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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三生石畔,彼岸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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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迷上了仙侠文,看了几篇经典的后,再没找到合自己胃口的了,于是自个YY了一篇,欢迎大家来踩踩啊。
正文:
1、我的父君是玄裔帝君。
鸿蒙太初,一柄盘古斧劈开天与地,始有神魔之乱。伏羲大帝与娲皇南征北战,历时百余年终于收拾太平,三千凡界应运而生。而我的父君便是伏羲大帝唯二的两个弟子,另一个则是如今的天帝。
万千年前,伏羲大帝羽化,众神推举新帝,在我父君与如今的天帝之间犯难。彼时,有自认为忠心耿耿的小仙吏揣了据说是当时最新的消息跑来玄哜宫,而我的父君当时正泰然坐在院中闲闲的擦拭着他亲手烧制的茶具,闻言,在小仙吏期待的目光下,皱眉道:“帝位?恁多的规矩跟束缚,我要它来作甚?”于是,便有了后来新帝毫无悬念的登位。
昊天之上有三十六重天,天帝自然稳居于三十六重天上,按照他老人家的意思,原是要将我父君一并邀到三十六重天的,然,我的父君听了之后,说:“你那地方人多,我不习惯,我还是住在玄哜宫吧。”
天帝只得妥协,却愣是将天界兵马大权悉数交予我父君,并封了我父君天界战神之尊位。
五百年前,魔族卷土东来,我父君领兵作战,大获全胜。于归来途中路过良渚,在优昙碧泉旁见到裹在荷叶里正撒着欢玩水的我,一头惹眼的紫发,跟他一模一样的紫发。他几步走近我,目光停在我额间,那里有个宛若剑痕的印记。他说:“你是自然孕育出的灵胎,同我一样,你……愿不愿意叫我一声‘父君’?”彼时,我似懂非懂,只是见他伸了手过来,便也好奇的把手伸了过去。他一手将我从荷叶里提拉出来,抬头看了看西斜的霞光,说:“好丫头,以后你就是父君的晚晚。”
由此,我便成了玄裔帝君的女儿,昊天之上与天帝九子同尊的殿下。


