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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两部小说 让你看了质疑你的周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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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反应以为是凌志杰,赶忙又喊了声,但是那边仍然没有回应,那东西听到我喊,似乎停顿了一下,但马上又换了个更快的速度往下爬来。
凌志杰那么大的个头怎么可能在一条通风管道里面爬?我终于意识到不对劲,同时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了来,跌跌撞撞地想要抽身下去,却突然感觉到脚下一晃,整个人猝不及防就摔了下去。
凳子不高,我这下摔得不重,揉了揉脚脖子打算站起来,同时抬头去看上面的动静,就看到那黑洞里面有一张泛白的脸,一动不动地狞视着我。
这个画面太刺激了,我全身的神经一下子全部跳起来,扯着整个人连滚带爬地往淋浴间外面退。
但退了几步后我就意识到了什么,不管吊顶上那是什么东西,现在看来它跟昕洁的失踪有莫大的关系!想到这里,也不知道哪来一股勇气,我顺手从旁边抄起一个拖把,几步跨进淋浴间,看也没看,直接将拖把柄使劲朝上一捅。
可手里感觉一空,什么也没捅到,抬头又去看,却发现刚刚还在上面的那张脸不见了,上面黑洞洞的根本看不到任何东西。
我举着拖把,打算踩着凳子再上去看看,却突然感觉到左肩一沉,有什么东西搭在了上面。
我的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上面的黑洞里,肩膀上的这一搭把我吓得整个人都跳起来,大吼一声,同时转身,果然有个人就站在背后。
“是我!你怎么回事?吓成这样?”
在看清楚是凌志杰后,我终于松了一口气,问道:“你……你刚才去哪了?”
“楼上啊,怎么了?”
“你怎么不和我说声?”
“我还想问你呢!我让你去找钩子,你刚才跑哪去了?”
“我……我在阳台上……”说到这里,我忽然意识到有点不对劲,刚才我的确是去阳台了,但是凌志杰没理由那么点时间都等不到,在没喊我的情况下,竟然又跑到楼上去了,而且他跑到楼上去干吗?
“阿宁!”凌志杰突然冲我吼了一声,我才回过神来,看着他看我的眼神变得很奇怪。
突然,他伸出双手朝我的脸摸过来,我情不自禁地躲了一下,躲开了。
他停下手,用更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半晌,说道:“何宁,你到底怎么回事?!最近一直都神神叨叨的,让你去找个钩子也要找半天,还见不到你人!”
他指指淋浴间的黑洞上方,继续说:“刚才我听到有个东西从那上面钻上去,我就想到你之前和我说的,那什么……你看到个黑影也是钻到楼上去了,我就打算追上去看看,可上面的门锁着,我只好回来找你拿工具,没想到你又在卫生间里磨磨蹭蹭,还吓成这个鸟样,***的能不能给我清醒点?!”
凌志杰这一吼,刚才那种不正常的感觉终于消失了。
我摆了摆手,说了声抱歉,然后把刚刚在洞里听到的情况也和他说了一遍,当然没提我看到的那张恐怖人脸,因为我要是说了,此刻凌志杰非但不会再信任我,而且会觉得我整个人都疯了。
“对,就是你听到的那种声音。”凌志杰顿了一顿,继续说,“之前有团白色的东西卡在通风管道里,我让你去找钩子的时候又上去看了一下,就看到那团东西往上面缩了回去,所以才想追到楼上去看。不过你也别想太多,八成的可能是只大老鼠。”
“你是说有只大老鼠在拖那团你看到的白色东西?那堆头发又怎么回事?”


