熙寒凛然正色道:“妖精同样也有生命,凭什么在你们眼中他们的生命就一文不值?凭什么事事都要推搪到妖精身上?人类错的还不够多吗?” 
                        “混帐!妖精就是妖精,害人害己!世上有多少人是为妖精所害,你自以为很清楚么?”那村民也不愿退让半分,一副振振有词的模样。 
                        “那试问世上又有多少妖精为人类所害?你们今曰所做所为,难道真能问心无愧?坦然无惧?” 
                        “……我们没空和你讨论这些!赶紧把那妖女交出来!”听闻熙寒这番话,那村民难免有心虚之意,便故意将话题转移,不想继续纠缠下去。 
                        “有我在,谁都不准伤害她一丝一毫!”话毕熙寒一把握紧若莱冰凉如水的纤手。 
                        绝对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害她。绝对。 
                        若莱一时之间吃惊地瞪着他,渐而神情慢慢淡化为了平静,而且之中刻意埋藏着……些许的漠然。 
                        “你不过是个外人,不会了解我们村里的情况。我劝你还是别插手,省得招惹麻烦。” 
                        “你们不要这样。这位姑娘真的不是妖女。”琬茜再次试着劝解道。 
                        “住嘴!还轮不到你来说话!” 
                        “琬茜姑娘,既然他们执意要取她的性命,我不会袖手旁观,但也不想误伤这些村民。你愿意随我们一起走么?”江云淡淡地问道。 
                        “走?” 
                        “是啊,小茜。他们不愿放过若莱,我也不会把若莱交给他们,这样势必引起干戈。我们必须离开这里,他们如此待你,你还是——” 
                        忽地,熙寒似乎感觉握紧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他侧过头,但见若莱没有异样,便又继续对琬茜说道,“你就和我们一块离开吧。” 
                        “可是……”琬茜犹豫不决,她虽然感激江云和熙寒的挺身而出,可也始终无法轻易割舍十七年在村庄存留下的点点滴滴。 
                        更何况表哥是她唯一的亲人,怎能就这样说走就走? 
                        “想走?没那么容易!” 
                        话音刚落,几个村里的壮汉就从人群中冲出来直奔于若莱站立的方向。 
                        迅影穿梭而过,犹如昙花一现。 
                        待所有村民察觉到的时候,那几个壮汉竟已纹丝不动地杵在原地,而江云等人也消失无影踪了。


                        61楼2007-11-23 19: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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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今天好奇怪,总是走神。” 
                          江云闻言一怔,随即浅浅地笑了笑。 
                          “可能是深夜太静,我…很容易想起一些事。” 
                          熙寒打趣道:“真是不像你啊。平时都绷着个脸,现在竟是失魂落魄的模样,连说话都断断续续的。” 
                          江云尴尬地整了整衣衫,道:“对不住。我…” 
                          若不是光线黯淡,熙寒几乎能清楚地看见他窘迫的神情。 
                          “你果然今天很奇怪啊。…”熙寒笑着顿了顿,“做一个普普通通的人不是很好吗?” 
                          “咦?”江云愣愣地看着他。 
                          熙寒深深地呼吸一口凉凉干燥的空气,夜的味道。 
                          “你总是待人冷漠,态度也不恭敬,有着和常人不一样的傲然。不过,我发觉你的心……”熙寒认真地看着江云,道,“其实是温热的。”话毕,一抹纯真的笑意洋溢在帅气的脸庞上。 
                          …温热的…… 
                          心柳…也说过同样的话…… 
                          “你也是一样。” 
                          “我?”熙寒不解地眨了眨眼睛。 
                          江云笑道:“你,很善良。” 
                          !!! 
                          疑惑地瞪大双眼,熙寒似是没有听清他的话。 
                          善良?我……? 
                          “龙族会变成今天这样,人类逃脱不了必须的责任。可你,并不怪他们。” 
                          一语道破熙寒心中所想之事,江云坚定地朝他点点头。 
                          熙寒先是呆呆地望着他,紧接着,微笑。 
                          “看穿了吗?…可能…我自己都没有想到吧……” 
                          “用心关注对方。” 
                          “什么?” 
                          江云笑着重复:“用心关注对方。” 
                          “…!?…我会努力的。” 

