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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授权转载】而立之年(TF+OA主) BY有楼图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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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一脸看好戏的表情看迹部,想这位大爷要怎么反应,突然,菊丸也很凑热闹地扑进去说:“我也喜欢侑士,来,吃个冰激凌。”
佐伯正给白石泡茶呢,闻声也想凑过去,被迹部一个眼神给瞪住了,然后远远地喊:“手冢,真田,把那两货给本大爷丢出来!”
像不二这种抬头望天低头使坏的人,这时候不插一脚是不行的:“谦也,眼看着你哥都要结婚了,你就没点措施?”
谦也帮真田端了菜出来,接着不二的话说:“我路线都研究好了,就等着抢亲呢。”
这边正说笑呢,乾博士终于赶到了:“没听说过请我吃饭还要我自己带材料酒水的!”
“博士君,”幸村远远地挥手,“你赚得比我们多,就当是请我们吃饭呗。”
乾一看,人还挺齐全,又往厨房一瞄,手冢真田和忍足在忙活着,立刻开玩笑说:“唉,在厨房都是劳碌的命,坐在客厅都是享福的主啊。”
“乾,”不二过去帮乾整理带来的东西,顺便问,“听说你前不久弄了换季大补汤,怎么都没给我送来呢。这么不关心我是死罪啊!”
“我哪敢不关心啊。看!”乾掏出一大瓶翠绿翠绿的东西说,“看到没有,这是补汤升级版,乾氏十全大补汤,诶,我告诉你啊,不说包治百病也绝对是药到病除啊!”
“嗯嗯!”不二肯定了乾的成果,“必须的,神经病一定药到病除。”
餐桌是六人的,平常从没坐满,今天明显不够用了,忍足正纠结着,手冢看了看说:“大家挤挤吧,我去拿些椅子凳子过来。”
六人餐桌是比较普遍的,长形,对坐,长边的地方挤三个吧,短边的地方挤两个。“还差一个。”手冢也纠结了。
“没关系,”真田忙里偷闲说,“我要上菜,你们吃着先。”
先吃着就先吃着,反正大家都不客气,可是到了桌边,所有人都客气起来,这……这怎么个坐法合适呢?
菊丸倒是毫不介意,他饿得很,坐下就吃了,佐伯和他坐到了一边,刚好坐了短边的两个坐。不二反应非常迅速,果断拉了手冢占了另一个短边上的两个坐,还笑嘻嘻地招呼大家:“别客气别客气,大家坐下来吃嘛。”
迹部从客厅过来,忍足从厨房出来,一人站在一边,忍足想走过来跟迹部坐一块儿,幸村却突然说:“哎呀吃了吃了,都饿死了。”说着,直接就拉了迹部落座,迹部坐中间,左边坐了幸村,忍足就想坐右边,却被谦也给拉住了:“坐这儿吧侑士。”
谦也坐到了迹部对面,忍足也只好将就坐在幸村的对面,乾隐隐约约觉得剩下两个位置不好坐,但不坐又不行,只好先把难题抛给白石:“你看,你坐那儿方便?”
白石就近拉开了谦也旁边的座位坐了下来:“我坐这儿吧,端菜方便,侑士眼睛不好,小虎肯定忙着吃。”
乾表示无所谓,然后就走到了对面,坐到了迹部的旁边,还开玩笑说:“社长你不会给我投毒吧?”
“不投你投谁?!”幸村忙着给大家倒酒,却还是有空闲回过头来踩一下乾,“你不刚刚把侑士毒倒了么,这正是报复的好时候。”
菊丸吃得稀里糊涂的,一听说投毒,才分了点心思说:“别说,除了我们几个青学血统纯的,其余人遇到乾就是死。”
刚巧这时候白石把一只醉虾夹到谦也碗里,菊丸脑子一热也没深思,就说:“小藏你跟谦也复合啦?”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这是一个挺普通的问题,白石可以回答,也可以不回答,他可以回答“是”,也可以回答“不是”,这都没有问题,大龄男青年,这种问题也不是大问题,可是所有人除了胡吃海塞的佐伯都顿时觉得非常尴尬,坐在谦也旁边的忍足都差点感觉坐如针毡了。
菊丸也好像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岔开话题说:“诶,你们结婚伴郎找好了吗?”
一群人好像重获新生一样叽叽喳喳就说开了,什么礼服埋金线上百万一套啊什么礼堂建得神速啊异常宏伟啊什么蜜月地方很难定啊没什么地方好玩啊什么亲戚朋友同事太多啊请不过来啊……老半天不二才回神:“对啊,我们没有伴郎啊!”