22楼2013-09-30 2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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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怎么知道?!”凌志杰非常不耐烦,看样子要发火,但他马上就吸了一口气,然后放慢语调对我道,“快点找几根细铁丝来,我们到楼上去看看就知道了。”
    几分钟后,我们打开了702的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虽然时间已接近正午,但不知道是因为外面阴沉的天气,还是本身布局而造成的采光问题,屋子里显得相当昏暗。幸好,凌志杰把手电也带上来了,他借着手电的光线摸到了门口处的电灯开关,但很显然,这个屋子早已不通电了,根本就开不亮。
    凌志杰骂了一句,就径直走进去,转到客厅里本该是落地窗的位置,将沉重的窗帘一把拉开。
    但迎接我们的并不是窗外的光亮,仍旧是屋内沉沉的昏暗,我正想抬脚跟到凌志杰的身边去,却突然听到了另一个声音,从身后,也就是客厅右手边的卫生间方向传来,那是紧随窗帘拉开时那一声“哗啦”而同时响起的——一声轻轻的叹息。
    我猛然回头,但是什么都没有,死一般的寂静。
    也许,我是听错了,连日来的惊吓已经让我变得越来越疑神疑鬼了吧……我自嘲地笑了笑,继续朝凌志杰那边走去。
    凌志杰趴在落地窗边上仔细地看了一会,再次骂道:“他妈的外面都让木板给钉死了,这种房子,真是搞什么鬼!”
    他骂完后用手电在屋内扫视了一圈,我也趁着这个机会观察了整个屋子。
    可以说,这个格局和我们的房子几乎是一样的,但是里面的装修以及各种家具却显得老气横秋,而且被将近一指节厚的灰尘覆盖,看样子,的确有好些年头没有人住过了。
    奇怪的是,相比于家具,木地板上的灰尘倒并不是很多,以至于我们刚刚进来时踩出的脚印子都看不清晰。
    稍微观察了一下,我就跟着凌志杰走到了卫生间的门口。
    门是关着的,凌志杰掏出手枪,戒备地往门上轻轻推了一把,但是没动,他又加大力气推了一把,还是没动。
    看这个情况,似乎里面反锁了,他回过头看了我一眼,然后猛地抬起一脚,朝门把的位置踹过去。
    砰的一声巨响,我看到凌志杰被弹了回来,赶忙伸手想要把他扶住,但是他的体重太大,结果两个人都摔在地上。
    凌志杰大骂一句,立刻从地上跳起来,从我手里扯过带上来的一柄榔头,发狠似地冲上去砸卫生间的门把。
    在他的大力敲打下,那门把处的锁孔都变形了,凌志杰继续砸,一直砸到整个门锁都脱落,从另一边掉下去才停下来。他将手从那锁孔的位置伸进去,掏了一会,就听到门里面一声沉重的声音,有什么重物倒在了地上。
    他将手抽回来,推了一下门,那门终于被推开了。
    同样的腐臭味,只是比在我家淋浴间吊顶上闻到的还要浓重。
    我借着手电筒的光亮扫视了一下卫生间内情况,大小和我家的差不多,约摸有七八个平方,外面一圈是发黄发黑的盥洗台和马桶,没做淋浴间,但是能看到最里面的一席浴帘,浴帘后面也隐约有个大东西。而倒在我们面前,也就是门口位置的则是一个大家伙,斑驳的绿色表皮,被锈蚀的铁质底座,还有那上面被捆得密密麻麻的暗红色尼龙绳,不过尼龙绳可能同样由于年代过于久远,显得非常毛糙,也许不再牢固。
    凌志杰并没有像我这样一进门就停下观察,而是举着枪和手电迅速跨过地上的大家伙,一直走到最里面,一把掀开浴帘。
    那后面的大东西是一只浴缸,他俯下身去稍微查看了一会,但看起来并没什么特别的发现,于是折回来和我一起仔细地观察倒在门口的这个大家伙。
    我们怎么也没想到,顶住卫生间门的会是这么大一个家伙,而且被绳子捆成这样,实在让人费解。


    23楼2013-09-30 2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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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7 16:18: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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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志杰用手电照着它仔细打量了之后,才发现,这其实是一台老式的大冰箱。
      但按理说,这样大的冰箱,它的重量也不至于能顶得住凌志杰最初的那猛力一脚,还将他弹了回来,所以凌志杰对这台老旧的冰箱格外在意。
      他再次俯下身去,往尼龙绳上面摸了一把,又尝试着在冰箱门的位置掰了一下,然后回头说道:“里面有东西,你带刀了吗?”
      我摇摇头,转身回家去厨房拿刀子,刚走到门口,身后就传来一阵铃声,回头一看,凌志杰正从口袋里掏手机。
      他掏出手机喂了一声后,脸上的表情就变得非常焦虑起来,眉头渐渐拧成了一个“川”字,放下电话,冲我说道:“阿宁,我得回警局了,你看,这里的事情,要不……”
      我马上就意识到了,应该是警ju那边的特大连环杀人案有了新的进展,他必须马上回去,于是道:“没事,你回去吧,我自己能处理。”
      凌志杰听后变没做耽搁,回到楼下,快速收拾了我让他做指纹鉴定的那几样东西,急匆匆地往jing局赶。
      送走他后,我提了一把水果刀重新上到702,开始割那冰箱上的绳子。
      绳子并不牢固,很快被我割断,迫不及待地打开冰箱门,一股奇怪的味道扑面而来,我捂住鼻子往里面看,却是满冰箱的泥土,黑色的,结成了块状,我用刀子轻轻刮了几下,就扑簌簌往下掉。
      一间传闻闹鬼的屋子,屋子里被锁住的卫生间,卫生间里一台装满黑土的大冰箱,一个人蹲在黑暗里,使劲刮着冰箱里的黑土。
      这幅画面,任谁看到都会觉得诡异无比,更何况是作为画中人的自己?
      我刮了一会,起初的迫不及待已经渐渐转变为恐惧,手中的动作自然也慢了下来。因为我总觉得,在这个屋子的某个角落有一双眼睛,也许就是先前在自家淋浴间吊顶上看到的那对,它正猫在黑暗里死死地盯着我……
      这种不好的感觉,跟曾经看过的鬼片情节有关,跟自己现在的亲身经历有关,我很清楚,这是在陌生复杂的环境里,人体的自我防御机制所产生的心理压力,但这种压力作为当事人本身是很难排除的。


