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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人文】——无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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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说叫无题是因为我想不出题目吗......


1楼2013-09-06 19:59回复

    在开始之前,先啰嗦几句。
    嗯,先拣重要的说。这篇跖少文已经写了至少三分之二了。之前一直没有下定决心要不要发上来。嗯,现在我已经有了满满的决心了。。。文笔不好,要想扔砖头就扔吧。
    后面的故事我已经想的差不多了,所以!不会坑的,这一点我对天保证!大家完全可以放心~
    嗯,我还想说什么来着……对了,我对于吧规什么的还不甚了解,要是有什么问题指出来就好了。
    谢谢大家赏光,这是本人第一次写同人文,第一次写可以写完的文,第一次有这么多人看的文………………………


    2楼2013-09-06 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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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15 06:34: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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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正文喽~
      一、
      高高的屋顶垂下淡紫色的帷幕,被一盏孤灯照亮,朦胧如一阵雾。帷幕的背后,一个静坐的少女身影若隐若现,不禁让人想穿过重重帷幕看个清楚。偶尔她紫色的长发被风吹得飘起,一丝一缕都在灯下历历可见。单从这长发,或许就可以猜出她的面容,会是怎样的清秀淡雅。温婉的脸型,细腻的肌肤,看不尽的紫眸,以及引人注目的半透明的面纱,这一切都凸显出她的神秘与脱俗,仿佛是个仙女,十八年来堕世间,吹花嚼蕊弄冰弦。
      此刻,她的面前摆放着许多花草:兰草,含羞草,忘忧草,夜来香……她的玉手一碰含羞草,叶片缓缓的合拢,下垂。紫眸看到这一幕,竟露出一丝少见的欢喜。这要让外人看见,阴阳家杀手居然如此细心的照顾这些花草,恐怕会咋舌不已。
      她向来喜欢静,不爱说话,没有什么过多的表情。不喜喧嚣的尘世,只爱与花草打交道:只能说这是天生的性情。但在阴阳家发现她之后,有些事,还是变了。她变成了一个杀手,从来不说一句话。连名字,也丢掉了,只留下这个令人魂飞魄散的称号,少司命。
      这是她自己选择的一条路,对此她至今未后悔。她就是要这样一种高贵,这样一种孤独。用武力让所有人不敢接近,望而却步。她并不喜欢杀戮,所以她也并没有将自己所做的事情看作是杀戮,而是一个又一个的任务。毕竟,自己在阴阳家,就要为阴阳家做事。这样的日子,倒也过得平静安稳如止水。
      只有那次,当她奉命暗杀一个人时,心头起了些许涟漪。夜色凉如水,很容易让人陷于回忆中去……
      “你为什么要杀我?”
      “谁派你来的?”
      她置若罔闻,只是轻巧的站在一片树叶上,结印。单脚站在树叶上,丝毫不动,功力深不可测,那个人想到。就像……她的眼神一样,深不可测。他的手,缓缓握住了剑柄。两只眼睛不敢从她身上移开片刻。
      “……原来,是阴阳家的。这一次,不知道我……命运如何啊。”他抬头看着她结印,眼中竟露出一丝淡然。这有点令少司命诧异,但她的表情依旧冷漠,结印也没有停止,眼看就要成型了。
      阴阳玉手印嗖的发出,男子自知不是对手,右脚一蹬地,身子滑向后闪避,几片叶子钉入树中,其余的依旧紧紧追身,眼看它们已经碰到了男子的衣襟,他猛地向上一跃,尽数躲过。“好险”,他擦了擦额头的汗,庆幸的轻声说道。
      高处的少女没有任何反应,只见她右手一挥,不知从哪里出现的数片叶子挟着强大的气流,直插入男子的后背!
      一时鲜血四溅,尘烟乍起,待烟雾散去,只见男子咬着牙,拼了命的直立着,因为过分用力,伤口还在裂开,疼痛的感觉一阵强似一阵,他,也无法克制的微微颤抖着。
      我自然命不久矣,想要拯救的天下苍生,也见不到了啊……他惋惜的仰头,遥望天空,长叹一声,却看到了一动不动的她。心中一热。除了她,自己,也见不到别人了吧。
      “你是谁?”他问道。
      依旧没有得到回答。只听得树林里的鸟儿,又恢复了啁啾。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还只是个孩子啊!”他用极轻极轻的声音说道,如同自语。
      想要结印的手,蓦然停住了。紫眸中闪过一缕不被人察觉的哀伤。他的眼神变成了悲悯,少司命感觉,这双眼,仿佛亲眼见证了她翻天覆地的转变,见证了她的人生旅途。这很像是亲人的目光,有一丝惋惜,却也温柔。仿佛是父亲蹲下来摸着她的头,一句轻声的责备。同时呢好像是在说:现在回头,还不晚。
      少女的眼前忽然出现了一间茅屋。那件茅屋与树林的颜色无比相称,就像是从地里长出来的。炊烟直直的升在夕阳下,显得那样祥和美好。那是家。
      有什么东西在少女的眸中闪动了一瞬,随后又恢复了冷漠。但是,男子捕捉到了。
      “你并不想这样,不是吗?”
      是啊……我不想这样。她的目光又一次变得柔和。那间茅屋愈发清晰,在黄昏中竟发出了温馨的光亮。我不想这样啊……但是,结果呢?
