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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原创】三生石畔,彼岸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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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希望能看到一个完满的结局……


来自Android客户端93楼2013-11-06 17: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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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
      大胤正启二十年初春,雍、卫之战,雍于宁远大胜卫军,退敌三十里,归途中遇雪崩,雍主帅生死不明,卫军趁机反扑,大军直逼邺城,围城七日,邺城不战而降。卫军深入雍腹地,如入无人之境。雍主割地求和,卫置之不理,双方于惠州鏖战,僵持数十日。
      我在茫茫雪山寻到子骞时,兆旭立在我身后指了指不远处的茅屋,同我道:“殿下便在那处。”兆旭隐了仙迹与我一道进了茅屋,一个身着青衫的布衣女子惊了惊,立刻奔起来护在塌边,“你是何人?!”戒备、不安、恐惧。我探头瞧了瞧榻上,确然躺着子骞,昏睡的模样,气息总归还算平稳,心中松了一松。
      “这女子名唤木娥,殿下在封地云麓救过她一命后,她便一直偷偷跟着殿下,原本编排的是个相依相守又相离的命。”兆旭在我耳边叹了一叹,我心知他话里的意思,踌躇片刻,转身便往外走。兆旭忙道:“帝姬既来了,怎的又要走?”匆忙间仍不忘拢了缕仙泽挥向昏迷的子骞。
      我瞧着那女子一惊一乍的神色,只等离了那茅屋才开口道:“既是他二人命中有此缘分,便让他们多守得一时权且圆一圆那遗憾。”兆旭仰头望了望天,“帝姬总这般可曾顾虑过殿下的想法?自殿下遇上帝姬那一刻起,‘情缘’二字便已然悖离了初初框定,这木娥不过一厢情愿罢了。”
      我哑然,于少阳,我存的是亏欠的心思,想去弥补的,他却未必想要。
      “小仙话至于此,帝姬还要弃殿下而去?”兆旭唤住我,粉白的面上不悦神色一览无余。
      我叹了口气,乌云压顶,显是又要一场大雪。“寻别处落个脚,难不成你想将那木娥变没了去?”兆旭闻言不由换了副神色,颠颠的跟在我身后。我想起一事,问他:“你这次不急着赶回去了?”他嗡嗡了声,有些心虚的瞟了我一眼,“天界现下有些乱,不大得空顾到小仙。”我盯着他,半晌,兆旭期期艾艾道:“小仙擅自做主,去宏罔神君处问寻帝姬之事,走露了风声,如今帝姬仙元断却一事,天界人人皆知了。”顿了顿,补充道:“原是那神君失职,瞒而不报,已被天帝问责了。”
      我心中冷笑,只怕此事不会这么简单。
      我寻了一处山洞,离茅屋不远的位置,兆旭将将在洞前一晃,甚是忸怩的问我:“这地方能住?”我没理他,兀自踏进去寻了个石头坐下。兆旭跟在身后,一路将他的袖摆在鼻子前扑来扑去,抬头打量一番,捏了个诀,暗沉沉的山洞顷刻变了个模样。
      斐斐“啊呜”的声音传来,我忙对兆旭道:“你将斐斐放出来。”兆旭依言自袖中掏出一团毛茸茸的斐斐,小家伙着地后扑腾了半晌还是没够着我,有些委屈。原是兆旭为了方便,将它缩小了不止一星半点。
      我走过去将它抱起来,巴掌大的一团,缩在我的掌心,很是可爱。
      兆旭将我们看了半晌,道:“此兽小仙瞧着非凡界之物,帝姬何处得来的?”
      我愣了愣,心中泛起一股黯然,未再开口。
      兆旭也寻了一处撩袍坐下,叹道:“帝姬仙元因何而断,也不说与小仙,这小兽来历也不说与小仙,莫不是这二者存了什么关联罢。”
      心中微微一痛,眼前一片恍然,那些生不如死的折磨,那些心死如灰的绝望,要怎样才能一笑置之?
      大雪朔朔落了两日,每每我依着洞口将那茅屋望上一望,兆旭总要在我身后幽幽一叹,道一句:“若是殿下将来知晓帝姬如此关切于他,即便是要再来回雷霆加身,怕也是心甘情愿的。”
      如斯又呆了几日,兆旭讷讷来与我辞行,言道:“小仙虽惦念着殿下,然则殿下的仙体并庆阳殿还须得小仙守着,是以,这番,小仙便回去了。”


    94楼2013-11-06 1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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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7 00:18: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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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变相折磨人阿,不幸入坑


