跖少吧 关注:6,492贴子:176,023

回复:【同人文】——无题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继续更继续更
二十
“快!子房受了重伤,快找个地方安置下来!”盗跖踹开了门,大声嚷道。当他看到了房间内的人,连忙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只见其中一人身着墨绿色长袍,未遮双臂,露出里面暗红色的里衣,腰系黄色腰带,右臂放在腰间,颇有礼数。他的脸尖而清秀,加之下巴上的一撮尖胡子,自有一股犀利的气势。却与年龄无关,绝非所谓的老气横秋。他显然并不算老,但是一双瞳仁饱含威严,显然不是一般人物。而另一人装扮亦极儒雅,全身素色,眼神中也极是谦和,不似身边那人锋芒毕露。一看也是饱读诗书之辈。
“伏念掌门,颜二师叔,正好,子房受了重伤,需要尽快医治啊!”盗跖再次说道。听见喊声的墨家众位头领纷纷赶过来,把张良移到了一间空的屋子里。这一次依旧是雪女来帮子房疗伤。
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了,伏念对着盗跖拜了两拜。“盗跖,多谢你还有墨家众位首领相救。尤其是子房,受了那么重的伤,你内力损耗肯定很大,快去歇息吧。哪日墨家若有危难,我儒家定不会袖手旁观!”凛然一副掌门的样子。
“不用多谢啦~”盗跖倒依旧是随随便便的模样,“你们都没事就好。我还以为你们师兄弟三人都会遭到暗算,可着了急了。但是原来只有子房一人。这算是万幸。不然嬴政阴谋得逞,将儒家除去,诸子百家的气势,会弱很多啊。”
“盗跖之言有理,只是不知我的那些弟子,现下如何啊……”说罢,伏念双眉紧锁。
“儒家有那么大的威望,伏大掌门就不要多担心了。现在还是考虑今后的对策吧。”
“嗯。我和师弟这就回房了。感谢墨家大恩大德。”临走,伏念再一次端端的拜了拜盗跖。
“没事没事~举手之劳而已……”这种礼数倒是弄得盗跖怪难为情的。他连忙摆了摆手。
墨家早些时候有探子来报,说阴阳家星魂、少司命二人出动前往小圣贤庄,不知意欲何为。众人都嗅出了不详。于是计议已定,打算把儒家伏念颜路和张良接来此处暂避风头。小高和大铁锤顺利的见到了伏念和颜路,几句话表明了来意。他们两个都不是墨守成规之人,也没有太多顾忌什么脸面,便随小高大铁锤撤离了,他们二人功力自然不弱,并不在子房之下,是以很快就到了墨家据点。只是盗跖花了点功夫才在往颜路住处的路上看到了重伤在地的张良。很明显,这一次星魂少司命出动就是针对张良一人的。如果不是少司命手下留情,恐怕二人就回不来了。
“听说,当时少司命和星魂都在场,小跖,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情?”高渐离看到伤的不清的张良,本就琢磨出了大概。只是他与小跖朝夕相处,很清楚他武功在何等境界。若说对敌,恐怕还未在张良之上。他们二人究竟如何毫发无伤的回来了,着实令高渐离捉摸不透。
于是,盗跖一五一十的,将他如何用瞬飞轮出其不意的牵制住了星魂,少司命如何虚作声势示意他快跑,讲了出来。盗跖讲完了,但很久都没有人说话,显然众人都在揣度着少司命的心思。
“莫非,少司命真的是心存善意,出手相救?还是说他们欲擒故纵另有计谋?小高舒展了一下眉头,但心中还存有疑虑。
“哎呀,到这份上了你还在怀疑她吗?我早就跟你们保证过了,到现在也还是不肯相信。你们啊……”盗跖听到小高这种谨慎的语气,不禁心生厌烦。他不明白平日里当机立断的朋友们怎的都如此多疑。这不是墨家的作风啊……
班大师,徐夫子,小高,雪女,互相看了看彼此。“看来,我们确实是错怪那位姑娘了。”第一次,小高口气这么温和的谈论少司命,“照这样的说,她也真的不会泄露墨家据点的位置了?”
“这是自然!”盗跖的表情让所有在座的人松了口气。看到他们的反应,与此同时盗跖也松了口气,“你们总算是相信了……”
那一天他送走了少司命之后,无精打采的回到了据点。进门,却看到所有人都黑着个脸,问责般的围着自己。他心里又是一痛:
“有什么事吗?”
“你放少司命走了?”小高开门见山,毫不客气。
“是啊。她向我保证了不会泄露这里的位置的。”盗跖本没抱希望他们能信。
“你信了?”小高是毫不掩饰的质问,甚至,还有鄙夷。
“我信了,对!我信了!”盗跖本来就听伤心的,听高渐离这般冷酷,再也受不了了,一肚子的怨恨,全发泄了出来,“我当然信!少少她就是一个善良的女孩,也会哭,也会笑,也会爱,也会恨。她救了我的命,也救了蓉姑娘的命!你以为她是死心塌地的待在阴阳家啊!她也是被迫的!你们知道她多么不想回到那里去做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杀手吗!她说她最大的梦想是过平常人的生活。她不想回去!她是怕傀儡找到了她,把我们暴露了!才甘愿一个人回去的!而你们这些人,现在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她不是敌人,是朋友啊!是朋友……”盗跖的泪又不自觉的流了出来,他说不下去了,心中又是悲痛,又有些后悔,匆匆离开了屋子。留下众人一脸惊诧的呆在原地。
“盖先生,你看这……”班大师征询着他的意见。
“小跖这么做有他的道理,我们还是相信他吧!”盖聂说话依旧不疾不徐,但是总能让人安心。
“好,我也有此意。相信小跖吧!”大铁锤上前一步,说道。
“对,相信小跖。”、“相信小跖!”众人纷纷说道。
只有一个人,自始至终面对墙壁背朝着大家,默默的陷入了沉思……长发白衣,眼中自有一种悲悯与威严。
……
那个有很多回忆的山坡上,而今只剩盗跖一人,漫天的星空倒也无二致,但在他的眼中却是那样的无情。回想起今日的一幕幕,他不禁深深的叹了口气。
他们终于相信少少了,但是真把她当成朋友看了吗?倒也未必。如果有一天他们在战场上遇到少少,估计还会毫不犹豫的出手。我本来以为要让你我不再是敌人,只是劝动众位头领那么简单呢,看来我是错了。要让墨家上下都不与你为敌,这可是太难了……唉,我究竟还有什么办法呢?
他呆呆的看着天空,思绪又转到了她拿树叶和花瓣打自己的日子。他随手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了一片树叶,对着地上这片“树叶”,怔怔的出神。
如果自己那个时候没有用瞬飞轮拖住星魂,恐怕自己要面对的,就要残酷许多了。和她打,对不起当日的情意,而且也下不去手;不打吧,那无疑是表明了她背叛了阴阳家,星魂会施以种种酷刑,更对不起她。唉,那我们只有今后避免再相见了吗……唉!盗跖狠狠的挠了挠头。但是,少少,我多么想再见到你啊……
左也不行,右也不行,进也不行,退也不行,盗跖从未遇到这么痛苦的选择,他的脑子显然是不够用了。“不想了!”他大吼一声,到那种时候,再听从我的心作出决定吧!就像跳下悬崖去救少少一样。这种事情,其实是提前决定不了的,对吧?
这么想,他舒心了许多,于是躺了下来,静静的看着星空。
少少,这一刻,你在干什么呢?……回想起二人在一起的时光,盗跖的脸上露出了爽朗的笑容。