IP属地:马来西亚71楼2013-12-18 10: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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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二一边换上了暖和的拖鞋一边问坐在门口小吧台上的幸村说:“什么情况?又擦枪走火了?”
    因为几个人时常喜欢两两三三喝一杯什么的,所以特地在进门的地方修了个小吧台,放着各式各样的酒和饮料,现在幸村就坐在这个小吧台,喝着朗姆酒,看着对面客厅对坐着放电……不对,放冷气的两个人。
    幸村放下酒杯,懒懒地看了不二一眼说:“这次不是擦枪走火的,这次是酝酿已久了,两个人气都不怎么顺,这不,才进门我刚想去送酒,就撞上枪口了。”
    “这次又是谁挑事啊?”不二笑着问,“公事私事?大事小事?”
    幸村叹了一口气说:“其实这事儿还真是不小,麻烦。”
    “连你都觉得麻烦?”不二来了兴致,“快跟我说说。”
    幸村叫不二凑近一点:“普利斯通的财务有点问题。”
    “缺钱了?”不二皱起眉头,“看手冢那么忙,业务应该不少啊。”
    “也不是缺钱,说真心,我们公司还真是赚了不少。”
    “有钱也烦?”
    “不是那么简单的,其实吧,我们公司的料在一些中等国家都卖得很好,相反,在发达国家,这几年为了打市场都是亏本买卖,正好平衡下来,略有盈利。”
    “没怎么懂。”
    “这也不是一句话两句话说得清楚的,其实景吾挺不容易的,普利斯通早几年就几乎被总公司放弃了,长期的亏损实在是吃不住,小公司,上头就不想保,好多同类三井旗下的公司都散了,但是小景扛下来了,这几年失去了三井的保护,一直靠他撑着,这不,这两年渐渐小有盈利了。”
    “这是好事啊,怎么手冢还跟他闹?”
    “我们虽然盈利,但是盈利部分还是归总公司的嘛,”幸村无奈地说,“总公司虽然肯定了普利斯通这几年的业绩,但是毕竟只是小盈利,所以也并不多在意,这不,年关了,放出话来,说是今年的奖金,没了。”
    “啊?”不二看了客厅的两人一眼,“这有点说不过去吧?大家忙活了一年,年底也是个盼头啊。”
    “谁知道呢,手冢这里也难做,他手下管理的销售个个都是猛虎,看着年底了,货款一笔一笔全部回笼了,都盼着过年有个好奖金呢,这会儿告诉他们啥也没有了,这不打击销售信心么,谁还干啊。”
    “所以手冢就为难小景去了?”
    “没有啊……”幸村看了不二一眼说,“谁跟你说为难了,这不他们两个正在商量该怎么办么。”
    “在商量吗?”不二诧异,“怎么看起来像在吵架呢?”
    “唔——”幸村耸肩,“你还不知道他们,只要面对面坐着,看起来就像在吵架。”
    “好吧!”知道这两个人没吵架,不二就放心了,去厨房转悠了一圈偷吃了点真田做好的菜,又转出来,看幸村托着下巴看着迹部和手冢,不解地问,“你在干什么?很闲吗?”
    “不闲啊,我也在跟他们一起讨论啊!”幸村很受伤,“怎么难道看不出来吗?”
    不二翻白眼:“你那一副看好戏的表情是想让人看出来什么啊!”说着把幸村也拖到了客厅,“拜托你们要商量,就好好摆出商量的姿态嘛,一点诚意都没有。”
    迹部和手冢持续沉默着,幸村窝到沙发上,闭上了眼睛,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二突然说:“喂,我说……算了,还是不说了。”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幸村依然闭着眼睛,跟着不二的话说着。
    手冢问:“你想说什么?”
    不二犹豫着要不要开口,迹部示意不二说,不二这才说:“呐,三井这么大一个集团,缺这点奖金吗?”
    迹部也闭上了眼睛。
    “既然不缺,以往亏损的年份都或多或少给点奖金,今年怎么就不给了?”
    “年终奖本大爷是一定要发的。”迹部睁开眼睛,有些疲惫地微微皱着眉头,“上头不给,本大爷自己填,不缺这点小钱。”
    “这不是钱的问题,”手冢看了迹部一眼说,“你还不明白,你不缺钱,上头更不缺,我觉得这根本是一种试探。”
    “我同意。”幸村举手。
    “我也同意。”不二也举手,顺便吐槽,“你们明明心里都清楚,还讨论什么?”
    “讨论那个人……”幸村笑得意味不明,“我们普利斯通的会长大人,三井旗下染料总公司CEO,忍足侑士的父亲大人,为什么要为难普利斯通。”
    “想看看迹部的处理能力?”这是手冢的猜测。
    “想看看侑士会有什么反应?”这是幸村的猜测。
    “想知道本大爷的底线?”这是迹部的猜测。
    “其实只是觉得这样好玩?”这是……呃,不二的猜测。
    真田觉得,多了一个不二参与讨论,只会让本来已经不怎么严肃的会议变成一个笑话。
    佐伯开门进来,笑嘻嘻,然后接电话:“喂?啊?嗯!哦!”
    因为这边事态非常非常紧急(?),所以没有任何人注意到佐伯进来了,更加没有注意到他这个电话,但是作为这个故事里一个经常性出场的酱油人物,有必要稍微还原一下对话现场。
    喂?
    我是白石藏之介。
    啊?
    现在已经下班了吧?
    嗯!
    出来吧,我要见你。
    哦!
    佐伯又出了门,前后不过两分钟,没有人注意。


    IP属地:马来西亚73楼2013-12-18 10: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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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1 03:27: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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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乾的记忆里,手冢和不二总是站在场边,时常交换一个会心的眼神,一个微笑一个点头,谁也没有过多的言语,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这就是手冢和不二的交流方式。
      一直到十五年后的今天,他们从未改变。
      不二先挂了电话,手冢来不及告诉他:“其实,我比你更加害怕。”
      因为失去过,因为痛过,因为比任何人都明白,自己再也经受不起。
      啊,这怎么可能呢,谁会这么悲催一下子被坑两次呢。
      但人就是这样患得患失,最幸福的时候也是最脆弱的时候,何况是曾经受过伤害,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哪怕明知道只是井绳,也恨不得绕道而走。
      手冢张开一直紧握着手机的手,冰冷得自己都心惊,一边给自己打气一边打算再认真投入工作,谁晓得电话又响起来,手冢本能地期待是不二再次打过来,可一看号码显示,呵,倒的确是不二,只不过是不二由美子。
      “国光?”由美子的声音亮亮的,似乎有好事。
      手冢好像也被感染了,情绪不再那么低落,提着声音回应着:“是,姐姐?”
      “国光,真的太好了,我今天去医院检查,宝宝一切都很健康。”由美子说着她的孩子,未来自己的弟弟和手冢的孩子,并没有半点不开心,“国光,你知道吗,医生他告诉我,宝宝十有八九是个男孩子。”
      “不管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我都非常欢喜。”手冢说得很真挚,他是真的都非常欢喜,因为这个孩子,不但属于他和他的周助,而且,包含着一个家庭对于自己完全的包容和最大的支持,以及一个母亲最伟大的付出。
      由美子笑得更欢了:“男孩儿女孩儿都好,都好,小家伙可调皮了,已经会欺负我了,肯定像周助,周助小时候可坏了,妈妈总是说怀着周助的时候最辛苦……”
      由美子滔滔不绝地说着,手冢屏息,认真听着,生怕打断了姐姐的幸福,手冢想,等会儿自己再打回给不二吧,告诉他,自己和他一样在害怕,过去一切的阴霾都挥之不去,但是未来所有的阳光也愈加灿烂,两个人面对,总比一个人害怕强得多。
      忍足现在有个大危机,巨大的危机,想他忍足侑士活这三十来年,桃花不断男女通杀,且不说其他花花草草,就当年的向日岳人,整天爱往自己身上粘迹部不知道吃了多少他大爷自己还察觉不出来的醋,后来遇到了跟向日一个型号(?)的菊丸,也是张口闭口“最喜欢侑士”,佐伯小白虎就更加不用说了,简直恨不得给自己立个大标签写上“侑士我爱”什么的,还有自家某个宝贝弟弟,就仗着自己宠他,总爱往自己这边凑就爱挑迹部的脾气。
      但是你说这一切吧,都没拦着忍足和迹部发展,因为这几个一个个的,虽然对自己“爱”来“爱”去吧,一个比一个小孩子,迹部全当是忍足有保父潜质了,但今时不同往日了,今天冒出来的毛孩子虽然也是孩子,但明显是来真刀真枪的。