      来自iPhone客户端95楼2013-11-06 21: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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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瞒而不报,怕是宏罔神君和晚晚之间没有这样的交情吧!必定需要像玄裔和少阳这样身份的人才能有这样的面子吧!玄裔和少阳那样寻找晚晚,怎会不知她仙根已断…


        来自Android客户端96楼2013-11-07 09: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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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我是17K的实习网编 很喜欢你的文呢 楼楼可以把这文发到17K么 不管你的意愿如何 请一定回复我 若有疑问 欢迎加我QQ 963523719


          97楼2013-11-07 1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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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部小说已在王者之家吧更新。,有需要的可以去哪儿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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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98楼2013-11-07 1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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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7、
                我点头。
                兆旭踱至洞口,又回头觑了一眼我,嗫嚅着道:“小仙微薄仙力带不得帝姬回天界,可帝君自是可以的,天上一日地上一年,帝姬若是哪天想回去了,小仙自当为帝姬传个口讯。”说着又抚了抚胸口,“天界流言帝姬已形神俱灭,帝君不肯相信,正一处一处凡世的寻着,三千凡世呐,小仙听着便有些心肝胆颤的,帝君……唉,罢,罢,小仙暂且再为殿下偷得十年能与帝姬相依相伴的日子罢。”最后一句声音小上许多。
                再从他口中听闻“帝君”二字,我已没了最初的激动,心中且苦且酸,忍不住直欲落泪。他这般着急寻我,为的又是哪般?一个念想?一丝不舍?那为何庆阳殿中的十来日却对我不闻不问?
                抬手拭去泪水,兆旭早已不知走了多久。
                洞外寒风萧萧,我凝神细听了那茅屋半晌,似乎没有动静,只当外头风声大了些,不大听得出。直到暮色四合,未见半盏烛火,我才急急忙忙往茅屋走去,正见着连串的脚印,伸手推门,却哪里还有半个人影?只桌上一页素笺孤零零躺着,是子骞的字迹:国之危难,骞不告而别,姑娘搭救之恩他日必定相报。
                国之危难……惠州?
                我揉着那页素笺,茅屋内并无女子痕迹,想来那木娥定又是寻过去了。
                亏得这雪下的厚,我尚且能凭着脚印赶路,也不知子骞是何时离开的,竟连兆旭都未发觉。到得山下,脚印汇聚,我便不大分得出哪串是往惠州的,正踌躇着,斐斐在雪地里嗅了嗅,回过头来“啊呜”了声,感情这小家伙还有带路的本事,便随着它去了。
                翻过蟠龙山,遥遥望见夕阳下惠州城苍茫而立,正是围城第二十日。寒鸦啾啾,十里肃穆。卫军大营密密麻麻扎在一处水泽旁,水泽分流而往,恰一处通向惠州,约莫有几分不同寻常的静寂。
