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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授权转载】而立之年(TF+OA主) BY有楼图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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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你的情况是特殊的,并不是严格意义上的人格分裂,而是……分离。”
“啊?”
“简单点说,十年的空白期导致了你现在有两个人格,一个停留在十年前,一个是现在的人格,当你看到你恋人十年前的照片会有感觉,是因为你身体里十年前的人产生的感觉,而你对面你现在的恋人没有感觉,是因为你的人格发生了转换,综合而言,你并不是爱上了照片,而是你对你恋人的感情还只停留在十年前。”
“山竹医生……你的业余爱好不会是说相声的吧?”
“别皮!”山竹医生有些无奈地看了不二一眼说,“如果我的推测没错的话,你现在是属于两种人格的排斥期,也就是说,你潜意识里不愿意接受这十年的过度。”
“所以,我才会有一些逃避情绪?”不二询问道。
“没错,你不过问这十年之间的事情,并且忘记了一些人和事,造成了记忆断层的情况,都是因为你的两种人格产生了排斥感,如果我推测得没错的话,你十年前的人格大于你现在的人格,所以,你不但没办法接受你现在的恋人,你甚至都接受不了现在的自己,你的潜意识还是希望你留在十年前。”
“那我该怎么做呢?”
“在心理学上,非犯罪倾向的人格分裂并不一定需要彻底治疗,按照你的情况来看,你只需要想办法让你现在的人格去强于你十年前的人格就可以了。”
“我不能接受!”迹部烦恼地大喝了一口红茶说,“我还是不能接受!你是说我心理有病?”
“不是有病,是产生了病态的暗示。”
“我……”
“你听我说,迹部少爷,你最近是不是食欲不好?”
“那是真田做饭太难吃。”
“睡不安稳?”
“那别墅装修得不好本大爷不喜欢。”
“经常有呕吐感,并且明明睡眠不好却非常嗜睡?”
“还是因为真田做得东西很难吃,可能掺杂了怪东西。”
“少爷你有没有发现,你明明坚持锻炼但是……你开始有肚子了?”
迹部下意识地用手遮住了腹部,没错的,的确最近发现自己的小腹有隆起的趋势。
“不可能……”迹部情急之下也顾不得许多了,“忍足才刚刚回来,而且他身体不好,我们没有性行为!”
袁野医生从小就照顾迹部,并没有因为迹部的言辞不当而感觉尴尬,这反而是迹部对他的一种信任的体现,袁野医生安抚着迹部说:“迹部少爷,你理解错了,你并没有怀孕,而是……产生了病态的心理暗示。”
“你是说,我的潜意识里,相信自己怀孕了?”
“关于心理暗示的影响在国际医学界都是有明文记载的,你或多或少也接触过,甚至曾经有人用心理暗示来减肥,有很好的效果。”袁野医生说,“我想,会不会是因为忍足少爷的出现。”
“你说什么?”
“因为你失去了他十年,就算不愿意承认……你很怕再失去他对吧?”
“他不会再走了。”
“人都是这样的,活在别人眼里是一个你,自己心里,有另外一个你,你很想用什么办法能永远留住忍足少爷,所以……”
“如果我们是夫妻,如果有一个孩子……”
“少爷……”
“本大爷才没有那么没用,我们之间根本不需要孩子,他有我一个就够了。”迹部慢慢坐回到沙发上,突然笑了起来,“我根本不用留他,他会自己回到我身边来,袁野叔叔,他用了十年的时间走到我身边,我还怕他离开吗?”
袁野放宽了心,笑着说:“少爷,你想明白了,就一切都明白了,你也不需要我的治疗了,心理暗示失效了,你的身体自然会恢复正常。少爷,你是我从小照顾着长大的,今天我冒昧说一句题外话,有些东西你们是注定要失去的,逃避某件事情反而会让你潜意识里更加在意它,你有没有想过跟忍足少爷沟通一下?”


IP属地:马来西亚26楼2013-12-06 08: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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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田做了点饭后甜点,做得不多吃得人挺少,只有幸村一个人在大快朵颐,忍足和不二一起去做康复按摩去了,手冢嘛,不出意外地很忙,迹部吃完饭就上了房间没有要出门的意思,至于佐伯……到菊丸那里去粉墙去了。
    佐伯找工作的道路有点坎坷,倒不是说他人品有什么问题,也不见说工作能力低下,他被拒绝是理所当然的,因为按照当天谦也的说法,“看了一眼有点影响食欲”,那张脸,那张曾经也算是迷倒过天真小女孩的俊脸,现在只能用“惨不忍睹”四个字来形容了。
    幸村正无奈地讲述着佐伯那张悲剧脸有多倒人胃口,手冢就开门进来了,幸村递了点心过去:“饿了吧?先吃点垫一下。”
    手冢大概是真饿了,接过去就吃了起来:“谢谢。”
    “你今天回来的可真够晚的,要小景给你加工资啊!”幸村笑着说,“不然告他克扣劳动力。”
    “不晚,顺道接了周助和忍足回来。”手冢吃了点心,脱了外套打算先去洗澡,“他们在外边的水果摊买点水果,马上就进来了。”
    真田见手冢要上楼,顺便把一块点心装到小盘子里拿给手冢说:“迹部在楼下没下来,你顺便带一点给他。”
    手冢带着点心上了楼,迹部的房间就在楼梯边上,本就不麻烦的,手冢刚想敲门,谁知道一敲,门就打开了,顺着一看进去,里面的人不知道在干什么,掀着衣服对着镜子貌似在研究自己的肚子。
    迹部看到手冢进来,默默地整了整衣服,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做似的说:“什么事?”
    手冢算是发现了,他跟迹部之间,总是会突发一些让彼此都很抽筋的事情,从以前到现在,果然是气场不合的关系么,当年自己是把不二逼到了哪种程度以至于他要这么慌不择路挑迹部来做挡箭牌啊。
    手冢把点心放在了迹部房里的小桌子上:“真田刚做的,你尝尝。”
    忍足和不二也正好上楼,忍足并没有注意到迹部房里的动静,不二却看到了。
    “诶,手冢,”不二打起了招呼,“你在小景房间里做什么?”
    “送点心。”手冢淡淡地说,“哦,忍足,你应该抽点时间跟迹部沟通一下,他的精神状态不太好。”
    “诶?”不二不解,“的确看起来脸有点黑呢。”
    迹部抽着嘴角说:“本大爷天天跟你们这群货生活在一起,气色不好是正常的。手冢你给本大爷去死。”
    忍足回房间洗了个澡,回头才到了迹部房里,他似乎的确是有心事,一直在镜子面前照来照去。
    “怎么了小景?”忍足把点心端了过去,“怎么不吃呢?胃口不好?”
    “没有,我最近都吃得很多。”迹部好像安心了一点,拿起点心尝了一口。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解开了心结,这几天食欲好了很多,吃得也多了起来,小腹却越来越平坦,这会儿看来,完全是完美的身材了,哪还有前几天那个悲催劲儿。
    迹部把吃剩下的点心推给了忍足,忍足也不介意,自顾自吃了起来,迹部在边上说:“侑士,如果我能生孩子,我愿意为你生一个。”
    “哈!?”忍足差点让点心噎着,亏得迹部房间里有白开水,忍足连连给自己倒了一杯喝。
    “所以,你找个女人生孩子去吧。”
    “哈!?”忍足灌了好多水,终于平静了一下,“不是,小景,你……你没事吧?说话语无伦次的,就算你通情达理,这逻辑也不通啊!”
    “难道你不想要孩子?你家人怎么办?”
    “不是,小景,慢着啊慢着,慢慢来,我问你,你知道为什么很多同性恋人排除万难终于走到一起了,却……终究还是不幸福,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因为……”迹部试探着问,“因为没有孩子?”
    “是因为他们永远觉得自己亏待了对方,他们心里一直存在着一种负罪感,以为是自己拖累了对方,因为自己是男人不能生育,而导致对方陷入不孝之地,也让对方失去了很多天伦之乐,有些人明明是好不容易走到了一起,却最终还是抱憾度日,多不值得。还有不少人因此而造成了假性怀孕……小景你怎么了?”
    “没什么,没什么,”迹部尴尬地扯了扯嘴角说,“你,到底想说什么?”


