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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两部小说 让你看了质疑你的周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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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早上,我仍然在警局里,老姚风尘仆仆地回来了。他告诉我,他们查到了罗先梅丈夫的下落,也见到了他本人,但从他那里得不到任何对于刘成有效的指证。
因为,他们找到了罗先梅丈夫的地点,不是在他老家,而是一家精神病院。
“疯了?他什么时候疯的?”我惊问。
“不知道……我后来又回你们那小区查了下,有几个老人告诉我他好像疯了好几年了。”
“不可能!我是心理医生,接触过他,怎么肯能够看不出来他疯了?!”
“这……你意思是说他装疯的?”
我点点头,道:“你也知道,他就住我楼下,我接触过好几次,以我职业的判断来说,他精神是正常的,他装疯的原因,我想还是不外乎刘成的威胁……老姚,你信我吗?”
“这……我也不知道什么职业不职业,但我去精神病院看他的时候,看护说他经常把大便拉在床上,你说她没疯的话,他那么做是为啥?”
我摇摇头,道:“把大便拉在床上也不一定就说明他真疯了,不要这样,明天你和我再去一趟,我单独和他见面,你只要在外面听就行了,我应该能问出点线索。”
老姚点点头,道:“行,你今天就先回家收拾一下,好好休息,我们明天再去精神病院一趟。”


158楼2013-10-01 0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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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下午,办理了一些简单的手续之后,我终于走出了警局,打了辆的士,回到小区,回道602门口。
    回想来上次从这扇门里走出来的那天,又是过了半个多月。而半个月之后,在这扇门里,那个我每天都在希望等待着我的人,他会出现吗?或者依然像半个月前一样,等待我的是一支由自己的幻觉构想出来的怪物?
    我对于自己将要面临的幻觉开始产生恐惧,我不知道这次开门进去后会不会再次出现那样的情形。因此,钥匙插在锁孔里好一会儿,我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开始拧动。
    咔!钥匙竟然无法转动,锁孔有问题?
    不是!好像是里面反锁住了!
    里面反锁住了?里面有人?
    怎么可能?!里面怎么肯能会有人!
    但是,这钥匙转动锁孔的感觉,确实是从里面反锁住了……
    一股冷汗从后脑勺出来,因为我不知道此刻在自己家里的到底会是谁。
    王飞?他不是不敢进602吗?
    昕洁?我是所么希望会是她,但这可能么?而且,昕洁没有这种将门反锁的习惯……
    凌志杰?他已经从那帮人手里逃出来了么?他现在什么地方都不敢去,就躲在我的屋子里?这好像不太符合他的作风……
    那么,里面到底会是谁呢?


    159楼2013-10-01 0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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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8 16:22: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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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不成还是那个怪物?等等,怪物,怪物是我自己的幻觉生成的,但是现在所空的反应却是真实的,在屋里的到底是谁呢?我又该怎么进去呢?
      我将钥匙抽出来,本打算拍门或者按门铃让里面的人来开门,但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妥。因为,假如里面那个是造成这一切离奇事件的始作俑者呢?我一拍门或者一按门铃肯定会惊动他……所以,这也许是一个机会,我需要悄无声息地潜进去,看看这个始作俑者到底是谁或者什么东西……
      但是,怎么才能悄无声息的潜进去呢?
      我朝楼道转角的破窗那里看了一眼,觉得可以尝试从那边跨到自家厨房的阳台,因为我记得厨房的窗子一直是不关的,应该可以从那里进去。
      这样想着,我便走到了楼道转角,将上半身探出窗口看了看,虽说这边的窗台离厨房窗台还有地米左右的距离,但抓住窗框,才在边缘凸起的外墙上,小心移动,还是有可能跨过去的,
      我计划好了路线,就爬上了窗台。
      这个冬天太漫长了,漫长到我都快记不起来一个月前的那场大雪是几月份下的,而现在又是几月份。我只知道,这一个春夏秋冬还没走到尽头,新的轮回也还没有开始。所以,越接近岁末,这天气也越来越寒冷,就像此刻窗外的风,呼号着试图将所有的温度从我体内带走。
      我单手扒住窗框,另一只手勾住墙体一凹陷处,脚下一点点地向厨房窗台移去。但在这种寒风中,裸露的手指(在警局的半个月里伤势已经恢复,不在缠绕绷带)却因为寒冷开始变得僵硬,浅浅地失去知觉,仿佛假肢一样生硬地沟在缝隙里。
      这是六楼半,我没有往身下看,因为那会增加自己的心理压力,我只是用麻木的手指勾住墙体每一个细小的凹陷,考着脚下一点点地移动,才终于到达离窗台一米半左右的一个位置。这个位置和窗台之间是隔断的,需要跨一大步才能过去,但是我忽然发现,自己此刻的姿势很难做出跨越的动作。


