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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原创】致双生花开如荼 (仙幻+耽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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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文@w@


来自手机贴吧224楼2013-11-22 2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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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来自Android客户端228楼2013-11-23 2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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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4 09:15: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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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W可棒


      来自Android客户端229楼2013-11-24 10: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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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会成坑了吧 。。。。。


        IP属地:江苏232楼2013-12-06 2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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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这帖子已经很久,我还是最喜欢这个,也许是因为你一直在写的不是不知所云的闹剧,不是人气很高的人肉大战,我喜欢你尊重文字的态度喜欢你笔触细微末节的人物,你一直在变得越来越成熟,我知道你的未来一定是美好的不是吗.


          来自Android客户端233楼2013-12-07 15: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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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麻麻说不更文的是坏孩子=△=


            来自手机贴吧234楼2013-12-07 15: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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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35楼2013-12-08 12: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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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爱的我在考试的压力中日出来了一章……你呢?


                来自Android客户端236楼2013-12-08 13: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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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4 09:09: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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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上文~~ps本人古文古诗词烂到爆。。。屌丝献丑请各位看官得过且过。。。切莫纠结。。。
                  我随着青衣童子走过赵王府宽阔的庭院,停在院中大殿前。童子在门口拜别,我抬步踏入。
                  “唉呀贤弟你可算到了。”
                  大殿内灯火辉煌,一条红毯从门口一直铺到上座,红毯两边摆的是两排小桌,菜肴精致丰盛。石崇、刘琨、左思、陆云陆机等“金谷会盟”的元老级人物都落座其中,现在所有人都看着我,与我打招呼的是石崇。
                  “潘公子请入座。”上座那人在这时开口,示意我过去到他下手一个空着的座位。
                  那人一身卓然的青衣,墨发高高绾起,嗓音澈然如珠玉落地。
                  我低头走过去,默然不与他对视,却仍感觉他的目光浓稠,如同锋芒在背。
                  坐下时我在想啊,那赵王决断狠辣,生的这赵王的二公子司马馥,却是洛阳闻名的翩翩公子一表人才,果真是天意弄人。但我确然以为司马馥这样并没有他的另一个时候好看。
                  作为止青的时候。
                  “各位光临寒舍,令寒舍蓬荜生辉,小可不胜感激。今日家父宴请各位,临时有事,只得小可代会,各位莫要厌弃才好。”司马馥端起面前酒盏环伺众人,众人也端酒回应,一番台面话摆下来,众人陪着喝了三杯酒。其间我终于忍不住抬头瞅了他两眼,可他的目光平静,遍撒大殿,到我这里也没有一丝停留,好像我们真的不认识一般。
                  于是我也忍住心中动荡,不再看他,免得徒增烦恼。
                  石崇坐在我正对面,难得地着一身整洁的月白正装,连小胡子也精心修剪了。也许看我一个劲喝酒吃菜觉着奇怪,一连向我丢了几个询问的眼神,我摇摇头表示我没事,他也就不纠结了,转头又与跪坐在他一旁的女子说话。
                  石崇是一个很乖僻的人,从他为了一局棋可以纠结十一年这件事就可以看出来。他爱棋成痴,却不大能对付人,特别是女性。我有很多次觉着他准是个棋仙投胎,此生对情爱无欲无求,可我看他现在与身边女子说话的状态,却切切得叫一个蠢蠢欲动。
                  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子能将石崇这根木头也拉入这万丈红尘呢?我一瞅,心道石崇果然非同小可,感情这么多年并不是他对女子不感兴趣,而是眼光太高的缘故。
                  瞧那女子那一双秋水明眸,如月娥眉,纤纤腰肢不盈一握,绿纱铺展似柔波,当真是位春风拂弱柳般的美人。
                  美人此刻与石崇谈笑甚欢,一颦一笑间风姿悠然。
                  开宴几柱香间,先是各个坐得近的人彼此交谈。坐我左侧的刘琨探过头来,一脸坏笑道:“哟小安啊……咳咳,你这字号改得。话说你迎亲之事到底筹备的如何了?日子可有定下?上回你与我们一说,我当真是以为听错了呢。”
                  刘琨的嗓门说高不高说低不低,偏偏这一刻没什么人说话,他这一席话在大堂中便显得尤为清晰。我的心“咯噔”一声,第一反应竟然是去看座上的司马馥。做出这个动作的下一秒我对我自己的行为感到尤为吃惊,好在司马馥正在仰头饮酒,并未有看我。
                  我讪讪转回头来,才反应反应了刘琨说的话,这心又是“咯噔”一声。
                  他说什么?……成亲?和谁?