40楼2013-09-07 19:35
回复

    二十二
    又过了几天,盗跖心头那个计策已然前前后后都思虑妥当,虽然表面上他还是和从前一样,但内心里已经有了很大变化。吃过晚饭,他径自回屋,哪知没过多久,大铁锤去看时已经呼呼大睡。大铁锤瞪了瞪眼睛,觉得很有意思,乐呵呵的练他的锤法去了。直至壬时才回屋歇息。这时候,原本睡得正香的盗跖却蓦地睁开了双眼。悄声起身,看了看外边,果然已经没有了人影。他迅捷的拿上了自己的兵器,黑暗之中只见他好像用什么东西在瞬飞轮上缠了几圈。随后整了整衣衫,深呼吸了几下,接着只听门吱的开了一条缝。屋内的人,已不见了踪影。
    月黑风高,倒也正是盗王之王出手的时机。
    他不敢上来就多损耗内力,所以并未使用神行术,只是施展平常的轻功踏着树枝向前方奔去。但这盗跖身上平常的轻功,也不是一般人所能赶上的了。况且他终日在桑海徘徊,对于周遭形势可以说清楚得很。虽然此时是黑夜,但因盗跖驾轻就熟的缘故,脚上的速度丝毫没有减慢。轻轻松松几个飘逸潇洒的腾跃,已超出目所能及的范围了。
    只是他身后的墨家据点里,并非所有人都已睡下。
    快到目的地了,盗跖一收真气,从树上翻了个身,轻巧的落下。这里和墨家的环境差不多,也是在群山之中,树木繁茂。但在功力高强之人细细感觉来,这里却有一股不常见的森冷之气。
    盗跖显然深知这里的危险,连一步也未往前走。当下移身躲到了树后,屏住呼吸,听察着周围的动静。深夜里只有一阵冷风吹过,吹得盗跖有些发冷,但他还是一动不动,没有要进去的意思。看来,他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由于夜晚安静,加之盗跖听力极敏锐,那人离自己很远时,便已经听到了他的脚步声。一双眼睛顿时显得精神无比。他就等这一刻!只见一个阴影从树林中缓缓走来,眼看就到了自己的身边。他欺身到了那人身后,手掌向他脖颈处砍去,端的迅捷无伦。那个人武功远逊于盗跖,立时没吱一声就瘫倒在了地上。盗跖见一击得手,很是满意,赶忙拖着他到了一个偏僻的角落。一阵忙活后,再出来时已然换了身服饰。深色短袍,腰束白色腰带,一看就是阴阳家普通弟子的模样。他不再犹豫,当下往里走去。
    他是要去找少司命。
    他已经下决心不会伤害少司命,对于这一点他倒是不需再思虑。但是对于张良所说的蛰伏咒印,却着实担心。他登时萌生一念:要和她见上一面,把蛰伏咒印的事情好好的弄清楚。顺便也要确认一下少司命是否安全。此计一定,他每日加倍练习瞬飞轮上的招数同时也思忖着如何才能潜入阴阳家。今天终于想到了这样一个方法,又恰巧瞬飞轮上的绝招已经练得大致纯熟,于是当即决定今日便要行动。因而他吃过晚饭便装睡了。其实也不算装睡,他当时虽然保持着清醒,但是几个时辰闭目养神也让盗跖有了充分的精神。待所有人都睡下,外边没了动静,他就开始了蓄谋已久的行动。但是偌大个阴阳家,不知道少司命在哪个位置,却是个棘手的问题。他想这个问题很难解决,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
    按理说若请墨玉麒麟帮忙,他恐怕就会知道少司命所住的秋兰室在什么位置。但是那日听了张良的话,忽然心头就生出一股倔来。我谁也不求,就靠我盗王之王自己的力量,我就不信连她在哪里都找不到!如果打,我打不过任何一人,但是在阴阳家全身而退,八成难不倒我。皇宫相府,他都可以来去自由,无人能拦住,但在阴阳家却说了“八成”可以全身而退,他显然很清楚这个地方的危险之处。
    阴阳台他还是认识的。走过了阴阳台,在北首看见了一个入口。入口没写什么字,但显然和密道入口大不相同。虽然建在山中,但是有一个铁铸的门框,其上绘有云纹的图案,一看就是年代久远。应该就是这里吧。盗跖顿了顿,随后镇定走了进去。