1楼2013-10-18 10:41回复
    3、
    我入学的那一天,恰逢昴日星君驾着车迎面而来,明亮的光线照的我有些晃眼。他路过我身边时,停了一停,恭恭敬敬同我父君鞠了一躬,目光落在我身上时,眼中有些惊讶。
    我拢了拢自己垂下来的长发,甜甜朝他一笑:“叔叔好。”
    他却不知为何险些摔下车来。
    父君将我送到夫子手上,扫了一眼我今后要念学的地方,忽然想起什么,对夫子道:“这是本君的女儿……紫昙,你好好教一教,唔,也莫要拘着她性子,差不多就好。”他伸手替我将松了的长发又绑了一绑,这才在夫子战战兢兢的目光中离开了去。
    夫子念及我的身份,将我与天帝的幼子少阳,安排成了同桌。
    少阳长我三百来岁,按照凡人来算,约莫十余岁光景。一张白白净净的小脸,略微泛着病容,听说因是生来体弱,因而颇受天帝天后怜爱。
    我在他身旁坐下时,他转过脸来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有说,继续翻着手里的书册。
    我决定逗一逗他。
    然后,我就扯开嗓子嚎啕大哭。
    我这一嗓子嚎的真可谓惊天地泣鬼神,我的同窗并夫子都齐齐看着我,我满意的放小了声音,抽抽噎噎道:“夫、夫子,他欺负我。”说着,一手指着我的同桌。
    我的“威名”只在三十三重天上如雷贯耳,这里,自然是不晓得的。
    夫子的八字胡跳了一跳,颇是为难的看着我又看看少阳,还在斟酌着如何开口时,少阳却直直的站了起来,原本还苍白的脸色泛着通红,“你胡说!”
    我揉揉眼睛,手上使了些力,觉得有些红肿后,才挪开手,状似被他吓到了般一抽一抽的闷哭,一边还不忘眨巴着泪水看着夫子并我的一众同窗。
    夫子一个头两个大,同窗们却低低咬起了耳朵,大约是说学堂里好不容易来个女童,夫子念着君威安排予九殿下同桌,九殿下却欺负她云云。
    九殿下少阳的小胸膛剧烈起伏着,显然是气的不轻。
    我见势收了泪,委委屈屈同夫子道:“今、今次我方来,许是礼数不周,引得这位同窗不满……”我说着,也起了身,恭敬同我的同桌见了一礼,“九殿下大人有大量,今后莫要再欺负我罢。”
    少阳不可置信的看着我,一张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
    夫子见我如此大度,很是赞赏,因而往后的几千年里,对我的课业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3楼2013-10-18 13: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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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6 21:16: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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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最初念学时,我因着新鲜,每天一早准时来学堂应卯。可不管我多早来,总能见着一个人的身影——少阳。
      我不明白的是,他明明一个小少年,却成天装的很老成,也不知他累不累。
      我趴在桌上有些无聊,见他仍目不斜视的盯着手里的书册,一时玩性又起。我两指捏成一个诀,口中默念,过不多时,一大群水蚊子便在他耳边嗡嗡绕开了去。
      他拿书册挡了一挡,广袖一挥,很容易就破了我的法术。我起初并未气馁,虽被他见招拆招,却依旧玩的乐呵。
      可十几招过后,我就生了些气,一掌朝他劈了过去。他终于转过头来看我,眉梢微微蹙着。我挑衅同他一笑,指尖灵力飞舞,他似乎呆了一呆,才反应过来要接我的招。然,他错过了最佳时机,于是乎,只能被我掀翻在地。
      我叉着腰哈哈大笑,看他狼狈的爬了起来,同他办了个鬼脸,道:“你羞不羞?连我都打不过。”
      他耳根有些泛红,没有理我,整了整衣袍,又坐了回去。
      后来,我对念学一事,就有些倦怠,时常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每每到了课业考试时,我再威逼利诱下我的同桌,让他届时给我放点水,七百年来屡试不爽。
      这一年,恰逢天后娘娘千年一度的蟠桃盛宴。天上地下,凡是有些品阶的神仙,皆被一张请帖邀上了昊天瑶池。
      辛嵍来同我说南天门众仙的排场时,我正在寝殿里仔细打理着我一头紫发。闻言,问他:“父君昨晚上就没回来,你晓得他去哪里了么?”
      辛嵍懵了一懵,诧异问我:“帝君没同殿下讲么?”见我摇头,续道:“帝君的部下……就是分封去赤水的太清神将,前些时候历天劫没能熬过去,羽化了。赤水有些乱,他去看顾一番,说是赶在蟠桃盛宴前就会回来的。”
      我点了点头,他去赤水,竟没有同我说一声。
      我定定看着手中的玉梳,有些发呆。方才还想好要绑什么样的发型去见父君的,一时又没了兴致,索性,一股脑用跟同色系的丝带扎了起来。
      辛嵍见我这样,有些惴惴,“殿下今日不用念学吗?”
      我一愣,因着蟠桃盛宴,学堂停课七日,然,今日距停课还有一日。我有些恹恹,反正无所事事,不如就去一去学堂消磨消磨时间也好。
      我到的时候,夫子正摇头晃脑说的起兴,见我进来,只拿余光瞟了我一眼,我兀自坐到了位置上,并不为那些落到我身上的目光而觉得有什么不自在。
      许是我今日沉静的有些出奇,一向同我不大对付的少阳居然破天荒的看了我好几眼。


      6楼2013-10-18 15: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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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课间,元奕神君的儿子捧着一卷书册去同夫子请教,路过我时,没留神,一脚踩在我曳地的长裙上。我今日穿的是件月白的纱裙,他先前又不知在哪里经过,黑魆魆的一个脚印落在我的裙子上,很是碍眼。
        我忍了一忍,没忍住。
        他被我强大的灵力逼得后退了好几步,手中的书册落在一旁。
        我觑着眼睛看他,心下不知为何很是烦躁。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默默拣起地上的书,同我作了一揖,绕开我向夫子走去。我突然觉得很没意思,把头一撇,重重坐回椅子上,一直到下学,我都没再动过。
        眼见着同窗们一个个都走了,少阳也在收拾着书,准备离开,见我仍是一反常态的样子,他离开的脚步顿住了。
        我绞着手指,见终于有个人肯停下来看一看我,心下突然委屈了阵,眼角顿时包了泪。
        “你……怎么了?”他蔼声问我,听的我几乎要怀疑眼前的翩翩少年是不是与我一向不对付的九殿下少阳。
        然,小腹处一阵一阵涌出的暖流唬的我扁了嘴,我一动都不敢动,只是默默垂着泪。
        他几时见过我这样?眼前一晃,是他蹲在我身前。
        我终于哭出了声,“我、我大约是方才同胥鞎动手时,被自己、自己灵力伤着了。”
        少阳顺着我的视线看向我身下的裙子,脸色一白,打横将我抱在手里,匆匆就出了学堂。
        我在他怀中愣了一愣,七百年,不知不觉间,他竟然已不是我记忆中那个脸色泛着苍白的羸弱少年。
        我哭着问他:“你要带我去哪里?”
        他绷着声音回我:“药君府。”
        我在他怀中挣扎:“我不要!你送我回玄哜宫!”那里是我的家,我想,即便我被自己的灵力伤得活不成了,我也要回那处羽化。
        他腾云的动作一顿,似是想到什么,调转云头,直上了三十三重天。
        辛嵍见我们这个阵仗,唬了一跳。
        少阳问他:“帝君呢?”
        我一呆,父君去了赤水,这回我要羽化,他定然也是不知道的。
        不曾想,辛嵍却道:“帝君正在颤音阁。”
        我又是一呆,忽然又觉得心里暖暖的,我想,即便我要羽化了,有父君陪着,我也是不怕的。