                  “是啊,时过境迁,我们洛阳第一美男子也要成婚了。”坐在刘琨一边的左思接口道,他对面的陆机也笑道:“不过美男子及笄多年,终究是要成婚的。”陆云又接道:“潘兄到底何日请我们吃酒呵?”一时间大堂热闹起来,道恭喜的、敬酒的、调笑的纷纷作起,我只能含笑受着。
                  “潘公子哪日定了,可得记得送来赵王府一张贴呵。”珠玉落地般的嗓音,莫名地就压过了各类唏嘘。我抬眼对上司马馥一双墨眸,幽深无底。
                  “一定一定。”我眯眼笑道。
                  宴会气氛再次活络,又几柱香过后,坐在靠门一边的某位同僚忽然大声道:“今日大家兴尽,在下在这里斗胆作出一联,各位还请对一对。”顿了顿道:“有苏惶惶,红颜种祸鹿台亡。”
                  一人对到:“妹喜音音,裂帛声似山河破。”
                  左思兴头上来也对道:“烽火幽幽,倾危岂属千金笑。”
                  刘琨也横插一脚:“骊戎倾倾,枉极手段终来空。”
                  这么一传便传到我这里来了,我正欲开口,司马馥揣着他那珠玉落地般清烁的嗓音对道:“王朝颓颓,阙玺上供贾南风。”
                  一时极静。
                  我侧头看向司马馥,但见他云淡风轻地吃菜饮酒,好像丝毫没有注意到气氛的变化。前几位对的都是古时候那些祸害王朝的妖姬,他这一上来却直指当朝一手遮天的贾慧皇后。文人大多喜好隐射,喜好以前朝喻今朝,但是司马馥这一出,能如此露骨地说出来那却不一样了。既不好奉迎也不好反对,一步一步都是极险。
                  “绿珠,”司马馥似乎终于察觉到气氛不对了,懒洋洋地抬起脸来,双眸中的寒光却凛然如一柄刀剑。他终于不再继续先前刻意的掩饰,倾泻的气场满满都是压迫,“给各位先生献礼。”
                  一直在与石崇说话的那个绿裙女子站起来,原来是唤作绿珠的,一一给在座的人献了轻巧的工艺品,附带一章黄棕金帛。之后又回到石崇身边跪坐好。
                  众人道谢,气氛又沉凝下去。司马馥笑了笑,浅淡的笑容在他清冷的脸上勾起,仿佛是绿柳乍放白絮,淡得一惊,也美得一惊:“帛上是家父前日兴起所作,下句却不知如何为好,还请各位先生帮一帮忙。”
                  我摊开金帛一看,上书“凤阙前陈遗骨风”一句,笔锋遒劲张扬,浓墨重彩。
                  我心一沉,心说这是要站队了。
                  其他人也都面色沉重,空气仿佛凝结。
                  “各位先生可要好好想一想,家父期待各位先生的文采。”司马馥说完这句话便喝了一口酒,喝到一半停下来环顾了一周,又笑道,“各位这是作甚么形容?好好一场宴席,何不尽兴而归?”