      IP属地:马来西亚75楼2013-12-18 10: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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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平谷场什么来着?”幸村对眼前这个毛还没张齐的小家伙很感兴趣。
        “瞳,瞳啦!”小鬼头很生气被幸村轻视。
        “好啦好啦,”幸村揉了揉小家伙一头黄毛说,“可是小瞳,你侑士叔叔(!)就快要结婚了诶。”
        平谷场一听“结婚”两个字,更加不乐意了:“为什么?侑士明明答应要跟我结婚的。”
        “哦?”幸村好奇地转向忍足。
        “呃——”忍足望天思考中。
        答应过吗?真的答应过……
        好吧,忍足承认,当年他还是黑帮老大的时候,这小家伙才五六岁,五六岁啊亲,根本就还是个毛球啊,虽然看起来比一般小孩子成熟,长得也高,忍足都以为他有个十来岁了,觉得他一个小家伙太可怜了,这么小挂了老爹,就爱跟他玩,玩着玩着嘛,小家伙就当他是亲人了,可能黑帮背景的小孩子都心理复杂,或者说前老大私生活太混乱导致给小孩子幼小的心里上了几堂不正当的课(?)小毛娃居然缠着忍足答应他等他长大一点,就娶他。
        忍足整了老半天才搞清楚,小孩的意思是,等小孩长大了,就娶忍足侑士!不对啊,忍足想说这程序也不对啊,自己明显是老公啊。
        当然,忍足不会跟小孩子讲这些的,这不明显带坏小孩么,人家这小心脏本来就不那么纯洁了,所以忍足抱着“忽悠”的态度,答应了这个荒唐的求婚。
        “啧啧,”幸村摇头感慨,“小景都一把年纪了,还有一个这么强大的情敌,这生活未免太丰富了,我各种羡慕啊。”
        “兄弟,麻烦你稍微行行好,思维正常一点好么。”忍足在一边忍不住想翻白眼。
        “小瞳,别放弃啊,”幸村拍肩之,“你明显有希望,你听大哥我给你分析,首先你年轻,年轻就是资本啊,然后你还是黑帮少爷,黑二代(?)啊!最后,你们那是有婚约的,虽然是口头约定,但是也有一定法律效应,你看,这事儿你觉不觉的应该跟你们老大反映一下?”
        “我亲哥诶!”忍足把幸村拖到一边说,“您不掺和行么,这事儿给我糊弄糊弄,把小孩子给我糊弄回去吧,别再让小景知道了各种麻烦。”
        平谷场君拍桌子:“我要求公平竞争!”
        忍足胃疼:“小瞳乖,叔叔(——)我年纪一大把了,我真的不能陪你们年轻人折腾了,你乖,等会儿再弄出了三六九来,叔叔我是真的真的接受不了了。”
        “不管!”平谷场掏出手机气呼呼地说,“你才不是叔叔,你是哥哥,不对,你是我的侑士,我打电话给迹部叔叔,他最疼我,他一定帮我,我打电话!”
        “你怎么那么任性!?”忍足怒,夺了手机劈头盖脸就训,“都这么大了还当自己是小孩子吗?因为是黑道的少爷就比别人狂妄吗?你看看你像是个十五六岁的孩子吗?你看看你的头发,你看看你的样子,你还是我小时候疼爱的乖小孩吗?在超市就敢随随便便调戏人这样你有什么资格说喜欢我,啊?”
        小孩子大概是被忍足给吼晕了,傻傻地看着忍足不敢说话。
        幸村小声说:“过了啊,一个小孩子而已。”
        忍足却是狠下心要教训这小子了:“你以为你这个样子,我还会喜欢你吗?啊?那么狂妄,是跟谁学的?那么任性,到底是谁惯得你?!”
        “我惯了,怎么了?”身后的声音,淡淡的,却吓了忍足好大一跳。
        平谷场好像一下子遇到救星一样,连忙跑过去躲到了来人身后:“迹部叔叔……”


        IP属地:马来西亚76楼2013-12-18 10: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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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居然有下部!!!!完结了吗


          来自iPhone客户端77楼2013-12-19 19: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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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时候更啊亲老好看了


            78楼2013-12-19 2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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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勒个去,“迹部叔叔”难道是小景。。。


              IP属地:北京79楼2013-12-19 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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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迹部手里抱着一叠资料,工作太多,在公司完不成,所以带回了家,没法子开门,迹部很勉强才按了门铃,手冢去开门,顺便帮迹部停好了车,迹部感觉手冢怪怪的,从刚刚开始看自己的眼神就怪怪的,虽然他掩饰得很好,但是迹部太了解手冢了,他就是眨眼的频率高一点迹部都感觉得出来,何况手冢简直是用一种看怪人一样的表情看自己。
                “你没事吧?”迹部怀疑有诈,“本大爷今天哪里不对了吗?”
                “没有!”手冢回答得很坦诚,真没有,迹部完全正常,不正常的是里面的忍足某某。
                手冢开门,侧身让迹部进屋,迹部忙着换鞋并没有注意屋子里的气氛有点不对,直到他在穿拖鞋的时候发觉一双脚,两双脚,三双脚站到了自己的面前。
                迹部抬起头,格子拖鞋是不二,绿洼洼的格子;印花拖鞋是幸村,这双拖鞋他起码穿三年了,仍然舍不得换;另外一双棉鞋,是佐伯的,这货怕冷,老早就拖出了这双棉鞋。
                三个人毫不掩饰地用一种看流浪狗的眼神看着迹部,迹部表示非常不爽:“干吗?欠收拾啊,给本大爷让路!”
                三人很默契地往两边散开,给迹部让出一条小道,然后彼此在心里打着自己的小九九。
                不二:呐,小景,情敌多也是一种缘分呐。
                幸村:这太不科学了,侑士难道天生荷尔蒙分泌得比较多?
                佐伯:侑士果然是最好的。
                迹部往客厅一看,哟呵,自家老爹今天怎么有闲情来了?正想着是不是儿子先给老子打个招呼啊,就发现自家老子身后有个脑袋在探来探去的。
                不二:天呐,出现了,出现了,对视了他们对视了!
                幸村:啧啧,小景明显更帅一点,但是架不住人家年轻啊。
                佐伯:我的毛拖怎么掉毛呢?
                手冢:肚子饿了。
                真田:菜刀明天该买了,切菜都不利索了。
                忍足嘴角都笑得有点抽搐了,真心是不容易啊,面前的迹部爹还像个没事人似的喝着小茶还时不时鄙视茶水的三流,你一流,你全家都一流,一流你回家一流去啊。
                迹部感觉到有点诡异,却一时也不明白是什么状况:“侑士,干吗呢?”
                忍足擦汗:“呃,这个,我介绍一下吧,这个小孩子呢,他,他叫平古场瞳,你叫他小瞳就好了。”
                不二:哇哇,介绍了介绍了,难道还要端茶倒水才给名分吗?
                幸村:啊,说实话,我不喜欢今天小景的西装,不够霸气啊。
                佐伯:我的毛拖掉毛啊,怪不得没那么暖了。
                手冢:好像肚子叫。
                真田:菜刀单买好还是全套买好呢。
                迹部爹性子比较急,忍足吞吞吐吐的行为他受不了,大手一挥往客厅中间这么一站,声音洪亮:“直接点说了吧,小瞳他想跟侑士……”声音戛然而止。
                迹部更加一头雾水:“然后呢?”
                迹部爹很诚恳:“没有了。”
                不二:迹部爸爸你到底站在哪一方?
                幸村:小景你战斗觉悟不行啊,这样会腹背受敌的。
                佐伯:新买个毛拖吧,我喜欢这个牌子。
                手冢:能开饭吗?
                真田:唉,先把厨房收拾一下吧。
                迹部很聪明,虽然他从进门到现在都在犯迷糊,可是他突然从这神经病一样的气氛以及那个叫平古场的小屁孩看着自己警惕的眼神中感觉到了什么:“侑士,解释!”
                平古场一下子蹦了出来,上下打量着迹部,斜着眼睛说:“侑士是我的!”
                不二:霸气!正面宣战了宣战了,快点爆发吧!
                幸村:回击啊小景,狠狠地踩踏他吧,狠狠地!
                佐伯:我家沙发怎么好像摆歪了呢?
                手冢:今天做了小排骨好像。
                真田:饭菜凉了,热热吧。
                迹部懒得跟小孩子计较,绕过平古场直接走到自家老爹面前,对视三秒钟,再绕过迹部爹,看着忍足说:“怎么回事?”
                “这小孩是以前山口组下面角定组的,你不记得了?”
                迹部并没有见过平古场,但他还是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说:“原来都这么大了。”
                “是啊,”忍足笑着去挽迹部的手说,“所以我们都快老了。”