        7楼2013-10-18 15: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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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少阳抱着我进了颤音阁,幽幽的白莲香气传来,熏的我一阵心安。辛嵍跟在我们身后,不大拎的清状况。
          父君听到动静,从屏风后绕出来,见到被少阳抱在怀中的我,眉峰一蹙,旋即自少阳手中接过我,目光触及我身下的长裙,一向泰然不变的脸色刹那紧了紧,他一指按在我的脉门上,一边问:“谁伤的?”声音冷寒,不似平日。
          我忽然有些害怕。
          少阳正要开口,隐在后头的辛嵍突然绕上前来,咳了一咳,目光在我裙子上扫了一眼,有些尴尬道:“帝君,殿下这个、这个大约不是被别人伤着的。”
          我一怔,他如何知道我是被自己灵力反噬的?
          父君抬了抬眼,拢在我脉门间的右手一时灵力四溢,源源护着我的心脉。
          辛嵍又咳了一咳,目光绕过屏风,闪烁着道:“殿下如何,怕是要问一问赤水女君了。”
          父君抱着我的手一顿,忽然了悟般,面色竟也隐隐泛出一丝尴尬。他将我抱着,直走到合虚殿将我放在长榻上,才对着身后的辛嵍道:“你去……去找个女仙来,年长一些的。”
          少阳颤着声音问道:“连玄裔叔叔也没有办法了么?”
          我躺在榻上,听少阳语声里的悲凉,也觉得自个约莫再过个把时辰就要羽化了。
          父君看着呆愣的我,却是回头对少阳道:“没什么,晚晚……这是长大了。”
          后来,等我明白这是个什么缘由时,只恨不得拿一块豆腐撞死。而少阳,此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都不再跟我说话,偶尔来个眼神接触,他总是跟被明火烫着了一般,迅速别过头。
          我“长大”的第二日,因学堂停课,我明目张胆的在父君眼皮子地下乱晃。他正束了衣袖,将架子上的灵花异草一株一株取下来。我看的好奇,父君已经很久没有自己挑选药材了。
          “父君这是要开炉炼丹么?”
          他点头。
          “可是父君百年前不就封炉了么?这两年宫中要的丹药都是从太上老君那处拿来的呢。”
          他手上动作未停,同我回道:“老君的药虽好却没有一味能克制地火血毒。”
          我一愣,“那是什么?”
          父君正要开口,辛嵍却火急火燎跑了来。“帝君,赤水女君醒了。”父君闻言,继续将药材挑拣好,才道:“走吧。”
          我怔在原地,玄哜宫什么时候来了个赤水女君了?


          9楼2013-10-18 16: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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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继续更,大概要到晚上,喜欢的人吭一声哈,LZ一个人唱独角戏不太好,嘿嘿,遁了~