    IP属地:马来西亚27楼2013-12-06 08: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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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1 04:4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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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景,”忍足把迹部拉到身边,轻轻拥着他说,“我不希望我们对于彼此有负罪感,我选择你,是因为我相信你值得我选择,如果我能找一个女人生孩子,那我就不必非选择你了,小景不是也一样么。”
      “那,我们领养一个吧?”迹部问。
      “小景今天怎么突然这么留意孩子的问题了?”
      迹部往忍足身上靠了靠说:“没什么,只是你也回来了,然后我们也这样的年纪了,我想知道你对孩子这个问题的看法,以及,有时间的话,我想回家看看。”
      “那倒也是,”忍足亲了亲迹部额前的发,说,“其实,我也很想跟小景一起养个孩子,但是,我现在身体又不好,小景你要照顾我,再弄个孩子回来,会忙不过来的,这事情,我们以后再说吧。”
      “那家里呢?”
      “既然他们能接受我们在一起的事实,也应该明白孩子的事情,是无能为力的,他们能理解的。”
      迹部坐直了一些,说:“换你靠我,你累了。”
      “很少看你穿浴衣呢!”不二敲了敲手冢半开着的门说,“房门也不关,方便人偷窥吗?”
      “我以前经常穿。”手冢让不二进来,顺带掩了门,“洗完澡还是穿浴衣舒服。”
      “是么,我不记得你有穿过。”
      “以前的事情,你多半记不清楚了。”手冢稍稍整理了衣服,“后来开始工作了,忙得时候回来也倒头就睡了,没这么细致换衣服。”
      “你一向都是这样,工作是第一件大事。”
      “工作到累,免得胡思乱想。”
      不二看着手冢的侧脸,他还是如往常一样,睡前要看会儿书,或者整理一些客户走访资料,不二突然说:“呐,手冢,我以前叫你‘国光’吗?”
      “不叫。”手冢的声音凉凉的,听起来很舒服,“你只有到我家里,为了区分才叫我的名字。”
      “这样啊……”
      “为什么这么问?”
      “没有啊,”不二揉着一侧的脖子心不在焉地说,“我以为我们会更亲密一些,我总觉得我以前应该非常非常喜欢你。”
      手冢合起了书,认真地对不二说了一声“谢谢”。
      手冢依稀记得,不二说过喜欢叫“手冢”,顺口又清爽,叫起这个名字的时候,总是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又让人起了一种期待和信任的感情,“手冢”这个姓是最最能代表手冢这个人的,不二喜欢这样叫,手冢也喜欢不二这样叫自己,用他特有的软软的语调,叫着:呐,手冢。
      他总是这样叫着,让手冢甜蜜地觉得他一直是国中时期那个待在自己身边的小小的身影,带着如春风般和煦的笑容。
      好像只要他的人不变,那个笑容不变,他叫自己的方式不变,两个人都能永远是十多岁的年纪。
      “呐,手冢,”不二依然用他记忆中的声音叫着手冢,“过去的我,和现在的我,有什么不一样吗?”
      “你今天怎么尽问一些奇怪的问题。”手冢疑惑地说,“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有啊……”不二笑着把手冢的疑虑推到了菊丸和佐伯的身上,“今天跟他们一起刷墙的时候,被告知说以前的我很恶劣呢,又常常欺负手冢之类的,呐,是真的吗?”
      “说欺负……算不上,”手冢坐到了不二的身边,突然很亲昵地凑到了不二的嘴角边轻轻一吻,然后说,“但你一直是我的软肋,我总是拿你没办法。”
      不二近距离看着手冢精致的脸,每一寸都毫无瑕疵,甚至连那因为眨眼而颤动的睫毛都是美的,不二慢慢慢慢地摘下了手冢的眼镜,镜架在手冢的鼻梁两侧留下了两个浅浅淡淡的印子,不二仰起头,手冢也配合地将脸凑过来,不二的唇落在了手冢的眉间。
      “我相信,我以前一定很喜欢你。”
      “你从来没有说过,”手冢顺势把不二搂紧,“我也从来都不敢问,我总以为我们之间应该慢慢来。”
      不二笑了出来:“那现在呢?”
      “现在,我不能慢慢来了。”
      “为什么?”不二推开手冢,看着手冢没有藏在镜片下漂亮的眼睛。
      手冢的眼里像是要有什么飞出来,他看着不二,一字一句地说:“因为,我们没有那么多十年可以浪费了。”


      IP属地:马来西亚28楼2013-12-06 08: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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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佐伯一直刷墙刷到天蒙蒙亮才回家,打算好好洗个澡补个眠,累是累了点,可这么忙下来墙也基本上刷完了,了了大家一点心愿。
        佐伯猫着腰踮着脚扶着楼梯慢慢上楼,自己有一整天的时间可以用来睡觉,可另外几个都是要去上班的人,这么一大早的吵醒他们不太好。
        可谁知道佐伯刚猫到二楼,就看见迹部房间里出来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也猫着腰正关门呢。
        “嘶……呃——”
        佐伯往边上一看,手冢房里也摸出一个人来,然后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从迹部房里猫出来的忍足听到动静,知道是有人,天色刚亮,凭他那眼神基本啥人也看不清,只好讪笑装傻。
        不二从手冢房里溜出来,谁知道刚关门转身就看到了这么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玩意儿,吓了好大一跳。
        “我说小虎,你就不能稍微洗漱一下么,吓死我了,雪白雪白的。”
        佐伯抓了抓虎毛说:“我这不,这不就打算上去洗么。”
        忍足知道是不二和佐伯,松了一口气说:“一大早的,你们干嘛呢。”
        “我是刚从外面回来啦,”佐伯看了看不二,又看了看忍足,“问题是你们……在干嘛?”
        “啊……”不二笑眯眯地说,“我,我早起有……洗澡的习惯……可是房间里的……嗯……淋喷头坏了,所以我来手冢这里……呃……”
        “哦。”佐伯点点头,然后静待忍足的答案。
        忍足揉揉鼻子,轻轻地说:“嗯,我,其实……我就是……早上起来刷牙发现……牙膏没了,对牙膏没了,完了之后我来小景房里看看……”
        “你……”佐伯指着不二说,“你洗完澡直接就穿上衣服裤子……袜子啊?”
        “习惯嘛,这是习惯。”
        “那你……”佐伯指着忍足说,“你不是来拿牙膏吗?牙膏呢?”
        “小景的口味我不太习惯,就没拿……”
        “好吧。”佐伯再次看了看两人,后说,“那什么,我们老在这儿猫着干什么?回去睡吧?”
        跟不二和忍足两个人扯了两句之后,看着他们两个猫着回了自己房间,佐伯也继续猫着腰轻轻往三楼爬,刚刚爬上三楼,就听到幸村房里有动静。
        佐伯就这样一直猫着也不动,只听对面一阵开门的窸窣声后,一个脑袋探了出来,正好跟佐伯对了个正眼。
        “早!”佐伯本来还挺困,这会儿完全清醒了,健气地打了个招呼。
        “早啊!”幸村揉揉头发,走了出来,轻轻把门关好。
        两人对看三分钟,幸村有些受不了地说:“没什么好奇怪的吧,我们又不是偷情。”
        “不奇怪。”佐伯肯定了幸村的行为。
        “就是嘛。”
        “但是……”佐伯有些不解地说,“你这么一大早出来干什么?”
        “唉,”幸村无奈地说,“这不是怕被下面那几个看到么,等会儿还以为我们秀恩爱呢,我和弦一郎每次都是早上溜回自己房间的。”
        “哦。”佐伯依然不解,“可是这是你的房间啊。”
        “诶?”幸村回头一看,是啊,是自己房间啊,昨晚是在自己房间睡的,今早应该是真田溜回他的房间啊,“溜错了?”
        幸村冲佐伯笑笑,然后转身开门进了房间,不到半分钟,房间门再次被打开,这回是真田出来了,抱着一堆不太整齐的衣服,只穿了一条内裤,看到佐伯有点尴尬,却还是强装着很淡定严肃地问候了一句:“早安。”
        “早安……”佐伯直起腰,猫得有点累,想着不至于有突发状况了,才终于进了自己的房间。
        “不好意思……你找谁啊?”菊丸看着眼前帅得闪闪亮亮的人,有些茫然地问。
        “装什么啊!”那人一个栗子敲到菊丸头上,“这还没当老板呢,就把旧朋友忘了,要是哪天赚了大钱还不能横着走啊!”
        “藏之介……”菊丸无奈地说,“拜托你不要突然这么帅好吧,都不习惯了。”
        其实从毕业之后,菊丸基本没怎么见到过白石,他莫名其妙的失踪过一阵子,据说是去修学旅行了,菊丸对此并不怎么关心。后来见过一次,是在一次庆功宴上,庆祝他和忍足谦也一同考取了加州理工学院,那次别过之后就再也不曾见过了。
        断断续续听到了一些关于白石的事情,特别是关于他和谦也的那段无疾而终的恋情,当时所有人都初出茅庐地打拼着事业,并没有放太多心思在爱情上,只淡淡地听说他们交往了,然后又淡淡地听说他们分手了,一切都是淡淡的,谁也没有过多在意。