      突然间,一把长矛闪着幽冷的光,一下把那间屋子劈成两半,原来,那只是一张画卷,可悲的憧憬。真实的是火,无处不在的战火,还有长矛,哭声,背叛,以及死亡。她又看到了那张狰狞的脸,在孤独的夜里出现过千百次的脸。这就是我等来的结果!瞬间,树叶再次聚集于手掌。等男子看到了她眸中的杀气,为时已晚,树叶已经到了胸前。
      巢中的鸟儿受到惊吓,呼啦啦的飞走了,仿佛翅膀卷走了什么生命。
      夕阳中,一个身影,慢慢的倒下。似乎没有恐惧与愤恨,只是淡然和悲悯。临死时,他的目光依旧如此,看着少司命。
      他最后看到的,只是一个背影,站在树叶上,一动不动。


      3楼2013-09-06 2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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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司命大人,星魂大人召见您。在阴阳台。”一个傀儡站在门外,恭敬的说道。一个没有感情的声音将她拉回到现实。
        于是,少司命缓缓起身,向阴阳台走去。
        阴阳台是阴阳家议事的主要场所,是一个圆形的石台,上面印着的,自然是太极的图案。这里是个古老的场所。据说,它是与阴阳家一同诞生的。而这石台中,藏有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石台因年代久远而裂开的缝隙,就是那些秘密的脉络。这些脉络,简直像头顶的星空一样玄奥。
        此刻站在阴阳台上的,除了星魂,还有一个女子,略显妖艳。一绺刘海垂下脸颊,衬着那对在敌人面前饱含轻蔑,即便此刻也无比冷酷的眼睛。最为引人瞩目的就是血红的双手。她就是与少司命齐名的,大司命。
        “墨家叛逆分子近期将会到丹室偷取回心丹,请二位做好准备。”
        少司命没有话,连眼神都没有变,漠然看着星魂。大司命发问了:
        “属下遵命。只是不知这情报……从何而来?”
        星魂不屑的解释道:“还记得隐藏墨家叛逆的那间屋子吗?窗台上放着一朵玲珑剔透,色彩非常的花。那是九泉碧血玉叶花,有起死回生的功效。由此看来,墨家一定有人受了重伤亟需它治愈。只是此花放入土中经过七七四十九天方可开花。这段时间里它是最脆弱的。我在房间里部下尸神咒蛊,它感受到碧血玉叶花强大的灵气就上去侵蚀,而且比吸食人的内力还要早,还要快。虽然花从外面看没有改变,其实早已经如朽木一般了,只要一碰,就会枯萎。起死回生的功效,就没有了。”
        “以儒家、墨家、道家、纵横家和西楚项氏的能力,对此就无计可施吗?”大司命问道。
        “那是自然,若想恢复九泉碧血玉叶花的功用,让它复活,只有让一个人出手才行呢。是吧,我们的少司命~”
        少司命知道,全天下只有自己可以操控植物的生死。确实,要让它复活,只有自己出手。所以……
        “所以,”星魂接着说了下去,“要救他们的这位重要的病人,就只有找到另一种碧血玉叶花的替代品了。”
        “回心丹?”大司命问道。
        “不错,回心丹是阴阳家独有的稀世药材,其配制法门只有云中君大人知道。你们原来也没有听说过,很正常。回心丹在丹室里秘藏着,只有一颗。设有专门的机关保护。但对付那些人,这还不够。你们……”星魂压低了声音,向她们说明这一计策。
        阳光艰难的穿过幽深的密林,嶙峋的山石,投在阴阳台的半边。此刻,星魂,大司命,少司命,三个人都在阴影中。寂静在延伸着,像阴影笼罩了整个桑海城。


        4楼2013-09-06 2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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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天以前
          夜晚的山谷总是阒无人声,异常安静。但是今夜,空气中充满杀机。高大的树下,是一个久未使用的洞口,平常隐藏在树影里,很难被发现。而此时,洞口大开,明显遭受了严重的破坏。洞口站着一群人,那是墨家的众首领以及剑圣盖聂,道家逍遥子。
          另一群人挡住了他们的去路,丝毫没有让开的意思。为首一人白发飘逸,黑袍威武,手中的鲨齿虽然没有动,已经散发着凌厉的剑气。
          “师哥,我们又见面了。喏,你身后的这些不堪一击的人,就是你费尽心血保护的东西吗?”
          “……你不会懂的。”盖聂没有多说。
          “好,我不说了。只是你要知道,你会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的!”骤然鲨齿一挥,卫庄眼里杀气已现。两旁的草木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气流,纷纷倒伏下去。黑袍像波浪一样翻动着。这一次,内伤已愈的卫庄,面对内力尽失的盖聂,几乎是稳操胜券。
          身后的赤练一笑。“卫庄大人的旧伤,都已经痊愈了。这次你们这些叛逆,就乖乖受死吧!”
          盖聂心中一凛。他仗剑数十年,从未怕过什么,如今也一样。但是,这次确实是平生最凶险的一次。自己没有内力,面对如此强大的对手,几乎毫无胜算。要葬身于此了么?不管,我要战斗到最后一刻!他的眼中尽是决绝。
          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虽然轻,但他们都听见了。几束目光警惕的盯着声音的来源。那是在高大的树丛后面。在雾气中,一个人影浮现出来,当大家看到了他的面孔时,都表示出了不同程度的惊讶。
          那个人,竟然是张良!
          他手持剑柄,向这两拨人拱手示意,就算是打过招呼了。想必他一定能感觉到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他的身上。他清了清嗓子,说道:
          “各位……”
          一阵清风徐徐的吹来,倒伏的草木又直了起来。一只鸟,在那棵大树上一阵盘桓之后,又飞走了。好像,一切又回归了平静。但是在那个时代,无论什么样的平静下,都是暗流涌动。
          一个新的阶段,即将开始。
          少司命与大司命站在丹室前,慢慢熟悉着这里的环境。星魂的话回响在耳畔。
          “通往丹室的路只有一条密道,各个地方都有傀儡把手,他们负责巡视,发现敌人。”
          “密道入口的位置每个时辰都会变化,一般人是找不到的。但是墨家有这个能力,我们干脆,就放他们进密道。”
          “密道的路错综复杂,除非有人提前刺探,是找不到丹室的。就在密道里,我们来个瓮中捉鳖。”
          与此同时,在墨家的新据点,也在秘密的商议着一件事情。这件事情是被星魂预料到的,那就是,偷取回心丹。
          “那个人送来情报,”张良缓缓说道,“密道入口的位置每个小时都会变化,而且进入密道之后,如果没有地图也是寸步难行。所以,要先确定一个时间,采取行动的时间。我们已经定下来了,戌时。那时出手,不易被发现。”
          “这回的行动,一定会出其不意的。”张良信心满满。
          烛光下的墨家众人,包括盗跖,都是那么一副认真的表情。


          5楼2013-09-06 2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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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我承认前边写的这一部分还没有找到感觉,不好意思哈将就看吧.后面的会好很多.


