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道不在的时候,也得亏得这两个人,没让自己在病房里窝出蘑菇。他们俩陪着周瑜在一起侃天侃地,可就是绝口不提周瑜最想知道的事。每次快要接近话题的时候都会被快速岔开。周瑜找不到时机出口,也只好陪他们装傻。他不知道甘宁他们是不是孙河叫来监视自己的,但周瑜确信了一点从他们的嘴里是撬不出任何东西的。
周瑜接不到任何外界消息,只好努力配合医生的治疗,希望好得快一些。做复健的时候疼得龇牙咧嘴,也只好忍着。等到周瑜能下床自由走动的时候,已经隔了一个星期。
那天凌统和甘宁刚刚出来就撞上了提着一锅砂锅粥进来的周道。彼此点头,擦肩而过。
周道走进病房,周瑜正坐在床上摆弄凌统带来的半个核桃壳,上面挖出了一个心形,那是凌统练刀功的作品。
周道把砂锅粥放在柜子上,说道:“那真是你的同学?”
“不像吗?”周瑜不置可否。
“你跟哥说实话,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和妈说。”
“真的没什么的。”
“没什么?”周道怒了,“你这都挨了枪子了还和我说没什么?现在法治社会哪里还能挨枪?长本事了啊你,小时候爸怎么教你的,你打架我不问你开枪我不问,难道你要等到哪一天我见到你的尸体再托梦给我告诉我吗?自小就是我们兄弟俩,要是你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向爸爸交代。你知不知道这几天妈妈为你白了多少头发。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事不能说的?妈不当着你的面说,是看着你这几天情绪不好才撂下的,现在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瑜自从五岁那年擅自下河游泳差点溺水后就再也没见过周道发那么大的火,一时有些愣住。
周道见周瑜不说话,语气也就软下来:“我并不是说你什么。但是你也得让我放心。上次让我查的那个人听说就是得罪了什么人,现下也不知道会有什么下场。那些黑道的事我们插不上手就不要掺合了,不要拿命去玩。你可以不说,我不逼你,但你要答应我不要再闹了好吗?”
“他怎么了?”周瑜抓住了关键词。
“我找了很多路子,回来了都是一个回答,对方要保释费一百万。”
“一百万?”周瑜震惊了。
周道点头:“这就是明摆着不想让他出来了,如果真的以故意杀人罪判刑,不是枪毙也是终身监禁。他一定是惹到了什么人,听说对方是黑社会的,要他手里的一件东西,具体是什么我就不知道了。”这几天周道为了弟弟的一个请求东奔西跑,几乎动用起老周家所有的人脉关系,知道的越多也就越疑惑,这些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和自家弟弟扯上关系。一桩桩一件件堆叠在心里,越来越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