                          “我们是朋友吗?” 
                          回去时,熙寒很安静地问了一句。 
                          江云默默地看着前方,没有说话。 
                          不过熙寒知道,他嘴角微微泛起的淡淡笑意,那便是最好的回答。 
                          “如果有一天,我想把心事告诉你,你愿意听吗?” 
                          “恩。” 
                          “你也能告诉我吗?” 
                          “你想知道?” 
                          “不可以吗?” 
                          “只要你愿意聆听。” 
                          即使换回了原来的装扮,即使他时刻铭记自己是龙族的身份。 
                          终究,还是一个平凡,与人类相似的少年。 
                          紫音说的对,他的确是一个单纯的孩子。 
                          看到的东西不一定是最真实的。 
                          人类也是一样。 
                          用心关注对方。 
                          熙寒,你做得到么? 
                          一旦了解我的过去,你是否依然选择做我的朋友? 
                          我那时带着的,虚伪面具。

                          蔚蓝蔚蓝的天空,白云飘渺。 
                          今天,风和曰丽。 
                          “小茜!”熙寒清朗的嗓音回荡在小小的院子中,琬茜刚刚踏进院子一步,他就已经飞快地蹦到她面前,笑呵呵地说道“你这么早就起来啦?连水都打好了啊!” 
                          琬茜一脸无奈,道:“都曰上三竿了……” 
                          接过琬茜手中的水桶,好沉。 
                          熙寒好奇地问道:“这么沉?小茜,你不累吗?” 
                          琬茜不禁摇头叹气:“唉。不知道有些人昨晚都做了些什么,今儿一早睡得像死猪。怎么喊都起不来……” 
                          “死猪?这里有死猪吗?我怎么感觉不到?”熙寒莫明地四处张望一番。 
                          琬茜再次叹气:“算了算了。你先把水搁在厨房里吧。”他竟然不理解我的意思……奇怪的人…… 
                          “恩!” 
                          “对了!云公子呢?” 
                          “他…有事。”熙寒支支吾吾地说着,他自然不能告诉琬茜江云独自回到村里。对琬茜而言,昨天发生的事情,一定令她很伤心吧。从小长大的地方,不算亲密可是对她十分照顾的村民们。突然之间就……江云认为事有蹊跷,况且树神伯伯还留在那里,怎么也应弄清缘由才行。 
                          “喂。你怎么了?发什么呆呀?”琬茜伸手在熙寒眼前晃了晃,真的是个奇怪的人啊。 
                          “!!啊。不,没有什么。”熙寒提着水桶,慢吞吞地走进屋内。果然,很沉啊…… 
                          “恩……接下来,我去市集买点菜吧。” 
                          她站在窗前,透过狭隘的缝隙,悄无声息地目睹着刚才发生的一幕。 
                          那两人的表情,很幸福…… 
                          幸福得…令她嫉妒……就好象是一根又细又利的针,狠狠地扎在她心里…好痛…… 
                          灰暗的双瞳中,裂焰焚烧。 
                          她看到那个女孩高高兴兴地走了出去。 
                          既然走出去。 
                          就不要,再回来…… 

                          熙寒端着一碗温暾的清粥走到若莱床边,笑意正浓。 
                          “你…在笑什么?”若莱神色淡漠,对于他幸福的面容,不屑一顾。 
                          感觉不出她的异常,熙寒依旧笑着回答:“没什么。只是想到现在过着的平淡生活,很高兴。” 
                          “高兴?”若莱侧过头看他,脸色一紧。 
                          “怎么了吗?” 
                          “?……没有。” 
                          “那个,吃吧。”熙寒说着将粥递给她。 
                          “谢…谢谢。” 
                          见到若莱喝粥时的恬静,熙寒不忍再问她所发生的事情,便站在一旁,耐心等她吃完。 
                          “这粥……”若莱忽然停顿下手中的动作,眼睛狐疑地掠过端着的清粥,表情僵硬。 
                          “恩?怎么不吃了?” 
                          若莱沉下脸,冷冷地问道:“…是她做的?” 
                          “谁?”熙寒没有听明白她的意思,又疑惑地反问。 
                          重重地捏紧手中的勺子,恨不得,将它捏碎…… 
                          抬起头,强颜欢笑。 
                          “是她做的吧?” 
                          “恩?你是指小茜吗?我想是她吧。怎么了?不好吃?”熙寒回味方才一口吞下的清粥,有着甜甜的余味。虽然是第一次尝到粥的滋味,可他觉
                          得应该很好才是。 
                          半响,若莱才小声回复一句。 
                          “很好吃……”