    里面的布置,和墨家机关城有些类似,面前是一条蜿蜒在山腰的栈道,两侧有许多屋子。虽然是晚上,但这里烛火摇摇,映得如同白日。一看每个屋前散垂下来或淡黄或浅紫的布幔,就可知里面华丽舒适,未必比皇宫差。只是,少少,你究竟在哪里呢……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一间一间的看去。这里面的布置是他始料未及的,当下究竟如何找到少司命的房间,他也是毫无把握。但是冷静下来后他好好的想了想,这里的房间都一个模样,恐怕不是阴阳家五长老的待遇,看来至少可以确定,她的屋子还在里面。当下盗跖不再迟疑,接着向前走去。
    转过了一个弯,再拾级而下,渐渐的眼前更是一番华丽的景象。这已经是在山腹了,走廊的布置,和宫室无甚区别。盗跖见自己所料不错,少少的房间怕就是在这其中。一双眼睛,早已在四处游移了,生怕漏过了一个细节。但是这当他脚下也不敢停,还是向前走着。
    转眼间,路已经到了尽头。但是盗跖还没有看出丝毫端倪。倒是看见了好几间屋子,有“箕斗室”、“瑶华室”、“秋兰室”等等。但是他并不知少司命在秋兰室,所以仍是毫无头绪。路已经到头了,前方又是一扇门,但这扇门更大,而且紧闭着,显然里面是极其重要的地方,盗跖除找到少司命外别无他图,所以也就没再推开。应该就是这几间中的一间了,只是究竟是哪间呢……他已经转过身来,装作要寻找什么东西的样子原路往回走去。要是进错了可就惨啦!碰见星魂那个小孩,我岂不就要葬身于此了?
    笃笃笃笃……一阵脚步声从前方传来,而且是两个人。糟了!盗跖的神经一下子绷紧了。他也不再掩饰什么了,机警而仔细的看了看左右,想要寻找藏身之处。可两边都是墙,毫无他物,空荡荡一片,哪里寻找藏身的地方?实在不行只能随便钻进一个屋子里见机行事了,不行,我应该先探探这两人是谁。如果有少少的话或许情况会好很多。他半蹲着身子慢慢移到了某个房间门口,而脚步声,已经在前面那个转角了。
    “转告星魂大人,我知道了。”这是……大司命!
    盗跖知道别无选择了,当下一掀帷幔,嗖的窜入了房间,栖在了房梁上,大气不敢喘一口。他一面凝神倾听着大司命的动静,一面用眼睛瞄着这间房屋的陈设。相比外面的亮堂,这里很是昏暗,只有一盏灯亮着。还隔着重重淡紫色的帷幕,更是显得人影重重。不过这对于寻求栖身之地的盗跖来说确实是一个绝佳的地方。他眼睛转了转,发现那边的窗台上,竟然种着好多花花草草,即使在这样昏暗的条件下,也可以看到那绿叶晶莹碧绿,青翠欲滴,显然主人照料得很好。那几朵花更是正值盛放,虽说只有寥寥几株,但也有百般红紫斗芳菲的意思。盗跖不由的心中一惊。又看着这屋里沉默宁静的气氛。一个电光闪过脑海,盗跖的心怦怦的跳动起来,不会错的!这里就是——
    就在此刻,帷幕又被掀开了。一个红衣女子走了进来,跟着她的还有一个弟子。她大概是嫌这屋太过昏暗,皱了一下眉,随后走近了帷幕后的人。
    “少司命,星魂大人叫我带一句话。”
    听到大司命亲口说出来。盗跖的心都要跳出来了,但是他不断提醒自己这是在阴阳家,步步危险,才硬生生忍住了跳下去见她的欲望。他生怕这两人(主要是大司命)有所察觉,更加小心了,连头都不敢转动一下。二人功力都在自己之上,恐怕有一点动静,都会命丧当场。
    帷幕后的人点了点头,意思是让大司命说下去。
    “明日辰时到蜃楼,我们要商议对策。”
    帷幕后的紫发少女再次点了点头,并平静的看着大司命。
    “好了。我话也带到了。告辞。还请你明天不要晚了。”说罢,大司命和那名弟子相继出了秋兰室。而里面,再没有了动静。