                此番我日夜赶路,翻山越岭,当距子骞不远才是。我琢磨着,莫非他已进了惠州城?又近得几里路,方才瞧见被山石枝丫遮挡的地方,黑压压一片大军,号角呜咽高亢中,一抹青色倩影如破败棉絮般飘荡在点金台上,心中一惊,忙转了目光看向城楼上,一人黑盔白羽,着玄色大氅当先而立的不是子骞又是谁?
                我慌不择路的往山下赶,眼瞅着子骞对身后的人说了什么,一剑挑开阻挠,顺着绳子直直下了城楼。我闭了闭眼,那女子……木娥!
                他先于云麓救她,她后于雪山救他,原本便算作两清,况又是两军对垒牵一发动全身之际,当旁人用她来要挟他,他依旧选择了妥协,一个人的妥协。
                这便是子骞,这便是少阳!
                我眼睁睁看着他一步步挪入敌营,看着他迅速被黑铁色的潮水围拢,心里只恨不能快一点再快一点。
                “木娥乃蝼蚁之躯,万不值得公子如此……”朔朔北风送来女子的凝噎,于她而言,此生便是圆满。
                彼时,我并不知道子骞在来惠州的途中已在上游对水泽下了药,惠州城水源尽断,药倒的只会是卫军,他这般只身入敌营,尚可以解药转圜。我只知道明晃晃的刀剑夹在他脖子上,刺眼的寒光。
                兆旭说我的出现乱了他命中三劫,我分不清此一劫究竟是哪一劫,唯一想的只是,倘若帮他过这一劫的是我呢?
                寒风猎猎,将我兜头的帷帽吹落,乱发如飞。
                怒马长嘶,战鼓铮鸣里,子骞的目光忽而穿透万千兵马而来,片刻的惊愕后,是陡转急下的忧惧。我拾起落地的弯刀,意念微动间周身灵力翻涌,若那血红的火焰,熠熠流转。我顾不上惊讶,只对着他身后举刀就挥。刹那万物尽黯,唯一道寒彻天地的刀光,发出龙吟般的呼啸。
                刀落间,万籁死寂。
                人还是那些人,维持着眨眼前的姿势,只是再没了声息,朔风过处,如飘零的落叶纷纷坠地。
                我怔忡着松了手,弯刀“哐当”一声落地,发出天地间唯一的声响。我克制不住的惊慌,蹒跚着在尸体中穿梭直奔子骞而去,他依旧那样看着我,眸光幽深,九分担忧一分喜。在我还未触到他时,身体颓然倒地。我颤抖着伸出手,余温犹在,鼻息已无。
                为什么?我明明……是想救他。我呆坐在尸横遍野中,灵台上恍恍惚惚。他本是少阳投的生,若这处生命了却是不是庆阳殿中的他就可以安然醒来?
                天边云层滚滚,顷刻之间电闪雷鸣,狂风肆虐,明灭交错里瞬即跃出银衣紫发的身影,携着雷霆之势,踏着风浪而来,宛若天地之主。
                我呆呆看着,忘了如何反应。
                “师弟——她是魔!”翻涌的云层里一干天兵天将倏然出现,为首之人头戴紫金玉冕,身着九章法服,声音威严直入天堑。
                银衣紫发的身影并未停顿,目光落在我身上,“她是晚晚,我的女儿。”
                我狠狠别过头,水汽在眼中氤氲。一道闪电划过,亮彻天地,“嘶嘶”吐着余威,耳畔听到天帝的声音再度响起:“她一刀下去这凡界方圆千里皆化为死城,如此荼毒生灵,当削去仙籍,受红莲业火焚心之刑,师弟这般袒护,可曾将天规、将师父放在眼里?!”
                余光瞥见那一截银色袖摆处火星四溅,原来,他翻手间便将本欲落在我身上的天雷挡去。我托住子骞的身体,将他的头搁在我的腿上,风起云涌里,天后的身影蓦然掠近,满身矜贵气度全无,只怒瞪着我,几欲将我活剐。“你这魔女!魔焰刀禁锢生魂,死而不往,你究竟还要如何折磨少阳?!”一片肃杀中,她的声音格外刺耳凄厉。
                我愣愣看着子骞,天后的话过在耳中,却迟疑着不肯听进去。
                身前一晃,是他矮身蹲了下来,长指点在子骞印堂处,水蓝色的灵力劈开赤红色的魔障,伴着他低沉窒涩的声音:“晚晚的刑罚,我代她受。”
                天后踉跄一步,见一团白光骤然散开隐没天际,惊讶之后沉默不语。
                天帝觑了眼睛,惊疑不定的神色,“师弟……竟能劈开魔魇之力……也罢,你若还能撑得住,这红莲业火便落在你身上。不过,从今往后再不得带她回天界!”话音落地,凌厉目光落在我身上,复杂难辨。
                我轻轻放下子骞,正欲开口,身前的人却先道:“晚晚本是灵胎,断却仙元才沾染魔灵,师兄不让她回天界,便是要让她坠入魔道么?”
                “魔道?”天帝似乎恍了神,却也只是片刻,“师弟看着她时,究竟是将她当做女儿亦或是旁的什么人?”