      24楼2013-09-30 2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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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缓解这种压力,我决定起身先到外面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再进来继续挖掘,可就在我刚站起来的时候,又有一个声音突然从浴缸那边传来。
        咕噜……咕噜……咕噜噜噜噜噜……
        我略微有点惊讶,但随即明白了,那是水从管道里漏下去的声音,赶忙起身去看浴缸。
        果然是半缸黑浑的水,应该是积在里面很久了,也许由于刚刚冰箱倒地的震动,在浴缸底部震出一条缝隙,水开始慢慢地往下漏,在水面上时不时冒出一个气泡,打个转,形成细小的漩涡。
        我看着那个黑色的漩涡,忽然觉得头有点晕眩,随即一种更恐怖的联想从脑海里升腾上来,这种联想立刻又驱使我快速退出了屋子,然后以更快的速度逃出了702,趴在楼道转角的窗框上大口地喘着气。
        我从来没有像此刻这般害怕过,从来没有感到如此强烈的压迫感,以至于真的像是有两只手穿过我的胸膛,使劲地挤压里面的心脏!
        “上面是小何吗?你这是咋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楼下传来,是罗先梅。
        我使劲按了按太阳穴,然后回道:“没事,没事,就是在屋子里久了有点不舒服,出来透透气。”说完后,迅速走下了楼,来到自家门口,假装刚刚从屋里出来的样子。
        而这时候,罗先梅刚好从楼下往上走,她边走边说:“听你声音就知道不对,是不是生病了?得去医院看看啊,可别耽搁了!”
        “梅姐,谢谢你,那个……我下午就会去医院,你就先忙你的吧!”
        “哎哟,小何,你这是说啥话呢……对了,小洁回来了吗?”
        “还没……”
        罗先梅走到我面前,仔细地看看我,然后叹了一口气,拍拍我的肩膀说道:“小何啊,你也别想太多了,听梅姐的,要好好顾着自己身体,小洁她肯定会回来的,我有预感。”
        我勉强朝她笑笑,然后轻轻说了句:“也许,她已经死了吧……死在楼上702……”说完就去看罗先梅的表情。
        猛然间,我看到罗先梅伸出一只手朝我的面门抓来,整个人颤了一下就往后退,惊魂未定地看着她。
        没想到她仿佛也愣了一下,脸上显得非常尴尬,但她随即不自然地挥了挥伸出的手,靠上前说:“哎哟我的娘叻!你这是说什么话呢?可千万不能这么说哟!”
        听她这么一句,我才明白过来,她先前伸手只是想捂住我的嘴而已,忙说道:“你先前不是说702闹鬼么,也许小洁就是……”


        25楼2013-09-30 2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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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没说完,这次倒是马上被罗先梅结结实实地捂住了嘴。只见她往地上使劲吐了几口痰,直说道:“呸!呸!呸!菩萨保佑,妖鬼莫近……”念了几句经文之类的东西后,压低声音朝我说道,“你可千万别再说了啊,听梅姐的,下午先去医院检查下身体,改天我请个高人来帮你看看小洁的事。”
          一听到高人两个字,我一阵别扭,心想一个心理医生去找个神棍来帮忙驱鬼……这叫什么事呢?不过从这次的谈话以及她的表情看来,罗先梅倒像个很正常的带些迷信的普通大妈,看不出有哪里不对劲,我稍稍放下心来。
          赶忙摆手道:“梅姐,您太热心了,不过真的不用了,我前面也只是说说,也许和你预感的那样,小洁马上就会回来了吧……”
          之后随便说了几句,罗先梅终于回楼下去了,我赶忙上到702,大门依然开着,我朝里面跨了一步,那种压抑感瞬间又升腾上来。
          走进卫生间,浴缸里的水似乎已经漏完了,没再听到声响,我强力抑制着自己的心跳,跨过冰箱走近去看,在看清楚浴缸里面的情况后,终于舒了一口气:
          那里什么都没有,除了积在缸底的一堆污渍。
          我又把目光转向横在门口的冰箱,蹲下身去继续刮那些泥土,刮了一会,就有一些丝线状的东西露了出来,我用水果刀拨了几下,马上倒吸一口凉气。
          因为我明白了,那是头发。
          黑色的头发一团团地纠结在泥土里,随着我一点点地往里面刮着,一种空前强烈的感觉开始潮水般的涌上心头……
          这种感觉已经不再是对那个可能隐藏在黑暗中某处鬼脸的惧怕,也不是冰箱里挖到的这些头发和可能出现的尸体,而是内心里某种极度恶劣的预感——这头发是昕洁的吗?
          焦虑让我越刮越快,而预感却又不断地阻止我继续挖下去,如果自己的妻子已经变成一具尸体,被埋在冰箱里……这种情形,我没有勇气去面对。
          内心矛盾的挣扎几乎让我变得疯狂,我一边用双手发疯地刨着冰箱里的泥土,一边不断地大喊昕洁的名字……
          也不知道这样刨了多久,当我意识到整个冰箱的泥土都已经被我刨出来后,我终于停止了下来,无力地坐靠在卫生间的门上,哈哈地笑起来。
          没有肉块,没有尸体。
          头发,只有脏乱的黑色头发,在黑色的土块之间缠绕,穿梭……