    42楼2013-09-07 19:47
    回复
      2026-04-15 02:29:50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盗跖等到听不见任何脚步声了,才翻身下了房梁。他身影一晃就到了少司命跟前。眼前的人,明丽的紫眸中流露出惊奇的神色,一头秀发如垂帘般散在脑后,分明是自己日日想念的少司命!
      “少少……”站在她面前,盗跖却怔怔的不知说什么好了。感觉有一肚子的话,只是说不出。一双眼睛直盯着少司命,从她精致的脸庞中看出了一丝瘦削,不禁眼睛一红。
      盗跖是这样,少司命岂不更是这样?她没有想过盗跖居然敢只身闯入阴阳家。又是感动,又是惊诧,又是欢喜,又是忧心。一对看不透的紫眸,一时间把这些感情全部表现了出来。她没有说话。原先不说话是觉得说话没有意义,因为没有人能理解。而现在不说话,是因为对方已经完全理解。虽都是不说话,但她心中所想却是大相径庭,霎时,无数往事涌上心头。
      “少少,你在这里怎么样?身子没事了吧?星魂有没有盘问你啊?他有没有看出什么不对劲啊?”一见少司命,盗跖极是关心,连珠炮似的抛出如此多的问题,一双眼睛关切的看着少司命。
      如一阵银铃飘过,“没事啊~你问这么多的问题,教我怎么回答啊?”她笑吟吟的看着盗跖。
      “噢……你看,这我倒是没想到。啊!对了,”盗跖想到了心中那个忧虑,“你身上中了蛰伏咒印怎么也不跟我说?”他轻轻地说道。听上去七分关心,三分责备。
      她听得盗跖上来就是这个问题,心中一痛,低下头去,不知该如何回答。
      “你都知道了?”她幽幽说道。
      “可能还有我不知道的!快给我讲讲,那蛰伏咒印究竟有什么危险?还有,用什么方法才能解开啊?”
      她下意识的握了一下自己的右腕。“其实我对这个也知之甚少,原来一直不敢拿这个问题问别人,恐怕引人怀疑。我只知道它若一发作,会让人生不如死,七天之内力尽而亡。而且施法者可以知道他所在的位置,无论他逃到天涯海角。至于如何解开的话……似乎必须要另外一个阴阳术修为在自己左右的人。要凭个人之力,是办不到的。”
      盗跖心中的希望又被无情的泼灭了。他本以为请高人出手就可以解开,或者找到某种极珍贵的药材就可以。没想到还是必须要阴阳家的人。还必须是功力相当的!那不就只有大司命,星魂月神等人了吗?他们怎么可能帮忙解开咒印……唉,老天爷,你为何要这样……他鼻子一酸,泪水再也忍不住的流了下来。
      忽然间,盗跖感到一只冰凉又细腻的手擦掉了自己的泪水,像是一阵风拂过面颊。他看着少司命。或许,是我太无能了吧……不能把你解救出来,都怪我,都怪我……他鼻尖一酸,又是要哭出来。
      “蛰伏咒印的事,我一开始不就说了吗?我一个人就够了。况且,我在这里可以等待机会。虽然,我不知道机会会是以什么样子出现,但是我不会放弃的。你呢,在墨家继续履行你的责任就行,多做一些好事。我还在这里待着,免得引起他们怀疑。如果我们碰见了,不妨就高高低低的虚打几下,我的玉手印失点准头,估计别人是看不出来的。”
      少司命见到了盗跖,这番话也是真情流露,体内陨魂咒的效力又减了一重。其实她当初闭口不言,封闭自己,就是因为太过重情而患得患失了。若是平常人反而不会将这种背叛放在心上。这数年里对于那种温暖的渴望一下子全部倾注到了盗跖身上,就像是汹涌澎湃的洪水忽然找到了堤坝的一条缝隙,滔天之势瞬间倾泻而出。又加之她本来对阴阳术就极有天赋,有着与生俱来的抵御能力。所以星魂的陨魂咒,并不太奏效。她这样美玉般的情感,岂是一两道咒术所能禁锢的?
      盗跖听她说了这么多,只觉得拨云见日,往昔存在脑中的那些担心,也随之烟消云散了。此刻他感觉心中是说不出的安稳。蛰伏咒印,有什么好怕的。我们可以等,对啊,我们可以等……仿佛世界上的困难被这一席话消灭了大半,只要等待机会,总有一天可以让少司命离开阴阳家。没错!哈哈,我原先怎么没有这么想过……他不禁也心满意足的笑了。少司命看在眼里,很是欣慰。一时间二人都忘了身处何处,只觉得眼前一片光明,没有什么值得畏惧……
      “啊呀,不早了。恐怕他们会发现有异,我还是先走了。”盗跖先回过神来。只要在阴阳家,就不可大意。况且自己最关心的问题,已经有了一个回答。他摸了摸身上的瞬飞轮,眼睛看着少司命。本来他想以一个玩笑收尾的,但是看到少少脉脉的眼神,感觉心一下子柔软下来,刚才的玩心也就自然而然的收起来了。
      “我走啦,你多保重。”盗跖冲她笑了笑。
      她却丝毫笑不出来。微微低着头,说道:“盗跖,你也要多保重。”如此温柔的话语,让盗跖心中一暖。
      “我盗王之王是谁啊?放~心~吧~”盗跖希望她不要那么担心自己,于是笑嘻嘻的说道。
      “嗯。”
      盗跖不舍的看了她一眼又一眼,顿时觉得天底下最悲惨的事情就是离开眼前这个人了,但是他别无选择。阴阳家可不是一个那么容易就可以脱身的地方。他狠狠的咬着嘴唇,转过头去,出了秋兰室。
      现在可以了!他当即发动神行术,由栈道往那座门奔去。眼前总是摇晃着少少的身影,他心如刀绞。迎面而来的风,不留情面的划刻着脸颊。
      走出入口,他刚想松一口气。冷风中,阴阳台上一个黑影在移动着。一身蓝色的袍子最先引起了盗跖的警觉,他不由的倒吸一口凉气。星魂,正对着他,站在阴阳台上,似乎已等了很久。那双眼睛,带着深深嘲弄的神情,显然,已经看出了他是谁。