            6楼2013-09-06 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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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丹室取药的那一部分其实是借鉴了仙四里淮南王陵的密道.........................


              8楼2013-09-06 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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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当少司命准备在盖聂卫庄前使用万叶飞花流时,月神出现了。她身影一闪挡在了少司命前面。“这里我来对付。盗跖往东去了,他那里可能有回心丹。你快去取回来。”话音未落,身后的少司命已然不见了踪影。
                她提起真气往东追去,果不其然找到了盗跖。盗跖这一次还是油嘴滑舌的样子。哼,不知道今天是你的死期吗?少司命开始结印。
                “为什么你每次都会追着我不放呢?莫非你真的对我有意思?”
                紫眸死死的盯着他,杀气更重了。
                “噢,又是我自作多情啦。你想拿走回心丹是吧?我跟你说,回心丹在白凤那家伙手里,不在我这儿。你刚才和他们打斗耗费了太多的真气,还是回阴阳家好好休息吧,别再追我了。”这是欲擒故纵,盗跖可是知道,她才不会轻易相信什么回心丹在白凤那里的话呢。不过借机关心一下这位阴阳家不说话的小美女,献献殷勤,还是不错的。
                少司命如同没有听见一样,继续结印。
                经过前几次与她交手,盗跖有了经验。就在她结印之时,瞬飞轮嗖的发出去。这样,就阻止了你的结印了吧。盗跖狡黠的笑了笑。
                可是少司命依旧没有什么反应,继续结印。当泛着冷光的瞬飞轮飞来之时,身影一闪,消失了。瞬飞轮,击了个空。
                不好!盗跖没有时间收回瞬飞轮,他环视四周,寻找着紫衣少女的身影。他看向自己的正后方,猛地一惊。少司命移到了自己的身后,已然完成了结印。阴阳玉手印,再度发出!
                睡梦中的鸟儿被惊醒了,喳喳的叫着尽数飞走。今夜,平静之下的风浪,终于释放了出来。
                盗跖眼见不妙,连忙使用电光神行步。电光神行步用起来,一般人眼睛都是捕捉不到的,更不要说追赶了。但是,盗跖的对手是少司命。她紧紧地追住了盗跖。
                真是谜一样的女孩子啊!她到底有多强?和盖聂卫庄激战过后还可以追上我的电光神行步,而且看起来毫不费力的样子。盗跖的大脑在逃命的同时也飞快地转着。我必须想点绝的办法甩掉她,不然怎么回墨家据点啊!让我想想,要是这么一直往东跑的话……哎,有了!
                东边这片树林的尽头,是一个悬崖。崖壁笔直,似刀斧削成。对面也是一个悬崖,而且比这一边的还要高出许多。两悬崖之间相隔数十米,一般人纵然生了翅膀也难过去,这境地真可以说是插翅难飞了。
                但是转瞬,就有一灰一紫两个身影,飞身向对面冲去。
                树林已经到头了,前面就是悬崖了。看我的!盗跖依旧不知死活的笑着。他将仅有的一个瞬飞轮以高速掷出,而自己则以更快的速度腾地一跳。这一刻时间好像慢了下来,盗跖像是在空中滑翔着,只有风呼呼的掠过耳畔。瞬飞轮就在自己的下方。待行至一半,下坠之势不可阻挡,盗跖看准机会,单脚在瞬飞轮上狠狠的一踩,这一下,他几乎用了平生最大的力气。只见这一蹬之后,瞬飞轮箭一般的落了下去,盗跖则像一只大鸟,轻飘飘的继续着自己的滑翔。
                余光中,他看到了少司命。少司命手一动,掷出数片叶子,它们像是受到什么东西的支持一样,静止在空中,少司命轻巧的踩着叶子,越过悬崖。
                这回轮到盗跖傻眼了。不会吧?自己以为绝妙的逃命计划,这么轻易就被她破解了?看来,要甩掉这女孩子,还真不容易啊~
                夜晚的树林本都安详,是鸟儿静谧的家。现在不知是因为什么,忽然刮起了不小的一阵风。整个树冠都在疯狂的摇动着,叶子不住的往下落。鸟儿再次飞上天空,想要寻找什么。它们或许会发现风源——在悬崖底部。
                还有最后几步,少司命就过来了。盗跖积蓄内力,知道一会儿又得玩命的跑了。正在这时,他回头,看到最后那几片本来在空中静止的叶子,忽然被风吹着,打着转,跑了。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少司命。
                少司命的眼睛同样瞪大了,那神情好像是在说,她不明白这为什么会发生。而且似乎不知针对于那几片树叶,还有些别的。
                紫发少女借着刚刚那一跃的冲劲,还在上升,然后,在空中静止了。她的背后,就是如白玉盘一般的圆月,和绵延无尽的森林。她的面纱、她的衣袂,在风中飘动着,这幅模样的她,太像是仙女。她的眼睛、她的头发,紫得那样梦幻那样美丽。可能是幻听,盗跖竟觉得此刻听到了她那铃铛发出的声音,如纶音般清脆动听。他忘记了催动真气接着往东跑,忘记了她的致命杀招,只是看着这个少女,呆呆的,看着。一时间神行术使用过度带来的疲惫,也无影无踪。
                眼前的这个人即使再身轻如燕,也无法阻止下落的趋势。就在盗跖这一恍惚之间,少司命已经掉下悬崖!