                  众人应了,开始装模作样地笑谈起来,觥筹交错,灯影重重。后来绿珠领了一队舞姬在堂中献了一支舞,着实是身段优美柔韧,不过我的口味既已被颜子惑养叼,便也有些心不在焉。
                  酒过三旬,我找了个借口便欲遁了,司马馥那厢既说的是容得我们好好想一想,倒也没有阻止。却是石崇起身来说要送一送我。
                  我与石崇偏绕了远路,沿着赵王公府中那条闪着熠熠星光的小溪慢步走着。我自然知晓石崇有话要说,且并不是什么能随便开口的话。在我们这爱好文思的二十多人中,石崇与我、刘琨、陆机及左思几人是最为要好的,而在这最要好的几人中,最最交心的又属潘岳与石崇,是为无话不说。
                  “贤弟……你看,绿珠这女子如何?”良久,石崇吞吞吐吐地开口。我回忆起将将宴席上绿裙女子动人的眉眼及盈盈肢段,并及温和得体的仪容,虽远远及不上颜子惑的绝世容貌,倒也是个极美的女子,便回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石崇在一旁失笑:“可是贤弟你看上去并不多么好逑。”顿了顿,又笑道,“这人啊当真是陷入热恋眼中便容不得别人了……转眼间我们当晋第一美男子也要成亲了,真是世事难料。愚兄先在这里道一声贺了。”
                  我立马回他一句石兄客气。
                  又走了一段,他才再次开口:“贤弟,你也知道,我出生名门,深信夫子一句世间最莫测是为人心,最最莫测是为女人心……于是我投身棋弈,自以为远离俗尘,到头来却还是陷入。贤弟,你可晓得那种感受……就是那种,你看到她的第一眼,便有一种隔世般的怦然感,仿佛你们曾经纠葛,并还会继续纠葛 ……人说这叫作一见钟情,我原本不信……绿珠给我的,却正是这种感觉。”
                  他看着我的眼睛确认道:“你能理解么?”
                  我点头。 我心想我应该是能理解吧。就好比那天在雪色的月光下高墙之上的惊鸿一瞥,又或是闫雾阁中那双繁芜的眼眸轻佻入梦。冥冥中那宿命般的纠缠感让我很是费解,如今石崇这么一说,我似乎有了一种茅塞顿开之贯通感。感情我这是一见钟情了。
                  对着两个人……一见钟情了?
                  他又怅然一笑,自语:“是了,是愚兄唐突。贤弟你即与那位杨小姐真心相爱,必然是懂得这种感受的。”
                  杨小姐?难道是那位杨容姬?我在心里悱恻,面上不动分毫。
                  又走了一段,石崇在挣扎了又挣扎,犹豫了又犹豫之后,还是开口了。
                  我知晓重点来了。
                  “贤弟,这我也就与你一个人说起……现下朝野,君不君,臣不臣。贾后专断凶残,必有一毙,你我还是应,事先谋划谋划,好过措手不及。”他停下,截在我前边,眼神闪烁道,“为兄也不瞒你。绿珠是赵王赠给我的。我只可说一句,他成功了。贤弟……但说句私心话,为兄是希望你能与我保持同一立场的……”
                  “贤弟,虽你入朝为官,为兄对你……不管你作何决定,你潘岳都是我石崇的兄弟……但我是真的不愿,与你对立。”
                  我看着他在月光下微醺的坚定的眼神,沉默。我们都心知肚明,现下贾后与赵王面上相安无事,之后却必有绝死一战。如今这两方的攻势都已经到了,没有人可以独处世外。
                  “这是一赌。”石崇按住我的双肩,眼眸颤抖,一字一句道,“一赌一生。”
                  不经意间已走到门口,阿军已从迷糊状中醒警过来,见到我们,便跳下车去叫醒打盹的懒马。
                  “容我再想一想。”我对石崇说。


                  238楼2013-12-08 16: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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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都觉得杨容姬是汪汪→_→


                    来自Android客户端239楼2013-12-08 17: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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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加油!好看~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240楼2013-12-08 2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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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楼主快更啊~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241楼2013-12-09 2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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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求更新啊


                          243楼2013-12-20 18: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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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璧青唱完最后一个音节的时候好像听到了什么,四下顾盼,却并没有什么异常。正当他蹙起眉头思考是不是自己感觉错了的时候,天上光影一黯,连日暴雪后乍现的阳光被遮挡了一些。
                            他等的人到了。
                            这些年他走遍了全国各地的戏阁,唱了上千上万次这首歌,为的,就是让他要找的那个人,在此时此刻,来此赴会。
                            一个修长英挺的男子悬浮在半空,一身白色单衣迎风飘摇。
                            “汝所说的,可都算数?”男子在逆光中声音沙哑地问。
                            “我找了你很久,卉晏君阁。”璧青淡淡笑了笑,“主君很记挂你,吩咐我见到你一定要认真对待,将‘它’带回去。若实在没法,主君言说与君阁情谊深厚刎颈之交,当年将‘它’赠给你时确然没想过会是如今这么个境况,若你此番还是带着‘它’走了,事事种种一笔勾销倒也未尝不可。”
                            卉晏突兀地笑了两声,“好一个情深义厚刎颈之交。”顿了顿又道:“不想他遣来迎接我的竟是您倾殿下,真是好看得起卉晏。那么,倾殿下,我再问一句……您所说的,到底算不算数?”
