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事与愿违。
她清楚自己无法与他对抗,她依然来了。她清楚她回来的风险和艰难,她依然回来了。
这个女人,哪怕整个世界都疯狂,她依然可以安之若素。那么现在的她,要么是莽撞到昏了头,要么就是太清醒了。
清醒?可以有很多解释。比如,她有了战胜他的把握?又或者,她不怕他再一次动手,正是因为料定他不会再动手?
“孝总,孝总?程哥来了。”
女按摩师倾身,悄声在他耳边提醒, 丁孝蟹的思绪被拉回到当下。
他一摆手,按摩师默默退出,阿程已来到他身旁,并将一杯柠檬水递到他面前。
“什么事?”
丁孝蟹接过杯子饮了两口,声音因久未言语而有些沙哑。
“那个……罗晓慧的社会关系已经摸清了。”
阿程见丁孝蟹有意听下去,才继续道:
“在香港她的人际交往很简单,唯一大一点的动作就是常北上探亲,没有可疑。另外,她的履历复查过了,全部属实。只是……她有大概一年半左右的时间失踪了。”
“失踪?”
“是,公暗有记录有卷宗。当时怀疑是被人贩子拐卖了,据说是自己逃回家的,案子一直没有破。”
丁孝蟹一个挺身,从床上坐了起来,阿程忙将干净的浴袍展开来递过去,丁孝蟹一边将手伸进袍袖一边问:
“什么时候的事?”
“报失踪是在84年初,销案是在86年3月,之后她又报了案,是有关被拐卖的。”
“86年3月?!”
丁孝蟹一下子顿住,他转过头来很郑重地看了阿程一眼。待得到完全肯定的答复后,丁孝蟹这才摆正身子缓缓将另一只袖子穿好,
“去过她家吗?”
“没进家门,路上与她父亲照过面,没什么特别。”
“还真有父母……”丁孝蟹思忖着,心中疑窦在不经意间轻语而出。
他有一搭没一搭地系着袍带,系着系着便有了主意。
“这条路走不通,那就换个方向。姓罗的这边没办法推进,就改道从方家入手,从办事那天开始,重新彻查!”
“孝哥!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再翻出来恐怕……”
丁孝蟹充耳不闻,只扔下两个字:
“照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