      43楼2013-09-07 19:47
      回复

        二十四
        正是一个晴朗的午后,一队人行走在桑海之西的密林中。在前面开路的是两个年轻男子。一人不爱说话,右手握着剑,目光似深不见底的潭水。他手中的剑,冒着一缕缕寒气。另一个男子和他的性格恰好相反,和后面那几个人聊着天,压根就没停过嘴。再看那几个人,装束都很奇怪,不似中原之人。
        “这位大哥,蜀山和阴阳家到底什么关系啊?”前头带路那人又问了。
        “一言难尽啊。蜀山,阴阳家,追根溯源本属于一派。但是过去百年里,渐渐分道扬镳,成为了死敌。蜀山知道阴阳家的弱点,阴阳家也知道蜀山的短处。”
        “那就是说,半斤八两,不分上下喽?”
        “可以这么说。我们蜀山也和阴阳家对决过,但是几天几夜也没有分出个胜负。若说咒术,阴阳家更胜一筹。但我们蜀山更重视的是对于气的运用,在这方面阴阳家是远远不及的。”
        “哦,是这样啊。没事,这回我们帮手多,绝对能打他们个落花流水。不光有我们墨家,还有纵横家和道家。剑圣盖聂的名头你肯定是听说过的吧,人宗逍遥子也是很有名吧。这两个人,也在墨家据点。嘻嘻~”这个人笑了笑,似乎有着充分的自信。
        “停!”为首那个一直不说话的男子突然喝了一声,“有两个人,已经很近了。”
        “终于准备动手了吗?”另外这个带路的人还是满不在乎的模样。
        “小跖,你负责左边,我右边。”话音未落,他们都听到了两边草丛里利剑出鞘的声音。
        说时迟那时快,这个男子的剑已经朝右边那个黑衣人袭去,只因看到了剑光才知道他已经来到了那个人身前,但是究竟是用的什么样的身法没人看出来。
        那个黑衣刺客显然武功并不弱。他敏捷的避过了这一击,并且转身想要闪到男子的身后,但是这男子的动作比他更快,他几次尝试都未能成功,反而是让自己的处境变得更加危险了。“可恶”,他咬咬牙,站定了身子。一手使剑的同时另一手成掌,左右开弓向男子攻去。男子眼中依旧是那般神情,忽然在换招的间隙看到了对方一个破绽,水寒剑直刺过去。男子瞪大了眼睛,却一声也哼不出来,就此毙命。
        “我的解决也掉了。”小跖拍了拍高渐离的肩膀。
        “嗯。”他拔出了剑,挑开黑衣人的衣领,一个蜘蛛赫然出现在眼前。“这只是罗网的两个小喽啰,我们要加快速度了。”他扫了一眼众人,目光停在了最后一个咳嗽不止的瘦老头身上。他知道,虽然老者这副模样,但是脚步声极轻,显然内功精湛,是蜀山一等一的好手。有此人,罗网有多少人都不用害怕了。
        “众位跟我继续走吧。”说罢一队人继续在密林中穿行。
        这是刺杀嬴政之前,小跖和小高接到的最后一个任务,护送蜀山的人到墨家据点。凭借他们两个人的实力,还有蜀山众人的帮助,自然圆满的完成了。
        墨家众人已经在门口等候一会儿了。
        “想必这位就是蜀山长老了吧。”盖聂上前一步,向最后那个干瘦的老头行了再拜之礼。
        “咳咳……没想到还有人认得我这糟老头子。”那个人笑着说道,显然是承认了。
        原来这就是蜀山的长老!高渐离这一次从上到下好好打量了他一番。“墨家众首领拜见蜀山长老。”由班大师徐夫子牵头,众人一齐行了礼。
        “怎么好意思,我又不算是什么人物,可是担当不起喔!”他忙还了礼。
        蜀山的长老,就相当于蜀山的掌门。不但武艺高强,而且奇门遁甲,兵法,天象,无一不知无一不晓。墨家的堂堂巨子大人天明,相比来说可真是望尘莫及了。墨家众人都没有见过他出手,只是听过他的名头。这样一来,崇敬之情不由的又加深了一层。
        “都别在这站着了,进屋吧,来,进屋说话。”班大师把众人请进了屋。
        “以秦军近些天的兵力部署来看,嬴政来桑海应该就是这几天了。”班大师活动着机械手,说道。
        “咳咳,你们目前有什么计划吗?”蜀山长老发话了。
        “我们呢,简单的计划是这样的。等到嬴政上了蜃楼,我们再杀掉他。毕竟蜃楼上的防卫要相对稀疏一些。到时候全城戒严,在蜃楼上也更好动手。”
        “有道理啊。咳咳……”
        “可是,蜃楼上的防卫虽然在人数上来说很少,可是每个人都是阴阳家的。除了大少司命,星魂月神云中君等实力深不可测的高手外,即便普通的弟子也是身法灵动敏捷,应变很强。想要不被发现,是非常难的。”听了这话,大家的气势都没有刚才足了。“但是!我们也不是没有办法,嘿嘿。”班大师卖个关子,故作深沉的笑着看了看大家。
        “老头子我啊,这些日子在密室里可没少捣鼓,虽说时间仓促,手艺不及祖师爷,但是我研制出的这秘密武器,用作偷袭,还是绰绰有余的。哈哈!”
        “哎呀,别卖关子了,快说吧!那东西,是什么啊?”大铁锤不耐烦了。
        “来!随我去密室。”
        ……
        长老走在了最后,还是咳嗽个没完。盗跖心下不忍,忙搀住了他。
        “年轻人,谢谢你噢!咳咳……”
        “长老,小跖还有一事想问。”盗跖拉着长老刻意落在了最后。
        “什么事情啊?”
        “您可知,阴阳家的蛰伏咒印有没有解开的办法?”老者听到这话,猛地抬头,带着复杂的眼神看看盗跖。他第一次看见这个年轻人如此郑重的神情…………