                9楼2013-09-06 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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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15 06:28: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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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像刀子一样划过脸颊,少司命费力的睁开了眼睛。
                  杀死了那么多人,这回轮到自己了吧。为什么,我似乎有点渴望这一结局的到来?为什么这个时候,我又会想起那个地方……
                  夕阳下,一间茅屋落在幽深的林子里,不会轻易被外人发现。炊烟起了,母亲略显疲惫的做着饭,父亲砍完柴回来了。自己,还在小树林里,侍弄着风儿里摇摇摆摆的花花草草。
                  一滴泪,湿润了这个冷血杀手的眼角。是风吹的吧?还是,自己其实……还有一点点可怜的向往,虽然自己到现在也不愿意承认?
                  呵,这种时候,不管是什么,都结束了。她闭上了双眼。
                  盗跖没有犹豫,也没有思考为何自己没有犹豫。当他发现这个人坠下悬崖的时候,就义无返顾的跳了下去。呼呼风声让他无法思考,但是这种时候其实也没必要思考。作为久经危险的墨家首领,盗跖很清楚该怎么做。
                  “终于追上你啦~”他还是玩世不恭的语气。同时右手一把将下落中的少女揽住,她惊讶的睁开了双眼,但是盗跖没有看到。眼看半空中这一拉扯改变了方向,他们马上就要撞上石壁了!盗跖没有丝毫的慌乱,他搂着少司命,飞快地转过身去,把自己的后背对着那坚硬的石壁。少司命只听到沉重的撞上石头的声音,但自己没有感到丝毫的疼痛,只是几滴红色的液体落在了脸上,衣袖上。她心中不由一震。
                  “咳咳……”身后这个人的声音听起来是那么的虚弱,“不好意思哦,你还要……再忍耐一会儿。”盗跖再次催动真气,准备最后的一冲。他已经看见了,对面石壁的下方有一个洞口,不知有多深,但作休息之所是绰绰有余的了。只要现在再借着石壁一蹬就完事啦,盗跖想着。只见“嗖”的一下,两道身影一晃而过,二人成功的冲进了洞口。不愧是盗王之王,在受这等重伤的情况下,还可以抱着一个人使用神行术。
                  “咳咳……”盗跖显然是坚持不住了,只能用一条腿跪着来撑住身体。即便这样,他也不忘推推少司命,“喂,安全啦~你……咳咳”少司命已然明白,起身走入洞中。盗跖身子一斜,靠在了石头上。
                  “咳咳……”身后这人的动静让她不禁回头,这时候,她已经回过神来,完全视盗跖为敌人了。但是她的眼中,也止不住的流露出疑惑的神情。
                  盗跖看着围绕着她准备攻击自己的叶子,笑了笑,又看了看她的眼睛,显然是读出了她的疑惑。“唉,我这人就是爱冲动。看见你那样掉下去了,就下意识的想救你。不管你是不是阴阳家的,不管你是不是与我们为敌,那个时候我只是觉得,你这样的人,不应该那样死去。”盗跖的眼睛睁开了,随即又闭上,“咳咳,你其实可以改变许多人。我不是说你可以杀掉许多人的性命,而是说,你可以让许多人活得更加安全。”
                  “不知道这回是不是就要去见阎王了,这番临终遗言居然是对你说,这是我做梦也没有想到的啊。”盗跖忍住痛继续说道,“白凤那家伙,不出意外的话,已经将回心丹带回墨家了吧。大司命,我想,应该拦不住他。所以我跟你说的是真的哦,我身上这粒回心丹,是假的。”他的手无力的伸入怀中,取出了那粒假的丹药,挥了挥。
                  “你偏偏不听,非得追着我到这个八辈子没有一个人来的地方。”盗跖又睁眼瞥了瞥少司命,她没有动手,却也没有撤去结印,“不过,死在你的手下,是我的福气。呵呵……”到这时,他也不忘了调侃一句。
                  “对于你来说,养好内伤之后回去应该很容易,只是记住了啊,选个没有风的日子。咳咳……”话音刚落,盗跖的手松了,那粒假的丹药滚到了地上。
                  蓦然间,叶子落了一地。


                  11楼2013-09-06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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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阳明媚,渐渐斜照进了峭壁上的石洞,阴影中那个人的脸又变得明亮。他已经被人放平了躺在地上,原本不断流着鲜血的伤口被人包扎好了。用来包扎的是一截画有纹饰的华美绸缎。只是边缘很粗糙,看样子是从衣物上撕下来的。
                    一只鸟儿停在了洞口,小小的头敏捷的动了动,当它发现了这里有两个人之后,就扑扇着翅膀,喳喳的叫了几声,飞走了。
                    鸟叫声仿佛穿透了厚重的介质,才沉沉的传入了这个伤者的耳中,同时,一阵风拂过脸颊,吹动着他橘色的头发,向久久昏迷的他证实触觉的存在。他睁开了双眼。世界逐渐由模糊的色块变为清晰。啊!我这是在哪里?阴曹地府吗?哎,不像。这不还是那个石洞吗?看来,我还活着,嘿嘿……他费力的坐起来,疼痛再一次像电流一样通过全身。他看着洞口,一个俏丽的身影映入眼帘。他看了看自己被包扎过的伤口,笑着说道:“是你救了我吗?”
