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
夏日阳光把训练场炙烤出一层汗水的气息。
悠子浸泡在这层气息里,感觉眼角灼伤一样的疼。
没有停歇的是训练场中间站立着的男子。明明已经强到不需要训练就可以独当一面,但他依然坚持站在那儿——利威尔站立的时候脊背永远都是挺直的,这让他虽然矮小却看起来硬气又不可撼动。
一次次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强的兵长,似乎没有驻足于任何一个迷蒙的清晨或纯粹的傍晚。他的目光看向远方的时候,空荡的像是根本没有聚焦。
悠子想或许夜晚会有什么不一样。
正如所有对利威尔有憧憬的女生一样,悠子把这种懵懂的情怀称之为尊敬。训练的强度一次次加大她也没有抱怨。每晚的必修课是偷偷埋伏在兵长办公地点的旁边,及着室内微明的烛火埋藏心事。
悠子想自己根本不了解这时候的兵长。每个透出丝丝甜意的夜晚,利威尔都以一种不为人知的一面出现在她眼前。可以看见的是,他手心一直紧紧攥着的一枚自由之翼。似乎被抚摸良久,顺着参差的毛边可以看得出是有年头的东西。他微冥双眸的时候会反复呢喃一个名字,虽然悠子听不清,但猜测得出是个重要的人。
“应该是佩特拉吧,不过其中的故事还是不要知道比较好哦。”面对悠子的疑惑韩吉回以一个故作轻松的笑容。那个名字,在利威尔口里含糊的一遍遍复讼的名字,就成了一团搁在心底的迷。
那些夏日里被汗水挥洒出去的,兵长心底最隐秘的事情始终就是个迷。
大概是几年前的一次壁外调查,这个男人经历了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更大的打击。他的女孩儿和成队的战友们被永远的留在壁外荒袤的土地上。这似乎成了调查兵团不能提及的往事。就算是有一天巨人终于被彻底铲除,那三座压在人们心头的墙壁终于消失,这个男人还是在心里留下了一份尘封的回忆。
佩特拉已经离开这个世界很久了。
在利威尔眼里根本没有哀悯或怜惜。就算是和佩特拉最后的对视也始终是点到为止。他想起来那种感觉,后悔就如河流一股脑倾泻下来。有些事不能提,他也不能简单的被绊住脚停滞不前,所以一直以来都是冷漠强硬示人。或许晚上的戒备会松懈一些吧。利威尔已经忘记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就习惯了在这个时候回忆起佩特拉。
利威尔记得佩特拉柔软的嘴唇停留在唇角的触感。他那时候莽撞的用手臂拦住她的退路,就在这间办公室里,女孩子青涩安静的吻轻飘飘戳中他的心脏,奇怪的是他居然会有此生无憾的感慨。佩特拉有着最温存的眼神,纤细的手臂拥抱他腰部的时候有妥帖的舒服。利威尔赫然觉得自己居然这么依赖佩特拉。
几年如一日。
没有干扰,佩特拉的影子仿佛就在烛火重叠的地方,在那片光芒里,清新得像透着浓绿的巨大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