      160楼2013-10-01 0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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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能想象吗?当一个人想壁虎一样四肢平展地贴在墙上,他身后是一条一米半宽的隔断,隔断下面是二十多米的垂直落差,隔断后面才是那处窗台。而那窗台能落脚的地方任然只有半只脚掌的宽度,你却要从自己所在的位置,迅速反身,跨过那一米半宽的隔断,平稳地踩在狭窄的窗台上。
        这是一个难度很高的动作,如果是凌志杰在这里,我想它可以很轻易地做到,但对于我来说并不是那么简单,因为这种情形再次让我回想起童年时那棵树上的情景。不同的是,我跨越的不再是枝丫;不同的是,一旦我失败了,凌志杰不会再及时出现拉住我的手。此刻,只有我自己一个人,如果失败,也许就真的死了。但我并没有后悔爬上窗台,因为我是那么迫切地想搞清楚,现在在自家屋子里锁着门的那个人,或者说那个东西倒是什么,他是怎么进的屋子,他在屋子里又到底在干些什么。
        我将手掌在墙体上使劲摩挲了几把,让手指稍微增加点热量,左右提了几下脚,保持肢体的灵活性,让他们做好充分的准备,最后又吸了几口气,使紧张的情绪稍微平和下去。
        砰!膝盖肿肿地磕在墙上,但我顾不上理会那种疼痛,只是用几近失去知觉的手指死命地扒住窗框,缓冲短暂跨越之后的身体惯性。
        好在整个动作完成得非常顺利,除了左膝盖被磕碰以及右脚踩上窗台的最初滑了一下以外,我终于还是夸了过来,整个人的身体也已经贴上了床子并保持住了平衡。
        跨之前可以让心跳平复,跨之后心跳却难以在平复,一想到之前跨的那一瞬间,随时都可能因为一个细小的问题而跌落下去,那种紧张的情绪又蔓延上来,以至于我几乎可以听到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
        我深呼吸了几口,抽出右手,将手掌贴在玻璃上,用力移动那半山窗门(厨房的窗子设计为滑动式移门)。可是,就在这时候,我忽然发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以至于我停止了右手的用力,转而将头摆正,去注意刚刚我脸颊所贴上的位置。
        因为,我眼角的余光忽然瞥到,那层玻璃后面,同样贴着一个什么东西。


        161楼2013-10-01 0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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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知道,此刻由于室内外的温差,玻璃窗内测肯定会被雾气蒙住。但是,现在那层玻璃后面的雾气却没了,转而有一小块非常苍白的东西贴在了那里。我正近距离地。错愕地看着那块苍白的东西,没想到他突然动了起来,继而又快递滑动了几下,将玻璃后面的雾气完全抹净,才终于让我辨认出那片苍白的东西是什么——一只手掌。
          在我还没完全明白过来怎么回事的时候,那只手掌移开了,继而有一张脸从玻璃后面贴了上来。而我,在短暂的错愕之后,终于被惊吓到以至于手抖了一下,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靠了过去。
          也就是在这极短的时间内,我的身体先于我的思维意识到了自己身后是二十多米的高度。于是,整个人下意识地再次反身,双手前伸,在身体下落之前搭住了原先的落脚处……最终以一个非常诡异的姿势横在了窗台和墙体之间,暂时动弹不得。
          就在我还在想厨房里那个吓到我的人究竟是谁的时候,身后那扇窗子被打开了,然后有一个我熟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哭喊起来:“宁儿……你被动啊,妈现在就去找人来,你千万别动啊……我的宁儿啊……都是妈不好,那把你吓着了……你千万别动啊……”
          我听到母亲哭喊的声音渐渐向楼道下面盘旋而去,哭笑不得。