                    站立在洞口,望着外面的少司命微微回了一下头,表示认同。随即又望向外面,不再动一下。只有紫发,被风吹得飘扬。
                    自己为什么会救这个敌人呢?少司命至今想不明白。绝不是因为他救了我,我欠他一条命,我才救他。阴阳家的人,从来不会管这等规矩。敌人就是敌人。是因为他对我说的那几句话吗?哼,他明显不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我选择了这一条路,自从我进入了阴阳家,我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不会改变了。唉,这时候,怎么又想起了那个被我杀死的人……话说回来,他们两个还真有点像……
                    “呃,那个,你要不要进来?莫非你就打算一直在洞口站着了吗?”盗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少司命这次连头都没有回。
                    她有救盗跖的勇气,却没有面对他的勇气。救他只是发发善心的事。但是要面对他,则是要放下自己久久坚持的孤独。她不愿这样。便只好独自在那里静静地站着。
                    “你说你这人,还好心救了我的命呢,怎么现在连点反应都没有?我可是在关心你~你这变化真够大的。唉,我伤心欲绝了,还是死了好!这回别再救我了!”盗跖的话越来越不正经。不过终于换来了少司命一点反应。她又回了一下头,狠狠的盯着盗跖。想死?我可以成全你!手一挥,一团叶子将他包围。
                    “啊,姑奶奶我错了!你看在我伤痕累累体无完肤的份儿上,就饶了我吧!”盗跖声情并茂的求饶起来。
                    哼,这还差不多。少司命撤回了法术,继续望着洞外。不过,自己刚才这算是什么?开了个玩笑吗?怎么,变成这样了……她又盯着外边的一块岩石出神。
                    “那个,你知道我昏迷多长时间了吗?”盗跖片刻也安静不下来,这问题明显就是在没话找话。
                    少司命心里没好气:从晚上睡到了早晨,你觉得昏迷时间长不长。
                    果然……没、有、反、应。盗跖皱了皱眉头,看着没有丝毫要回答的意思的少司命。那就让我来一番即兴演讲,你好好当一回听众吧!
                    “哎呀,一定过了好——几天了。没准蓉姑娘服下回心丹已经醒过来了。可惜啊,这时候我却困在了这么个地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石头兄,我跟你说说吧。班大师徐夫子他们,等我估计已经等得很急了,他们一定会往这边来找我的。唉,就是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想到我在这个地方。就是想到了,他们怎么来救我呢?机关鸟?也许吧,但是不知道机关鸟能不能降落到这样的深谷中。白凤的大鸟?算了吧,我才不要他救我!一脸狂妄的劲儿,分明是说你拖累了大家的后腿,我发发善心才救你的。多窝囊!”
                    “石头兄,你看见站在洞口那个人了吗?哦?你看不见她的脸?很正常!我都不知道这段时间里能不能看见她正脸……嘘,小点声,别说了,她又该生气啦,一生气起来,小心把你变成石粉~”
                    “石头兄,不知道阴阳家的人会不会来找她。也许会吧,但要是真找到了就不妙啦~看见我居然也在这里,他们一定会二话不说把我杀了的。所以,石头兄,现在我还能活着跟你说话,你可一定要感谢洞口那位看不见正脸的人哦~她其实挺好的,还有耐心听我说完临终遗言,比阴阳家其他人强多了。唉,说到临终遗言,我现在既然没死的话,看来以后等我死的时候还得再说一遍,真麻烦~”
                    少司命虽然看着外面,但一直听着盗跖神经质的冲着石头说话。听他说看不见自己的正脸时,真是又好气又好笑。之后听他说自己挺好的时候,却突然的有些不知所措。我……挺好的?怎么会?我明明杀了那么多的人,为什么你还会这么说?她正为此出神,却又猛然醒悟,哎呀,我为什么会在意这个问题?这只是敌人信口开河的一句胡话啊……自己究竟是怎么了?她陷入了迷茫的沉思中,以至于连盗跖走过来都没有听见。
                    “啪”,盗跖走到了她的右边后,伸长了胳膊拍了拍她的左肩。少司命向左边看去,没有人。这时候,一边的盗跖已经忍不住笑出声来。但是当他看到少司命的眼神时,旋即变得无比严肃。他可不想吃叶子。
                    “我怎么称呼你好呢,你说?一直叫你,你的,真别扭。除了少司命,你是有名字的吧?”盗跖小心翼翼的说道。他看她目前还没有生气的意思。
                    “其实还有个问题……你为什么不说话呢?莫非,是个哑巴?”盗跖接着试探性的问道。
                    少司命的目光又变得杀气重重,在她准备动手以前,盗跖识相的喊道:“噢,我知道了,你不是哑巴!你不是。”
                    紫眸又一次变得平静。只是又陷入了迷茫。最近,为什么这么爱生气了……
                    “那你为什么不说话呢?我可跟你说啊,不说话时间长了,就会慢慢地变得不会说话了。真的,你想啊,你还记得说话是什么感觉吗?”
                    见她没有反应,盗跖得寸进尺的说道:“快说一句话试试吧,别忘了怎么说话。不然日后碰见你爱的人,连句话都不说怎么可以~”
                    这次,少司命把结印的时间都省去了,直接一片叶子就向盗跖打去。“啊啊啊!别!我不说了!我的伤!”盗跖哀嚎着滑稽的闪避,这一次,终于消停的退到了后边,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
                    这回老实了吧。少司命听着后面的动静,暗暗想到。


                    12楼2013-09-06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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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清晨,盗跖早早的起了,他试着活动了活动手脚,发现伤口还是隐隐作痛。唉……他叹息道。随后他看了一眼洞中的少司命。她好像睡得正香呢!盗跖眼前一亮,想到了一个鬼点子。他蹑手蹑脚的走到少司命跟前,小心地蹲下来。面前的人美得令人窒息。修长的睫毛,如凝脂的肌肤,飘逸的紫发,还有这神秘的面纱。盗跖本来是想揭下她的面纱看看她到底长什么样的,但是这一刻他的手却伸不出去了。她太脆弱了,让人看着就心生怜爱。唉,谁会想到她是那样一个冷血的杀手呢?这个世道啊……他起身,又回到了洞口,默默的出神。
                      过了一段时间,盗跖听见背后有一丝响动。他头也不回,就说道:
                      “早上好,少少~”少少这两个字还拉得很长,唯恐她听不见似的。
                      杀气!盗跖紧紧的闭着眼睛,害怕极了。不知道下一秒是不是就得吃叶子了。就在这胆战心惊中,他感觉到杀气竟然一点点的减弱了。啊!她果然接受了这个称呼!