                            “当然算数。”璧青再笑,“若君阁今日能再走脱,那么,君阁便与吾族再无瓜葛。”
                            一阵风刮过,回涟山巅上一时安静了下来。红白两人静静对视,仿佛亘古。然而下一秒,两人却都已不在原地。
                            极致的交锋在半空中展开,淋漓的光影风中泼洒。泠泠叮叮的碰撞声中溢出片片刀光,锋利的光影映衬着一红一白两抹飘忽的身姿,完全见不着痕迹的攻防在极短的时间内来回,咫尺片刻就是生死。
                            随着两抹影子在半空中拉开距离,第一波交锋暂告段落。却见两人衣袂飘飘地立在雪风中,均是毫发无损。
                            卉晏手中执一杆破魂银枪,浓浓战意渲染的男子仿佛回到了好多好多年以前,青年将军意气风发。
                            两丈之外的璧青却是一派淡云般的气定神闲,静若处子的少年美好得像某幅宫廷贵族公子吟诗作赋北窗里的画。然而他手中握的那一把几乎比他人更大的血色镰刀却生生掩去了他的风雅出尘,透着凝重森然的鬼气。
                            “倾殿下果真名不虚传。想当年卉晏三万岁上,可是及不了您十之一二,若您能到我们这个岁数,却不知道四海八荒会因您变成个什么模样……可是此番,卉晏是绝不会留手的。”卉晏隔着山巅的瑟瑟寒风张扬地笑了起来,笑声中却凝着孤注一掷的决然与哀凉。
                            他卉晏今次整好二十七万零两百岁,整整大了对方九轮,若那一位不将他逼到如此地步,他是不会对那位最疼爱的这位小殿下痛下杀手的。
                            他眼前蓦然掠过一个画面,隔着十几万年的时光的天壑。四个青年在洪荒的战场上浴血奋战,在荆棘白骨之上建立了辉煌的王朝……还有頫仞将那四支金钗分给他们的时候,那飞扬的笑容。
                            是你逼我,怨不得我……頫仞。
                            刀光剑影,厮杀如风。
                            在两人对战这第七日上,双方终于都有些支持不住。七日来复,再无一言,生死一线。
                            卉晏在空中凝视着对面那个极致淡然的少年冷静漠然的脸,不知是谁的血落在少年左脸那朵妖娆的沧海花上,艳丽至极。他好像满不在乎似的——什么都不在乎。不在乎夺他的命,也不在乎自己的命。他一板一眼一招一式地与他卉晏对峙了七日,居然不相上下。
                            “倾殿下可真是妄名,居然说话不算话。”卉晏吐了口血,突兀地侧身向一旁直扑过去,破魂枪上凝结起一身的修为,孤注一掷。
                            在那个地方,有两道隐晦的气息。想必是族中的杀手。这倒不是一定说是璧青弄虚作假,也许这位小殿下也毫不知情,杀手是頫仞派来的。这世间最了解頫仞的就是他卉晏,这太符合頫仞的作风了。
                            若是他卉晏与璧青死斗,那必然是两败俱伤,倒方便了杀手的最后一击。他想他左右走不了了,不如再多解决頫仞两个人,然后再引爆积累了二十多万年修为的真元,拉着这回涟山与頫仞最疼爱的这位倾殿下一起化为灰飞。
                            璧青却忽然拦截在了他的攻击轨迹上。凝结着风之魔君卉晏毕生修为的破魂枪穿胸而过,卉晏也有些发蒙,等待了七日的这一机会竟然如此容易就降临了,着实让他有些措手不及。这小殿下是要做什么?那两道气息是什么身份,值得他这么奋不顾身?