          162楼2013-10-01 0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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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妈有我屋子的钥匙,所以我不奇怪她怎么进的屋子,我只是有点奇怪他提到的那个给她带路的“朋友”,于是问道:“那姑娘长啥样?”
            “挺水灵的,说是在医院上班呢。”
            是秦佳?他带我妈找到的路?他怎么会在小区里?怎么会那么巧碰到我妈?
            心里闪过一丝疑问,但我很快就表情释然地说道:“哦,我知道您说的姑娘是谁了,是我朋友,人家做护士的。呵呵,对了,爸的腿怎么样了?您出来,也放心他一个人在家?”
            “你还操心你爸呢,他不就是那样,有一阵没一阵的,不过最气色不错,腿也不疼了,我正好瞅机会来城里看看你们。差点忘了,我还带了一小公鸡过来,家里养的,刚会打鸣,现在放在厨房里,明天杀了,炖起来,给你补补身子!对了,你说昕儿都出过那么久了,到底啥时候回来啊?妈可想她了……妈带这只鸡过来就是想给你俩一起补的呢,要不先养着,等他回来了再杀?”


            164楼2013-10-01 0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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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昕儿这次出国要去好几个国家,一时半会儿还回不来。”
              “唉……这闺女,啥都好,就是让妈操心,年纪都这么大了,你们也没个孩子,唉……”
              “妈,您有想抱孙子啦啊?”
              “能不想吗?你看看你们,都三十好几了,唉……”母亲叹了口气,抹了把泪,转而又笑道:“妈也不是催你们,你们有你们自己的想法,呵呵……还有啊,你咋把头发给剃了?还弄个光头,这大冬天的,也不怕冷,真是的……你当时在窗子外面,可把我给吓坏了,你说你没事扒窗子干吗啊?也不按门铃,你真是想把妈给吓死不成啊?妈到现在心还扑通扑通跳,你要是有个事吗,你叫我怎么和你爸交代啊?
              “妈,都是我不好……我这不以为家里遭贼了嘛,想抓贼呢,所以就扒窗子了,没想到您在家里……”
              “算了算了,不说这些了。宁儿啊,你这几天都跑哪里去了啊,我到处找你都找不到,本来还想去问问志杰那孩子,可是他电话也不通,住在哪儿又不知道……我只能把屋子收拾了,在这里等你,也不知道你啥时候回家,电视上都在放要过年了,小偷啊强盗啊啥的多,越来越不安稳,我就担心你是不是在外面出事了,唉……”
              “没事呢,这几天真多利特忙,病人特多,昕洁又不在家,我就睡在办公室了,您别担心,有志杰在能出啥事?”
              “志杰?对了,志杰这孩子,跟你一样,都是连个电话也没有,害得你婶子也急死。本来这趟他也想跟着一起来城里,不过也是老了,病了,都快走不动了。唉,你碰到志杰,跟他说声,让他赶紧回去看看你婶子。”
              “病了?!啥病?有没有照顾的人?”