                      “怎么样,这个称呼可是我想了好久才想出来的。既然你不肯说话,只好由着我叫啦。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盗跖一跳,转过身去,满脸堆笑的看着她。
                      她这次并没有生气,只是眼神还是很平静。这多少令盗跖有点失望。不过相比昨天的态度,这已经让他喜出望外啦。人一喜出望外,话就容易多,更何况这人是盗跖。他看见少司命又在里面坐下了,也风风火火的跑过去坐在了她旁边。少司命看了他一眼,刻意的在两人之间留出了一段距离。
                      “我昨天晚上后半夜一直在想该叫你什么好,而前半夜,我一直在想你为什么不说话。你说话声音很难听吗?”话音未落,盗跖又感觉到了杀气。由此判断——
                      “噢,知道了知道了。我也想嘛,你长得如花似玉,声音也一定很好听。我没有说错吧~”盗跖一脸殷勤的样。可是她如同没有看到,没有任何反应。
                      “少少,你说句话嘛~说一句吧~就一句!”
                      “少少,你看这样行不行。你要是说一句话,我就给你讲墨家那些人!”
                      少司命闭上了眼睛。不要生气,不要生气。别听这人的话,好好练功。她不住的告诫自己,可是盗跖这家伙的话,总是会传入耳中。
                      “这样吧,我先给你讲墨家,然后你再说话。怎么样?换一个顺序让你有充足的准备时间。哦,默认喽?一言为定!”
                      “咳咳,好啦我开始了!从我们的新任巨子讲起吧。天明这小子啊,别看他常常把事情搞砸,关键时候他还真不含糊!就算有时候他会捅很大的娄子吧比如把黑龙卷宗丢在树林里什么的,但是他能化险为夷啊。还有那次他缠着班老头教他机关术,班大师跟他说复原尚同魔方就教他。没想到,这小子用三天时间就成功了。你知道班大师第一次用了多长时间吗?三十天!其实他虽然受了那么多苦,命还是好。巨子这种美差都往他身上跑。况且巨子把毕生功力都传授给他了啊,真让人羡慕。我要是有巨子的毕生功力,放心吧电光神行步能比现在快一倍!唉如今也就不会落到这步田地了。”
                      ……
                      太阳升到中天,阳光毒辣的炙烤着地面,虽然照不到石洞,身处其中还是感觉闷热难耐。盗跖讲到口干舌燥的时候就喝点水,总之是下定决心要把墨家的头领介绍个遍。再加之盗跖什么事都爱添油加醋,描眉画眼,不得不说,盗跖现在所做的事是一件浩大的工程。当然对于少司命这个听众来说,也是一样。
                      ……
                      “……总之呢,小高就是这样一个人。虽然是一副冰块脸,但心肠很好的。”盗跖说完这最后一句话,打了个哈欠,伸伸懒腰。然后一脸期待的看着少司命。
                      “少少,轮到你啦~该你说句话了。我都给你讲半天了,也该歇会了。”
                      紫眸带着一丝不屑瞥了盗跖一眼。我几时答应你了?随即她又把眼睛闭上,继续练功。
                      “少少,少少!少少?少少……”盗跖不甘心的央求着。
                      她的眼睛再度睁开,无语的看着盗跖的脸。别烦我了好不好!她伸出手掌挡住了盗跖,随后又指了指外面。
                      “要我到那里去?”盗跖问道。
                      她点了一下头。
                      “为什么?”他有些好奇。
                      这个怎么解释啊……无奈之下少司命微微指了指上边。
                      “啊?……你要上去?噢要先恢复功力?”
                      她对盗跖的理解力还算满意,又点了一下头。
                      “好吧!我也要休息一会了。或许今晚就要上去了。随身的干粮也吃得差不多了。唉,我都想念庖丁的饭了。一日不吃,如隔三秋啊!”盗跖起身,边走边说着。
                      紫衣少女双手各画了一个圆,随后轻轻的放下,只见地上的树叶全部飘在了空中,渐渐地向她的手掌聚拢。待树叶在手心形成球状后,她的双手又猛地一震。树叶顿时散开,连成一个大圆,围绕着她,高速的旋转着。少女又背起一只手,另一只手二指一挥,树叶又变成了一条绳索,受到内力的控制挥动着。她的眉头一舒,显然是对自己功力的恢复情况十分满意。手向后一指,树叶散开又变成凌厉的暗器,尽数钉入石中。
                      她睁开眼看着闭目养神的盗跖,心中竟好像有些痛。这两天,过得很充实很有意义,和在阴阳家的生活完全不一样。盗跖向她说了“临终遗言”,跟她说了那么严肃的话之后又小心的安慰自己,讲了一整天的墨家,而自己在前一晚上梦见了爹和娘……
                      而现在,要回阴阳家了吗?
                      她内心深处好像有点不情愿。“你其实可以改变许多人。我不是说你可以杀掉许多人的性命,而是说,你可以让许多人活得更加安全。”盗跖的话又回响在耳畔。她看着自己的双手,这双手,明明已经沾满了鲜血,无比的罪恶,还可以改变回来吗?而且,每个进入阴阳家的人都会被种下蛰伏咒印。一旦背叛他们,咒印就会受真气控制发作,生不如死。明明,自己早就没有选择了啊!她第一次感到了些许后悔……
                      “少少,你快看!”盗跖突然无比惊喜的喊道。他的头,已经伸到了洞的外面。“嗨——我们在这里!”他挥着手高喊道。
                      三个人的身影被什么东西托着缓缓上升,他们的面孔被洞里的人尽收眼底。少司命的眼睛睁大了,那是班大师,盖聂,高渐离。


                      14楼2013-09-06 2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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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司命的手中已经用真气聚集了数片叶子,眼神也变得无比凶狠,显然对于这三个人充满敌意。盗跖回头看见她这副模样,吓了一跳。赶忙跑过去,说道:
                        “少少,别这样。我会叫他们不要伤害你的。等机关鸟带着我们上去之后,就放你下来。你就可以回阴阳家了,我们绝不拦你,行吧?”
