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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着宿醉后的头疼,丁孝蟹第一时间赶回了公司。
走进办公室不久,即迎来了久等他的四名警察。表明身份后,小头目向丁孝蟹说明来意。
“因贵公司员工罗晓慧涉嫌泄露商业秘密,已随我同事回警署协助调查。我们来拜访孝总,是希望贵公司能协助我们的搜证工作,并烦请提供相应便利。”
丁孝蟹坐在办公桌后,一本正经地听完对方的话,“公司里竟然出了这样的事,让我很惊讶。我会吩咐下去,叫他们全力配合你们的工作,毕竟我也希望这件事情早日水落石出。”
“非常感谢。”
“只是,我们不得不安排律师陪同,你们在我公司的全部调查事宜需事先与我公司的法律顾问沟通,这个请你们谅解。”
“当然,这是你们的权利。”
丁孝蟹礼节性地一笑,已起身准备送客,“我们能提供的帮助恐怕很有限,但我们愿意尽全力。”
丁孝蟹的外交辞令已经运用得炉火纯青,但那丝毫不影响他飞转的思绪。他才不会理什么狗屁调查,更不会把警察放在眼里。
正在他彬彬有礼地一一送客时,阿东突然门也不敲地急匆匆闯进来,这让还在交谈的丁孝蟹与警察们俱是一愣。
“孝哥,我有话跟你说!”阿东不管不顾,一照面就硬邦邦地甩出这么一句。
丁孝蟹没有搭理他,他继续方寸不失地照应着来访者,将他们送出办公室交予下属陪同后,还不忘嘱咐下属好生接待,之后才四平八稳地重回办公室。
阿东已在屋里急得团团转,见丁孝蟹进来,二话不说就抢着关上门,随后一转身紧跟着丁孝蟹来到了办公桌前。
“孝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丁孝蟹看了看面前急得脸都变了颜色的阿东,不紧不慢地反问:“什么怎么回事?”
“Lucy,泄露商业秘密,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啊!”
“Lucy?”丁孝蟹故作不知。
“就是罗晓慧,你的行政助理之一啊!”
丁孝蟹若有所悟地点点头,仿佛这时他才将事件与主角明白地对上号。可是他仍旧不慌不忙,身子向皮椅上一靠,习惯性地提起嘴角,似笑非笑地问道:
“我的行政助理,你跟着着什么急?”
这一问,让阿东一时语塞。
“那个……我跟她也算认识,都是同事,我知道她绝不会做这种事,她不是那种人。”
“那她是哪种人?”丁孝蟹淡然一笑,意味深长。
“这……孝哥,你这是抬杠。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
“我不开玩笑。”丁孝蟹坐正身子,腔调也变得有板有眼,“无风不起浪,都已经带署问话了,难道是警察冤枉她?”
阿东记得焦头烂额,一时拿不出像样的话来说服丁孝蟹。
对于罗晓慧,阿东老早就想过,无论两人前景如何都一定低调处理,避免给彼此带来压力。所以阿东从没打算让丁孝蟹知情,尽管那是他大哥。因为阿东清楚依丁孝蟹的脾气,他八成要反对,弄不好还会动用他的能量把晓慧祖宗八代的事情拿出来说事儿。如果再让他知道自己拒绝出国是因为……那不仅帮不了晓慧,恐怕还会给她多添一份麻烦。
丁孝蟹对他寄予厚望他知道,只是这跟个人感情完全是两回事。
所以现在,要他怎么才能跟丁孝蟹说明白,那是他喜欢的女人,自己比任何人都了解她,她绝不会做出伤害公司事?
“反正你要想办法,她一个老老实实的女孩子,怎么受得了这样的委屈?谁知道那帮警察会怎么对待她?”
“我的行政助理,我都不敢说她老实,你怎么就一口咬定?你在37层,她在52层,你总共碰见她几次?还‘老实’?我看你是越大越不懂事了。”
“孝哥,她真不是那种人!”
“行了,别说了。”丁孝蟹打断阿东的话,“女孩子漂亮点是讨人喜欢,但那就是张皮而已。你心好,见不得别人受苦,我都知道。但这件事究竟怎么办,还要看警方最后的调查结果,你我现在说什么都还早。”
罗晓慧究竟是哪种人他丁孝蟹知道的不会比文东少。事情已经出了,谁庄谁闲都还不明朗,丁孝蟹实在不想与阿东为这些车轮话多费口舌。反而是阿东,在丁孝蟹冠冕堂皇的回应里抓到了破绽,他忽地警觉起来:
“可为这点小事,就让警察在公司里畅通无阻,孝哥,这可不是你的作风。”
阿东话锋陡转,倒叫丁孝蟹措手不及。这话说得没错。丁孝蟹无论在任何时候也不会希望有警察来过问丁氏的事务。
“如果真有什么事,手下人就搞定了,我们什么时候还需要等警方的调查结果?孝哥,只要你想知道,没什么事可以瞒得了你,不是吗?”
实在是关心则乱,阿东的情急之语叫自己也一惊。瞬间,由此产生的一连串联想便在脑中翻腾起来。什么事也瞒不了孝哥的,那自己跟晓慧的事呢?是否真如自己以为得那般密不透风、严丝合缝?自己拒绝去海外创业,是因为对晓慧的牵挂,这些孝哥又是否知道?如果知情,孝哥会不会迁怒于晓慧,就好比现在……阿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索片刻后,他终于忍不住试探着问道:
“孝哥,你是不是……是不是对晓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