              165楼2013-10-01 0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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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病,咳嗽,气喘,年轻的时候冻得,唉……还能有谁照顾?志杰他爸都走了这么多年了,兄妹两个全靠她一人带大,真是不容易啊。好了,把两孩子都带大了,一个当了**,整天东奔西跑枪林弹雨,让人不省心,还有一个呢,才刚刚大学毕业,谁有能想到,玉儿她……大好的姑娘,那么年轻就去了,唉……”母亲回忆起了往事,眼泪又控制不住地流下来。
                “妈,这些旧事,您就别想了,我一会儿就给志杰打电话,让他回家看看婶婶。对了,天都快黑了,我肚子也饿了,您就做饭去吧,很久没吃妈做的饭了呢,怪想的。”
                母亲见我行肚子饿,终于把眼泪抹干净,站起来拍拍手,笑着说:“好,妈这就做饭去。”
                深夜,我躺在床上,依然装转难眠,母亲在隔壁的保姆房,不知道有没有睡着。
                我是在想不到他会一个人从乡下跑来找我,但转念一想,也就释然了,这么长时间没有音信,换做任何一个母亲都会做不住。可是,我又该如何将先前的谎言继续编下去呢?这一个多月来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了,也实在太离奇了。
                我能告诉他昕洁莫名其妙地失踪,无论我怎么找都找不到了吗?我能告诉他连凌志杰都已经不在警局,而是在某个危险的地方大黑拳吗?我能告诉她另直接暂时回不去看她生病的母亲吗?况且他母亲曾经经历了太多生离死别——丈夫英年早逝,女儿却在大好年华死于意外,甚至连唯一剩下的儿子如今也生死未卜……所有的这些能让他知道吗?一旦被他知道了,他又如何能够承受下去?
                我实在做不到将一切都原原本本地告诉几位老人,因为他们已经无法再承受这样巨大的变故,我只有把昕洁找到,把凌志杰救出,把这一个多月来发生的一切诡异离奇有危险的事情全都结束,才可以去面对他们。
                可是,接下去,我究竟该怎么办?依然按照在警局里所想的那样,从刘成这条线索上开始吗?我的感觉会是正确的么?我可以顺着他这条线索一路追查,直到找出王飞,找到昕洁,救出凌志杰吗?


                166楼2013-10-01 0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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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8 16:16: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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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实话,在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里面,经历了如此复杂的事情,每每以为找到事情的源头,却每每又牵扯出更离奇更加无法解释的现象之后,我似乎已经彻底丧失了信心。甚至在潜意识里都开始默认昕洁失踪,我再也找不到他这件事情。以至于到后来,亲眼看到凌志杰被王飞算计了去打黑拳那瞬间,我几乎彻底崩溃,觉得自己已经完全无能为力,我已经没法对抗那个面无表情的男人,他像怪物一样出现,像怪物一样消失,像怪物一样说着只有怪物才能说出的话,像怪物一样做着只有怪物才能做得出来的事情……而我,只是一个凡人,又如何能知道这个怪物的想法,并抓住他?
                  算了,不去想这些没有答案的问题了,我打算把近来所有得到的线索重新再理一遍,然后把明天要去精神病院见罗先梅丈夫的情景预先模拟一次,并把我想要得到并且有可能得到准确答案的点强化一下,做好充分的准备,争取让明天的见面一切顺利。
                  但是,我想完了这些事情以后,任然睡不着觉,翻来覆去,无论如何都睡不着。
                  咔哒!房门的把手突然转动了,我整个人一下子警觉起来,差点从床上坐起,但我没有真正做起来,而是侧了个身,半眯着眼睛朝房门那边张望。
                  我看到房门被轻轻地推开了,一个人影悄悄滴走了进来。因为光线实在太暗,看不清楚身形,我只按觉到他在床前站了一会儿。
                  我终于忍不住发出声音问:“妈?是你吗?这么晚还不睡?”
                  没有回答,那个身影只是凑到我胸前,将被子往上拉了拉,然后就离开了,悄悄走出房间,并关上了房门。
                  我不知道后来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发现母亲早一起床了,并做好了早饭,轻轻敲着房门,叫我出去吃饭。
                  我喝着母亲熬得热粥,不经意地问道:“妈,您昨天睡得好吗?”
                  母亲点点头,问:“嗯,我就昨天睡得香,大概看你我就放心了,所以一觉睡到5点多起来给你熬粥,我就知道你们小两口肯定不会自己熬粥。”
                  想起昨天深夜进房间的那个身影,又听母亲这么说,我脑袋里顿时有点晕,但依然想确认一下,于是问道:“妈,那您昨晚没起来过吧?”