            11楼2013-10-18 17: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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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我在畅音阁外截住辛嵍。
              廊下的无忧藤缠的正好,绿幽幽的。
              我问他,“赤火血毒是什么?”
              他将我望了望,絮絮道:“殿下没离开过三十六重天,自然是不晓他处的风土人情,奇闻异事的。这个毒是赤火山地底的瘴毒,凡人沾之即死,神仙沾了虽不即死,却会慢慢化去神仙的修为,最终伤及仙灵。殿下怕是不知道‘散灵’这回事吧?于神仙而言,这可是天底下最折磨人的酷刑,传说是生不如死的。”
              我盯着辛嵍,他大约以为吓着我了,忙续道:“这个毒虽然很毒,但只要在伤及仙灵之前解了便无大碍。可这解毒的丹药还缺一味麒麟草,麒麟草你晓得的吧?在魔界!”说着,又叹道:“本来取一株麒麟草对帝君而言不是什么大事,然,赤水女君这个毒毕竟是因为救帝君才染上的,虽然她这个举动在小仙看来委实是多事,以帝君之躯,一个赤火血毒如何能伤得了他?然,这个毒赤水女君中也中了,帝君只得渡了一半修为给她,以保在炼出解药前暂不伤及仙灵。”
              我听的一呆,父君失了一半修为,如何能去魔界?
              辛嵍瞧着我面色,略一揣度道:“殿下不必太过忧心,帝君自悟得天道,只需闭关几日,自能恢复十之七八。”
              我无意识地拽住他袖子,“你是说现下父君在闭关么?”
              辛嵍点头:“因赤水女君瞧着不大好,帝君便将行程略提前了些。原本是要同殿下知会的,然,事出紧急,帝君吩咐小仙代为转告殿下一声。”
              我松开手,略有微风拂过菩提,发出莎莎的声响。
              我同辛嵍说:“你忙去吧,我进去瞧一瞧她。”
              辛嵍点点头,自去了。
              我立在屏风前发了一会呆,屏风上绣着大片大片的优昙花,很像我灵识初开时身处的记忆。
              榻上果然躺着一个女子,绵绵仙泽萦绕着她,是父君那一半的修为。
              我定定看了她半晌,她确然不大好,连昏睡中都无意识的紧绞着身下的床单,想来,定然是极为痛苦的。
              我挪了张圆凳在榻边坐下,施咒迫使她微微张开嘴。右手在自己左腕间轻轻一划,扬起一道猩红的血线,片刻,悉数没入她唇齿之间。
              你施给父君的恩,我替他还。


              12楼2013-10-19 1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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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
                我歪着头看他,琢磨着道:“你做什么脸红成这样?莫不是生病了罢?”说着,便作势探出手去碰他额头,他却跟触电了似的猛地弹开。
                我觉得少阳今日颇有些不同往常。
                我悖悖的收了手,耳边听得他蚊子似的嗡了声:“我没穿衣服。”
                我将他又打量了一遍,点头表示我晓得。
                他说:“你是女孩子。”
                我张了张嘴,疑惑道:“你我今日头一回碰面么?”
                他额际青筋凸了凸,嘴巴张了又合上,半晌,牙缝里蹦出几个字:“你出去。”
                我脑中灵光一闪,从前,我闯进玄哜宫仙吏们的住处时,有一回碰到个正在洗澡的,他似乎也是这般反应。
                于是,我起身后退了两步,口中犹自道:“你不过是没有穿上衣,我往日碰到的可比你光溜多了。”
                少阳本倚榻而立,闻言,下盘一个不稳,险些一头栽到地上。
                我心中甚是愉悦。
                然,他这一动作,身上伤口又裂开些许。
                我随手抄起方才被我拣起来兜在一处的伤药,比划了番,颇有些语重心长地道:“你看你这个伤,你自己包扎怎么能包扎的好呢?你不要动,我会轻一些。”
                他果真不动,脸色绷的紧紧的。
                我仔细将伤药均匀撒在血口子上,无意识的吹了一吹,他跟被施了定身咒一般,脊梁挺的比玄哜宫中的惊龙柱还要直。
                我一向没做过这档子事,也不知这绷带是要从前面缠还是后面缠好。略一思索,索性蹬掉了鞋子爬上长榻绕到了他身后。
                我说:“你抬下手。”
                他迟疑了下照做。
                我跟裹粽子似的将他伤处裹的严严实实,他挣扎了下,说:“你松些,我喘不过气。”
                我“哦”了一声,没留神,指甲刮到了他胸口,硬邦邦的触感,一时好奇,又伸了手指去按了一按。耳边传来他的吸气声,我讪讪作罢,赔着笑脸道:“弄疼你了罢?对不住。”
                我重又调整了下绷带,系好一个结,弯腰去穿鞋。
                少阳赶紧捞了件中衣穿上,正系着衣襟,房门突然开了,然后“哐当”一声,也不知是个碗还是杯子碎成了渣渣。
                “殿、殿下,小仙、小仙什么都没看到。”已然是一副要哭出来的模样。
                少阳披了件外衫走了出去,我眯着眼睛果然从屏风中瞧出一个仙吏的身影。耳边听得少阳道:“你近日越发规矩了,来前都不用敲门的。”
                仙吏颤了颤,苦着脸嗫嚅道:“小仙、小仙方才知会了殿下的……”见我从屏风后出来,头垂的愈发低。
                我见他一副委委屈屈的模样,不由道:“不就是没敲门么?方才,我也没敲门。”
                仙吏又颤了一颤。
                我好奇的将他打量一番,唇红齿白的,倒更似个女仙。
                我惦念着出来有些时辰了,便道:“你叫个什么名儿?可否给我引个路,我要回……”话未说完,便被少阳打断,“我送你回去。”
                我迟疑着说:“不大好吧,你身上有伤,自当好好歇着。”
                他没有理我,只抬了脚往外走,我自然着紧的跟上。