                IP属地:马来西亚80楼2013-12-20 0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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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1 03:2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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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才老,本大爷很年轻。”迹部翻了忍足一个白眼,没好气地说着。
                  不二:以不变应万变,小景,果然高手。
                  幸村:秀甜蜜什么的弱爆了,上场直接扁人吧。
                  佐伯:哎呀,好像我们家吊灯怪怪的,以前一直这样吗?
                  手冢:小排骨油腻,等会儿要喝茶。
                  真田:这锅怎么黏粘了呢,鱼都焦了。
                  平古场看着忍迹两个人默契地眉目传情,不甘心地拉着迹部爹的衣角,他小少爷不太发达的脑细胞好像忘记了眼前这个情敌叫迹部景吾,跟他亲爱的迹部叔叔一个姓。
                  不过迹部爹还是很给力的,拍了拍小男孩的头,说:“侑士你做个决定吧,反正这俩孩子我都认。”
                  忍足吐血:不是大哥,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就是把皮球踢给我让我摸老虎屁股呗?什么叫我做决定?我决定什么?决定选小景?这还需要决定吗?你老爷子是特地来搞笑的吗?
                  平古场看忍足迟迟不做决定,实在是忍不住了,冲到迹部面前气急败坏地说:“你不能跟侑士在一起,他是我的!”
                  迹部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他是本大爷的,你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侑士他疼我!”
                  “他当你小孩子。”
                  “才不是,我们有婚约,口头婚约也算婚约!”
                  迹部终于抬头看了小男孩一眼,急的满脸通红,迹部突然一点都不想发火,这个人,为什么这么像十五年前的自己,那么嚣张,那么张扬,那么目中无人,那么,那么喜欢一个叫忍足侑士的人。
                  可那时候的迹部,除了嚣张还很骄傲,除了张扬还很出色,除了目中无人还很温柔细致,他像眼前这个男孩子一样,本能地喜欢一个叫忍足侑士的人,却没有他这样的勇气敢大声喊出来。
                  “你为什么喜欢他?”迹部问男孩,也在问十五年前的自己。
                  “因为侑士很温柔。”因为侑士很温柔,他总是在自己练习之余不言不语递上毛巾,再递上一个不深不浅的笑容。
                  “因为侑士对我很好,他从来都没有把我当成是黑帮的小孩。”是啊,他也从来不把自己当成富家大少,拉着自己吃路边摊的关东煮踩着路边的小草笑得很大声。
                  “侑士总是知道我要什么。”所以,自己可以什么都不说,不必勉强拉开自己的伤口,他也知道用什么方法来治愈自己,不着痕迹地逗自己开心。
                  “我只要跟侑士在一起,就很开心了。”为什么自己那时候从来没发现,其实自己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才是最开心最放松的时候。
                  “我喜欢侑士,我想跟他在一起。”我也是。
                  迹部看着男孩子,听着他说着十五年前自己就想说的话,然后被自己的故事感动了。
                  不二:论点明确论据合理……小景,反驳啊!
                  幸村:小景你发什么呆啊,想被人一刀捅死啊。
                  佐伯:小瞳的衣服哪里买的,我也喜欢。
                  手冢:晚饭还吃吗?
                  真田:怎么菜少了一盘?
                  迹部微微扯着嘴角,看着平古场无奈地说:“小鬼头,那家伙是本大爷的,麻烦你另寻别家吧。”
                  “我不,凭什么?”
                  “凭他喜欢的是本大爷!”
                  “不信!”平古场扭头不听,盯着侑士说,“侑士,你喜欢我的对不对?”
                  忍足望天,花板,望地,板,望着望着,身子一歪,直接倒在了沙发上。
                  不二:鄙视你,侑士,没出息,强烈鄙视你!居然装死。
                  幸村:小侑,我高看你了,你居然这么窝囊?
                  佐伯:诶,怎么天都这么黑了?
                  手冢:好像饿过头了。
                  真田:今天的米饭怎么有锅巴?
                  迹部爹严肃地环视了一下四周,这个房间里除了三个当事人,其余都是看戏的,没有要出面斡旋的意思,作为这三个家伙直接间接间间接的看护人,迹部爹开口了:“侑士,是男人,就别装晕,站起来,好好解决问题!”
                  迹部坐回到沙发,倒是挺悠闲:“小鬼头你死心吧,本大爷的人休想占。”
                  平古场委屈地皱起眉头,扑倒沙发上推忍足:“侑士,侑士,你不要我吗?你是不是不要我?”
                  推着推着,推用力了,忍足直接被推到了地板上,“砰”的一声,众人都吓了一跳。
                  不二:“天呐,侑士真的晕倒了!?”
                  幸村:“怎么会这样?刚刚不是好好的嘛?”
                  佐伯:“侑士,侑士流鼻血了,流鼻血了!好多血!”
                  手冢:“快点,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真田:“来不及了,背上他,直接送医院,快点动起来。”
                  迹部好像被钉在了沙发上一动也不敢动,平古场更是瘫软在了地板上,迹部爸爸反应过来,连忙抱起了忍足,在一群人的推搡下磕磕碰碰地出了门,不忘回头吼一声:“景吾,干什么!”