                  167楼2013-10-01 0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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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姚和我快步走上前去,一阵寒暄之后,直奔主题,院长亲自带着我们汪罗先梅丈夫的房间走去,而我,趁机打听到了罗先梅丈夫进到这里的原因,——纵火。他在半个多月前回过老家一趟,把村里的祠堂给烧了,村民们把他抓起来以后,发现他神志不清,一会儿装别人去世的老父,一会儿装别人家淹死的小孩,村民们怕他再犯事,就送来了这里。
                    院长还告诉我,医院怕罗先梅丈夫再次犯病一把火将整个精神病院烧了,所以就把他关在房间里,只有早晨以及傍晚时分各有十分钟时间允许出门散步。而现在已经过了散步时间,他正在房间里。
                    院长将我们带到房门口后就离开了,留下一个看护守在门口。老姚按照之前我们商量的,让我一人单独进去和罗先梅丈夫谈话。
                    看护用钥匙打开门锁,推开门,用手捂住鼻子,大声朝里面喊了句:“0428,有人来看你了。”然后示意我进去。
                    我走进房间,身后的门立马被关上了,管得出奇得快,仿佛怕什么东西跑出去似得。我很快就明白其中缘由——一股恶臭弥漫在整个房间,令人作呕。
                    我寻找着恶臭的来源,一下子就看到平板床的被褥上一坨黑黑的东西立在正中,那不是一小坨,而是非常大的一坨,很显然,这么大的一坨不是一次性能制造出来的,保守估计至少在5次以上。
                    我忍不住用手捂住了鼻子,将整个房间环视了一圈,忽然发现,这个房间里根本没人。我皱了皱眉头,正欲转身拉开房门出去问看护,没想到在我背后突然出现了一张脸,将我吓了一跳,倒退几步才看清楚,这人正是罗先梅丈夫,原来他躲在门后面。
                    罗先梅丈夫看着我被吓到的表情,阴阴地笑着,这跟那天我在医院转角看到她抬头瞬间的表情一模一样。我赶忙定了定神,友好地笑笑,说道:“老大哥,很久不见,我还真被你吓了一跳呢。呵呵……我今天来看看你,是想问下上次的事情,因为我一直找不到你,所以只能拖到现在才来处理,希望不会太迟。”
                    他还是阴阴地笑着,也不说话,就那样直勾勾地盯着我。


                    169楼2013-10-01 0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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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他现在相貌和神态看起来的确像精神失常者,但是直觉告诉我他很正常,这些表情只是他装出来的。不过我不便于当面拆穿他的伪装,我按照之前计划好的那样,从装作“认为他疯了”开始。
                      “老大哥,对不起。我知道,你现在所经历的痛苦很大一部分是我造成的,是我害死了梅姐,从而害得你变成现在这样。但是,我后来咨询了律师,他告诉我只要责任不在我,那次事件纯属意外,我不需要承担任何法律上的责任。不过,我始终觉得,梅姐是因为我而死的,要不是我那天的举动把他吓老了,他也不会滚下楼去。所以,我心里一直非常难过,想找到你把事情解决,苦于一直找不到你,不知道你去了哪里。今天,终于又见到了,可是你因为梅姐的去世已经变了现在这样,我心里更加难受,我决定私人赔偿你20万元,不知道老大哥能否接受?”
                      我将20万元这个字眼说得特别重,一边说一边观察他表情上变化,但是,他并没有像正常人那样一听到这个数字就出现很明显的心理波动,而是由原来阴阴的笑容逐渐转变成更阴沉的表情,这种转变主要因为我不断地提到他死去的老伴造成的,至于我加重的那个20万元的字眼对他来说根本不起任何作用。
                      他仍然没有开口说话,只是不笑了,更加阴沉地盯着我。
                      “老大哥,你还是不能原谅我吗?我知道20万并不算多,但这也是我能够赔偿你的最高限额了。怎么样,你可以接受吗?或者,你想要我怎样赔偿?用其他方式也可以,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尽力。”
                      他还是不说话,直勾勾地盯着我的眼睛,摇了摇头,然后走到墙角,蹲下去,把头埋进了膝盖里。整个人的姿势,就跟那天在医院的时候一模一样。
                      他在抖。
                      突然间,我感到非常的恐惧,或许仅仅是因为他抖得样子,又或许是害怕他再次抬起头来,对着我一脸的阴笑,这种恐惧让我感到自己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还在抖。
                      他真的疯了吗?我问自己。