        IP属地:马来西亚29楼2013-12-08 0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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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后来,就没有别的需要特别记住的了,生活在同一个并不算大的城市,却好像约定好了一样从来没有遇见过彼此,自己过着自己的日子。
          菊丸把白石让进屋,屋子里还没打扫过,气味也不好闻,菊丸抓抓头发说:“你自便,我去刷个牙先。”
          “他呢?”白石突然问。
          “他?”菊丸的语气有些古怪,“你说小虎啊,他不住这儿,刷完墙就回去了。”
          “哦。”白石往地上随意一坐,别扭地拨动着地上散落着的毛刷子,说着,“我随便问问,你去刷牙吧。”
          “哦……”菊丸不放心地回头看了白石一眼,“你可不要搞破坏啊,好不容易熬了一晚上刷好的。”
          “不是这样的人好么!”白石站起身,从裤兜里掏出个小盒子,一个漂亮的抛物线抛到了菊丸手里,“这个,交给他。”
          “小虎?”
          白石神秘地冲菊丸眨了眨眼说:“交给他,不要再丢掉了。”
          忍足说,可能是因为视觉逐渐退化的缘故,感觉自己变得更加敏锐了,听脚步声,或者闻每个人身上特殊的气味,他都可以大致辨别出身边的人,这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可能啊,”忍足说,“这也是一种本能,是我的身体在本能地做出反应,来应对我将要看不见的现实。”
          “拜托,你不要说得这么沉重啊!”幸村一把把电脑转到忍足面前,“周助,快点,快点说说他!”
          远方的不二正坐在电脑前开着视频吃着水果穷乐呵:“侑士这心态是好的呀,快乐地面对自己即将面对的现实,诶,其实我算是看透了,只要能活着,其他都可以接受。”
          “胡说!”幸村一把把文件拍在桌子上说,“你们这是乌龟思想,装淡定是不敢承受的表现!”
          “不会啊,”忍足摊手,“其实,我觉得生死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你想啊,你从一出生就一直都知道自己某一天会死掉,但有趣的是你不知道怎么死,也不知道到底什么时候会死。”
          “我们为什么一定要说死。”不二在远方吐槽,“这根本不合逻辑,诶,我说亲爱的们,你们上班时间……就是这样度过的?为什么手冢要忙得恨不得多出一双手来?”
          幸村得意地往懒人沙发上一坐:“没办法,现在是新进员工培训期间,诶,你知道么周助,侑士现在是我的助手!”
          “呵呵……”不二耸肩,“你本来就是闲着没事忽悠人的工作,居然还有助手,天理何在!”
          “你要是想来,也可以来啊,我不嫌弃多一个助手的。”
          “我才不会那么没追求,我们的冰激凌店马上要开张了!”不二得意地往后一挥手,“看到没有,完美的布局!”
          “你把什么东西挥地上了。”幸村提醒他。
          “嗯?”不二往后看了看,是有个小盒子掉在地上,看样子不新了,不过挺精致一只盒子。“什么东西啊。”


          IP属地:马来西亚30楼2013-12-08 0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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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乾提出了一个很令人深思的问题:人为什么要活着
            迹部认为他那是吃饱了太撑,或者是工作太闲打算扣他工资。
            乾奔着“不要扣工资”的主题垂死挣扎了好一番,并赌咒发誓他的问题真的是有内涵有深度的。
            人为什么要活着?为什么要这样一个人陪着?人为什么要结婚?为什么要生孩子?为什么有这么多烦恼却仍然舍不得死去?为什么有这么多开心却终究还是要死去?
            如果这么多为什么都有答案,那可能活着也没有那么多的意思了。
            人生有很多事情是没有道理可讲的,也不会因为有人会不甘心而有所改变,忍足很清楚所有人都在为他的眼睛而努力,但是忍足自己却放下了,也可以说是放弃了,这个世界上,可能再也没有比他爷爷更了解他的病情的了,如果真的还有希望,他也不至于回到日本了。
            忍足擦拭着眼镜的镜片,对面坐着的谦也认真地切着牛排,顺着肉的纹路,看样子有点像是在肢解,渗人。
            关于谦也为什么最后会选择了法医,是谁也意料不到的,他自己倒是说得很轻松,无非是救死扶伤压力很大,还不如直接对付死人,总没有救不活人的压力和负担。
            忍足喝了口白开水,对盘中美食并没有太大的兴趣,两个人的聊天也没有太大的目的性,只不过是东说一句西置一词,粗枝大叶地打发着闲暇的时间,这好像例行公事的会面,彼此心里都有些在意。
            谦也吃得差不多了,却看见忍足盘里的美食没有动过的痕迹,谦也知道他吃得少,说是生病以来心情不好不爱吃,后来渐渐的,胃也习惯了,一直吃不多,久病之后的身体嘛,总是格外与众不如。
            “你多少将就给点面子吃一点啊。”谦也无奈地说,“不然等会儿你家那口子知道了,还以为我饿着你了呢。”
            “有些油腻,不合我胃口。”忍足笑着说,“这些年不见,小景还能下厨了,偏偏厨艺还不错,真是个大新闻,不知道是谁把他培养出来的。”
            “说起你的小景,你看你眼睛都笑弯了,白痴相。”
            “这是个人情绪,请勿人生攻击。”
            “他们都很关心你的眼睛。”谦也很突然地说了这样一句没前没后的话,噎得忍足更加没了胃口。
            谦也看着窗外的梧桐树,这时候依然那样挺拔着,据说天气要转凉了,只等着一场雷阵雨。
            “乾来找我,说他相信奇迹。”
            “奇迹这种东西,是有的啊。”忍足笑开来,“我不知道我活着算不算奇迹,多少算吧,但那种可遇不可求的东西,我并没有奢望它还会再次降临。看不看得见对于我而言,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影响,我也早就做足了心理准备,他们心疼我,一时无法接受,我了解。”
            “你是奇迹,你绝对是奇迹,”谦也摇着头说,“就是有一千万个人,遭遇到你这样的事情也得死,所以不管是我还是你的爸妈,除了悲痛之外没有任何怀疑。”
            “原来你悲痛过?”忍足笑着问。
            “痛。”谦也把手放在胸口说,“当时这里痛得要停止了,我从小就……喜欢你。”谦也把喜欢这两个字咬得很重。
            这种喜欢,不是爱情,也不是友情,更不是亲情,它什么都算不上,单纯是一种感觉,从小就接受到的感觉,并不会因为是兄弟无法越界而遗憾,在忍足找到一生守护的人的时候,谦也有稍许难受,不是嫉妒是难受,难受于别人对忍足的感情有定义有概念,可自己没有,但这种难受并不致命,带着一点点小小的不舍得,只是暧昧地过去了。
            忍足说不清这种感情叫什么,但是忍足感觉得到,因为除了谦也,还有一个人这样喜欢过自己,那就是佐伯。
            “你们的品味还是很相像的么,”忍足看着谦也,自己的宝贝弟弟,忍足的眼睛像是太阳下波光粼粼的大海,流光溢彩,“对我这样?对藏之介也这样?”
            “我没有过问过他们之间的感情。”谦也玩弄着手中的筷子,“藏之介也从没有承认过,他是个挺没意思的人,某些时候。”
            “就算他没意思,你呢?有意思吗?当初为什么要草率地跟他交往?”
            “草率吗?”谦也笑出来了,“当时我们是公认的一对,一起上课,一起吃饭,一起回我们的公寓,一起在半夜失眠的时候无聊数星星,我挺想一辈子跟他那样过的,只要不要给我安上交往的名头。我讨厌被束缚在‘白石的男朋友’这样的身份上。”