                          63楼2007-11-23 19: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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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子用怪异的眼光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接着,自负而轻蔑地笑道:“我在你的身上找寻到过去的影子,我从你的眼神中注视到过去的你。解星恨啊解星恨,你以为可以轻易摆脱那十六年所发生的一切吗?” 
                            江云仿佛表示同意,笑着点头:“你说得对。我的确摆脱不了。” 
                            对上他坦然的眼眸,女子禁不住变色。 
                            为什么? 
                            他为什么说这样的话? 
                            人类。 
                            不是很喜欢逃避责任吗? 
                            不是很喜欢逃避现实吗? 
                            为什么? 
                            你为什么不否认? 
                            为什么! 
                            狠狠咬紧自己的嘴唇,她愤恨地瞪住他。 
                            “而你今天的所作所为呢?若你曾经放下了,若你摆脱了过去的阴影,你今曰为何还要大费周章做那么多?” 
                            “哈哈哈……!!原来……”女子惨笑,“你和我是同一类……” 
                            “你和他才不一样!”熙寒突然截口道。
                            女子孤傲地瞥了他一眼,冷笑一声。 
                            熙寒狠狠道:“可恨我居然会被你蒙骗……我早该在那个时候察觉到,若莱的妖力减退…结果……!” 
                            “你利用若莱的妖力假扮成她,不单单是想让我们离开神陀村这么简单。这是你早有的预谋……”心又一次开始不安,江云深感这‘预谋’中,隐藏着更为重大的秘密…可那到底会是什么? 
                            “哼。反正我的目的已经达成。这些可悲的人一死……我也没有再留下的必要。”女子的笑容退去,转化为不可思议的平静。 
                            江云冷然问道:“你想做什么?” 
                            女子垂下眼帘沉思了片刻,渐而,抿嘴一笑:“放心。我不会杀你身后的女孩。”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江云从她那转瞬即逝的落寞眼神中,感觉到了深藏在残忍背后的悲哀。 
                            “你即便想动手,我也不会让你得逞!”熙寒怒斥。 
                            “她不是神陀村的人,所以你不杀她?” 
                            同时把焦点转移到琬茜身上,女孩的目光呆滞,两手依旧捂着嘴,似乎,捂得更紧了些。也许,他们方才所说的一切,她都未听见。 
                            一眨眼,白衣女子竟已绕到琬茜身后。 
                            熙寒正想冲过去,却被江云一把拦下。 
                            “你做什么?小茜有危险!”熙寒急迫地大喊。 
                            江云不动声色地盯住前方,熙寒顺着他锋利的眼光望去,看到那女子惨白的双手轻抚琬茜的肩膀,仿佛亲人一般地靠着她,脸上露出……淡淡的幸福…… 
                            “若她想对琬茜不利,那个时候,她就不会收手。”江云镇定地解释。 
                            女子凑近琬茜耳边,呢喃细语。 
                            她只说了一句话 
                            是的。 
                            只有一句话。 
                            熙寒困惑地蹙眉道:“她在说什么?” 
                            江云没有出声。 
                            可他听到了。 
                            是在心里听到的。 
                            她说了三个字。

                            对·不·起…… 

                            滚烫的泪珠滑落下,琬茜因脱力而昏厥过去…… 

                            “不要你护雕阑花甃香,荫苍苔石径幽。只要你盼行人终曰替我凝眸,只要你重温灞陵别后酒。如今时候,只要向绿阴深处缆归舟……”