                  IP属地:马来西亚81楼2013-12-20 0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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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事吧迹部?”手冢一边问着一边要去拉迹部的手。
                    迹部显然已经听不到任何外在的声音,丝毫没有要回应手冢的意思,不二苦笑了一下,冲手冢做了个“我没事”的表情。
                    手冢一手抓着迹部的右手腕,一手按在迹部的手背上,焦急地说:“没事的,忍足他会没事的,迹部你……先别那么紧张。”
                    不二痛得五官都要皱起来,迹部的五指一次一次收紧,平时倒是不知道他竟然有这样大的力气,几乎要把不二所有的骨头都捏碎。
                    从幸村的角度看过去,迹部整张脸都惨白了,很像十年前,他刚刚得知忍足出意外的时候,甚至比那个时候更加脆弱,他连呼吸都一寸一寸小心翼翼的,好像生怕呼吸得急一点会打破这来之不易的平衡。
                    老天啊,忍足侑士你可千万千万要好好的啊,这个世界上,可只有一个你啊。
                    手冢也担心忍足,可他毕竟也不能至不二于不顾,不二的骨头细,而且常年不见光也使得他比一般人的骨质要更疏松一些,被迹部这么捏下去,只怕能给捏碎了。
                    平古场躲在角落里,看着离自己不远的迹部,这个前几个小时,还是自己情敌的人。平古场觉得自己是真的很喜欢忍足,从自己还是一个很小的孩子的时候,但平古场此时此刻又觉得跟迹部比起来,自己再喜欢也只不过是喜欢而已,而他们是爱,那种纠缠着折磨着煎熬着的爱。
                    平古场抹去的眼角的眼泪,他吓哭了,他很怕失去刚刚找回来的忍足,他不明白为什么迹部不哭,他只是死死盯着手术室的大门,好像恨不得瞪出个大窟窿来,但是他却连嘴唇都几乎是苍白的。
                    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了,穿着手术服的医生走了出来,每一步都好像是慢动作一样,这个场景,平古场突然觉得很熟悉,他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一瞬间,手术室门外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平古场甚至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他那么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不属于这个群体,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好像血脉相依,失去谁都会瞬间崩塌,而自己只是个局外人。
                    医生表情凝重,也许医生的表情都是凝重的,他好像能感觉到这种凝重的氛围一样,他走到迹部的面前,相隔2米距离,他说:“没事。”
                    一秒,两秒,三秒……
                    平古场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这个时候难道不是要欢呼吗?难道不是要大笑吗?为什么每个人都好像静止了一动不动。
                    不知道到了第几秒,也许只是第四秒,迹部倏然松开了不二的手,眼泪一下子从他漂亮的眼睛里掉出来,好像已经储蓄了几个世纪,他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幸好有手冢在旁边接住他。
                    他浑身都不受控制地战栗起来,手冢要用很大的力气才能扶住他,迹部伏在手冢的肩头,发出“唔唔”的哭声。
                    不二握着自己被捏得生痛的手,一步一步往后退,看着这些悲惨的朋友,幸村,真田,乾,菊丸,佐伯……还有,还有手冢和迹部。
                    不二突然觉得心口一阵一阵的痛,痛这样悲惨的他们。
                    原来十年以来,最幸福的人是沉睡着的自己,最自私的人,是一直什么都不知道的自己。
                    十年前,自己躺在手术室里,手冢是不是也这样惊慌失措?
                    十年前,迹部是不是也这样接住了几乎要跌倒的手冢?
                    十年前,他们这些人站在手术室外,是怎么去接受自己再也没有办法醒过来的现实?
                    手冢,手冢,十年了,你到底是怎么过的呢。
                    不二忘记了很多的事情,很多无关紧要的人,甚至忘记了自己最好的朋友,以前,不二总觉得人不需要回头看过去,很多事情,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回想不过是徒增困扰,可现在想想,自己是多么自私啊,这种寒到骨子里的害怕,你们一个一个,是怎样坚持下来的。
                    不二不敢去问自己昏迷期间手冢过得好不好,也不敢去问他是怎么挺过来的,可在这一瞬间,不二好想知道,他到底为什么能这么坚强等自己再一次睁开眼睛。
                    迹部爸爸不着痕迹地耸了耸肩,他是个典型的生意人,不喜欢太悲欢离合的煽情场面,但这样的场景,他经历了第二次,时隔十年。


                    IP属地:马来西亚82楼2013-12-20 09: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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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年前,他们还是青涩的小男孩,谈着莫名其妙又固执不堪的同性爱情,生活无忧爱情甜蜜。
                      十年后,他们已经是而立之年,谈着相濡以沫携手一生的同性爱情,生活无忧爱情波澜不惊。
                      十年前,躺在手术室里的是不二周助,12个小时,24个小时,36个小时,手冢几乎要崩溃。
                      十年后,躺在手术室里的是忍足侑士,白色的墙,白色的灯,白色的地板,包括迹部的眼光,都苍白。
                      十年的记忆全部重叠起来,十年前的手冢也好,十年后的迹部也好,都坚强的倔强的让人心疼。
                      所以这十年,不二终于又醒过来了,忍足也终于再站起来回到了这里,迹部爸爸从来不相信伟大的爱情,现在依旧如此,因为伟大的根本不是爱情,是他们。
                      “流鼻血单纯是因为倒下的时候撞到了鼻梁。”医生耐心地解释着,“不过,很奇怪,你的眼睛是不是看不见?”
                      忍足笑着,说,“是,我一只眼睛看不见。”
                      医生抬头看了忍足一眼,说:“非常抱歉,但是我还是要告诉你,你突然晕倒,跟你的眼睛可能有关系,我刚刚接到你爷爷的指示,他希望能安排你前往英国,做一个全身检查。”
                      忍足歪着头说:“全身检查在日本也能做吧,何必跑去英国呢。”
                      “我只是接到指示而已,然后告诉你,并没有别的意思。”
                      “医生你,跟爷爷很熟吗?”
                      “大学的时候多亏了忍足先生的接济和培养,我非常敬佩他。”
                      “医生,我多少也算久病成医,我不明白,只是视力有问题,为什么会无故晕倒?”
                      “坦白地说,我觉得这两者之间只不过是间接联系,因为你视力的压力,导致你需要花比正常人更多的气力去看事物,这会增加你脑神经的压力,检查结果显示你晕倒是因为脑部供氧供血不足,不好意思,我可以直说吗?”
                      “当然。”
                      “按照我个人的意见,如果你失明,可能比你现在要好一些。”
                      “哈哈。”忍足挠着头笑得很开朗,“谢谢你,医生。”
                      不二突然往手冢的肩膀上靠了一下,手冢以为是不二累了,轻声说:“要不然你先去睡?”
                      因为迹部坚持要在医院里陪着忍足,所以公司大部分的事情就交给了手冢,他每晚都要忙到很晚,虽然手冢也很想要不二陪着,但是毕竟大半夜的,想不二可能是累了。
                      “没关系,”不二往床边一坐,说,“我想跟你呆在一起。”
                      手冢愣了愣,竟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轻声咳嗽了一下,然后起身拿了自己的外套递给不二:“穿上,小心着凉了。”
                      “呐,手冢……”不二叫了手冢,却迟迟没有后文。
                      手冢转过头看着不二,眼神中带着疑问。
                      不二扯了扯嘴角说:“手冢,我想知道,过去的十年,我们之间的事情。”
                      手冢的表情僵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说:“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不值一提了。”
                      “怎么会不值一提呢,这十年你过得有多苦,我却一点都不能帮你分担,我觉得我们两个人的关系,根本就不对等。”
                      手冢抓住了不二的手,轻轻捏了几下,安慰似的说:“这故事太长了,如果你愿意听,以后我们会慢慢告诉你,但是,这并不说明我们的关系不对等,更何况,就算不对等又怎么样,我心甘情愿的。”
                      不二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轻轻地说:“手冢,我有什么能为你做的吗?”
                      “请一直呆在我身边吧。”
                      “手冢你真容易满足。”
                      “在世界上只有一个你,你无法取代。拜托了,不要再让我担心。”
                      补:
                      “在世界上只有一个你,你无法取代。拜托了,不要再让我担心。”
                      这几天一直脑补鲇鱼这句话是手冢说给不二听得,你看,多契合,简直太符合冢不二的发展模式了嘛,所以,我就盗版一下,呼呼,果断满足了一颗YY心。