                            璧青却突然握住了仅剩一点的枪柄,和着汹涌而出的鲜血笑了一下,惊人艳丽,然后他另一只手狠狠一挥……暗中蓄了七日魔力的血镰凄厉扫过,将卉晏拦腰斩断。
                            “我等这一刻也等了很久了,君阁。”
                            卉晏最后看了一眼红衣少年漂亮明艳的笑容,认命了。他不知道这七日璧青到底是怎样在战斗中摸清他的罩门的,他意欲自毁的真元竟也被斩成了两半……他输得心服口服。
                            ……頫仞,你的这个儿子,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十几万年前在洪荒战场上叱咤风云的风之魔君卉晏,在某一界凡世的一垒巍巍高山上,陨殁得无声无息。他化作浮光消散前的最后一个表情,是颓静的一个笑容。
                            唯留下一支金钗。在冬日锋利的阳光下,冷得流光溢彩。
                            一只鲜血淋漓的手接住了金钗。璧青将它举到眼前观察了一会儿,钗花是一只展翅翱翔的火鸟的形象,栩栩如生的羽毛细致入微。他自言自语道:“你也明白的吧,他在乎的哪是这支金钗啊,君阁。”手一用力,闪耀着灿烂冷光的金钗在他手中化为片片灰飞。
                            然后他落了下去。被破魂枪洞穿的胸口一直在流淌鲜血,在山巅肆虐的风中飞散仿佛下了一场红色的豪雨。
                            璧青最终落在一个怀抱里。
                            他撑开双目看了一眼,又轻轻闭上,笑了笑:“我记得你。”
                            被璧青所记得这个正怀抱他的青年有一张俊朗如玉的面容,眉眼深湛,面色冷然,全然不复风流倜傥的模样。那模样,却正是七日前坠崖而去的景月胥。
                            青年始终一言不发,静静看着怀里的人化作一簇簇纷飞的浮光赤蝶消散而去,手中剩的仅是一袂红衣。
                            然后他站起来,面色平静无波,对身后的那人说:“皎何,那么此番我就先归位去也,你且缓一缓,我尚有一事交予你。”抬起手来再掐指默了默,“我提前归位是迫不得已,不过,螓连此番历的,却该是一回盛世劫,不该我牵扯了她。你化作景月胥的模样回去洛瑛城,与她好好再过些尘世,好成了她的劫数。哦,我平日里不会叫她夫人,你就唤她白菲就好。”
                            皎何俯身受了,起来时还是说道:“不想少君也会在乎尘世之事了,您以前不会这样的。”被瞪了一眼后又作乖伏状说:“是了,螓连神女渡劫,少君顾一顾是自然的。”
                            他们那一族本就天性冷然,他听了这话,不置可否,又添了句:“还有,你归位后去打探打探魔族那位二皇子。”


                            246楼2013-12-20 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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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4 09:03: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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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千年后,魔族孚诡城。
                              为庆魔族首立太子,魔君頫仞宴请四海八荒众生,各族都接到帖子,颠颠地汇聚到了魔都孚诡。
                              要说这魔族,二十多万年前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族,论起来也就和仙庭鼹鼠族一个水平。可人家族中出了一位很有想法的领导者,硬是领导着一群小伙伴在洪荒赤野累累荆棘白骨之上建立起了辉煌的宫殿,强悍的一族,此时已能威胁到仙庭权威,并还有继续发展的趋势。
                              那位领导着魔族走出洪荒天灾,屹立于四海八荒一隅到今已不可轻易撼动的领导者,是为魔族第一位魔君,魔君頫仞。
                              頫仞在位已经十万年,杀伐果断雷霆手腕,一直不曾立太子。因并无什么前车可以借鉴,所以这第二位魔君是否能做好承上启下这个过渡段,四海八荒的众位都很关心。是以,小族屁颠屁颠前来巴结,大族也都派了团来观察形势,魔都孚诡一时热闹非凡。
                              “狐狸狐狸,你看那是不是就是师父说的‘鬼吹灯’?”火凤凰玉衔拉着身边的男子问。
                              被玉衔问得一脸黑线的黑狐狸颜瑾抒扶额道:“鬼吹灯不是一种灯,也不是魔族发明的……我说玉衔,你无知也要无知得可爱一点好不好?”