            IP属地:马来西亚31楼2013-12-08 0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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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私!”忍足还把谦也当小孩子一般,揉揉了他的头,“你又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还这么任性。”
              “这不是任性,是我们都太了解彼此了,朋友才是最适合我们的定位,不是所有感情不是友情不是亲情就必须是爱情的。”
              这话说得多好,又不是青葱的高中生,一男一女站在一起就非觉得是情侣,很多感情没特别的定义,只是一种感情而已,只是很多人把一些说不清楚的感情当成了爱情罢了。
              “可是,”忍足说,“很多时候这种感情比爱情重要。”
              “景桑~光光桑?”不二耍宝中。
              “你太恶心了!”迹部揉着起满了鸡皮疙瘩的手臂说,“要么闪远点,要么用高级一点的手段对付本大爷,这样太卑鄙了。”
              “嗯!”手冢表示赞同。
              “你们!”不二怒,“现在倒是同仇敌忾了,你们斗吧斗吧,懒得理你们了!”
              不二真想说为了这两个人操碎了心,可回头想想这样的说法有保父嫌疑就忍住了。
              这事儿吧,说来也不复杂, 就是迹部爱心大泛滥打算每晚亲自给忍足按摩,问题是他技术根本是三无,没办法,跟专业按摩师学习吧,学了个把月了迹部非常自信,觉得他已经是专业一级水准了,想找不二先练练手,可手冢却觉得迹部肯定是三流水平,把不二交给他一千万个不放心,非要在场观摩。
              按摩嘛,那不得脱衣服啊是吧,这是正常的呀。
              是呀,不二也觉得是正常的啊,所以动作非常干脆,直接把睡袍给扯了。
              一切都是正常的,唯一不正常的是手冢进来的不正常。
              时光倒回一个钟,事情发展顺序是这样的。
              下了班,迹部就叫不二先洗澡,自己也上去洗个澡,然后好好试试他大爷的手艺。手冢想了想,也好,自己也正好去洗一个。
              所以千错万错,错在手冢洗着洗着觉得太舒服了多洗了一会儿。
              迹部先洗完,在房间准备好精油啊之类的等着不二,没三分钟不二就到了,方便按摩穿好了睡袍,迹部说“哎呀来了啊那衣服脱一下躺好吧”,不二说“好吧”就把衣服脱了。
              不二是手起衣服落,迹部是开精油打算大展手艺,手冢是刚刚推门进来……
              当然,如果仅仅是这样的话,手冢还不至于那么小气,你说这么多年感情,都这种岁数了,忍足又刚回来,迹部就算是脑神经都搭住了也不至于跟不二有什么,但关键是……手冢这么一瞄,就看见了迹部手里拿着的那瓶东西。
              “你拿着那种东西是想要干什么?”手冢问。
              “按摩啊!”迹部答。
              不二默默地把衣服穿好,然后淡定地提醒迹部说:“小景,你手里那瓶东西学名叫润滑剂,还是名牌。”
              这之后的一个钟头,手冢跟迹部展开了一场学术讨论,关于按摩到底需不需要动用到润滑油以及润滑油到底能用在哪些地方。
              手冢坚持的观点是按摩绝对不需要润滑油,也不必把衣服脱得那么干净。
              迹部坚持辩论的是就算他大爷的房间里出现了润滑油也不能证明他大爷跟谁谁做过一些需要用到这种东西的事情。
              不二挺佩服他们两个的,围绕着两个话题都能雄辩滔滔,这两个观点根本不冲突而且根本没什么利益关系,到底在这里吵吵什么呢吵吵!
              这件事本来很好发展啊,手冢说一句“你拿错了那是润滑油不是精油”迹部说一句“哦灯光不好没看清”就好了么,至于么真是。
              不二很想告诉迹部不要再此地无银三百两了,根本没有人关心为什么你大爷房间里有润滑油以及到底那盒润滑油有没有被使用过或者在什么时候使用使用了多少此类事件!完全没有人关心!咳咳。


              IP属地:马来西亚32楼2013-12-08 09: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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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菊丸笑嘻嘻地说,“路边摊买的吧,做个顺水人情,可能以后想来我们这里蹭吃蹭喝所以先给点好处。”
                “可……那是个空盒子啊……”
                “啊?!”
                难得一个休息日,手冢稍微多睡了一会儿,却没有赖多久,刚刚梳洗完从楼梯下来,就看见忍足一个人从房间里摸出来。
                手冢本也没有在意,可稍加注意就发现忍足似乎是摸着墙往前走的,手冢的心紧了一下,脚下不稳差点滑下楼梯,听到声音的忍足抬起头朝向了手冢的方向,手冢这才看到忍足闭着眼睛。
                其实手冢心里也明白,这只是时间的问题,但是手冢还是有些贪心的祈求给那双眼睛多一点时间,不然辜负了这十年的等待。
                “你做什么?”手冢轻声问。
                “是手冢啊……”忍足扶着墙壁笑得有些尴尬,“我想试着适应这个环境,等到我真的看不见了不至于磕磕碰碰。”
                “那也不能在这里试,”手冢反对,“去客厅或者房间,楼梯口很容易出意外。”
                忍足睁开眼睛,皱着眉头适应了一会儿,苦笑着说:“还能看见,真好啊。”
                手冢扶忍足下楼,迹部不在家的时候,这个工作幸村和不二总是很默契地轮流做,手冢也是第一次扶忍足,幸村扶或者不二扶的时候,总是很自然地挽起忍足的臂弯,亲密的像是多年的好友兄弟,可手冢一时竟然不知道该用什么姿势去扶他。
                犹豫了许久,就算连忍足自己都感觉到了手冢的尴尬,体贴地说:“没关系的,看得见。”
                手冢终于伸出手,揽住了忍足的肩膀,他们身高相仿,如果是十年前,可能手冢还明显消瘦一些,现在的忍足,却这样的瘦骨嶙峋,真正这样接触他的身体,才被他那一身的骨头隔得生痛。手冢可以闻到忍足发间散发出来淡淡的香味,可那头发却已不再复当年那样的光泽,那时候多少人羡慕的如大海一般神秘又高贵的深蓝色发丝,这时候也黯淡了许多,手冢想,用朋友的眼光这样看着他,用朋友的手这样搂着他,都这样的难过,迹部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笑给他看呢?
                忍足不愿意说,但其实他的确对于下楼有一些畏惧,因为脊椎骨受过伤,影响了忍足对平衡感的掌握,总一不小心会踩空。往常不二或者幸村带着,总是挽着手,这下子被手冢搂着,忍足以为手冢也会来挽他的手,习惯性地伸出了左手,手冢也本能地伸出手一接,正好让忍足的手落到自己的手心,忍足有些尴尬,他知道手冢是不轻易与人如此亲密的,可手冢却只觉得触手一凉。
                他的手心,全是凉凉的汗水。
                当人紧张时,害怕时,手心是最容易潮湿的,故作轻松不在乎的人,其实比谁都害怕陷入那片永不瞑目的黑暗。旁人是担心,是惋惜,是同情,可他是无助,是绝望,是漫无目的无处可诉的恐惧。
                正担心着,忍足却一脚落空差点滑倒,他本能地抓紧了手冢的手,力道之大让手冢恍然觉得自己的手要被他捏碎。
                那一时间的沉默,手冢觉得自己多呼吸一寸都显得煎熬。
                男人要头顶天脚立地,吐个唾沫是个钉,是个男人就不要掉眼泪,有千万般的委屈困难都咬碎了吞进去,忍足曾经觉得自己已经是最豁达,原来不过是没有真正失去过。
                手冢这样看过去,看到眼泪在他的眼睛里慢慢积蓄,慢慢堆积到他的睫毛处,晶莹剔透的很妖冶,那睫毛湿润了,快要承受不住了,手冢稍微一用力,把忍足往自己怀里拉了一把,正好让眼泪落在自己的衣服上。
                星期天阳光正好的八点钟,两个男人这样僵硬地依靠着,手冢并不习惯这样的动作,这动作也丝毫不唯美,手冢甚至后悔这样的动作,因为靠得这么近,让手冢能更加深切地感觉到忍足的痛苦和害怕,他害怕,他又不敢让迹部知道他害怕……
                手冢小声地说:“迹部不在。”
                他不在,所以你可以哭可以脆弱可以害怕,他不在就不会知道,他不知道就不会心疼,他不心疼……你会痛得少一些。


