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唱到最后一个乐章,雨的嗓音柔和抒情起来,淅沥淅沥,显得平和幽静。
回到社团的剑道社员们整理收拾好东西,一一踏上归途。
「泉,唐学妹走了麼?」换装收拾好的渡边匆匆赶到女子更衣处,正好撞见泉明奈关上更衣室的灯走出来。
「走了,」泉笑了笑,「你晚来一步了哦,社长。」眼见社长慌张的样子,泉在心里偷偷笑。
「走了很久了?」少年的面上略显失望之色,眼中似乎仍把持一丝希望的光。
「不会,你现在追出去或许还能在校门口碰到她哦!」泉仍笑道。
「好,谢啦!」见得少年的眼一亮,颇是振奋地向校门冲去,一下消失在泉的眼前。
泉明奈锁上更衣室的门,一声轻叹,兀自笑了起来——这个新社长倒很关心小茗呢。
渡边本来就是个平易近人的人,有些糊涂迟钝的个性使他时常成为众人开玩笑的对象。不过一旦他拿起竹剑,穿上道服,就会开始严肃起来。他对待剑道的认真,所有社员有目共睹,而他做为主将的实力,亦是他继承社长之位的重要条件之一。
对他继任社长之职后加入的第一个新社员,他还真的十分照顾,不知道究竟是单纯地关心还是参杂别的私情呢?
想到这里,泉不禁又笑了起来。
走出校舍,在小雨中漫步。望著空无一人的校门口,盘算著此时的渡边应该和她那唐学妹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泉的心中总有种做了好事的喜悦感。
只是,事实并非她心所想。
泉明奈独自在雨中踏著轻快脚步,完全没去注意西校体育馆处传来的一阵阵球声。
漆黑的校舍,唐馨茗独自迅速穿行著。
静悄悄的走道上,听得窗外窸窣的雨声,亦能听得她自己的心跳。
脚步飘摇却沉重,心情欲喜还悲,整理不好纷乱的心绪,有些忐忑不安。
今天一次次挫败的失落在黑暗中特别张狂,一点一点侵蚀著她心中残存的阳光活力。
很想尝试打起精神,恢复元气,却不是那麼地容易。
一步一步走近体育馆,终於能听得那熟悉的球声入耳,她悬著的心竟有些踏实起来。
穿过一条走廊,她暂驻在校舍门口,静静聆听那雨与篮球的绝妙合唱,想平定她纷乱已久的心。
这样的演奏,出奇地能略略治愈她受挫的心,使她暂时驱赶心中的阴霾。
於是,她再次迈出步伐,向著那似乎能令她拾回动力的体育馆前行。
越过校舍门口,穿过一条走廊和一个转角,体育馆的大门便现於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