        45楼2013-09-07 19:54
        回复

          二十五
          已经是晚秋初冬之时,这一天的阳光倒也和煦,只是难驱冷意。比天气更冷的是秦兵的阵势,密密麻麻的分布在桑海大街小巷。刚刚卯时,所有士兵都已经做好了准备。如果有个不小心,就是个杀头的重罪。桑海的百姓大多也起来了,足自然不敢出户,怕是连窗户也不敢开大了。秦皇要来的消息百姓都已经知道,他们只能在屋里点上一盏灯,静静地听着外边的动静,希望这一天可以平平安安的过去。客栈酒馆在今天都不营业,这给想要潜伏在桑海城里的墨家造成了小小的麻烦,但只是小麻烦而已。
          一个人在略显阴暗的酒馆里给自己斟了一小杯的酒。酒醇而冽,是来自北地,也就是他们故国的烈云烧。大哥,我会帮助你完成那个心愿的。高渐离目光中显出无法被撼动的决绝,猛地一仰脖,烈云烧一干而尽。
          他把腰间的水寒剑放在了桌上,细细的抚摸着。门外忽然传来了军官的斥骂:
          “城里一周前就贴出告示了,今天从子时起就全城戒严,你说你不知道!”他一剑把那个中年男子的菜篮斩作两半,仿佛要吃了这个人。
          “快回去!听见没有!回去!把门关上!”他大吼道。
          “是是是,小人知道了。大人息怒。”他忙回到了屋内。关上了大门,就在大门合拢的前一刻,他盯着那个军官,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咚”,门外的人沉重的倒在了地上,秦兵去看时,已然气绝。
          屋内的中年男子嘿嘿笑了一声,身子一晃已不见了踪影——他去和隔壁的小高会合了。
          外边那些秦兵这才发觉那个卖菜的中年男子不对劲,踹开了房门,十几柄明晃晃的长矛探了进来,但是举火一看,屋内早已空无一人。
          “果然有叛逆分子要行动。大伙都注意了!有不明身份的人出现,格杀勿论!”另一个长官举起长矛大喊,声音穿过了九经九纬的街道。
          “这下怎么办?再出去,我也没有出手的机会了。”中年男子坐在小高的对面,叹了口气。
          “这有什么?他杀不明身份者,你做个有身份者不就行了?远离这条主干道的防卫会疏松一点,找机会借来一套秦兵的盔甲,不就成了?”小高看着易容的极好的盗跖。
          “好主意!还是你聪明!”盗跖拍着桌子喊道,发觉自己声音过大连忙捂住了嘴。听听外头的动静,这些秦兵似乎没发现什么异常。
          “那我去了?”
          “现在出手正好能起到骚扰秦军的效果,去吧。”小高在心里头飞快的算计着什么。再看眼前时,偌大的酒馆,又只剩了自己一人。
          朝阳终于升起了,柔和的阳光洒在桑海城的家家户户。一时间所有人陷入了长久的寂静,在这条主干路的尽头,有一面深红色的大旗从地平面以下升起,猎猎于北风中。随后出现了高举旗帜的一位兵士的手臂,接着是度了金的头盔,和崭新的铠甲。再接着是匹驯顺的高头大马,隐隐传来有节奏的马蹄声。哒、哒、哒、哒。一眨眼的工夫,在领头这个秦兵的后边,又出现了一排排步调齐整的秦兵,明眼人可以看出,是秦始皇在咸阳的贴身护卫队。说话间秦兵已经从小高的酒馆前经过了,但是那一头的秦兵,还是一排一排的涌过来,尚且没有尽头。黑色的盔甲,井然的秩序,震慑住了每一个人。
          由于前来开路的士兵越来越多,他们的脚步声也越来越响,渐渐地竟有了地动山摇之势。这时候,恐怕没有人还能接着酣睡了。
          “要来了吗?”小高呢喃道。
          终于,在路的尽头,出现了一个单独的骑士。紧接着又是一个,后面又是一个。总共有三个人。
          前头那人身着苍云甲,是帝国将星蒙恬。而后面那个人,则是屡立战功的老将王翦。再后边,是其子王贲。三人走的不是很快,但一双眼睛时刻都在观察着周围的情势,果然是帝国久经沙场的良将。
          他们的后边,出现了一辆辆车辇。先头两辆都是由八名武士护卫,另有数名太监跟随其后,而后面紧接着的那辆,竟然是金辇。周围有六个衣着怪异,杀气腾腾的蒙面客。那是赵高蓄养的六剑奴。为首一人,分明是真刚。
