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赖来电话了：能出来吗？陪我去跨年。
我笑着说：都TM过了，还跨什么啊。当时我心里是不愿意出去的。
小赖就骂我：我等你个没良心的王八蛋等到了08年也没见你跟我说新年快乐。
然后叹了一口气，声音低低的说：不过没关系，我还在07年11点等你，我可以为了你晚这一个小时，你来吧。
我当时心里湿湿的。我说你等我。
现在想想，当初我就是栽在她这要命的文艺范儿上了，谁让我那时候就是个爱装逼的文艺小青年。小赖也的确摸我的脾气摸的很准。

小赖在我家楼下等着我，手里拎了一大袋子的烟花，都是特别幼稚的那种，点了之后发亮的，她买了一大捧。
然后他特别开心的眯着眼笑了，伸手把袋子给我，然后挎着我，掏出来我的手机把时间往前调了半个小时说：走吧，咱们去放烟花。
小赖放烟花的时候就像一个孩子，明明是不会爆炸的，但是她还是捂着耳朵躲着，然后火光亮起来，她就跟个孩子一样甩着蹦着叫着像一个女疯子。
小赖玩的满脸潮红，坐在长椅上喘着气，还特别兴奋的说：我还要玩，你再去买，就买这个
我当时看着她涂着唇膏发亮的嘴唇和淡淡的睫毛装。心里一阵悸动。

我就把脸凑过去，离的很近看着她。
这个动作对妹子屡试不爽。
她就一愣，然后僵着没动。
我清楚的听到她故意压住的呼吸。还有她身上的香味。
后来我们就接吻了，也说不好是谁先开始的，但是就这么接吻了。
小赖说：这是你第一次亲我但是没有想脱我衣服。
然后得瑟的说：你是不是爱上我了啊。

或许吧，我知道个P啊。
那个时候的我还整天一副知心大哥的样子去开导梦梦，尽说着一些书上电影里看来的大道理。
我总觉得一个人，在恋爱中总应该是条理清晰有序，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有着特殊的含义。
我应该是有条不紊优雅又有范儿的。
但是小赖却让我之前辛苦营造出来的一切轰然坍塌，她就是一个BUG ，一条病毒，随时都让我死机。
过年，炮王终于回来了。
有了炮王，我就像有个主心骨，那段时间我特别粘炮王，都恨不得天天晚上抱着他睡。
我就感觉，女孩子太复杂，只有兄弟才是永远真心对你。

学生时代的假期真是无聊又开心，我跟炮王整天就是打球上网泡澡睡懒觉。
我有意的避开小赖这个话题，也不希望小赖，我，炮王在一块。
CC也放假从老家回来了。这天下午约我出来。
离老远我就看见CC，穿着那年很流行的毛领羽绒服。看到她我就笑了，我特别的开心，那种开心是发自内心的。她一路小跑的往我身上撞。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我紧紧的抱着CC，这种真实的拥抱的感觉让我特别的安心。她有那么一点又吃胖了，高三了，家里的伙食都很注意吃的很补，CC也变得有点肉乎乎的。

那天下午CC红着脸缠着我，耿耿叽叽的欲语还休的样子。拐弯抹角的说：高三特别紧，只放几天假，今天来见一面就准备出发去艺考考点啦，就真的没有时间出来了BALABALA····
我知道她在想点什么，就故意不说，明知故问的说：下午我们干啥去呀，要不就在大街上逛一下午吧
CC急了，红着脸打我，我就特不要脸的问：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说
CC不好意思，但是在我一再暗示挑逗，她凑到我耳朵边说：想要。
我们俩都在床上的时候我特别紧张，前两天我刚跟小赖做过，我当时整个人都有点虚，我只能特别急躁的样子装出来一副饥渴的样子。
搞笑的是这个时候我的身体却不听话了，没用的一点精神没有。

整个过程里我不断的走神，我老是想起来很多不该想起来的事，我情不自禁的想起来CC以前究竟是和谁第一次，想起来我越来越糟心的成绩和不知道什么样的未来。
人后背上就像趴着一条蛇，我没办法集中精神，我的身体也萎靡不振的样子。
我想起了小赖。
最后我看了一眼CC，仅仅抱着她闭上了眼，脑海里翻来覆去想着和小赖做的时候的样子。
我们俩最后抱在一起，CC开始问我最近成绩怎么样，我突然特别烦躁的来了一句：你能不能别跟我妈一样？
CC被我吓了一跳，有点委屈的说：我只是关心你。