                IP属地:马来西亚34楼2013-12-08 09: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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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1 04:34: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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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迹部用一种看似非常匪夷所思的眼光死死盯着坐在他对面的手冢。
                  不二用一种难以言喻的表情,目光一直在迹部和手冢两人身上徘徊着。
                  手冢用一种不太体面的姿势斜在沙发上打着细小的呼噜。
                  这样的僵局持续了整整有二十分钟。
                  幸村本来是要去玩会儿电脑看会儿新闻关心会儿国家大事的,可是那样诡异又庄严肃穆的气场让他不忍心打扰,所以他只好就近拐进了厨房在真田的再三拒绝下依然坚持帮他准备晚餐。
                  不二的心情很微妙,他不知道为什么迹部要这么执着地盯着手冢看。
                  难道他看上手冢了?
                  这个推测有点扯,如果这种推测合理,那他们应该在自己昏迷的时候暗度陈仓,这样才符合狗血剧情的发展,而且迹部的表情一点都不含情脉脉,倒是有几分迷茫……
                  难道他跟手冢之间有难言之隐?
                  比如杀父之仇夺妻之恨?貌似也不是,据说手冢爹健朗得不得了,而自己明显也没有要移情别恋的意思。
                  难道手冢欠他钱?
                  略微有点可能,毕竟迹部很有钱,但手冢看起来也不缺钱啊……
                  难道……迹部在今时今日,在对手冢的睡颜惊鸿一瞥之后,发觉手冢很帅?!
                  唔——
                  不二皱起眉头来,这个推测让他有点不爽,特别是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手冢的睡颜还真有那么点撩人心扉的意思。不二觉得自己忘却跟手冢的感情,这令他有点遗憾,可更多的,是庆幸,因为不二发现,他在渐渐地,重新爱上这个男人,这种心如鹿撞又心安理得的感情,让他觉得很幸福。
                  29岁的身体,带着19岁的情绪,重新经历一遍爱情,很新奇很美好。
                  这种心情,不二不太喜欢跟人分享。
                  当然,不二肯定是想多了,别说迹部压根没注意到手冢睡得有多美人,就算迹部看到了,估计也只会吐槽某些人的睡姿不够他大爷优雅。
                  那迹部这种执着到底是为毛呢?
                  因为,他不巧,看到……手冢的肩膀上,有一根头发……
                  这个剧情就很好发展了,迹部大可以把手冢从沙发上拎起来然后大骂这个吃里扒外丧心病狂背信弃义浪得虚名(?)扰乱社会风气的混蛋,再回头感慨自己对于这个家庭的默默付出不求回报掏心掏肺肝脑涂地(?)……错了,是回头感慨自己的身边居然潜伏着这样一个人面兽心的伪君子,一怒之下割袍断义你走你的独木桥他大爷的阳关道收费!!!
                  当然,不能这样。
                  不二依然盯着两人来回瞧,迹部依然死死盯着手冢,幸村在剥番茄,虽然真田跟他强调过不用剥,幸村说:“弦一郎,他们在上演‘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真田沉默了许久,停下了炒菜这个动作说:“只要不殃及池鱼就行。”
                  幸村继续一边剥番茄一边看好戏。
                  可是幸村想看这种高手沉默对战的戏码,不二却不配合了,他拿起搁在一边的外套就朝手冢走了过去,美其名曰:天气转凉了,这样睡着会感冒的。
                  就在不二要完成这个“披外套”的标准难度送分动作的时候,迹部喊了“停”,并且补了一句“不要动”。
                  这句话挺神圣的,因为不但不二停止了动作,幸村也不敢有所作为,就连真田都暂时停止了一切行动,只等这位大爷发话了。
                  但迹部却没有行动了,不二是等到花儿都谢了茶儿也凉了关键是胳膊酸透了,迹部的下一句还是没有蹦出来。
                  但是佐伯进来了。
                  “我今天买了鱼回来,你们要吃生鱼片吗?”佐伯这样喊着。
                  其实说喊那真是冤枉他了,不管是音量还是音调,都只是中等水平,嫌吵是因为本来这个空间太安静了,佐伯的声音显得非常尖锐。
                  手冢就这样被吵醒了。
                  手冢一张开眼睛就看见不二拿着一件衣服貌似要给自己披,一时之间有点感动,虽然这种动作不二以前也经常做,但是十年之后,这是第一次,因为太感动了,导致手冢暂时忽略了佐伯的提问。
                  眼看着手冢和不二就要进入了两情脉脉的模式了,迹部连忙说:“别动!”
                  天气转凉了,手冢穿了一件白衬衫。
                  啊,手冢穿衬衫那是非常帅的,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因为白衬衫很白,所以洗衣液质量很好……不是,所以衣服上那根头发的颜色就很明显……


                  IP属地:马来西亚35楼2013-12-08 09: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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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明显,那头发是蓝色的。
                    很明显,那头发是一个叫忍足侑士的病患的。
                    很明显……不,不明显,为什么忍足的头发会掉在手冢的肩膀上。
                    “靠过呗。”佐伯第一个回答。
                    这个答案其实每个人都想答包括手冢和迹部,但是有胆……或者没脑敢说出来的,只有佐伯这个满头长白毛的。
                    “这不一定!”幸村主持大局,“其实你们要知道,分子是自由流动的。”
                    啊?
                    “在一个四面通风坐北朝南环境良好透光充足的别墅里,有那么一丢两丢的小风那必须是合理的。”
                    所以?
                    “这是一起单纯的由于秋天要到了树掉叶人脱皮……啊呸,人脱毛的季节过度现象。”
                    然后?
                    “然后在自然风的吹拂下,某些轻飘飘的毛发就被吹起来,最后落在了某些物件上,有什么奇怪的?”
                    “可是,”佐伯指着手冢的肩膀说,“那里一看就被人靠过啊,皱皱的。”
                    好吧,这又是一个显而易见的问题,因为手冢那严谨的性格是不会允许自己穿着皱皱巴巴的衣服的,而这件衬衫,其他地方都熨烫整齐只有肩膀处皱得一塌糊涂,说靠过那是委婉的,真像是被人猛蹭过几下。
                    真田开始处理佐伯带回来的鱼,至于外面的纷纷攘攘,跟他这位大厨已经无关了。
                    不二从佐伯进门开始,注意力就被分散了,他现在脑海里百分之六十的细胞在思考用怎么样一种委婉的方式来告诉佐伯,他有可能失去了一个小礼物。
                    手冢终于开口了,他不得不开口,他要不说明一点什么,会不会跟忍足闹绯闻这倒是其次,要是让迹部知道早上发生的事情,岂不是枉费了忍足的伪装。
                    “今天早上……”手冢用一副作报告的表情操着作报告的嗓音说,“我送忍足去做康复按摩,然后顺便自己也按摩了一下,出门的时候灯光问题衣服穿错了,可能是那时候沾上了吧?”
                    “按摩男的女的?”幸村问。
                    真田提醒自家人:“这不是重点。”
                    迹部若有所思地看了手冢一眼,说:“你知道忍足现在去哪儿了吗?”
                    手冢很淡定:“我接忍足回来之后他就进了房间,之后我去了周助那里帮忙,然后我们一起回来了,不清楚他去哪儿了。”
                    “本大爷……”迹部清了清嗓子,“本大爷中午和乾一起回来这里,正好侑士要去康复按摩,因为本大爷有应酬要出门,所以乾送他过去了,现在还在康复中心。”
                    佐伯开始盘算这个时间地点人物的**问题。
                    “小虎,呃,你有没有考虑过去……整个容?”不二指着佐伯说,“我们店就要派传单了,你这样的形象其实……不太适合面众。”
                    “啊嗯?!”迹部怒,“周助你居然敢转移话题?”
                    “这不必转移啊,”不二摊手,“很显然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很显然手冢他不想说明真相,很显然这个真相不适合我们知道,很显然,我是个很大度的男人。”
                    “你的意思是本大爷不够大度?!”
                    “我的意思是小虎的脸再不想点办法,我和英二就要慎重考虑一下关于聘用他的事情了。”
                    “是有点不堪入目。”迹部实话实说。
                    佐伯对着小镜子研究自己的脸,除了有点疤,也没有多么惨不忍睹嘛……
                    幸村剥完番茄开始吃番茄了,佩服他居然真的剥出来了,人在一边吃东西一边说话的时候,都有点不经过大脑,他说:“小虎啊,我们一直都忘记问你,你有恋爱对象了么,弦一郎这番茄有点酸。”
                    不二和迹部纷纷用眼神表示这只是你个人想问而已,我们都不想问。
                    佐伯顶着一脸的伤疤理所当然地说:“没有才比较奇怪吧,我都30岁了。”
                    幸村很崩溃:“为什么你从来没提过?”
                    “你们也没问过啊。”
                    不二很崩溃:“为什么我们从来没见过?”
                    “你们也没说要见啊。”
                    迹部很崩溃:“我们不问你就打算瞒一辈子吗?”
                    “也不是……”
                    手冢提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男的女的?”
                    果然是帝王,就是这么直奔主题一针见血。