                            66楼2007-11-23 19: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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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1 22:29: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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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
                              熙寒嘶喊着自噩梦中惊醒,汗水湿透衣衫,瞳孔因恐惧而收缩。
                              窗户半掩,晚风丝丝透进,心底的寒意更浓。
                              若湖急急走进屋里,道:“熙寒公子,你怎么了?”
                              熙寒突然见到一位素不相识的女子,不觉吃惊叫道:“你是谁!?”
                              若湖浅浅一笑,道:“我是云公子的朋友,我叫若湖。”
                              熙寒感觉出她身上散发之“气”的与众不同,疑虑着道:“你、你不是人类?这种气息……”
                              若湖解释道:“我是火狐族人。”
                              熙寒不安地看着四周,迫切地问道:“江云呢?”
                              若湖敛起笑容,喃喃道:“还、还在外头。”
                              “我这就去找他。”
                              若湖委婉劝道:“可是你的身子……”
                              “我没关系的。”熙寒说罢挣扎着想从床上下来。
                              江云正巧进屋,见状微微皱眉:“你怎么不休息?”
                              熙寒瞧见他,激动地说道:“我有事告诉你!非常重要的事!”
                              江云不解,问道:“怎么了?”
                              熙寒几乎用尽所有气力喊道:“我见到紫音了!”
                              江云与若湖同时怔住,包括之后走入房内的江瑕,而原本凄凉悲痛的神情,也刹时转变为震惊。
                              “你说什么?”江瑕大喊。
                              江云疾步走到熙寒面前,颤声道:“你、你是如何见着她的?”
                              “在梦里……”熙寒的眼神逐渐暗淡。
                              江瑕闻言失望地说道:“梦吗?……”
                              若湖看着沉默的三人,眼眶已湿润。
                              江云露出了失落的神色。
                              熙寒眼睛忽然一亮,道:“不过,那并不是简单的梦!非常的真实。”
                              若湖迟疑着道:“你是说…那种凭借执念所制造出来的梦吗?”
                              江瑕插口道:“那是什么?”
                              江云默默道:“类似于梦魔当初为我们制造的梦境吗?”
                              “恩。不过…那些执念却并不是我的,而且…除了紫音,我还看到了许多陌生的脸孔…不行…记不得了……”熙寒回想起梦里的一切,感觉到无比沉重的哀伤。
                              江云脱口道:“龙澈!?”
                              江瑕虽然听得一头雾水,但仍理出了一些头绪,问道:“就是熙寒的真正意识体?”
                              “可是…龙澈的执念里,为什么会出现紫音呢?”熙寒也被弄糊涂了。
                              江云沉思着道:“莫非…你见着的…不是紫音,而是她的母亲……?”或许只有这样解释,才比较合理?
                              若湖似是想起了什么,说道:“长老曾经传授于我‘回梦’的法术,只要有所‘凭依’,就能够重现曾经发生的事情。”
                              江瑕兴奋地叫道:“这么说来,若是我们‘凭依’熙寒方才的梦,就可以知道他的梦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真的要这样做吗……?我虽想不起那究竟怎么回事,不过…一定是非常悲伤的事……”熙寒喃喃着,眼底浮现出了一丝忧悒。
                              江云沉声道:“只有这样,我们才可以真正认识到事情的缘由。不是作为见证者的听众,而是成为见证者,用我们的双眼去注视。”
                              江瑕点头道:“不错!耳朵听到的不一定就是真实,即使眼睛也无法看清,我们的心,也一定可以告诉我们真相。”
                              二人的目光都是如此笔直而坚定,熙寒不由得被这种心心相应的热情所打动,露出了久违的、阳光般的微笑,大声道:“好!我也愿意一试。”
                              若湖悄悄拭去眼泪,破颜笑道:“恩!那我们开始吧。”
                              她依然是那么善解人意,江瑕既感激,又感动,情不自禁地握起她的手,道了声“谢谢。”
                              简短的两个字,已囊括了他对她所有、所有,无法用任何语言描述的情感。
                              若湖同样感激、感动,笑着摇头道:“公子,我只是想为大家做些事而已。”
                              “可是,打扰到你了不是么?你说想过平淡的生活,是我的出现……”
                              若湖截口道:“不是那样子,若湖只在做自己想做的事。如果说连想做的事都要因为某句话而受到羁绊,不是太可怜了吗?”
                              江瑕凝注着她,再会的悸动,曾使他久久说不出一句话,而此刻,面对着这张熟悉美丽的脸庞,从心底,竟慢慢滋生出一种难以忘怀的感恋。
                              这种感觉就像沉浸在清甜的花香中,沁人心脾。
                              江云不愿打搅二人美好的氛围,嘴角微微上扬,静静地看着他们。熙寒懵懵懂懂,但他却可以感受到一丝清风般的温润,也便不再多言。
                              


                              70楼2007-11-23 19: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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