我当时不知道怎么回事，脑子有点抽，心里翻出来了火。
我哼哼一笑，是么，关心我成绩是么？那你帮我找个家教呗。
CC脸色有点不好看的问我：蛋蛋你别这么阴阳怪气的跟我说话行么。
我当时像是被刺激到了一样说：我阴阳怪气？我怎么阴阳怪气了，我说了个家教的事我就阴阳怪气了？
CC好像突然反应过来一样说：你是不是又打他了？
我气急败坏的说：打谁，你说啊

CC：所以你现在是要因为这个事跟我吵架吗？
CC眼睛有点红了，她抽着鼻子说，一开始我没告诉你就是担心你乱想，你以为是我求他来给我补课吗？你以为我想补课吗？他妈跟我妈认识，两边人说着说着他自己非要每周回来帮我补课我能说点什么？我妈都同意了你让我怎么办？为了不让你多想我都不敢告诉你，现在你反过来觉得是我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儿了是嘛？你这样有意思吗？
整段话CC是一边抽着鼻子一边说完的，我看的心理一阵紧，拉着CC想要抱抱她，她一开始还不愿意，后来被窝按在怀里，稀里哗啦的哭的特惨，我都能感觉到眼泪往我身上砸。
我有点愧疚的说对不起。
我知道那时候的CC压力挺大的，我就没再说什么，嬉皮笑脸的开始哄她。
一开始她还拉着脸不笑，后来被我逗笑了之后拿枕头砸我，一边哭一边笑的发着小脾气。

最后CC抱着我问：蛋蛋，你想好去哪上大学了吗
我说说了几个城市，那个时候的我已经不是当初 北大清华不在话下 那种装逼犯了，我开始按照我的成绩认真的考虑我这样的能上什么样的学校。
我和CC选着几个我们都有希望考到一个城市的学校，一起小心翼翼的讨论着。
就像走在钢丝上，我们都知道那摇摇欲坠的希望，很可能一不留神就无影无踪万劫不复。

CC走了，她是打车回去的，我没有送她。不方便
当时我站在路口看着CC和出租车消失在拥挤的街道，路灯车灯连成冰冷的光河，我隐约有一种离别一样的伤感。
我一步一步的走回家，为数不多的假期让我心烦意乱。
走在路上听着歌，stay。这首歌听得我一阵难过
我该怎么办啊。

带着这样纠结的心绪，时间飞快的过去了。
那段时间没有发生什么值得纪念的事情，我和小赖也是时不时在一块，谁也没提没说什么。
CC顺利的结束了艺考之后回到了学校，开始在学校上课。
我终于又有机会和CC在一起，在CC父母忙的时候每天接她上学，课间买牛奶或者是水，她需要什么东西我都一路小跑的去办。我也开始留意报纸上任何关于高考的信息，收集一切有用的信息给CC。
我心里隐约带着一种时日无多的慌乱感觉。
CC也是压力很大。
高考前一两个月，学校办了什么高考誓师大会，一群人打了鸡血一样在操场上喊口号，我当时在天台上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人头，心里也紧张起来。

那段时间我很少跟CC长时间的聊天，大部分时间只是在上学或放学路上不温不火的安慰着她。
每次我去CC班上，都能看到黑板上那个醒目的倒数。
在一天天热起来的温度里。数字飞快的变小。
这天我陪CC去看考场，路上CC很沉默。
我们在考场门口扒着窗户看了一会，当时我特别的不爽，这TM小小一个教室，居然就是未来人生的路口。

回来的路上CC抱着我抽抽搭搭的哭了，我搂着她安慰道，好了好了，没事，考不上就复习，跟我一块走。
CC说，我不是害怕我考不上，我是害怕我考的不好，以后不能跟你在一个城市上学。
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午后尘土飞扬的路上，整个世界都在匆匆飞奔，无暇顾及这个小角落里，我和CC眼里无可奈何的泪水。
那一个瞬间我清楚的感觉到自己多么的无力
这个世界有太多我们没办法去改变的东西，我们不断的妥协，不断的交出和牺牲一些东西去换取自己想要的生活，权衡取舍，锱铢必较，慢慢的最后甚至都不清楚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CC高考那两天我也是很紧张，我们放假因为学校也是考点。
这天早上我早早就起来，骑着蛋蛋号去了CC考点外。混在等待的家长队伍里，顾不上围观的目光。
我装作不认的站在CC妈妈后面，CC妈妈一直拿着水和各种药品，对CC说别紧张，只要尽力就行了，咱家不要你考多好多好，只要你自己努力了就行了啊。
CC点点头。偷偷的瞄着我。
工作人员喊考生入场了。门口的人群都挤在大门口，看着孩子们带着开始的袋子进了他们人生中最重要的考场。
我心里一阵抽紧。
CC进去之后后头朝我这边的方向挥了挥手，然后握了握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