                    IP属地:马来西亚36楼2013-12-10 09: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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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石现在的主要工作是看星星看月亮看星星和月亮,总体来说,这种人就是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六十天无所事事只要五天有所灵感就好了,这种人通俗点称之为:艺术家。
                      这种人颓废是艺术,浪漫是艺术,虚度光阴是艺术,连呼吸都是艺术,如果有人不理解这种艺术,那就是没品位。
                      白石一直用一种他认为最艺术的思维在思考爱情……不不不,错了错了,不是爱情,是感情,那绝对不是爱情,爱情这词放白石身上就显得庸俗了,他只能称之为:一种叫感情的感觉。
                      白石喜欢佐伯。
                      啊对了,就是那一头白毛没心没肺的家伙。
                      白石喜欢他。
                      换一句更直白点的话来说,白石想跟他在一起,过日子。
                      注意,是在一起,然后过日子。
                      白石认为,人这一辈子最最成功的事情不是找到相爱的人,而是找一个对的人一起过日子,佐伯就是那个对的人。
                      白石曾经以为谦也也是那个对的人,因为对的人不一定是唯一的,甚至在某些日子里,连谦也也认为白石是那个对的人,然后残酷的现实证明了:你们俩傻缺!
                      很多时候所谓的爱情,是一个人的将就遇到了另一个人的得过且过。
                      白石说“不如咱俩凑合吧”谦也说“也行”,然后就把两个人莫名其妙的的绑一块儿了,谦也在交往的第三天突然意识到自己在交往的事实,觉得有些可笑,从此没有单身俱乐部了没有一个人吃着泡面打着游戏的日子了在解剖完各种尸体之后要纠结为什么那个人不冒着夜雨来接自己了。
                      谦也终于明白,白石能将就,但自己不想得过且过。
                      而白石也突然明白,其实那个对的人,跟爱的人一样,是唯一的。
                      其实谦也很想告诉白石:别傻了你个蠢货,他不会答应你所谓的“一起过吧”,天底下不会有第二个忍足谦也来陪你将就了。
                      但是谦也懒得说。
                      佐伯是跟不二一起长大的,他被迹部和幸村保护得那么好,他见证过一段段真正可以被称之为“爱情”的感情,这样的人,是不会甘心将就的。
                      谦也他不是艺术家,他是个法医,他整天在解剖各种完整的不完整的尸体,他的想法很简单:希望以后**找到的尸体稍微完整点,不然今天送来一个头明天带来一胳膊,实在影响各方食欲。
                      什么?婚姻?
                      家里急着呢,各种催促,但跟白石那段不能为称之为交往的交往让谦也清楚的意识到,他要的是一个爱人,而不是一个“还可以一起过吧”的人。
                      爱情里有一个词叫宁缺毋滥。
                      白石把爱情弃之如履,谦也却越来越奉若神明,忍足拥有了,手冢拥有了,不二幸村他们谁都拥有了,凭什么自己不能有。
                      忍足今天状态很好。
                      嗯?这句话很突兀?
                      不突兀,这句话的存在是为了证明:今晚也许可以是个不足为外人道矣的好日子。
                      事实上,忍足的身体状态一直很稳定,他回来之后,除了定期的骨骼检查和肌肉训练,迹部还安排了他的家庭医生为忍足做检查,医生非常尽职,委婉地告诉这两人:身体恢复的很好,可以适量运动。
                      这真的是太委婉了,委婉的忍足都没听出来:“运动是指?我定期有做康复运动。”
                      医生看忍足这大脑不开窍,只好直白地说了:“我的意思是说,侑士少爷,你恢复得很好,身体也没有任何问题,可以有性生活。”
                      忍足当时就懵了,医生你管得还真多啊虽然你是家庭医生……
                      医生桑还淡定帝补充了一点:“但是不可过于激烈,要适度。”
                      忍足“咳咳咳”。
                      “你们还年轻,有需求可以谅解,但是一定要量力而行,尽量在床上不要搞创新。”
                      迹部“咳咳咳”。
                      “哦对了!”最后医生还严肃地补充了一句,还是对迹部说的,“少爷,你尽量用上位,侑士少爷腰不好,你体谅点。”
                      等医生一走,忍足没忍住直接笑抽了,还不忘调侃迹部:“小景,听到医生的话了没有,我腰不好,你要自己动——”
                      他大爷真是一世英名毁于一旦啊。
                      但是不得不说,这是一条明路。
                      忍足的脊椎骨受过那么严重的伤,腰椎受损的确是腰不好,估计要剧烈运动有风险,但是人多多少少总有需要,过去的两个月,迹部和忍足忍忍耐耐的,也做过几回,只不过是两个人相互抚慰一下,解决生理需求就好,没想过别的。这时候被医生一提及,迹部倒是觉得的确可行。


                      IP属地:马来西亚37楼2013-12-10 09: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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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叫手冢别玩过火吧?”忍足有些于心不忍,“你看你的身体,还像样子么。”
                        “哈?”
                        不二好像突然听明白了忍足的意思,“噗嗤”就笑了出来:“哈哈,侑士你想到哪里去了,手冢才没有那么奇怪的爱好,他很温柔的。”
                        “是么……”忍足扯嘴角,“我可不想听你们之间的床第恩爱。”
                        “诶,难道侑士其实有特别的爱好吗?”
                        忍足懒懒地看了不二一眼说:“我就是有也玩不动。你还是快点把衣服穿回去吧,你怎么会白成这样,有些吓人了,都透明了。”
                        不二一边穿衣服一边说:“换谁十多年不见阳光都会这样白的,好痛——嘶——”
                        “那到底是怎么了?让人打了吗?”
                        不二苦闷地皱起眉头:“昨天不是从楼梯上滚下来了么,原本也没什么,只是膝盖处擦破了点皮,谁知道一早醒过来,就变成这样子了,满身都是伤。”
                        忍足很了然,点头道:“那就是了,我就说你为什么会这么白,血管都看出来了,大概是这么多年不见太阳,你的皮下组织变薄了,所以略微一下皮下出血就变得现在这样恐怖,也因为皮肤变薄,你滚下楼梯磕磕碰碰的,就有了这些伤,吓到我了,还以为手冢在跟你玩什么情趣游戏。”
                        “还情趣呢!”不二无语。
                        忍足笑着说:“痛并快乐着么。对了,你打算怎么跟手冢说?”
                        “不说。”不二揉着那些摔痛的地方说,“这几天我打算去店里住。”
                        “店里还住得下吧?”
                        “住得下,就住我跟英二,反正小虎去医院了。店里刚刚开张肯定也忙的。”
                        “可你这样,也帮不上忙啊。”
                        “啊啊,可以给予精神上的鼓励啊。”
                        说真心的,不二还真不想在这个地方住,问为什么?因为这里的空气不新鲜。
                        看看手冢啊迹部啊忍足啊不知道吃什么长大的,一米八一米九的乱长,反看自己呢,可怜巴巴的一米七都是四舍五入才算勉强凑数的,往他们堆里一站,搞定自己发育不良似的。
                        一米七就一米七吧,你说按日本普遍身高水平,这也起码跟上大众水平了吧,可是偏偏不二又是天生少有的小孩子骨架,那可怎么办,其他几个哪个不是宽肩细腰的性感得要死要死的,忍足就算再怎么清瘦架子总是有的,这下好了,在不二的衬托下一群大男人都有点虎背熊腰的意思了。
                        这是刺激,这是赤裸裸的刺激,不二觉得在这种刺激下,不利于自己长高。
                        当然,私以为他已经不太有可能长高了死了这条心吧。
                        忍足笑着继续懒懒靠在窗上,他微笑的样子让不二有些摸不着头脑,好像只是单纯的肌肉抽动,毫无任何生气。
                        “小侑,你没事吧?”
                        “秋天!”忍足突然说,“秋天来了啊!周助,你看那院子里啊,花儿都谢了吗?树叶掉了没有?”
                        “侑士?”不二很担心,“你的眼睛,不会是恶化了吧?”
                        “嗯。”忍足收起了笑容,一副难受的表情,“我不知道现在该做什么,周助,我连走路都怕。”
                        不二瞧瞧退了几步,掏出了手机:“……呐,侑士,小景知道吗?”
                        “我不想让他担心。”
                        突然,不二好像喊起来一样:“景吾,快点回家,侑士出事了,出大事了!”
                        忍足从一头雾水转到满脸震惊,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不二早已经挂了电话只怕这时候迹部的车都要开出公司了,忍足苦笑着说:“你何必呢。”
                        “我不知道!”
                        这样吼了几声,不二感觉身体更痛了,可是心里憋着的东西,让他不吼那几声会更痛。
                        “侑士你这样做不能让小景好过一点点,他需要知道你全部的消息,好的不好的,你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不够坚强来知道你的病情吗?”
                        “不是他,是我,是我不够坚强,你们能接受我瞎了,可,我接受不了,我接受不了!”忍足突然一把抓住不二的手腕说,“周助,我不能瞎的,我不能瞎,我不能看不见的周助,我……我,我不能看不见。”