                              一旁的湮愔调笑道:“玉衔,那你知不知道什么是鬼吹气?”这时的湮愔碧发还未及腰,一双蓝绿色的眼眸调皮而璀璨。
                              玉衔想了一下,诚实道:“不知道,但按照狐狸的逻辑鬼吹气肯定不是一种气。”
                              颜瑾抒和湮愔一时间笑得形销骨立。
                              “大师兄……他们两个笑话我。”玉衔泪眼汪汪地跑到前面去告状。
                              “大师兄”回过身去,澈蓝色的眼眸冷冷瞥了颜瑾抒和湮愔一眼,那两个顿时就不笑了。之后大师兄又摸了摸玉衔的头,面无表情地说:“玉衔我认为师父讲学的时候你不应该用耳朵去扇蚊子。”
                              在爆笑声中一行人继续前进。
                              孚诡城作为魔都确然是极为繁华,黑如深渊的天空下是灯火袅袅宛如篝火的城市,各色魔火鬼火漂浮于半空,街道两旁是形形色色的铺子,陈列着各种魔族的土特产。人群熙熙攘攘,男女老少愉快地挤满了整条大街,可谓是万人空巷,与九重天的冷清出尘形成鲜明对比。
                              三日前师父接到魔君请帖,便遣了祁止携着三位师弟从九重天匆匆赶来这孚诡城。迎接他们的却并不是严整的魔君座下臣子臣孙,而是被人群隔开的近在眼前远在天边的魔族宫殿,连个带路的都没有,美其名曰“仙族各位体验魔族民风民俗”。
                              水族天生性情冷然,不喜太热闹的地方,何况后边还跟了那几个活宝师弟,祁止很不爽。
                              六千年前族中变故,他大哥不满他执掌族印便趁他历劫时起事,皎何匆匆下界将他唤回族中,终了他一段本不应终的劫数。之后皎何天上地下地去为他查他要查的魔族二皇子,各个版本说的都是那二皇子与风之魔君卉晏同归于尽,一杆破魂银枪穿胸而过,遗体召回族中的时候是残破不堪……
                              他不信,找了四千年。
                              后来魔族中的内线传回影像,他看到陈在魔灵棺中的苍白人影,魔二皇子。仍旧是精致的眉眼,脸颊上却散了那朵令人惊艳的沧海花。
                              在万年以前的某个神魔聚会上他其实是见过魔二皇子的,是以能让皎何去查的指名道姓是魔二皇子。万年前他没有觉得魔二皇子有在凡世那么惊艳……惊艳得让他执着了四千年。
                              正这么想着,衣袖被拽,将他惊醒。他侧头一看,师弟玉衔又泪眼汪汪地来向他告状,他一叹气,正欲转身,一抬头却看到迎面而来的一个身影。
                              白的衣,白的面纱,漆黑的眼璀璨如星辰。
                              不是红衣,改头换面,祁止却毫无由来地笃定他,就是他。
                              人海茫茫,本应擦肩而过,却一眼万年。
                              他们曾在三千凡世中的一界,在溶洲洛瑛城内的一条春樱道上相遇,那时候璧青还是璧青,那时候他还是景月胥。
                              那么多凡世那么多城,他们偏偏相遇。
                              天命如刀,当真是天命如刀。
                              他伸手拉住了将与他擦肩而过的那个人雪白的衣角,凝视着白纱之上那双漆黑的眼睛,开口:“璧青,我是祁止。你说过如果我们再相见我可以告诉你我的名号,我找了你很久。”顿了顿,强调了一回,“我是仙庭东荒,烨墟山祁止。”
                              此后过了很多年,四海八荒都感叹首位魔族太子的册封仪式当晚,那巍巍翊宫灯火通明,辉煌灿烂更胜九重天宫,紫明台下九百丈红毯铺展,万魔臣服,场面可谓盛大非凡。使到场的小族都被震得恍惚了好多年,回到族中大多结巴得无法描述当时的盛况。