                        少司命迟疑了一下,但依旧没有放松警惕,一双紫眸盯着在机关鸟上正往洞口靠近的三个人。叶子在她的手掌高速旋转起来,眼看就要发出了。
                        盗跖一把握住她的手,感到一阵冰冷。“别这样嘛~”少司命看着他澄澈的眼神,犹豫了一下,放下手来,撤掉了法术。叶子散落一地。
                        “这就好啦,我去跟他们解释一下。”盗跖微微一笑,跑了出去。
                        高渐离见到少司命也在石洞中,一惊之下没有多想。他猛地一跃,进入洞中,水寒剑散发着寒气,轻轻一荡避开盗跖,直接向少司命袭来。她眼中杀机再现。一条叶索从地上弹起,直接从侧面缠住了水寒剑。高渐离眼神一动,内力送向剑端,洞内的温度顿时下降。缠绕着水寒剑的叶子也骤然凝结。剑身轻轻一抖,那些树叶竟然碎了!他没有丝毫停顿,脚上一着力,又向前移动尺许,水寒剑直接向少司命咽喉刺去……
                        “小高,住手!”只见一道灰影闪过,挡在了二人中间。趁着他这一迟疑,盗跖赶忙进行解释,“我从悬崖上摔下来,伤势很重,是少司命给我止血,包扎,我才活下来的。这两天在这里,我们也没有动手打个你死我活的。这回就放了她吧,小高!”盗跖的话里省略了很多。
                        高渐离盯着蒙着面纱的少女,好像要从她的眼睛里看出什么来。片刻之后,他放下了水寒剑,寒气随之消失。微风吹来,洞内温度又变得宜人了。
                        “放心,我是不会杀她的。小跖,你带着她上来吧。只是,还要请她帮我们一个忙才行。”
                        “发生什么事了?还是蓉姑娘吗?”盗跖似乎猜到了什么。
                        “……一言难尽。”小高只留了这一句话。
                        “少司命还没有回来吗?”星魂质问着大司命。下首的女子说了声“是”,却不敢抬头。
                        “那就派更多的傀儡去东边找!一百个不行,一千个!”星魂震怒的声音像是霹雳,骤然炸开。
                        “属下遵命。”大司命战战兢兢的答道。她偷偷瞥了一眼,星魂此刻背对着她,没有要下别的命令的意思。大司命赶忙后退,下了阴阳台。
                        “等等。”上方忽然又传来星魂的声音。
                        “星魂大人还有何指示?”大司命赶忙回来,毕恭毕敬的站着。
                        “被白凤甩掉的事,我不怪你。不管是白凤盗跖,他们偷取的回心丹,都是假的。真的回心丹,在我这里。”星魂此刻的语气又变得十分傲慢。在想到墨家的人会前来偷取回心丹之时,他就掉过包了。他看出了大司命的惊诧与疑惑,不屑的说道:
                        “这种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不是吗?”
                        “当然,属下明白。”大司命应着。
                        “所以,他们回心丹偷取不成,只能求助于少司命。不知少司命现在到底在哪里,但总之不能叫她落到墨家的手里,明白了吗?这次,不要再让我失望了。”
                        “是!”
                        我还要跟着他们走吗?眼看机关鸟已经上升到当初自己摔下去的地方了,少司命暗暗运起真气,准备瞬移逃走。盖聂与高渐离好像看出了她的意图,身影一闪封住了她的路。
                        “姑娘,得罪了。”高渐离这句话倒是挺谦和。
                        但是,只见他嗖的出手,啪啪点了她几处穴道。少司命顿时感觉困意十足,就倒在了地上,沉沉的睡了过去。只记得最后听到了盗跖熟悉的声音:“你们在做什么!”……


                        15楼2013-09-06 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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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
                          墨家新据点,是隐藏在桑海西边群山之中的几间不起眼的小屋。四周绿树浓荫,鸟语花香,青山隐隐,绿水悠悠,宁静可比桃花源,当之无愧是一处世间乐土。左首的一间屋子窗户半开着,窗下满地开着叫不出名字的野花,屋内的人还在睡梦中,面容倒也十分平静,似乎沉醉在了这片花海之中。只是,即连在睡梦里,她也带着那晨雾一般的面纱。面纱下的面容,不禁令人浮想联翩。
                          而另一间屋子里,不时会传出一两句话语,说话的人显然是刻意压低了声音的。
                          “回心丹是假的。蜀山的人确认过了。”平静如止水的声音,是高渐离。
                          “怎么会!”盗跖瞪大了眼睛。
                          “再去偷回心丹恐怕也是不大可行。所以,我们商议,不如请少司命帮忙。眼下她就在这里,也许是天赐良机。只是……毕竟是阴阳家的。要想让她帮助我们,希望不大。”
                          “对了,小跖,这几天究竟发生了什么?能否跟我讲讲?我感觉没有你说的那么简单。”小高接着问道,“或许,这会对复活碧血玉叶花有帮助。”
                          “这个嘛~”盗跖眼睛滴溜溜一转,手指敲着桌子,滔滔不绝的讲起来,“那天晚上我本来想冒险越过悬崖甩掉她的,但是她也死死跟着。不过她到最后一步就越过来的时候因为大风,出现了意外,掉下了悬崖。我当时深谋远虑的一想啊,要是回心丹是假的,我们不还得靠着她吗?所以我拖着疲惫的身躯再次使用神行术,跳下去救了她。你也看见了,后来我们就暂时待在那个石洞里。可是我因为撞上了石壁受了重伤。本来呢临终遗言都说了,心想自己肯定要死这了。哎,没想到她居然救了我!然后我们就在石洞里各自恢复内力,原本打算那天就想办法爬上悬崖的。”盗跖讲完了,还是意犹未尽的样子,好像在回想自己英雄般的壮举。
                          盗跖原本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会救她,但得知回心丹是假的以后,越想越觉得救下少司命真是无比明智。所以呢,也就信口开河说自己是想到只有她能复活碧血玉叶花才救她的了。
                          “看来,我们还有一线希望。”高渐离喃喃自语道,“小跖,你和她最熟,说服她的可能性最大。所以,这件事,恐怕还得交给你。”
                          “没问题!为了蓉姑娘,我会努力的!”盗跖信誓旦旦的保证。
                          吱呀,盗跖缓缓推开了少司命的房门,蹑手蹑脚的走了进去。她怎么还在睡着!唉,小高点穴是有多狠……在洞里好像也没见她怎么喝过水,我先打一桶水来吧!盗跖随即又蹑手蹑脚的走出了屋。
                          不知过了多久,紫眸缓缓的睁开了。她发现了自己在一间陌生的小屋里,很是吃惊。发生什么了?她渐渐从昏睡中清醒过来。机关鸟,墨家……自己在墨家那些人手里!她腾地从床上起来,警觉的听了听周围的动静,思忖着如何才能从这里逃走。这时候,门开了。
                          “少少,你醒啦?来,喝点儿水吧!都渴了好长时间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门后露出来。他双手端着杯子,认真的模样好像唯恐水洒了。
                          少司命没有接,只是气愤的盯着他。我本以为你还算守信,答应了放我走就会做到。现在可好,把我带到了墨家的据点!我还有机会活着离开吗?