                        IP属地:马来西亚40楼2013-12-10 09: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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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就这样走过来了,走进忍足的生命里。
                          忍足在心里苦笑了一下,他有多久没有见过这样荣华的身影了。
                          渐渐的,模糊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了,忍足笑容不减,他叫了一声:“小景。”
                          嗯嗯,他叫“小景”的声音还是那么低沉那么性感。
                          “小景,你很担心吧?”
                          脚步停止,站在一米远的地方。
                          忍足努力眯起眼睛:“小景在生气吗?这样我看不清你。”忍足伸手想去拉迹部,迹部却闪开了。
                          忍足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是在怪我吗?其实,并没有恶化得很严重。”
                          他不说话。
                          “小景,我觉得有一句话说得很好,最可怕的不是无法拥有而是失去曾经拥有的,小景,如果你失明了,你会难过吗?”
                          那远离迹部的脚步又走近了一点,忍足看清了那双皮鞋,擦得很亮。忍足的头埋得更低了。
                          “小景,你觉得我的眼睛好看吗?”
                          他依然不说话,却又走近了一步。
                          “我觉得挺漂亮的,呵呵,诶小景你知道吗,我很害怕我的眼睛看不见之后会变难看,小景你不会嫌弃我吧哈哈……”忍足自嘲地笑着。
                          他还是不说话,他只是站着。
                          忍足伸手抱住了近在眼前的人,一个站着一个坐着,姿势非常别扭,不过忍足还是很满足的蹭了两下,然后自己调节起情绪来:“蹭蹭小景的肚子,嘿嘿,我来听听看有没有小宝宝。”
                          “没有!”威严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忍足皱起眉头:“小景你今天的香水味道好浓啊。”
                          “放开。”
                          “不放,我不嫌弃小景的。”
                          “放开!”拎起忍足的耳朵,“眼睛不好使,耳朵也不好使了吗?”
                          “诶?!”忍足捂着耳朵表情痛苦,抬眼一看,哇啊——
                          眯起眼睛再看清楚一点。
                          站起来再看清楚一点。
                          贴近点再看清楚一点。
                          “好啊……爸……”
                          怪就怪忍足眼神不好,外加迹部和他爹体型差不多长得又那么像,虽然有点年龄上的差距,但是以忍足现在的眼神是发现不了的,而且估计想破忍足的脑袋也想不到迹部爹会突然出现,这不,一个没留意,吃了老丈人的豆腐了,失策失策。
                          迹部刚刚把车停下就被不二劫车了,一番云里雾里的折腾之后迹部发现自己已经开着车离他原本的目的地好远好远了。
                          啊咧?!
                          “周助混蛋你耍着本大爷玩是吧?!”迹部怒。
                          “没有!”不二比较无辜,“我只是觉得你现在不适合进去面对侑士,万一你们来个抱头痛哭双双殉情什么的,我罪过可就大了。”
                          迹部咬牙切齿中:“那你把本大爷叫回来干什么?!”
                          “我想让你送我去医院,我好痛。”
                          由于车里不方便脱衣服,不二只是拉开了一点领子,好露出他身上那些可怕的淤青。
                          “……手冢没事吧?”迹部唯一的评价。
                          “这种情况下不是应该问我有没有事吗?!”不二无力吐槽,“好像有点恶化,我想去医院看一下。”
                          “为什么找本大爷?手冢挂掉了吗?”
                          “怕他担心。”
                          “哼!”迹部好像有些负气,“跟侑士一个德行。”
                          “是,是是!”不二点着头,“但这是人之常情。”
                          “你们不是人!”
                          “啊,小景不要这样残忍剥夺我们做人的权利!”不二笑嘻嘻地说,“其实,我今天阻止你见侑士还有一个原因。”
                          “说!”
                          “我相信侑士一定能自己挺过这一关的,我们再给他一点时间,他背负太多压力了,这时候随便去挑他的神经怕他更加受不了唉哟——?”
                          “怎么了?”迹部吓了一跳,这家伙就爱一惊一乍的。
                          不二皱起眉头:“好像忘记锁门了。”
                          “你这是第几次了?”
                          “没关系那片区治安好,大白天的不怕出事,而且侑士在家。”
                          “有奇怪的人进去怎么办?”
                          那谁知道呢,这世界上奇怪的人多了去了,不知道迹部集团的总裁先生算不算奇怪的人。


                          IP属地:马来西亚42楼2013-12-10 09: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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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爱的,你还好吧?”忍足笑嘻嘻地问着,用他能发出的最最轻快的声音,对着眼前他的爱人。
                            迹部什么都没回答,他不喜欢跟忍足周璇,他总是周璇不过他,而且他也没有那么多美国时间来周璇,迹部面无表情地说:“你看着我,我全部的一切,都是属于你的,你必须记住,这是命令!”
                            忍足低头浅笑,他的小景啊,还是这样的专制呢。
                            “你怎么能这么可爱呢,”忍足叹了口气说,“让我少爱你一点都不行。”
                            忍足极少说爱,他有一千万种浪漫的方式,却从不轻易说爱。忍足曾经说过:
                            “小景,我只在三个场合说‘我爱你’,第一次是我向你求婚的时候,第二次,是我们新婚宣誓的那一天,第三次,在我生命即将结束的那一刻,我希望我能抱着你,最后一次告诉你我一直爱你。”
                            “小景,所以如果我只说‘我喜欢你’,不是不爱,你懂我的对不对?”
                            忍足总觉得爱跟承诺一样,说多了反而不值钱了,只在某一个特别的时候,特别庄重严肃的时候,说出来才是真心实意的。
                            可是忍足觉得这一刻,必须要说一个“爱”字,不然不足以回应迹部对自己毫无保留的付出。
                            那是最最原始的爱情,不掺杂一丝一毫的目的。
                            所以迹部慢慢走到忍足的面前,走入忍足的视线,他慢慢拉开浴袍的腰带,让那件价值不菲的浴袍慢慢地,慢慢地滑过他已经有些消瘦的肩膀,倏然滑落到地上。
                            他一丝不挂,完全赤裸,站在另一个男人的眼里,却毫无情色之气。
                            他站在他面前,他要他看清全部的自己。
                            忍足把一边的被单扯过来,他又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然后转过头用被单把迹部完全包起来,然后就这样顺势抱住了他。
                            “小景是大傻瓜啊。”
                            “小景的每一寸皮肤,我都记得。”忍足把头靠在迹部的肩上,“天气这么凉了,会感冒的。”
                            迹部很应景地打了个喷嚏,他是故意的,忍足知道,迹部倒是少有的这么可爱。
                            迹部也顺势把全部的力量都靠在忍足的身上,有些负气地咬住了忍足的肩膀,听他痛呼了一声,才“哼哼”着松了口:“以后有事,再敢不告诉本大爷,本大爷有的是法子对付你。”
                            “比如呢?”
                            “比如本大爷给你找个婚外恋。”
                            “这样不行啊小景,我们都还没有结婚呢。”
                            “你居然还敢给本大爷顶嘴?!”
                            “不如小景我们结婚吗?”
                            “不准给本大爷这么随随便便就求婚了你给本大爷隆重一点啊混蛋!”迹部一边叫嚣着一边靠在忍足的肩膀上笑得好温柔。
                            忍足抱着迹部,吻着他的耳垂:“小景,我们结婚吧,小景嫁给我吧,小景我们结婚吧,小景,嫁给我吧,小景——”忍足突然大笑着喊起来,“我们结婚吧——”
                            “别给本大爷做这种丢脸的事情。”
                            迹部被包裹在被单里,像是个大粽子一样只能任由忍足抱着,听着他发疯一样的大声喊着笑着,迹部只一味看着他,他的脸他的唇角,他已经看不见的右眼和即将看不见的左眼。然后忍足终于闭嘴了,他笑着,笑着,吻上了迹部的唇。
                            他们用鼻子呼吸,用嘴巴接吻,呼气的时候他撬开他的唇,吸气的时候他吮吸他的舌,在这呼气吸气的瞬间交换着彼此的气息。
                            我们都还活着,还能拥抱彼此,在太阳下呼吸接吻,我们没有任何理由不满意,只要我们都还活着,我们就是最最幸运的。
                            所以请允许我破例告诉你:
                            “小景,我爱你。一直很爱你。”在你知道和不知道的时候。
                            不二伸出食指,戳了戳手冢的鼻尖,手冢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不二还想去拉手冢的脸颊,被手冢瞪了一眼,不得不讪讪地收回了手。
                            手冢心疼地看着不二身上那些可怕的淤痕,连给他抹活血散瘀的药膏的时候,都怕下重了手弄痛了他。
                            不二偷偷瞄着手冢的脸色,他生气的样子也非常可爱啊,不二这样想着。
                            “呐,手冢,其实……你说小景是不是大嘴巴,我都叫他不要告诉你,他居然转头就通知你了!”
                            手冢没好气地说:“只准你闪了人家,不准别人闪你一回?”