                21楼2013-10-21 14: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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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6 21:1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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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能不能插楼啊?我想贴个文案在一楼……


                  22楼2013-10-21 15: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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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
                    蟠桃盛宴后,三十六重天上冷清了许多。我又开始了一如既往念学的日子,略有不同的是,这回我上了心。以至于,每每下学后,我还要揣着个小本子去同父君讨教一二。
                    菩提树下,他或抚琴、或对弈、或烹茶,而我,或看书、或练剑、或……偷偷看着他。
                    一百年,匆匆而过。
                    时而,我对着父君时,会存着心思将“父君”念成“夫君”,见他照样应声,我能在心底乐上好久。
                    然,这百年中,有一桩事,我司空见惯。即是一些胆大的女仙锲而不舍的递上拜帖求见父君,有几回闹的很了,父君便去灵娑泉避上一避。通常这个时候,辛嵍总是苦着一张脸来寻我拿个主意,我自然乐的花些心思叫她们来了第一次便不敢再来第二次。
                    鉴于父君如此的反应,我便私心觉得玄哜宫中唯一的女子永远只有一个我。
                    这一日下了学,少阳突然叫住我。不得不说,这些年他出落的越发俊挺了,怕是再过两年,扔给他的拜帖不会比父君的少。
                    我停在学堂前的回廊边,看着他两步走近。他说:“紫昙,明日,你可否空出两个时辰?”
                    我挠了挠头,这许多年,依旧不大习惯别人唤我“紫昙”。然,他既是在同我问话,我便接道:“空出两个时辰做什么?”
                    他抿着唇看了我一眼,隐隐有丝失望蕴在眼底。
                    我琢磨着这些年我并未再捉弄他了,照理说他不该有这等情绪。耳边又听他道:“你空着罢,下学后,我在晓月潭等你。”说完,竟不等我应声匆匆走了。
                    我虽讶异却也没往心里去,一路直回了玄哜宫。
                    父君与烛九阴叔叔正坐在院中对弈,我遥遥唤了声“父君”又叫了声“烛九阴叔叔”,欣然走到了棋桌旁。
                    烛九阴叔叔笑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晚晚真正当得起这句赞。”
                    我有些不好意思。
                    父君神色柔和地看了我一眼,道:“我的女儿自当如此。”
                    烛九阴叔叔点头,“那是自然。”
                    我却有些不大高兴,因着那一句“我的女儿”。
                    纵然我成天唤他“父君”,心中却早已不仅仅只将他当做父君,我想更近一步,却不知如何开口,我怕,怕那个未知的答案不是我想要的结局。
                    我匆匆寻了个理由退了出来,身形隐没在九曲廊尽头时,烛九阴叔叔的声音几不可闻的传了过来。他说:“眠月水镜近来有些异样,我瞧着怕是挽月帝姬要醒了,你趁早拿个准头该如何同她相处罢。”


                    24楼2013-10-22 17: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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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
                      殿门被轻轻推开,光影处,父君的轮廓渐渐清晰映在我的眼底,我一翻身爬了起来。有发丝垂下迷离了眼睛,我略用手捋了捋,开口叫了声“父君”。
                      许是我神色不大好,他凝眉将我打量了一番,在我床头坐下,绛色长袍浮动一室清冷莲香。
                      “卯时一刻了。”父君叹息一声,“先前那勤奋好学的劲儿上哪去了?”
                      我耷拉着眼皮,掩饰着目中陡然氤氲出的水汽。
                      他伸出手来顺了顺我有些杂乱的长发,淡声道:“我要出门一趟,你若不愿去学堂便不要去了,总归有我在,旁人也说不得你什么。”
                      我慌忙逼退泪意,仰头问他:“父君要去哪儿?”心中却不如面色看起来那样平静。
                      “眠月水镜。”
                      并不意外的答案还是将我刺了一刺,霎时间,只觉心中茫然纷乱迭起,理不清是何滋味。
                      “父君去那处做什么?”我听见自己微颤的声音在合虚殿中幽幽响起。
                      “一桩旧事。”这是父君的回答,平静的仿若没有一丝涟漪的镜湖。我却看到他眼底一闪而逝的飘渺忧伤……
                      我张了张嘴,有些不能呼吸。
                      “我听辛嵍说,父君同挽月、挽月帝姬有婚约,父君此去眠月水镜,是为她么?父君是要娶她了么?”我急急说完,生怕一停顿便没了续下去的勇气。
                      他起身的动作顿了顿,忽然问我:“晚晚想要一个母妃么?”
                      我毫不迟疑:“不要。”
                      “为什么?”
                      “她、她会欺负我!”
                      “有我在,她不会,亦不能。”
                      我咬住唇,忍住汹涌的泪意,直到齿缝间腥甜的涩意滑入心间。我想说:“父君,你可不可以不要娶她?有晚晚陪着你不好么?”却最终没有开的成口。
                      我想,我终究是不可能喜欢上挽月帝姬的,也不可能叫她一声“母妃”。
                      一千五百年,我头一次尝到酒的滋味,辛辣、苦涩,明明很不好喝,却一壶又一壶的灌进嘴里,直喝得酩酊大醉、人事不知。
                      期间,辛嵍似乎来找过我,恍惚提到了少阳,却被我借着酒疯,撵了出去。
                      再度清醒时,已是三日后。
                      我看着父君怀中抱着一个女子缓步走进了畅音阁,火红的天际恍如落花片片。我平静的将他们看着,当初赤水女君也是这样住进的畅音阁,却终究不过是个过客。