                          盗跖像是看出了她的心思,而且害怕自己又要吃叶子,赶忙解释道:“抱歉,是我失信于你。如果不发生这样的意外,我绝对放你回阴阳家。但是,现在实在是有点事情,非得你出手才行。不过有一点我保证,不管你帮不帮这个忙,我一定不会让你受一点伤的!你救过我的命不是吗?看!这一截衣袖可是铁证,我准备作永久保留啦~不说这些了,赶快把水喝了吧。”
                          少司命听他说到衣袖的事情,本来又要生气。可是听他转而体贴的让自己喝水,肚子里的火气也就不自觉的消失了。她接过杯子,转过身去背对着盗跖,撩开面纱把水喝了下去。
                          “好啦,这几天你就住在这里吧!小高大铁锤他们可能会过来,千万别和他们动手啊!要是他们看你这么有敌意,恐怕你会有危险。”盗跖向门外走去。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他又停住了脚步。
                          “对了,要你帮的忙我待会再跟你说,你先休息吧,我出去了。”盗跖关上了门。
                          看样子是走不了了,她轻轻的摇了摇头,把目光移到了窗外。风儿里摇摇摆摆的花花草草好像在跟她打着招呼,淡蓝的花瓣,嫩黄的花蕊,映入她的眼帘。她的眼睛蓦然的睁大了,不知不觉中,又有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下来。窗外的鸟,叫得正惊心。
                          “孩子,这是销恨花。”一个高大的人影蹲在竹篱边上,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
                          “销恨花?好奇怪的名字。”她小心的抚摸着淡蓝色的花瓣。
                          “传说,不管人有多少的怨恨,只要看见这花,也就平息了。”那个温暖的声音说道,“这种说法也就姑且一听罢了。不过,为父真的希望你以后不管有多大的愁怨,多深的恨意,都可以在你心里悄悄的化解掉,就像是把销恨花种在心底一样。好吗?”
                          “好!女儿知道了!”
                          “这就好。你要记住,过什么样的生活,始终由你自己选择。”
                          ……
                          她不知什么时候自己走到了外面,总之回过神来时她已经站在销恨花前了。这些花瓣,都已经落了么?她歪着头,不由自主的蹲下身子,静静地看着。淡蓝色,本来就是天空的颜色。爸,也许那不只是个传说,我现在,明白一点点了。她放松着自己的神经,让自己的内息与花草融为一体,恍惚中,她好像触及到了一种无边无际的东西,宽广如天空。
                          昨天夜晚
                          爹,娘,我该怎么办……
                          她的眼角还残存着泪水,就强制着自己浑浑噩噩的睡去。不知道漫长的夜晚度过了几分之几,她的眼前,忽然出现了两个人影。人影后面没有背景,他们,像是凭空出现于虚无之中的。
                          “丫头,最近过得怎么样啊?”
                          由于长时间不说话,在父母面前,她依旧寡言少语:“我不知道。”
                          “什么事难住咱们的梦存啦?”
                          “我忘不了他。”她至今执拗的不管他叫哥哥。
                          随后是长久的沉默,没有一丝声音。最后是母亲慈祥的声音打破了这压抑的沉默:
                          “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忘了他吧,只有忘了他,你才能好好活下去。”
                          “我真的,忘不了。他怎么能够这样!为了自己的身家性命,置全家人的生死于不顾!”她的哀怨像是洪水一样爆发出来,“我们明明都对他那么好,这究竟是为什么!”
                          “女儿,别哭。在这个世界里,你永远不能要求回报与付出对等。”听到这话,她又抬起了头。父亲粗糙的手抚摸着她的脸。那种触觉是如此的真实,以至于根本不像是在梦里。“即便是情感,也一样。你每天细心的照顾他,不能要求他理所当然的把亲人,或者说,把你放在第一位。我们付出,不是因为奢求回报,只是,甘愿而已。”
                          她怔怔的听着,忘记了流泪。“你以后或许会明白的,当你遇到一个人,对于那个人你不再害怕结局,不知道为什么却甘愿开口说话,甘愿摘下你的面纱时,你就会明白。”
                          “呵呵,为父相信你会遇到那样一个人的……”温暖的声音渐渐地弱了下去。但是父亲手掌的温暖,似乎还留存在脸颊。
                          您希望我找到那样一个人么……少司命睁开了眼睛,泪水滴在柔软的泥土中,转瞬不见了。她心念一动,满地的花瓣就漂浮了起来,围绕着她高速转动着。放下怨恨,让我忘记哥哥那张脸么?……我不知道,自己能否做到啊。她抬头,看着淡蓝色的天空。
                          这时,她察觉到了背后的脚步声。


                          16楼2013-09-06 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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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上海来自手机贴吧19楼2013-09-06 2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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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15 06:2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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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江苏来自手机贴吧20楼2013-09-06 2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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