              101楼2013-11-07 19: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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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文笔好好呀!我喜欢


                来自Android客户端102楼2013-11-07 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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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7 00:12: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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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玄裔一早知道晚晚的身世?


                  来自Android客户端103楼2013-11-07 2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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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是混蛋,看要妙处就断了。。。。


                    104楼2013-11-07 21: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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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楼更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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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05楼2013-11-07 21: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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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裔终于来了,可是心里终究还是怨了你…在那些最盼望你的日子里,让我慢慢想要放弃你…


                        来自Android客户端106楼2013-11-07 23: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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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文写的极美,还未看完,浓郁的古风气息,我喜欢。晚晚爱上的人,什么时候能真正懂爱!晚晚,也要好好珍惜爱你的人


                          来自Android客户端107楼2013-11-08 01: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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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8、
                            银色的身影一顿,一闪而逝过浓入骨髓的忧伤。我垂眸敛去所有神色,呼吸若堵,从未有过的倦累,身心皆是。
                            女儿、魔之始祖,不管是哪个答案都不是我想要的结局。
                            怒风呼号,卷起漫天狂沙,暗云密布的天际骤然撕裂开一道血红的口子,耀眼的火光冲天,眨眼间便悉数落至跟前。
                            我约莫明白这便是八十一业火之最的红莲业火了,遂缓缓起了身。这无妄杀孽既是因我而起,自是也由我来了结。况且,散灵之痛我都承受过,天底下还有比那种痛苦更绝望的么?我这厢摆开阵势,视死如归,那厢,他却伸手将我挥开数十丈,厚重的结界瞬时将我牢牢包围,漂浮在半空,眼睁睁见那红莲业火舔在他身上,无一丝遗漏。
                            我震惊看着火舌缭绕中的他,隐隐绰绰,明明离的不远,却像隔了天堑般飘渺虚幻。他素来冷淡自持,即便是焚心剜骨之痛也面不改色,直叫人恍惚那红莲业火是个什么厉害的刑罚。
                            “师兄——!”
                            这声音……我霍然抬头,挽月帝姬!她意欲冲破那红莲业火瘴,近前几寸却又被生生逼回丈许。“大师兄,你快撤了这业火!师兄为救我启用元神封力,尚未复原,你如何能再让他受这红莲业火?!”挽月的声音且怒且急。
                            元神封力四字入耳,我只觉灵台上一片茫然。却也明白,但凡与元神相关,皆不会是小事。我挣扎着伸手去劈结界,纹丝不动,连半丝声响也无。
                            天帝负手看着挽月,沉声道:“这是他自己选的。”
                            挽月闻言蓦然回头看我,眼神冷锐,愤恨欲狂,又似夹杂着无边的痛苦,让人忧怜顿生。她跌坐在业火瘴前,喃喃唤着:“师兄,你护了她这么多年还不够么?你究竟还要为她做到怎样地步?你答应我待寻回她便与我成婚,她如今回来了,你却冒着元神受损之险受这红莲业火焚心之刑!你可曾想过我的感受?师兄,她不是那个人!她不是修罗清舞!她不是!”
                            她说什么?修罗……清舞?!
                            我贴着结界壁呆呆滑落,身体抑制不住微微颤抖。
                            “大师兄,我求你,你放了师兄吧,再这样下去,他会撑不住的!”
                            “师妹当知道凡界因何而来,师父在时便说过凡界生灵神族蓄意加害不得,若违此条,必遭天谴,这业火之刑,我亦莫可奈何。”
                            九九八十一个时辰,我困守在结界中看着他一一捱过,红光散尽那一刻,他伸手拉起半跪在地上的挽月,迈着轻忽的步子在我身前落定,亦如从前那般淡声开口:“晚晚,我们回家。”
                            我呆呆看着他,泪落如雨却不自知。