                      170楼2013-10-01 0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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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他知道很多事情,他比谁都清楚,我不能害怕,不能放弃,我必须把我来这里见他的目的达到,必须把我想要知道的答案得到。我在心里反复地告诉自己。
                        狭小的房间,空气中仍旧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气味。我不在用手捂住鼻子,而是仍凭这污浊的气体钻进鼻孔,深入肺部。我走到墙角,学着他的样子蹲了下去。
                        “老大哥,其实,我今天来,不仅仅是想和你商量赔偿的事情,我还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
                        他没有抬头,依然在抖。
                        “梅姐曾经告诉我,原先住在我家楼上,也就是702,有一家四口全死了,他们是被杀死的,你也知道这件事情,对吗?”
                        他的抖动戛然而止。
                        “你和梅姐都知道是谁把那一家四口都杀死了,对吗?”
                        他抬起头来,眼神惊愕地看着我。
                        “杀死哪一家四口的人,是小区里的保安队长,叫刘成,对吗?”
                        他张大了嘴,更加惊愕地看着我。
                        “老大哥,既然你都知道,那么,你能帮助我们执政这个杀人犯吗?”
                        他依然张大着嘴,开始疯狂地摇头,一边说道:“不……不……不……”
                        我紧跟着说道:“刘成已经被抓起来了,你不用担心你现在的安全问题,是要你指正了他,他就会被判死刑……”
                        没等我说完,他腾地站了起来慌张地后退了几步,开始大嚷着:“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171楼2013-10-01 0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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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能?我以为他之前说的“不”是因为有顾虑,不想帮我们指正他,但是,他此刻嘴里喊的却是“不可能”,这是什么意思?
                          我走近前去,抓住了他的肩膀,平缓地说道:“老大哥,你别激动,你说不可能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无论如何你都不愿意帮我们指证刘成吗?”
                          他歪过头看了看我抓住他肩膀的手,突然使劲地甩了一下头,之后再次直勾勾地盯着我的眼睛,半晌,以非常谨慎的语气问道:“你……你见到我家老太婆了?”
                          对于他这个问题,我感到有点莫名奇妙,但还是点了点头,道:“是梅姐告诉我702一家四口被杀的事情,你不可能不知道吧?”
                          “不可能……老太婆已经死了!”
                          他的这句话让我更加莫名其妙,罗先梅确实死了,可是,他现在强调这个是什么意思?而且情绪这么激动?这太不正常了……
                          他没有等我说完,再次打断了我,从我大吼道:“你知道什么?!是我杀了老太婆,我亲手砍死了他!你不可能见到他!我亲手砍死了他啊!亲手砍死了他!啊……啊……”
                          他的吼声非常大,像一头老迈的大象濒死前的嘶鸣,我被震退了好几步。而几乎同时,房门被撞开,先前的那个看护冲了进来,一把将我拉开,并拿出一根电棍指着罗先梅丈夫,厉声恐吓他往后退。
                          罗先梅丈夫一看电棍,就抱着头,极其害怕地继续蹲回到墙角去了。
                          我怕把他吓到不肯讲话,赶忙跟看守解释罗先梅丈夫对我没有什么威胁,他只是情绪激动,说话大声一点而已。看护半信半疑地看了看我,才把电棍收起来。
                          我又说了几句之后看护才完全放松警戒,并叫我小心点,自己则走出了房间,