                      IP属地:马来西亚83楼2013-12-20 09: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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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佐伯算不上逃避,只是很多事情他并不愿意说,比如他其实十年前跟白石有过一次短暂的交往,关于那段日子,关于那个结局,他接受了,隐藏了,十年之后,他不想再提起了,十年前结束的故事,十年后并没能顺利后续完结,他们兜转一圈之后,随着一句“再见”终于彻底的,结束了。
                        吵吵闹闹的,手冢却一直都安睡着,到后来大家都回房间了,不二依然呆坐在沙发上,而手冢,也一直枕着不二的大腿,他睡觉是不动的,这会儿更加是不曾移动半寸,不二知道手冢并没有睡着,他本就不是那么八卦的人,可这样的沉默总还是第一次,不二用手梳理起手冢的头发,他知道手冢听得见自己说话,便说:“呐,手冢,你说藏之介他真的喜欢过小虎吗?”
                        手冢闭着眼睛,却张开嘴说:“肯定喜欢过吧。”
                        所以才会千里迢迢追到台湾去,在一个雨夜浑身湿透了敲开那扇门,抱着他告诉他他喜欢他。
                        “那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样呢?”
                        “我不知道。”
                        “手冢,我突然想起龙马他们,你说这么多年,离开了桃城,他开心过吗?”
                        “我不知道。”
                        并不是每一段爱情,都会有完美的终点,能最终跟相爱的人走到一起,是一种奢望,而像手冢和不二,这样经历过最残忍的生离死别还能这样安逸地躺在沙发上感春伤秋,更是一种难得的奢侈。
                        “手冢,就算我现在死去了,我也甘心情愿的。”
                        手冢睁开眼睛,伸手去摸放在矮桌上的眼镜,不二伸手帮他拿了递过去,手冢把眼镜戴上去的瞬间,好像叹了口气说:“不要说任性的话,周助。”
                        不二摆过头,不让手冢看见他眼里的难过,他明明是幸福的,但是他同样希望他的朋友是幸福的,就像看着幸村这样每天欺负真田,不二会觉得很幸福,看着迹部天天和忍足打着情骂着俏,不二会很幸福,可不二不得不承认,并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幸福。
                        在不二还不是那么懂爱情的时候,他已经感觉到了身边两个小家伙的感情,桃,和龙马,两个大男孩反而是比前辈们更早的朦胧相爱了,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候应该是这两个小家伙最最幸福的时光了,一起上学一起打网球一起吃汉堡,一起过无忧无虑的小日子。
                        后来,不二渐渐懂得爱情了,那时候越前越来越接近自己的梦想,而桃城却终于松开了那束缚着越前的双手,停下了一直辛苦追逐的脚步,不二不知道这牺牲了幸福的成功,到底值不值得。不二一直很害怕收到来自桃城或者越前的婚柬,在他们名字的旁边写着一个不二陌生的名字。
                        至于佐伯跟白石,不二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开始过,什么时候又结束了,尽管曾经朦朦胧胧感觉到佐伯对于白石是特别的存在,可不二从来没往爱情那方面想过,佐伯不适合爱情,不二一直觉得佐伯会像小时候一样跟在自己的身边,快乐又没心没肺地笑着,谁知道他竟然也有了自己的悲欢离合。
                        白石走之前强颜欢笑的“再见”,佐伯那怎么也掩饰不去的难过表情,都让不二难以保持平静,有时候,当幸福变成自己的专属的时候,也会让人忍不住想要流泪,因为这一切都来得太不容易了。
                        “手冢,是你带小白进来的吗?”不二突然问。
                        手冢愣了一下,好像惊讶于不二对自己的了解:“嗯。”
                        “你知道多少,关于小白和小虎的事情?”
                        “和你知道得一样多。”
                        “你觉得小白和小虎合适吗?”
                        “不合适。”
                        “我也觉得不合适……”不二愣愣地说,“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很难过。”
                        有人说,看电影会流泪伤心是因为在别人的故事里读到了自己的悲伤,可不二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觉得难过。
                        “两个人错过,有很多种原因,”手冢揉了揉不二细软的头发说,“也许是性格不合适,也许是经济不匹配,也许是家庭压力,也有可能有第三者插足,很多很多的理由和借口都能错过。”
                        不二点头,往手冢身上靠了靠,腿有些麻了,不二暂时都不想动。
                        两个人错过,可以有一千万个理由,可两个人坚守,必定是因为相爱,对吧,手冢。