          26楼2013-09-30 23: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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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一声凄厉的尖叫从门口传过来,我下意识看去,只瞥见一个略微发胖的身影从那里闪过,然后是一连串的滚动和哭喊声顺着楼道一路延伸下去,不一会便戛然而止。
            我愣了几秒,腾地站起来,飞奔出702,趴在扶手上往楼道下面看,就看到罗先梅倒在角落里,她头部下方的位置有一片红色,渐渐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浓稠……
            罗先梅死了。我看着她被推进手术室,又看着她被推出来,整个人都被白布盖住。
            罗先梅的丈夫蹲在走廊里。
            我不知道该和这个半老的男人说什么,因为罗先梅可以说是被我间接害死的,我在702的所作所为把这个好奇心很重又很喜欢管闲事的女人吓到了,她逃下楼的时候,摔死了自己。
            我不知道接下去该做什么,又该迎接什么,也许是法院的一纸传票,也许是大量的赔偿,也许是罗先梅丈夫的责骂或者殴打,也许是这个一度阴沉的男人私自的报复……
            但不管是什么,在找到昕洁之前,我的生活将陷入更为混乱更为糟糕的境地。
            罗先梅的丈夫自从看到妻子倒在血泊中以后,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只是一脸阴沉地看着我抱起罗先梅的尸体,然后一路跟着我到达医院,和我一起等在手术室外面,然后就一直靠着走廊的墙角蹲在那里,抱着头,全身发抖。
            我看不到他的脸,不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但我知道,中年丧妻的巨大悲痛,很少有人能够承受,尽管死去的是那个整天和自己拌嘴、整天骂着老不死老不死的女人,可又有谁会是真的希望陪自己走过大半生的那个人去死呢?
            我仍然不知所措,靠墙站了很久,直到护士们开始换班,才意识到必须要想办法处理好这件事了。
            于是走过去轻轻拍了拍罗先梅丈夫的肩膀,问他要不要和我一起去警局,这件事,我会负起我该负的责任,但必须要由警方做出一些关于责任认定的鉴证,然后你需要的话我们再通过法院或者其它途径来解决这件事。
            我断断续续说了很多,但罗先梅丈夫一直没有抬起头来,仍然在那里抖个不停,一句话都没回应我。
            我又陪他蹲了一会,后来看实在不行了,就起身准备先回家,问他要不要回去,他仍然没有应。
            算了,我自己先回去吧……心里这样想着,就沉重地起身,开始沿着走廊往外面走。
            走到楼梯转角的时候,下意识回过头又看了他一眼,没想到他正好抬起头朝我看,但是他的表情却让我瞬间浑身冰凉。
            他竟然在阴恻恻地笑着……


