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瑜坐在车上,精神有些恍惚。直到到了警察局进了会面厅,才慢慢回过神来。周道没有跟进来,他塞给带路的小警官一条香烟就离开了,他还有些事要回医院,一方面还要在周妈妈那边打好掩护。
“半个小时,进去吧。”警察看了看表。
周瑜惴惴不安地坐在大厅前的座位上,看着对面玻璃隔墙映出自己的倒影。
他听见熟悉的脚步声,孙策被两个警察从对面的玻璃墙内侧的小门带上来,坐在周瑜的对面,隔着一面墙,腕上一双银晃晃的手铐看着刺眼。
“阿瑜。”孙策看起来与分别前没什么两样,除了眼底淡淡的青痕和略带沙哑的声音,显示出主人的睡眠不足。他看着周瑜,似乎是想要确认些什么,然后露出一个和平常别无二致的笑容。语气轻松得就好像周瑜只是划破了手指而两个人正在卖创可贴的便利店前偶遇般。
“我没事。”周瑜说完这句话就发现自己似乎无话可说了。喉咙像是被哽住了一样,原本要问他的那么多问题现在一句也说不出口。
“半个小时不长啊,你要看着我到出去吗?”孙策开了一个和平时别无二致的玩笑,笑容耀眼。
“他们到底为什么抓你?”周瑜努力收敛了心神。
“私藏枪械,聚众斗殴,杀人偿命,你想听哪一个?”孙策歪歪头。
周瑜:“你知道我不是问这个。”
孙策打着太极:“那你问什么呢?”
“你答应我,回来后给我一个答案。”周瑜极其认真地说,“他们到底在找什么,你至少要告诉我那是什么东西。”
孙策嘴角的笑容低沉下来:“你回去吧。”
“你说什么?”周瑜不可置信道。
“别卷进来。”
“事到如今你才和我说这种话?!”周瑜一直以来压抑着的怒火一下子喷发出来,“离开之前你不说,回来的时候你不说,我去找你的时候你不说,现在我拿了枪受了伤千方百计过来这里找你你才和我说你他妈别管我的事,我告诉你孙伯符,晚了!”周瑜说得越来越大声,腹部的伤口开始隐隐作痛,他不由得攥紧了拳头,“自从你回来以后就一直在躲我,打电话不接发短信不回,到你家门口都堵不到人。要不是我上次追着你过去,你是不是打算让我在报纸上看到你枪毙的消息才算完事啊?!有什么事情大不了的,让你那么害怕?你曾经做了什么我不在乎,解释我也可以不要,但你不能在这个时候赶我走。这么多年了,我在你眼里就是这种人?你到底有没有把我看做兄弟?!”
孙策似乎是被周瑜的一连串话给唬住了,回过神来嘴角却忍不住一寸一寸地扬起来。
还笑!周瑜瞪他。
“我可,不只是黑社会啊。”孙策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