                      28楼2013-10-24 1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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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我插个图

                        那年紫藤花下,清雨飞扬,她笑晲着他:“神又如何?魔又如何?我想要的还从未得不到过。”
                        光阴荏苒,时光飞逝,是他的箭贯穿她眉心,她来不及开口便已神形俱散,渺落无踪。
                        万年之后,优昙泉边,他从荷叶里抱出一个灵童,目光落在她眉间:“好丫头,以后你就是父君的晚晚。”
                        由来情深,奈何缘浅。三生石畔,书写两世奇缘。


                        31楼2013-10-25 1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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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
                            我轻声问父君:“她什么时候醒来?”
                            父君神色莫名,默然良久才道:“就这几日了。”
                            我抚着额头,打量着榻上的女子,她确然比赤水女君长的好看,若不是早从辛嵍处听得来龙去脉,我定是要怀疑眼前的女子竟然已沉睡两万年之久的。
                            父君拿来一颗晗光琉璃,充溢灵气熠熠流动,我认得这颗珠子,乃父君亲手炼制的神器。我这才明白,父君所指的“这几日便醒”,原是要用这颗珠子的神力。
                            原来,父君竟是这样急切想要她早日醒来。
                            走神间,依稀听得父君道:“我去老君处取些丹药,晗光琉璃入体需有人在旁守着,晚晚,你便替父君看顾一番吧。”
                            我想,父君如此交代我定然是放心我的。
                            可,此一时,我却不大放心我自己。
                            我看着琉璃珠没入挽月帝姬心口,在她周身幻化出重重仙瘴,耀眼的冰蓝,丝丝缕缕承载着每一处灵识。此刻,只要我施术破开仙瘴,承珠之人定受重创,少则昏睡百年,多则千年。即便是千年,于神族而言,也不过是万千韶华中的一缕光阴,何况,她已沉睡了两万年,再多一千年也算不得什么。
                            这一刻,我定然是自私至极的。
                            可,我不想什么都不做。一千年,一千年后,我不再是稚龄少女,我已长大,倘若那时,结局依然如此,我必死心。只是眼下,便要我接受这样的结局,我不死心,亦不甘心,我还什么都没有做,什么走没有说。
                            我颤抖的伸出手掌,附上那一汪冰蓝。我一遍遍的告诉自己,我不是要她死,只是让她多睡些年……
                            “咝咝”的裂痕声刺耳响起,我秉着呼吸看那裂纹一丝丝扩大,只消再过片刻,仙瘴便会坍塌,然,一道冰冷的声音却在我身后铿然响起,伴着一股大力将我掀翻在地。
                            他说的是:“你在做什么?!”
                            我撑着手爬起来,嘴角有丝腥甜缓缓溢出。光影忽明忽暗,映出他一双幽深的黑眸锐利无情。“这些年,我终是把你惯坏了!”
                            我紧咬着唇,眼前竟是一片模糊,分辨不清是疼痛的泪迷了眼睛,还是其他。一室的死寂中,我听见自己干枯的笑了声:“这么多年你从未打过我。”
                            他恍若未闻,径自绕过我,伸手在仙瘴上轻轻一抚,那一片冰蓝立时完好如初。这就是我拼了所有修为意欲破坏的东西……
                            我踉跄着走出畅音阁,如火霞光刺得我睁不开眼。一千多年前,亦是这样的霞光中,他将我从荷叶里提拉出来,告诉我:“好丫头,以后你就是父君的晚晚。”
                            我没有回合虚殿,身上有些疼连累的步子也不是那么自然。玄哜宫门口,正遇上办事归来的辛嵍,他瞧见我,唬了一跳,迭声问我怎么回事。我却不大想见到他,只想寻个安静的偏僻处,不想见到任何人。
                            辛嵍在身后跟着,一边碎碎的说着话,左右离不开一句“若是殿下受了什么委屈,尽可找帝君做主,帝君向来疼爱殿下,定不会叫殿下让旁人欺负了去。”
                            他越这样说,我越是心伤。
                            不知走到哪处,辛嵍突然惊恐唤我,我恍惚中抬眼,原是已至灵娑泉边。
                            他大约已猜到我如何会有这个形容,决口不再提“帝君”二字,只巴巴的劝着我,切莫再往前走。
                            我停了一停,他以为已将我劝住,正松着气,冷不防,我一脚跨了过去。我这一脚固然赌气的成分居多,存的却是这样的心思:倘若他知道我进了灵娑泉,会不会来寻我?倘若他知道我被灵娑泉所伤,会不会心疼,会不会再不舍得那样冰冷对我?
                            “你只要不将天帝的凌霄宝殿拆了,其他全凭你喜好。”
                            “我要出门一趟,你若不愿去学堂便不要去了,总归有我在,旁人也说不得你什么。”
                            明明是你亲口说予我,明明是你宠的我如此,为何,却要因着一个挽月帝姬全部收回?为什么?
                            我一路跌跌撞撞,泪水模糊了视线,并未注意到身后的人几时没了声响。
                            眼前那一汪碧泉朦朦胧胧,似笼罩着一团雾,极目望去,隐有一龙一蛟兀自缠斗,一白一黑,身影忽闪一下又倏忽消失。
                            我不知道自己呆立了多久,只回过神时,见自己并无任何反应,忽而苦笑:原来,灵娑泉的异数,还有一个我。
                            我果真是他的女儿么?