            27楼2013-09-30 23: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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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以为我看错了,赶忙往后退了两步定睛去看,但他就只是刚刚抬了下头,马上又低下去,继续将头埋在膝盖上。
              说实话,这样的情况,我宁愿相信他是在哭,就像有些人的哭和笑几乎是一样的,以至于让你无从判断。但刚刚那一瞬间给我的感觉真的像极了是在阴恻恻的笑,笑得我全身发冷。
              算了,也许真的只是他哭的样子有点像笑而已吧,何况,如果是笑的话,怎么可能笑到颤抖,而且还颤抖了一个下午?我不能再纠结于他这个奇怪的笑容,我还有太多的事情要去处理……
              回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了,外面又开始淅淅沥沥地下起雨来,我感觉冷得厉害,从衣柜里找了件棉衣披上。
              棉衣很暖,除了略微发霉的气味外,上面仍然残留着一股淡淡的香水味,是昕洁的。突然想起几年前她给我买这件棉衣时的模样,有些温热的东西便滑出眼眶,顺着脸颊一直往下流淌。
              “昕洁,我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承受的住……如果……你还没有去那个世界的话,能不能再让我抱你一次……”
              我在床上坐了一会,想起回来时的打算,就从杂物间里找了把生锈的小铲子,又找了个结实的编织袋,准备上到702去把挖出来的那些泥土给处理掉。
              702的门在我离开时半掩着,我轻轻推门进去,冰箱依然横在卫生间门口,那些泥土依然和我离开前一样被弄得满地都是,一直散落到客厅里。
              320楼
              我开始往编织袋里一点点地装泥土,当看到这些头发时,一个念头在我脑海中闪过:这头发会不会和出现在我家卫生间里的那些有什么联系?比如说都是同一个人的?
              想到这里,我又回家找了几只保鲜袋,将那些头发顺带一小块泥土偶装了进去。剩下的泥土则被我一袋袋地扛到楼下倒进了绿化带。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做这些,也许仅仅是因为不想看到一间屋子被自己弄得脏乱不堪,却又弃之不顾吧。所以,我还将卫生间和客厅稍微打扫了一下,但卧室和其它房间我没有再进去,一是觉得不妥,二是先前的那种恐惧感仍然萦绕在心头。
              做完所有这些事情,我轻轻地退出屋子,关上702的大门,门锁咔哒一声,预示着我也许再没必要进入这间屋子了。


              28楼2013-09-30 23: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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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楼下,一股极度疲累的感觉涌上来,我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时间才晚上八点半,可困意袭上心头,无法阻挡,我摸进卧室,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冷……越来越冷……我起身看看窗外,白茫茫一片——下雪了,雪越下越大,慢慢淹过窗子,压碎玻璃,要冲进卧室来……
                我终于意识到自己在做梦,所以醒了过来。
                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盖了被子,但仍然觉得冷,冷得发抖,我朝窗子的方向看去,隐约能看到窗帘是拉上的,窗子应该也没有打开,但为什么会这么冷呢?
                我翻了个身,不自觉地想要蜷缩起来,可突然碰到了什么东西,我往边上一摸,却摸到了更冰冷的东西——沾着水的头发,就贴在我的枕边。
                “昕洁?”我轻轻地问道,“你回来了?”
                也许是由于对她的太过思念,当我一醒来在枕边摸到头发,就以为是她回来了,以至于在这种情况下摸到这样的东西竟然没有感到害怕。
                在半睡半醒的无意识状态中,我估摸着她脸的位置,顺着冰冷的头发摸过去,想要让她转过身来,可是,我摸了几次,摸到的就只有头发。
                到处都是头发,冰冷而湿滑。
                当我终于意识到不对劲时,猛然从床上坐起,迅速拧亮床头灯,却发现所有黑色的头发一下子都不见了,身边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我揉了揉脑袋,定了定神,心道原来是个梦中梦。
                但那种浑身发冷的感觉仍未退去,我找到遥控器,按下空调的开关,但它似乎也在这该死的天气里坏了,嘎嘎响了几声后,吹出来的一直都是冷风。无奈,只好从壁柜里又翻出一床棉被铺上,脱了棉衣钻进被窝想要继续睡觉。
                但这次却怎么也睡不着,翻来覆去了很久,最终还是起了身,打开电脑,看着桌面上那张漂亮而熟悉的脸,潸然泪下。
                这一夜,我没有再回到床上,只是翻着那些曾经拍下的照片,翻着那些仿佛渐行渐远的回忆,一直到天明。
                拉开窗帘,抹了一把玻璃上的雾气,却看到大片大片的雪花飘落,窗外竟然真的已经下雪,在远远近近的屋顶上积起一片白色。