                          172楼2013-10-01 00: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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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着抱头蹲在墙角的罗先梅丈夫,抱歉地说道:“老大哥,对不起,刚才有误会,不过你千万不要激动……你刚才说的亲手砍死她是什么意思?”
                            “她是指梅姐吗?”
                            罗先梅丈夫没有说话,也没有抖。
                            “老大哥,你不要想太多,梅姐不是被你砍死的,是被我害死的,我会给你赔偿,同时也希望你能帮助我们指证流程是杀人犯……”
                            罗先梅丈夫突然抬起头来,一脸阴笑,看了看我,说了一句话,这句话让我整个人的体温瞬间降到了顶点。
                            这句话是:“三年前我就把老太婆砍死了,她的头发被我放在702的冰箱里,嘿嘿……”
                            因为伴随着这句话出现的,是我记忆力半分多月前,独自在702卫生间挖冰箱中泥土的场景,那纠缠在泥土里面的诡异头发,还有门口罗先梅一闪而过的身影,以及那一连串撕心裂肺的尖叫,还有最后放戛然而止的滚动生……浓稠的鲜血……医院里罗先梅的尸体……眼前这个人——罗先梅丈夫在医院走廊里抬头的阴笑……
                            这一幅幅画面在我脑海里重复着、回旋着……那么逼真,可是,现在,作为当事人的罗先梅丈夫告诉我,我在702冰箱里挖到的头发,是一个我在半个多月前还见过并被我间接害死的女人的,而且,这个女人在她丈夫此刻的描述中已经在三年多前被杀死了……
                            罗先梅是鬼?我可以看见鬼?
                            或者,眼前的这个老头,他是疯子?
                            理性告诉我,罗先梅的丈夫绝对是个疯子!我之前的直觉欺骗了我,他肯定是疯子……
                            可是,此刻,我依然呆呆地看着他,听着他开始自言自语:


                            173楼2013-10-01 00: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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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8 16:10: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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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嘿……老太婆以前经常在楼道里烧水,我以为她死了,早上就不会被那该死的声音吵醒了。可是,没有了那个声音我还是会醒。醒来后睡不着。于是,有一天,我突发奇想学着老太婆起来烧水,别说,这一烧水就少上瘾了,每天都起来烧……渐渐地,我感觉到老太婆好像还活着,虽然我看不见她的人,但是我能听到她还是继续每天骂我死鬼老头子。最开始是在梦里骂我,之后晚上我还没睡着她就开始骂我,再到后来,连白天我都能听到她骂,我就怀疑自己是不是脑子有毛病了……”
                              “过了一阵子,你们搬来了,我以为他不会再骂我了,没想到他好像真正活过来了,而且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直到有一天,我真的看到老太婆又出现了,他什么都不问,继续每天烧水,每天给我烧饭,每天骂我死鬼,可是,我跟他说:‘你已经死了啊,还骂我干啥呢?’老太婆不理我,还是每天烧水,每天烧饭,每天骂我……我想,我真的脑子坏掉,变成疯子了吧,这个老太婆明明死了,为什么又活过来了呢?我没见过鬼,我就觉得自己疯了。”
                              “可是,有一天啊,我有搞不清楚自己是不是疯了,因为,我看到老太婆跟你们谈话了,我明明老早把他砍死了啊,他不可能是活的啊,你们古国不是疯子的话,怎么会和一个不存在的人说话呢?所以,我应该没有疯吧?但是,我没有疯,怎么会每天看到她呢?他明明死掉了啊……对!他明明就是死掉了,被我亲手砍死的!你们还和他说话,你们也疯了!真好笑,哈哈。”
                              “最让我受不了的是,有一天,这个老太婆竟然叫你来我家吃饭,你还真近来吃饭了。我很生气,真么能这样呢?老太婆明明死了,还要叫别人来吃饭,太不像话了。我就拍桌子想把你气走,不要跟这个死掉的老太婆一起,会倒霉的,好笑的是,你竟然还是意识不到他已经死掉了,唉……”
                              “更好笑的是,那天,老太婆有一次死掉了,我看到从楼梯上滚下来,我心里还想,好了,这下总算彻底死掉了,可是不对,他本来就是死的啊,所以我啥也没干,就看着你把他抬到医院去,还进了手术室,出来后,白布盖着,看样子这次确实死掉了……”
                              “但是不对呀,他明明很早就死掉了,于是我又想笑,你们这些人全都疯了,连医生都疯了,我忍不住啊,就笑了一个下午……唉……”


                              174楼2013-10-01 00: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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