          “终于来了。”高渐离暗自说道。他起身拿起了水寒走到门口。
          “让让让让,刚才小解去了。”一个秦兵推推搡搡到了车毂前。堂堂正正的一站,倒也挺有气势。不过在屋内的小高想象着盗跖穿上铠甲的模样,忍俊不禁。
          果然够气派。有蒙恬,王翦,王贲三个大将的护卫,还有如此多的贴身护卫。啊!那不是六剑奴吗?他们不护着自己的主子了?可得小心了,我可不想一招之内就被他们六个人围杀。盔甲之下,盗跖的眼珠贼溜溜的转了转。
          金辇过去了,它的终点,果然就是海边的蜃楼。现在经过的已经是护卫队的尾巴了。
          行动!
          盗跖的长矛向前直指,猛地往一名贴身护卫心口一插,随后立即发动神行术,逃进了一户人家。
          “哎呀,这盔甲真是闷死人了!”盗跖三下两下脱下了盔甲,将两个瞬飞轮拿在手中,准备轻装简行,杀个痛快。瞥了一眼这家里正抱着小孩在榻上簌簌发抖的老母,他和善的笑了笑:“别怕,我这就走。”他嗖的飞出了窗外。
          那些秦兵都进入了警戒状态,围成一圈警觉的环视着四周。
          “秦狗,爷我在这里!” 话音未落,盗跖的两个瞬飞轮都已经抛了出去,击中了两个人的咽喉,当场毙命。手一扥蚕丝瞬飞轮又回到手中,盗跖接住之后立马再度抛出,“哎呦!”,又是两个秦兵应声倒地。
          他施展轻功借着死人的身体一蹬,跃到了街对面,无数柄长矛一齐向他刺去。“嗨!”他一脚踩住了长矛,借势又一跃,落到了秦兵背后,瞬飞轮在手上快速的转了起来。只见盗跖的身影一晃,这些秦兵纷纷倒了下去,长矛也落了一地。原来,他用瞬飞轮快速的划过了这些士兵的后颈。
          正当他准备再活动活动筋骨之时,一柄长矛从身后刺来,这一招势大力沉,看来是个劲敌。盗跖扬起了嘴角。我对你,是劲敌,但加上小高,就不算了吧。
          他转身,看准这一招的来路,俯身避过,同时,左手搭上了长矛。他左臂一发劲,差点让这人手中的长矛脱手!那人显然极为吃惊,没想到这样一个干瘦的人会有如此力道,忙用力回夺。盗跖已知他心思,同时使劲与之相抗,长矛在二人手中,纹丝不动。
          就在这时,一股寒气冲开了身旁这个酒馆的门,没有看见人,只见那个与盗跖角力的士兵胸前的盔甲被刺穿,一个冰凌直贯胸口。他瞪大了眼睛,写满了难以置信。
          小高抖了抖水寒,与盗跖站在了一处。
          “厉害啊!”这时候小跖还不夸他一句。高渐离没有反应,显然他认为恭维的话,杀了嬴政回据点再说也不晚。
          秦兵见了他们的身手,吓得两股战战不敢贸然出击。然而想到森严的军法处置,都精神一振,咬咬牙挺起长矛,大喊着朝二人冲来。
          二人对视一眼。
          “蜃楼前会合。”
          “好咧!”
          秦兵刹住了脚步,面面相觑。因为转瞬之间,那两个人已无影无踪!
          盗跖发动神行术,不用怕秦军发现,肆无忌惮的往蜃楼那里赶去。不时还发几个飞镖,骚扰骚扰护卫队的人。但是小高轻功没有那么好,只得借助房屋的隐蔽,趁秦兵不注意时悄声前行。相比之下就慢了许多。但他们二人到了蜃楼旁的码头时,秦皇的金辇离得还远着呢!二人对视一眼,吐了一口气。按照计划隐藏在了货箱之后。
          登上蜃楼的阶梯已经开始放下来了。少司命站在甲板上,看着朝圣般一程一程前行的秦军,忽然有些心神不定。刺杀的行动,他不会也参与其中了吧……或许我们又要碰面了,但不知,是忧是喜。紫色的眼眸中露出一丝迷茫,俏丽的身影在风中更是显得楚楚动人。
          “不知道我们的少司命大人此刻在想些什么?”星魂的声音突然响起。
          她看了一眼星魂,又继续望着源源不绝的秦兵,想要掩盖刚才的心神不定。
          “一会儿你要防卫的是左边,千万,不要走错了阵营。”这话,似乎一语双关。少司命脸不改色,心中却是一凛。星魂他到底知道些什么……
          “不管怎样,一会儿发生的事情一定很精彩。”话没说完,他已经走远了……
          少司命再度陷入了不安……