                29楼2013-09-30 23: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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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7 16:12: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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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玻璃上写上昕洁的名字,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忽然看到对面同楼层的一扇窗子正打开,有个男人和我一样站在窗前。
                  他似乎朝我这边看了一眼,然后爬上窗台,在我没明白怎么回事的时候,已经从那里跳了下去,紧接着从下面传来一个沉重的落地声。
                  我甚至能感觉到整幢楼都被震了一下,迅速打开窗子朝下看去,那个男人已经趴在地上,一动不动,鲜血渐渐从身下渗出,染红了周围的雪白的地面。
                  一个清洁工站在垃圾桶旁,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几秒后开始大喊大叫,对楼的几家住户陆续探出窗子不停张望着……
                  我不知道对面的这个男人为什么要以这样的方式结束自己,但我知道,如果我的生活继续这样下去的话,在不久之后的某天,也许将会和他一样。
                  整整十七天过去了,昕洁仍然没有任何音讯,连唯一知道她四天前出现过的人都死了,而且仅仅是可能。
                  这日日夜夜无尽痛苦的折磨,我不知道自己究竟还能够承受多少时间。
                  我始终不愿意相信她是去了另一个世界,但现在的情形却已经和去了另一个世界没什么两样,而现在,又有一个男人在经历和我几乎一样的痛苦——罗先梅的丈夫。
                  我在502的门口等了将近一个上午,仍然没有人来开门,罗先梅的丈夫不知道是没有回来还是不想再见到我,接下去的三天里,我每天都去敲门,却始终都没有再见到他。
                  三天后的傍晚,凌志杰打来电话,告诉我特大连环杀人案终于告破,我追问他怎么告破的,他笑得很无奈,然后说出两个字:自首。
                  那家伙杀了十三个人后自首了,但目前发现的尸体只有十二具,还有最后一具死亡地点比较特殊,需要警方陪同去指证。
                  我想了一下,说:“我能不能跟去?”


                  30楼2013-09-30 23: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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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志杰愣了一下,但马上说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我明确告诉你,那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不可能就是不可能。”
                    “……”
                    “对了,你要的那些指纹鉴定,结果应该出来了,不过还在鉴定科那边,我回头去拿了给你。”
                    “好的……”
                    “那没其他事我挂了。”
                    “别!等等!你还记得那天去我家楼上的事不?”
                    “咳!你不说我还真给忘了,咋样?那冰箱你打开没有?”
                    “打开了,不过里面的东西恐怕你没看到是不会相信的。”
                    “操!你龘他妈别给我绕弯子,时间紧迫,我得赶着睡觉明白不?”
                    “满冰箱都是泥土,泥土里面有头发……”
                    “什么?!头发?!你确定?”凌志杰明显变得紧张,追问道:“不要告诉我里面又有尸体?!”
                    “没,就只有泥土和头发……”我忽然注意到了他后面那句话里的“又”字,就接着问他是什么意思。
                    凌志杰长舒一口气,然后说道:“这次案件的其中一个被害者被那狗龘娘养的肢解了塞在冰箱里。”
                    我倒吸一口冷气,同时庆幸自己没有在楼上那冰箱里发现尸体。
                    又说了几句,凌志杰最后问我要不要去他那边住几天,缓解下压力,我心想凌志杰是不是吃错药了,竟然也有婆婆妈妈的一面会问这种话,但还是说不了,怕昕洁哪天回来了找不到我,他就没再多说,终于利索地挂了电话。
                    这天晚上,不管我怎么敲,502的门还是没有开,但我贴在门上听过,里面的确有人在活动的声音,而且似乎不止一个,不知道罗先梅的丈夫请了哪些人,在里面干什么,又为什么始终不肯见我。
                    按理说不愿意面对他的人是我,现在倒是他在想方设法躲着我,这种状态实在太奇怪了,让我有种强烈的惴惴不安的感觉,就像那天在医院里看到他脸上阴恻恻的笑容时一样。
                    我回到家,打开落地窗,走上阳台,朝外面看看,雪还在下着,地面上早已积了厚厚一层,再也看不到三天前那个男人自杀的痕迹。
                    是因为时间,或是周围的人们,当一个人死后,不久就会被这个世界彻底遗忘。
                    深夜两点多,一个电话将我从无尽的噩梦中惊醒,是凌志杰打来的,他劈头盖脸就来了一句:“那狗龘娘养的点名说要见你!”
                    “谁要见我?”
                    “狗龘娘养的还能有谁?你说还能有谁?!”电话那头,凌志杰的火气不是一般的大,几乎疯狂,以至于有点语无伦次,他大吼道:“何宁,你龘他妈到底过不过来?!”
                    街道上的积雪被推在路两旁,垒起半人多高,但午夜两点多的天空,仍然飘洒着鹅毛大雪,继续往路面上堆起厚厚一层,在车头灯的光照里显得晃眼无比。
                    车轮打着转,一路溜到了**大队,一个年轻的小伙子给我开了门,并将我带到一间办公室,不一会,凌志杰来了。
                    “他在哪里?他到底说了什么?那最后一具尸体到底怎么回事?……”我一股脑儿地想把所有的疑问都抛出来。
                    “你别问我,我还想知道他为什么会点名叫你呢……”
                    我注意到凌志杰的脸色相当阴沉,他似乎在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愤怒,随时都会再次爆发。
                    凌志杰将我带到一个房间,应该是观察室,房间里有一面巨大的玻璃,玻璃透过去是另一个房间,那个房间里有张大桌子,桌子上趴着一个男人,能看到他的双手被拷上,脚上似乎也有一副镣铐。