                          32楼2013-10-25 1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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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
                            我蒙在被子里发呆,今歌似乎推开了窗,有丝清冷气息吹了进来,伴随着一个人的脚步声。今歌唤了声“殿下。”
                            我将头埋的更深了。
                            少阳在我床头坐下,隔了片刻,才响起他的声音:“你便打算这样躲着一辈子了么?”
                            我一怔,脑中一片空白,竟寻不到半丝答案。
                            一声叹息传至耳畔,是少阳将我蒙在头上的云被扒开,少年一双好看的眉眼近在咫尺之遥。
                            我定定看着他,心念百转间,终于自云被里爬了起来。
                            少阳背过身去,眉眼之间忽如初雪消融般柔和。我胡乱抹了几把脸,正要伸手去打理头发,却已被他拢在手里,执一柄骨梳,细细的梳着。只是一个简单的发髻,却因一根泛着莹润冷香的白莲玉簪而平添几许清新雅致。我抬眼打量片刻,忽然记起这根簪子的来历,下意识就要伸手去拔,却被少阳摁住。他的手温暖而有力,不似在灵娑泉那样冰凉。“若遇危险,只需轻触莲蕊,簪子自会幻化出幽若结界,十二个时辰之内可护你元神无恙。”
                            我有些怔愣,心底异样情绪滑过,搅的我有些无措。
                            “灵娑泉都伤不了我,这昊天之上又还有什么危险能让我碰上?这簪子你还是……”我如此说只是不想承他的情,这一刹那间,我隐隐明白什么却又不愿细细去想。他却容不得我说完便打断:“幽若结界只是以防万一,左右是根簪子,平日你戴着也不妨碍什么。”
                            我默默扫了眼云镜里的少年,面色微红,愠怒又急切的形容。正欲反驳的话终是咽了回去。
                            甫一出庆阳殿,漫天合欢花瓣飞扬,一路灿金暖香。目之所及,红绡华幔,翠羽宝盖,奢华艳丽。暖玉为地铺就的氤氲仙气中,一顶鎏金六凤大红鸾轿逶迤而来,八百名仙子随侍其后,袅婷婀娜,旖旎无限。
                            我呆呆望着,恍惚竟觉得那轿中坐着的是挽月帝姬。
                            广极殿中宴行乐乐,霞光明媚,多的是我不认识的仙僚。少阳自如上前与他几个哥哥并嫂嫂一一见了礼,我趁着间隙与他错开。
                            一路穿堂过厅,终是被我寻得了一处僻静地。殿前几株月桂随风轻曳,送来淡香几许。
                            父君那样的人自不会来凑这样的热闹,我竟还存着心思盼着在这里遇上他,甚至连如何开口都已想好……
                            “紫……昙?”一声不确定的迟疑在身后响起,我咽下涌至喉头的苦涩,转头,陌生的男子面孔,一身耀眼的喜服,仪表灼灼,如玉谪仙。
                            “七殿下。”我敛衣行礼,心中有些惴惴,但愿不要又闯了什么不该闯的地方。
                            他“嗯”了声,目光在我面上一扫,我蓦地想起那根簪子还别在头上,忙要伸手去拔,他却道:“九弟既是给了你,你便莫要辜负了他。”顿了顿,又似了然道:“九弟生辰那日,执意要等的人原来是你。”我一怔,只觉得握在手里的簪子成了烫手山芋。
                            我忐忑的看着他,一时不知如何言语,踟蹰了半天,只蹦出了一句“恭喜七殿下。”
                            眼前的人一愣,目中缓缓溢出莫名的苍凉。“不过是抗争不得的君命,何喜之有?”最后一个音落地,人已翩然而去,独留一个怅惘寥落的背影。
                            我忽然觉得冷,从脚尖至心底的冷。刹那之间陡生的恐惧撕碎每一寸自尊,我慌不择路的便往玄哜宫奔去。
                            菩提苍翠挺拔,满院葳蕤枝叶。石桌上棋路纵横,残局犹在,却不见下棋之人的身影。
                            方才一鼓作气奔到这里,临了,倒失去往霄河殿挪一步的勇气,我何曾窝囊至此?
                            我苦笑着在石桌旁坐下,余光中,九曲廊下一抹丽色身影刹那勾勒出挽月帝姬的形貌,我下意识绞紧了自己的手指,恍惚觉出那一日被父君掼倒在地的疼,一丝一丝。我慌乱的想要逃开,脚下却如生根般动弹不得。我眼睁睁看着她一步步走近,优雅、高傲、雍容,生生逼得我自惭形秽。
                            “你就是玄裔哥哥抱回来的?”她停在我跟前,秀美微挑,居高临下的姿态。
                            我没有吭声。
                            她打量了我片刻,满眼的惊疑,眸光停在我眉心时,神色一瞬了然又阴狠。我下意识抬了手触上额间,父君说那是与生而来的胎记。