          46楼2013-09-07 19:55
          收起回复
            文章未完~~~~~~~~~
            另外,目前就写到这里了,以后呢我写一章一更.但我是学生党嘛,争取周五六日三天一天一更,平常就没有时间了...也就不用等着了,至于时间嘛,五六日每天晚上吧,大概十点左右.


            49楼2013-09-07 20:14
            收起回复
              顶顶顶顶


              IP属地:江苏来自手机贴吧50楼2013-09-07 21:41
              回复

                但是令长老没有想到的是,星魂刚刚连踩十余下的发动的机关绝不像想象中的那样简单,不只有从下面刺出的冷枪,还有暗箭,毒液,等等等等。公输家族崇尚霸道机关术,所以在这攻击型的机关上可以说是无所不用其极。星魂虽然对这些机关的控制十分了解,但是要他自己躲避,也是难上加难的,在这关头,他恢复了冷静,暗自后悔为什么会中了这老儿的诱敌之计。
                就在火枪,冷刃,毒液中间,二人足不沾地,掌影飘飘,一招一式拆解得如行云流水。几次星魂想要抽身,都被长老封住后路。当下他也就心知肚明了,除非杀死这个人,自己是决计逃不出去的。思忖至此,他也就无所顾虑了。全神迎敌,将气刃使得飘忽不定,似左而右。时间一长,长老也中了几招。他不禁暗暗吃惊。这孩子的武功真是不可限量啊!只是师从邪道,至今还无知无觉……
                对于他们两个人来说,这都是平生最为凶险且酣畅淋漓的打斗,一时之间,都把最拿手的本领使了出来。星魂的绝技就是诡异的气刃,而长老的绝技就是无形气剑。只见星魂的袍子,长老的须发都被烧着。应付对方攻击的同时还要眼观六路,把射来的箭抓住并扔到一边,同时呢,脚下要避过各种障碍物,尤其是冷不防刺出的冷刃还有喷出的毒液。如果换作别人,单单让他站在其中,恐怕就要在一息之间毙命了。长老和星魂斗了这么久,而且还越打越兴发,恐怕当世之中没有几人可以做到。
                这边,长老一招气压东崤向星魂头顶,两肩,以及前胸,打来。这一招的要诀,就是一个“压”字。就是要压得对方不能举臂格挡,甚至不能抬头不能睁眼。而达到这一目的的手段,就是“气”字。利用气,一向是蜀山的强项,再加上长老昼夜不辍的修炼,这一招的威力非比寻常。
                星魂只好采用围魏救赵之计,他两手前伸,气刃化成了手心中的两团火焰,直接朝着长老的小腹推去。这一招,非但大失一代国师的风范,而且已经形同拼命了。
                只有长老知道星魂这一招是多么恰到好处,不禁暗自喝了一声彩。他只得忙将这招的力道引向别处,同时往右边倾侧身体,躲过这一击。星魂这招,反客为主抢得先手,而且应变奇速,这就是长老赞许不已的原因。
                星魂抓住了机会,忙使彗星袭月的变招催动真气朝长老面门攻去,长老虽则处于后手,但是壮士撼山后发先至,倒是和星魂来了个硬碰硬。当下二人僵持不动了。星魂像是定在了半空中,而长老则死死的粘在了原地。
                比拼内力本来就是极其危险的事情,何况在这种危机重重的环境中。但是所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二人都不愿落到这个局面,但是一旦比拼开始,谁都不能退出了。因为只要一人撤了力,他一定就会被自己力道的反噬还有对方的澎湃内力冲击得肝脏俱裂。
                看似星魂的内力会略显单薄,但是实际上并没有那么的明显,在开始一段时间里,反而是他占据着优势。但毋庸置疑的,长老内力绵长。过了一会,二人又回到了僵持状态。
                就在这时,一支冷箭忽的从从下面射了出来,笔直的插入了星魂的小腹。他不自禁的“哼”了一声。
                因为这一剑,使局势有了彻底的改变,星魂体内的真气开始外泄,再也挡不住长老掌上的功力。只听“砰”的一声,星魂一口黑血喷了出来,像是纸鸢一般,朝后直飞了出去。
                到头来,自己发动的机关,反而是伤害到了自己。
                长老见状,也奔出了机关的包围。浓烟之后,谁想到,星魂已经站了起来。
                “别过来!”虽然中气不足,这一声还是让长老心头一震。星魂正落在了盗跖和少司命身边。眼下,他右脚踩在盗跖的身上。脸上还是往日的轻蔑与嘲讽。
                “天无绝人之路,不是吗?”星魂冷笑一声。
                “放开他。”
                “什么?放开他,我还有命吗?长老你可真会说笑。”
                “我以蜀山长老的名义保证,若你放了他们二人,我绝不再伤你一下。”
                “你又说笑了。就算你不上我,我又能活多久!你说,你说啊!”星魂的眼中忽然流露出一股沧桑和悲戚。
                “我身为帝国国师,前途远大。没想到被你们蜀山伤成了这样。不愧是蜀山,不愧是蜀山!你们就在蜀山苟且偷生去吧!阴阳家、我们阴阳家早晚有一天要让你们偿还的!尤其是你,长老!若假以时日,我怎会败在你的手下?我是不能了,但是阴阳家,总要将你们,将诸子百家,杀得鸡犬不宁!”星魂因为过于激动,撇开了盗跖,向前走了一步。
                “就从这个人开始吧!”他瞥了一眼盗跖。
                墨家的责任,从未在他身上如此清晰的展现过。盗跖几乎是处于一种本能,他知道自己要干什么。
                他在少司命的额头留下了短暂的一吻,随后手伸入甲板下,将那个固定白刃的机关解了开,说时迟那时快,他胁下带着那柄白刃就急遽的跃起,向前猛地一扑,一尺来余的白刃,在穿过盗跖的身体后,又径直插入了星魂的后背!
                所有人都是一惊,只见星魂的眼神从惊诧到了轻蔑又到了凶狠,一时间换了好几回。不知是盗跖推着星魂还是星魂拖着盗跖,二人一齐落入了茫茫大海之中。
                一时间阴云翻滚,波涛重重,海面上唯有淡开的鲜血……


                52楼2013-09-07 21:59
                收起回复
                  2026-04-15 02:23:50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好文,顶


                  IP属地:江苏53楼2013-09-07 22:30
                  回复
                    沙发


                    IP属地:江苏54楼2013-09-07 22:31
                    回复
                      楼主还有木有啊?


                      IP属地:江苏55楼2013-09-07 22:31
                      收起回复
                        前来顶文。。。。。楼主加油哦。。。。。


                        IP属地:北京56楼2013-09-07 23:09
                        回复
                          楼主的文让我对打斗场面有了新的认识。吧里的文帝们似乎都不擅长写打斗,可能是因为是姑娘家的原因。不得不说打斗写得精彩!


                          IP属地:上海来自手机贴吧57楼2013-09-08 00:20
                          收起回复
                            这个必须顶,好久没看到这样的文了,还有木有?


                            来自手机贴吧58楼2013-09-08 07:41
                            收起回复
                              2026-04-15 02:17:50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楼主更文好快啊,写得也非常不错啊,打斗过程也是亮点



                              IP属地:辽宁通过百度相册上传59楼2013-09-08 08:30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