                    31楼2013-09-30 23: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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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志杰将嘴凑到一旁的话筒,说道:“你想见的人已经来了,告诉我第十三具尸体在哪里?!”
                      那人立刻回了一句:“你让他进来,单独进来,我跟他说。”他说的时候仍然低着头。
                      凌志杰火了,将话筒一把拽起,大吼:“***的别跟我耍什么花样,老子一枪把你毙了!”
                      那人冷冷地笑了一声,说:“随便你。”
                      听到这句话,凌志杰脸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似乎愤怒到了极点。我赶忙拍拍他的肩膀,说道:“没事,我进去跟他说吧。”
                      凌志杰长长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点点头,带我出了观察室,来到隔壁的房门口,开了门,让我进去。
                      我把椅子抽过来,面对面地和那个男人坐下,那男人终于把头抬了起来,看着我,笑的相当凄惨。
                      而我在看到他脸的那一刹那,呆住了。
                      因为我认识这个男人,他叫王飞,是我曾经的病人,几天前,他在我QQ上留言:我看到他们笑了。
                      王飞看不到别人的笑,自然他自己也不会笑。
                      但此刻,他却真的笑了,只是笑得非常不自然。这种笑有点像小孩子在模仿大人动作时的神情,所以,他抬起头来的那一刹那,给我的感觉是笑得很凄惨,但现在却是觉得分外诡异。
                      “我前几天给你留了一句话,以为你应该会猜到呢……”王飞的语调非常沉稳,和他脸上那些伤痕以及淤青显得格格不入。
                      说实话,他的声音很有磁性,甚至可以说和某个知名的电台主持人很像,极具成熟的魅力。
                      我没有在第一时间就和他说话,只是用一种审视的眼神看了他大概两分钟,但我没有看到他脸上表情的变化,一直是那个诡异的笑容。我想,他以前的表情具有一种伪装功能,现在的表情则可以说具备了迷惑功能,这让我完全看不出他心里哪怕一丝的想法。


                      32楼2013-09-30 23: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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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大夫,您没必要坐那么远的,我只是你的一个病人,难道不是吗?”
                        “呵呵,但现在的情况看起来却仿佛……我是你的病人。”
                        “哦?你也生病了?”
                        “是啊,不过我也以为你会知道呢。”
                        “何大夫,您别说笑了,真的,我让你过来只是想让你再帮我治治病而已。”
                        听到这句话,我有点疑惑起来,关于先前的猜测难道真的是我自己多想了么?不过我还是说道:“王先生,真凑巧,我也想让你帮我治治病。”
                        “哈哈!”王飞干笑了一声,这笑声很不自然,就像是从电视里学来的那种官腔笑法,笑完后继续说,“既然何大夫这么说,那我也当回医生吧,您先说说您的病情看?”
                        “我最近一直疑神疑鬼,甚至怀疑我妻子已经死了,但她没有死,你说对吧?”
                        “这样啊,你妻子叫什么?”
                        “董昕洁。”
                        “哦,她没有死。”
                        我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大吼一句:“她在哪里?!”
                        还没等到对方回话,就听见身后的门哐当一声巨响,凌志杰像头西班牙斗牛一样冲了进来,直接将王飞撞倒在地,骑在他身上掐他脖子,往死了掐。
                        看到这个情景,我没有上前阻止,因为凌志杰此刻正在做的和我心里想做的完全一样。
                        但审讯室里紧接着又冲进来一个人,是先前那个小伙子,他一边喊着“凌队,冷静!”一边将凌志杰拖了开去。


                        33楼2013-09-30 23: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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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志杰气头仍未消,几番想上前,但一旁的小伙子把他拉得死死的。僵持了一会,凌志杰仿佛意识到自己的确太冲动了,如果真把王飞弄死了,那唯一知道昕洁下落的人也就跟着没了,所以他稍稍冷静下来后,就只是用发狠的眼神盯着王飞。
                          王飞从地上坐起身来,低着头,嘴里“呜呜”了几声,然后抬起头来,表情非常奇怪地冲我道:“何大夫,您看,我现在这样是不是就是在哭?”
                          我看着他那“哭”的样子,无言以对。因为在这场强烈的心理碰撞中,他占了绝对的上风,他已经掌握了主动权,我们都成为了被动者。
                          看凌志杰的表情,他一定想把王飞生吃了,所以他也说不出话来,倒是一旁的小伙子开口了。
                          “犯人王飞,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老实交代,我们就不打你!”
                          小伙子说话显然还很稚嫩,他甚至没有完全弄清楚现在的状况,但王飞听后却马上站起来,拉了自己的椅子坐下,装出一副很乖的样子,指指我说:“报告警官!能否让我单独和他谈,我保证马上就把地点告诉他!”
                          小伙子这下不知该怎么回答,去看凌志杰,凌志杰盯着王飞一动不动,根本就没有离开的打算。
                          “王先生,你为什么要单独告诉我?能给我一个理由吗?”我清了清堵住的喉咙问道。
                          “很简单,因为董昕洁啊!”
                          我听到这个名字,喉咙再次堵了一下,就转头去看凌志杰,希望他已经完全恢复了冷静,明白事情的轻重缓急。
                          但凌志杰还是不动,王飞向我招招手说:“既然这样,那您过来,靠近一点,我现在就说给您听吧。”
                          我下意识就走过去,但被凌志杰一把拉住,只听他说道:“王飞,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