                            39楼2013-10-27 19: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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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6 21:04: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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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
                                我戒备的看着挽月,白莲玉簪划破手指也浑不自觉。她依旧闲适的坐在那副冰晶棺上,长指轻绕间,朵朵冰莲怒放。她忽而歪过头来看我,似笑非笑的样子轻若流云。
                                “我花了这许多代价才叫那魔女消失,这些年倒叫你这个小丫头平白得了便宜,你若单纯只是玄裔哥哥收养的孤女便也罢了,可偏偏你的心思既不单纯,他收你的心思也不单纯……好在你自己行事不周,被玄裔哥哥撞个正着,否则,倒还真叫我费些心思如何除去你。”
                                我点点头,轻嗯一声道:“若是我行事周全些,今日也不会有你在我跟前喋喋不休了。”
                                她扬声哼道:“这便是你的不对了,小丫头,斩草是要除根的!”最后一个音陡转急下,簌簌冰莲化作无数利刃直直朝我飞来,我屏着气一跃而起,穿过冰莲刃雨,在半空弹开白莲玉簪的莲蕊,淡紫色透明的结界瞬时将我牢牢裹了起来。
                                “幽若结界?!”她半惊半疑地望着我,慌忙分神去挡被结界弹回的冰莲。
                                我顾不上惊讶,结界布下的那一刻,灵台忽然一片模糊,翻江倒海的连自己身处何地都有些分不大清。
                                “呵,令我魔族将士闻风丧胆的原是个美男子!嗯……你是叫玄裔么?不错,有意思!”
                                “嗳,我若是也有你这一头紫发,是不是更有魔味些?”
                                “弱水之滨,你既然敢众目睽睽下放我离开,却不敢承认一句你对我有意思么?”
                                “好,我答应你不杀你师父,不伤你师妹,可倘若他们要杀我呢?玄裔,你届时又当如何?”
                                恬然、空灵,又透着股漫不经心的慵懒。
                                是她,魔之始祖!
                                意识捕捉到这一丝清明,我才恍然发觉结界外,挽月帝姬身形翻飞间,一个极具吸力的阵法已慢慢形成。
                                “你若没有结界护着,我会让你死的很痛快,可惜……”她叹息着摇头,似乎极是惋惜,“幽若结界再牢不可破,却也不能时时护着你,可我没有那么多的时间跟你耗下去!我听说赤火山的瘴毒能化去神仙的修为,你便代我去验证一番如何?”
                                伴着她话音落地的,是我一同消散的身影。
                                当黑暗吞噬一切,我竟没有觉出一丝恐惧。若是生命就此终结,唯一的遗憾只有那句还没说出口的喜欢。菩提树下,九曲廊边,那么多次欲言又止的一句:父君,晚晚喜欢你。I


                              49楼2013-10-29 16: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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