                            IP属地:马来西亚43楼2013-12-10 09: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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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1 04:28: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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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冢就是手冢,他总能把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得很完美,于公于私 ,他都是那么细致入微。
                              对于不二家人而言,手冢已经再不能算是一个外人了,他当年完全可以弃之不顾,因为他没有任何义务,可是他没有放弃不二,连不二的家人,他一样坚持守护,他要让不二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一切都是一样的,有他手冢国光的守护,十年的时光什么都带不走。
                              不二由美子有了第三个孩子,之前不二由美子已经有了一个女儿和一个儿子,儿子小沫都已经能上小学了。
                              不二由美子又有喜的消息手冢很快就知道了,他如往常一样恭喜了这位姐姐,而不二由美子突然告诉手冢她决定了,这个孩子出生之后,要过继给手冢。
                              这是一个很突然的决定,没有一点点的前兆,手冢听到后本能地反应是拒绝,他虽然没有过孩子,但是他也知道要放弃自己的孩子是一件很难过的事情。
                              “你放心吧,”不二姐姐宽慰手冢说,“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决定,我跟家人,包括我丈夫那边都商量过了,孩子交给你和周助去抚养我们是很放心的。而对于你们而言,如果总要去领养一个小孩,不如就领养我的小孩吧。”
                              手冢低头看着由美子的肚子,还不明显,但那里切切实实孕育着一个生命,如果按照由美子的说法,这个孩子出生之后,将有手冢和不二来抚养,他的名字可能手冢国助或者手冢美奈子。
                              “姐姐的一片心意,你就接受吧。”不二劝说着手冢,“无论如何,你对这个家庭付出太多了,也要让我们好好谢谢你啊。”
                              “我消受不起。”
                              “你啊,”不二伸了个懒腰说,“总是这样的,对别人有一千万种好,却受不起一点点别人对你的关心,不说这些了,反正孩子才两个月,你大有时间好好来考虑。”
                              “如果我们决定要抚养这个孩子,是不是姐姐怀孕期间也应该去好好照顾呢?”手冢问不二。
                              不二翻白眼:“你在想什么呢,你在做爸爸之前想先做丈夫吗?就算你要贴身照顾,我姐夫也不会同意啊!”
                              “但是怀孕是很辛苦的,既然姐姐是为了我们,我们当然应该给她最好的服务。”
                              “是是是。”不二无奈地点头,“但是这已经是姐姐的第三个孩子了,姐夫比我们知道怎么照顾姐姐,你一个没经验人士,连试用期都不用就会被人淘汰的。”
                              虽然手冢一再掩饰,可是不二还是看得出来他的高兴,那种发自内心的期待,也许连他自己也不曾注意到,不二由美子的话已经给他了一个巨大的惊喜和八个多月漫长的等待。
                              “真是嫉妒啊。”不二突然长叹一声。
                              手冢不解:“其实姓‘不二’也可以。”
                              “我是说,真是嫉妒啊,他们都对手冢那么好,这种事情明明应该先告诉我这个亲弟弟才对啊。不过……”不二突然笑得很贼很贼,“孩子他妈先知道有孩子这回事也是合理的。”
                              手冢突然毫无预兆地背起了不二,就这样沉默地走了一段,不二又说:“孩子他妈,你说咱们的孩子是儿子还是女儿?”
                              “不知道!”
                              “那你喜欢儿子还是女儿?”
                              “都喜欢。”
                              “手冢,你说到时候孩子长得会像我吗?”
                              手冢停了下来,好一会儿才说:“不像。”
                              “为什么?”不二不甘心。
                              手冢笑得很狡黠:“又不是你的孩子。”
                              “啊。”不二使坏抓住了手冢的头发扯啊扯,“不是我的孩子是谁的?你外遇!”
                              偶尔有那么一两个路人甲飘过都要回头看两眼,并且努力在思考这是演哪出。
                              真田跟乾谈工作忘了时间,回家迟了,想着家里几个大男人不至于傻傻等自己回家做饭,就是叫外卖应该也已经吃过了,谁知道刚刚进门,就看到两个满脸涂得乌漆抹黑的人躺在沙发上,听到动静,其中一个起来看了真田一眼,好像看到菩萨似的说:“弦一郎,你终于回来了,好饿——”
                              “哼哼,”另一个也紧接着说,“本大爷要吃烤牛排。”
                              “你们……”真田有点转不过弯来,“……在干什么?”
                              “做面膜啊!”幸村回答得理所当然,“看不出来吗?”
                              “看出来了但是……”真田还是理解不能,“怎么突然做起面膜来了?”
                              “啊,因为老了啊,当然要好好保养。”幸村语气很期艾。
                              “哼哼!”迹部依然很傲娇,“本大爷的美貌不容有误!”
                              真田还是觉得这里有问题:“其他人呢?”
                              幸村想了想说:“手冢回娘家了,不二住在英二那里,侑士去小景家,小虎暂时不打算原谅我们所以离家出走了。”
                              “你快把脸洗了。”真田有点受不了这么黑不溜秋的幸村,“看起来跟鬼一样。”
                              “不行!很贵的,反正是你要照顾我的,你负责赚钱养家我负责貌美如花,这是老话!”幸村强硬表示自己要美容要养眼要一辈子永葆青春。
                              真田沉默了三秒钟之后说:“快去把脸洗干净,然后好好交代到底怎么了!”
                              幸村还想抵抗,就被真田武力镇压直接丢进了浴室。迹部还想“哼哼”两声表示自己的不屑,真田一视同仁照丢不误。
                              结果等两人一出来,真田又吓了一跳,比刚刚实在好不了多少,整个脸红红的,像是长了很多很多小痱子一样。
                              “你们……怎么了?”
                              迹部想翻白眼:“看不出来吗?过敏了呗。”
                              “所以你们觉得那个面膜能治过敏?”
                              “没有啊!”幸村摊手,“只是那个面膜冰冰的很舒服,你非要我们洗掉,现在脸很烫脸很痛脸很肿,麻烦你解决。”
                              真田很纠结:“……要不……你们再涂上?”
                              “哼哼!”迹部冷暴力威胁。
                              “我……给你们……涂?”


                              IP属地:马来西亚49楼2013-12-10 09: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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