                              但那自魔族建国以来最为盛大的典礼,却因太子失踪未能如期举行。
                              这是祁止他们后来才知道的了。
                              最后一个画面是少年抬起眉眼,淡淡一句轻语从白纱后飘出,泠泠如同雪顶清泉——
                              “我记得你。”
                              漫天的灯火,熙攘的人潮,漆黑的天幕,鼎沸的嘈杂声,渐渐模糊成袅袅烟云,继而变浅变淡,最终收束在一人心口。
                              立于榻边的湮愔待浮华云烟终于全然注入之后,伸手拢了拢静窝在玄冰榻上那人的鬓发。
                              爬满赤红色藤蔓的洞穴正中摆着一方万年玄冰榻,躺在玄冰榻上的少年一身白衣,一头黑玉般的短发被理得整整齐齐,宁静的眉目,挺立的一管鼻梁,淡色的嘴唇,雪白的面容。安安静静的,好像是在熟睡。
                              湮愔静静地站在一边,凝视了那张脸许久。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阿愔?”洞穴中的静谧被打破,一伟岸人影走入洞中,鬼斧刀削般深刻英挺的五官,一头红发张扬。他问的是湮愔,却低下头打量静窝的少年,一手搭向少年手腕,默了一会儿,再道:“以你的医术,经脉骨骼都矫塑得很好,这万年冰榻也已将他的余毒去了,你渡给他的那五万年修为,也一并化了。”
                              “我知道。”湮愔平静道。
                              “所以说,你到底想要做什么,阿愔。”赤发男子一双墨瞳深沉,凝着化不开的浓稠,“你为他祛毒特意来到我这里……虽然你来到我这里我心里是很欢喜的……又借珏玉为他顺脉,以你的心羽为他塑骨……这些我都能理解,可是你为什么还要将那些记忆注给他?都已经过了几万年,该死去的就当让它尘封,该回来的终归会回来。你如今逆天意而行,终究是不明智的。”
                              “逆天命……又如何?”
                              湮愔极为平淡地说出这句话,伸手抚摸少年有些扎手的发尾。他将他那几乎失陷于南荒狐族绯冥境中的徒儿的灵魂放到凡界去历劫,将他的身体带到了东北大泽这魇烨山来,细细地修补,修补到最完美的样子,比之前更完美。
                              湮愔抬起那双似蓝似绿的潋滟眼眸来,摄人的光华,一字一句缓缓道:“你说得对,该冲破的终究会冲破,该归来的,终究会归来。”
                              他那双本该清澈的颜色特殊的眼眸透着叵测的神色,那么深湛,那么遥远,那么坚硬。
                              赤发男子与那双眼睛对视了一会儿,无奈地笑了一笑,道:“你想要做的事,我在三十万年前察觉不了,二十万年前理解不了,如今,也依旧不明白。但是……你做罢,反正每次你做了什么。我都在你身边。”
                              湮愔正低着头端详少年的脸,隔了好一会儿,才不确定地开口:“我觉着他这一头短发断得很没有美感……你看我是不是最好给他修一修?”
                              此时天空中那只辛勤的太阳鸟正挥舞着燃烧的翅膀经过大泽上空,朝旸谷飞去。三千人世纠葛沉浮,回环复沓;仙庭一隅,时光静好,细水长流。


                              247楼2013-12-20 20:25
                              收起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