                        IP属地:马来西亚85楼2013-12-20 0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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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吗?”迹部低头笑了一下。
                          “有时候,我觉得你变得很像侑士。”
                          迹部笑而不答,可能是因为曾经那么想念他吧,不管做什么事情,不管遇到什么困难,总会第一时间想到如果是侑士呢,他会怎么做?所以渐渐的,变得更加像他了吧,或者从另一方面来讲,忍足爸爸虽然从来不说,可他毕竟是思念儿子的,从迹部的身上,他本能地找着忍足的影子。
                          迹部也觉得自己变了,好像变得不再那么骄纵了,也不再那么傲气了,一直以为是因为自己成熟了,后来才渐渐明白,是因为忍足不在了,迹部便再也不愿意对别的人骄纵了。
                          怪不得呢,不二最近总是抱怨迹部越活越回去,都快三十岁的人了,还时常无理的像个闹别扭的高中生。
                          说起不二,真不知道他到底哪里来的资格笑别人像高中生,手冢觉得自己跟不二在一起久了,必须得少活几年,一个心脏都不太够用。
                          医生一开始表示流鼻血不必来医院,但是在手冢的一再坚持下,还是给不二做了彻底的全身检查,结论很明确:上火。
                          手冢表示很不理解,上火而已,至于流那么多的鼻血吗?
                          医生的解释是:“因为是晚上睡着的时候流鼻血,没有采取止血措施,而不二君的体质偏弱,血小板偏少,血液凝结的比较慢,所以造成了过度失血的情况。”
                          “哦,”不二点头,“是说,我这种人自杀比较方便对吧?”
                          “重点不在这里!”手冢抚额,好一会儿才转身问医生说,“那他现在需要输血吗?”
                          “完全不必,回去自己好好吃一点补血的食物就好,不过记得别吃那么多上火的东西,还有,以后避免献血。”
                          “我还是不明白,医生,”不二插嘴问,“我只是流鼻血,为什么会流得满床都是?”
                          医生看了不二足足有十多秒,才说:“这应该问你自己啊。”
                          回来的路上,不二一直很纠结,昨晚两个人都还算很理智,当然,跟手冢这种表情不多理智超多的人,就算是做那种热血沸腾的事情,也肯定是很理智的……何况大冷的天,手冢怕不二感冒,所以只进行了一个回合,就洗澡睡下了,当时一切都还很OK,不二也非常清醒,睡前还给手冢讲了好几个笑话,尽管手冢完全不觉得好笑就是了。
                          那之后睡着的六七个小时,不二到底做了什么才能满床都给沾上血迹?虽然也没到夸张的地步,可多多少少几点几抹的总算是沾上了,他到底是怎么办到的,明明第二天醒来他也睡得好好的啊。
                          “而且……”手冢开着车,看着前面人来车往,分了三分心思问不二,“你到底吃了什么会上火成这样?”
                          “诶?”不二傻眼。
                          “你又背着我偷吃夜宵?”
                          不二纠结了:“难道是因为……我昨晚偷吃了栗子吗?”
                          手冢皱眉:“你昨晚什么时候偷吃的?”手冢实在好奇不二的行动力,他到底是怎么避开自己的监控的?
                          “嗯?”不二耸肩,“当然是洗完澡你睡下之后啊。”
                          “你大半夜快1点了还去吃栗子?”
                          “因为某种运动很消耗能量的啊!”说着,不二暧昧地看了手冢一眼,吃准了手冢不好意思责备他。
                          手冢是不好意思责备:“以后别这么胡闹,大晚上的跑下去不怕冷吗?”
                          “冷啊,前几天我都是坐在客厅吃,昨晚实在太冷了,我就拿回房间窝在被窝里吃。”
                          “你在被窝里吃栗子?”
                          不二一时说高兴没来得及刹住车,说漏了嘴:“原来栗子一斤也没有多少。”
                          手冢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忍不住想颤抖,某个人每天晚上大半夜吃一斤炒栗子,活该你流鼻血,不流才见鬼了。
                          “我明白为什么你会搞得到处都是血迹了……你自己难道没有发现一边吃一边在流鼻血吗?!”
                          “没有留意,怕你发现不敢开灯。”
                          “另外我还有一个问题,你把垃圾丢哪里?”
                          “床底下……”
                          “不二周助!”
                          “我打算起床给你清理的!”
                          手冢再一次确定,自己绝对又减寿了两年!


                          IP属地:马来西亚87楼2013-12-20 09: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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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二睡得正香,睡梦中身下的床好像变成了摇篮,左摇右晃的,烦躁的皱起眉头,不二丝毫不想睁开眼睛,不满地哼哼了几声。
                            “周助,周助?”
                            随着越来越大幅度的摇晃,不二迷迷糊糊中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低沉性感,却透着万分的焦急和不安,不二强打着精神,不知道费了多大的劲儿,才勉强张开口:“嗯,是手冢吗?”眼睛仍然是不肯睁开。
                            “周助,醒过来,你醒过来,看看我。”
                            “嗯?”听到手冢不安的叫唤,不二终于睁开了眼睛,眼前的人有些模糊,不二看得不真切,“手冢?”
                            “呼!”手冢突然垂下头,如释重负般地叹气,伸出手抚了抚不二的脸颊,指尖冰凉,不二冷得哆嗦了一下。
                            “没事,你好好睡。”
                            不二又往被子里缩了缩,冬天冷,不二嗜睡得很,才不过几分钟,又打起了小小的呼噜。手冢静静地看了一会儿,身上睡衣不厚实,有些凉意了才回神,这才离开了不二的房间,关门的时候恰巧看到一个人影,慌张地撞出来,夜深人静分外突兀和荒唐。
                            手冢轻轻地说:“做恶梦了吗?”
                            “他好吗?”迹部不答反问。
                            “都过去了。”手冢走回到自己房间,不忘回头跟迹部说,“天凉,回去睡吧。”
                            迹部看着手冢关上房门,下了两场雪了,是凉透了,可迹部仍然是不放心,他走向了忍足的房间。
                            迹部好不安,因为这个梦好真实,真实的好像就发生在昨天,明明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
                            迹部推开房门,手冢背对着,并没有看见,但是手冢知道一定是迹部,在这个时候,会推开这扇门的,唯独只有他。
                            手冢瘦了很多,他本就清瘦,这下子更是憔悴的可怕,他退了学生会的职务,退得急,幸亏有幸村接手,不然怕是要出岔子,本是要退学的,真田和大石他们再三的劝阻才算了事,他的成绩已经不如原来那样名列前茅了,迹部知道,他累坏了。
                            迹部明白的,手冢没办法接受不二无法醒过来,就像自己,不可能接受忍足不见了这个事实。
                            “还是没有他的消息吗?”手冢突然问。
                            “没有。”迹部回答得很迅速,迅速得那一瞬间他自己都清晰的感觉到心痛,迹部又回答了一遍,“还没有。”
                            “会找到的。”手冢在安慰迹部,也在安慰自己,“能找到的。”
                            “他很好看啊。”迹部看着不二的脸,突然这么说,“他笑起来总是眯起眼睛,我都快记不起他眼睛的颜色了。”
                            “他一贯这么好看的。”手冢看了迹部一眼说,“你该多穿些衣服,天冷了。”
                            “穿了,穿了很多。”
                            “你又瘦了。”
                            “是瘦了,瘦了。”
                            迹部说手冢清瘦了,自己也是一日一日的消减着体重,失去忍足的第二个冬天,冷得很可怕。往常迹部是爱风度的,从国中时候便是如此,臃肿不堪是不能忍受的,每次忍足总担心他着凉,给他披上自己的大衣。这个冬天,忍足不在了,迹部觉得愈加冷了,他一件一件往身上加衣服,却一点都不显臃肿,实在是太瘦了。
                            坐了好一会儿,两人无话,本来都不是多话的人,只是静静坐着,偶尔看看床上的人,手冢不顾一切争取了这个权利,照顾不二的权利,这种坚持迹部感同身受。
                            终于,迹部再次开口:“大学马上就要结束了,最后一个学期了。”
                            手冢好像深思了一番,才说:“一年多了。”
                            “接着念书吗?”
                            “不念了。”
                            “嗯。”
                            又沉默了起来,迹部埋着头看着拖鞋上不知道何时冒出来的线头,真是太不华丽了,可迹部却看着这线头发了好一阵子呆。
                            “谦也跟我说,侑士家想给他发丧。”
                            “嗯。”
                            “我总觉得他还在。”
                            “嗯。”
                            “才一年多,我能找着他。”
                            “一定能。”
                            “可是为什么周助还在,他却不见了?”迹部抬头看手冢。
                            手冢摇摇头:“我不知道,也许他也跟周助一样,在哪一个地方昏迷着。”
                            “我……得快点找到他。”
                            “迹部!”手冢叫了一声。
                            迹部回过神,抬头看向手冢,正对上他的眼睛,血丝布满着,迹部叹了口气说:“你又一晚上没睡。”