                            玄哜宫外,守着许久未见的辛嵍,见到我们,抬手抹了抹眼角,红着眼哽咽着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合虚殿中依旧是我离开时的模样,扫洒的一尘不染,窗外花团锦簇,枝繁叶茂。微风拂来,浓香馥郁沁脾。掠影浮光里,恍惚让人忆起那些原以为再也回不去的旧日时光。
                            辛嵍又是沏茶又是端点心,一刻不停的在我眼前乱晃。我敛起神思看着他,“你做什么将自己整的这样忙?”他刹住脚步停下来,与我对望一眼后,还未开口,便有一片水光晕开,匆匆忙背过了身,用袖子擦着。
                            “你……”我何曾见过他如此模样?
                            “殿下负气出走可是因为庆阳殿中帝君不曾去寻过殿下?”他再回头时只垂着眼,瓮声瓮气的将一碟龙须酥摆到我手边。我不说话,低头瞧着条案上往日随手作的一幅画,权且能称上画罢。
                            “若是这个由头殿下怨不得帝君,此一时帝君因救挽月帝姬耗了元神,正闭关中,根本不晓得帝姬身在何处。说来也怪小仙,连帝君闭关这样的大事竟也不知情,只听挽月帝姬之言,道帝君不见任何人尤其是……”他说着,抬眼瞟了我一下,“那会子帝姬跟帝君正僵着,小仙便听之信之了。”
                            闻言心中一阵酸涩,张了口也不知说什么,只得道:“后来呢?”
                            “后来,后来九殿下来玄哜宫寻殿下,小仙才知出了事,忙去寻帝君,正见着挽月帝姬,小仙便与她说了,她却道兴许是殿下贪玩去了别处,再等两日不必急于惊动帝君,彼时小仙才知帝君尚在闭关。只好与九殿下一同将这三十六重天一重重找了个遍,如此又是三四日,九殿下忧心如焚,便动用了那昆仑镜,封印解到半处,天帝突然出现,怒斥九殿下目无天规,将天地兴亡之大事视如儿戏。”辛嵍回忆了一番,言语间有些激动,“九殿下向来行止分寸,万不得已不会动那昆仑镜,小仙愈想愈觉心惊,便擅闯了霄河殿,又险些,险些害了帝君。”
                            我忍不住心颤,辛嵍这一举若是再偏颇些,是能叫神仙灰飞烟灭的。他似乎也极是后怕,缓了缓才道:“但凡神灵若不是伤及仙元,断不会无迹可寻,况且帝君又是如此神力绵厚。小仙那几日真是提心吊胆,生怕什么时候宏罔神君,哦,他如今已不是神君了,生怕他陈奏天帝说殿下仙元已断。”
                            辛嵍换气停顿的功夫,我蓦然问他:“宏罔神君为什么瞒而不报?”
                            他垂了眼支支吾吾道:“个中缘由小仙也不大清楚。”
                            我轻笑一声,“是挽月帝姬,对么?”他没有应声,我霍地起身,那些苦苦挣扎在炼狱却等不来一丝救赎的愤懑瞬间涌上心头,我随手抄起往日练习用的佩剑,蹭蹭便往畅音阁走。辛嵍惊的不轻,呆愣片刻后,慌忙上来劝我,我头也不回地道:“你想不想知道我仙元为何而断?”身后顷刻沉寂。
                            廊下一树普雅花孤傲而立,花白如雪,百年的等待只为一朝怒放,绚烂至极。
                            殿门掩映处,挽月的身影若隐若现,我惧怕体内控制不住的魔灵,只提着剑,憋着那满腔的怨与恨冲了过去,兵器入肉的声音传来,我恍然抬眼,面前的人却是……
                            “师兄!”
                            “帝君!”
                            惊叫声传入耳畔,挽月一掌挥开我,我踉跄后退至廊前的石柱上,被辛嵍扶住。
                            “师兄,她根本就刺不到我,你用不着替我挡这一剑。”挽月颤着声音,指间灵力齐聚,本猩红哒哒的血眨眼收住。
                            我恨恨看着他,逼退汹涌而来的泪意,“你为什么要挡在她身前?这是她欠我的!”
                            “晚晚,她会是你母妃。”这便是他……给我的回答,我忽然笑了,原来伤心到极致也是可以笑得出来的。
                            我推开辛嵍,踉跄走近几步,立在比肩的他二人身前,“父君,是么?你可知便是她,在七殿下大婚那日意欲杀我,若不是幽若结界护着,我早已魂飞魄散!你可知便是她,杀我不成将我打落赤火山,企图用赤火血毒散我仙灵?你可知那有多疼?!你不是我父君么?你不是说有你在,没有人会伤我么?我盼着你来救我时,你却在哪里?!你知不知道我等你等的有多绝望?!”
                            “殿下……”辛嵍哆嗦着唤我,身前的人却只幽暗了深眸,眉峰微蹙。
                            我忍不住笑出了泪水,“玄裔帝君,敢问这世上有什么是能令您为之色变的?我真想知道当年你亲手射杀修罗、清舞时,是什么表情!哦,对了,她本不会死的,是……”我话未说完,挽月突然出手一掌击在我胸口,就在他眼皮底下。
                            我摔在地上,咳出一口血,辛嵍哭着将我抱住,不停的唤我。我挣扎着将那句话拼凑完,“她使诈将敛魂丹下在修罗清舞身上。”
                            “你胡说!疯子!”挽月尖叫着扑过来,终于被他伸手拦住,身形微晃,似是已支撑不住。
                            我反手抹去唇角的血,讥笑道:“这样的女子,这样歹毒的她,父君还要娶么?”
                            廊前良久无声,僵持的死寂。
                            那些道听途说的过往,于此刻,皆苍白又无力。都说他爱的是修罗清舞,可眼下,似乎并非如此,他,爱的是挽月!
                            花叶纷飞,幽幽清香如云浮动。他终于垂了眼看着我,苍凉又哀伤。“晚晚,你答应父君,以后……勿要伤她。”他何曾如此卑微,卑微到近乎祈求?
                            我只觉心中最后一丝温热淡然无存,醉人清香亦醉了我的声音,飘渺虚幻。“父君,父君,我却想着有朝一日能唤你夫君,你怨我存了歹念碎那晗光琉璃,可曾想过我为何那样?我喜欢你啊,我不想做你的女儿。”
                            花落无声,亘古幽寂。半月形的拱门边怔怔立着一个身影,玄色衣袍,煞白面色,弱柳扶风般单薄,不知已立了多久。


                            108楼2013-11-08 17: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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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7 00:06: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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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09楼2013-11-08 18: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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