                          34楼2013-09-30 23: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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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志杰这么一说,我马上就会意了,但看看王飞的手铐和脚镣,心想就算他是个杀人狂魔,但在这样的情况下,总不至于会对我的生命有什么威胁。于是挣了凌志杰的手,径直走到王飞身边。
                            王飞扯了扯我的衣角,示意我我俯下身去,把耳朵贴在他的嘴上,我犹疑了一下,还是照做了。
                            而同时,凌志杰几步跨了过来,将一把枪顶在了王飞的脑袋上,说:“你知道的,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王飞马上点点头,说:“报告警官!我很明白,我很明白!”说完后就用双手挡在我耳廓上,用轻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和我说了几句话。
                            他说:“地点是在松林场的一间屋子里,但我可以保证,如果在凌晨六点十五分之前,我还没有出现在那里,董昕洁就会死。前面这几句话你可以原样说给凌志杰听,但后面我要加一句,只说给你听的,如果你不想董昕洁在我们到达之前死掉的话,就要按照我说的去做点事情,至于具体什么事情,到时候我会给你指示。”
                            他说完这几句话,我马上翻出手机看时间,然后将他说的前几句原样给凌志杰说了一遍。
                            “他还跟你说了什么?”凌志杰很敏锐,他清楚王飞不可能只跟我说了这么点话。
                            可我更清楚眼前这个表情怪异的人,他所能做到的事情能有多可怕,只好给了凌志杰一个眼神,希望他别再多问,并强调了下时间问题。
                            凌志杰不知道有没有会意,但他已经不再纠结于王飞剩下说的话,看了下手表,道:“现在是凌晨四点四十四分,而松林场离这里大概30公里,不过外面的雪很大,加上那边的路况相当糟糕,我们确实没多少时间了……”转头朝小伙子道,“小宋,现在队里面还有哪些人?”


                            35楼2013-09-30 23: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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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7 16:06: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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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他人都回去了,只有老姚和老叶在办公室睡觉……”
                              “去!去把他们叫醒,现在就去松林场!”
                              叫小宋的小伙子一看队长下命令,应了声赶紧去叫人了。
                              凌志杰回头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走到王飞边上,猛地朝他脸上甩出一拳,王飞整个人都被甩飞了起来,连带椅子一同滚到了墙角。
                              但他很快又爬了起来,抹了抹嘴角的鲜血,装作没事一样,摆出一个别扭的笑脸。
                              凌志杰也没再上前,转过身,狠狠地丢下两个字:带路!
                              几分钟后,四个**加上我,共五个人,押着一名杀人狂魔,在风雪漫天的凌晨,开车往松林场的方向驶去。
                              这是一辆专门押送犯人的警车,驾驶室和后车厢之间隔着一层铁丝网,叫老叶的一个胖**在前面开车,我们其余四个人都坐在后车厢,死死地看着王飞。
                              王飞坐在车里显得很悠闲的样子,脸上仍然保持着他那可能是刚学会不久的“笑容”,不管是谁看他都觉得非常不爽,特别是凌志杰,我想,如果他不是**,可能真会一枪崩了他。
                              但我能确定,凌志杰肯定早已意识到了一个关键性的问题,从王飞走进**局自首的那个时刻起,他就意识到了:
                              王飞的自首没有这么简单,何况他还给自己留了一手,抛出“第十三具尸体”的概念,并且隐瞒了尸体地点,作为他的筹码,要**跟着他去现场指证“尸体”。
                              随后,是他自己主动挑了一个深夜的时间段,一个大多数人处于意志力最薄弱、而通常被**们用来突击审讯犯人的时间段里提出要去指认现场,而时间的紧迫性则不允许凌志杰向上头汇报,也不允许有更多的**陪同前往。
                              再加上,他在审讯室跟我说的那番话,需要我按照指示帮他做些事情。


                              36楼2013-09-30 23: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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