                            IP属地:马来西亚88楼2013-12-20 09: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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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1 03:15: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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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刚医生来过了。”手冢马上又转头看向了不二,“医生说,没法子了。”
                              迹部紧闭着嘴巴没有接话。
                              “医院里病人多,病床不富裕,医生说该出院了。”
                              “回家吧,”迹部立刻说,“家里也能养。”
                              “他能醒过来。”
                              “手冢,跟我一起,去普利斯通吧。”
                              手冢懂迹部的坚持,就好比迹部明白手冢的等待,因为就算是救死扶伤的医生,或者是血脉相连的家人,都在这漫长又无果的煎熬中渐渐懈怠了,所以同病相怜的他们不得不相互扶持。
                              “我去。”
                              手冢这样说,却突然睁开眼睛面对着一片黑暗,手冢不知道自己是梦里说了这样的话,还是说了这样的梦话,混淆不清了,手冢不明白怎么无端梦到那几年的事情,梦里的自己和迹部都清晰可见,手冢头痛起来,纠结是自己梦到了以前的光景还是说……不二醒过来了只不过是自己的一个美梦。
                              来不及披上外套,手冢跌跌撞撞冲到了不二的房间,他就睡在床上,呼吸均匀睫毛轻颤,跟梦里如出一辙,手冢四下看着,是,这是大家一起租的别墅,现在是十年后了,一切都好了,可当手冢看向安睡的不二,还是心惊到无法自制。
                              他真的,真的醒来了吗?
                              手冢摇着不二的肩膀,叫着他的名字,手冢必须要这样做,必须要看着他睁开眼睛,才能相信那么黑暗的日子真的过去了。
                              都过去了。
                              迹部打开房门的时候,忍足就醒了。迹部的动作大,声响大,忍足又浅眠,坐起身发问:“是谁?”
                              听到忍足的声音,迹部总算是安心了,明明手冢已经说了没事,可迹部终究无法释怀,还是要亲眼看看,他真的睡在房间里。
                              “是小景吗?”忍足又问。
                              “嗯。”迹部轻笑着答了一声。
                              忍足把被子掀开一点:“快点进来,晚上冷了,别着凉。”
                              迹部走到床边,钻进了忍足的被窝,顿时带来了一股子的凉意,忍足把迹部搂紧了一点:“怎么了小景,睡不着吗?”
                              “我做了一个梦。”
                              “做梦?”忍足揉了揉迹部的头发说,“梦到了什么?”
                              “梦到了你……”
                              梦里,忍足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医生们聚在一边不知道商讨些什么,忍足想坐起来,却连这样简单的动作都成了奢望,他尝试了各种动作,下半身却毫无知觉。
                              医生们都退出去了,只留下一个两鬓斑白了老人,老人并不苍老,身穿白褂子,在一边看着忍足。
                              忍足伸出手去:“爷爷,我想见小景。”
                              “你安心养病。”
                              “不,我不要养什么病,我要见小景,我要见他,我求求你,带他来见见我。”
                              “除非你能站起来,否则你再也见不到他了。”
                              “我不!”忍足喊了一声,又哀求似的说,“我站不起来了,我真的站不起来,我很害怕,爷爷,我很害怕。我真的很想见他。只见一面,只见一会儿,我求你了。”
                              “我不记得我的孙子有这么没用。”
                              “为什么这样对我,为什么?”忍足用力垂着身下的床,“我只是想见见他,我已经瘫痪了这还不够残忍吗?为什么这样对我?”
                              “我不准你说瘫痪,你没有瘫,你能站起来。侑士!”忍足爷爷走到床头,双手握住忍足的肩膀把他深深压在并不柔软的病床上,“忍足侑士,你得记住,我不管你为了谁为了什么,你得站起来,你还那么小,你不能一辈子躺在床上等别人来伺候,你得站起来,你是忍足侑士是忍足家的人,你就给我站起来!”
                              “我想见他……”
                              “站起来,你才配。”
                              “我只想见见他。”
                              “你得站起来。”
                              “他见不到我会担心的……”
                              “侑士,你得自己走到他的面前。”
                              迹部靠在忍足的肩膀上,说:“我梦见,你一次一次跌倒,你跌倒的时候总是叫我的名字。”
                              忍足扯起嘴角说:“我没有那么坚强,我曾经在医院里大喊大叫,叫你的名字,我总以为你一定能听见,然后来救我,或者他们会大发善心放我出去,可是爷爷并没有那么慈悲。”
                              “所以你屈服了?”
                              “我只知道,我得见到你,告诉你我还活着。”
                              “你敢不活着回来!”
                              “不敢不敢。”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
                              “或许是最近太累了吧,小景不要想那么多,我们都好好的嘛。”忍足去捏迹部的脸,“小景只需要告诉我,梦里的我比较帅还是现在的我比较帅?”
                              “无聊。”
                              “怎么会是无聊呢,就算是梦里的自己,我也是会吃醋的啊。”
                              “神经,本大爷要睡了,谁理你个笨蛋。”
                              “啊,小景这样很过分啊很过分。”


                              IP属地:马来西亚89楼2013-12-20 0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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