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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授权转载】恐怖悬疑推理小说,胆小者勿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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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小山坡的一棵大枣树下,三个女孩用细竹竿打着树上的枣子,有说有笑。几个人看起来都是十三四岁模样,看那还没发育的身子就能明白。成熟的红枣掉落一地,三个女孩用手捡起来,也不擦一下,就直接送到嘴里去吃。打累了,地上的落枣也够多了,三个女孩就坐在树下,随手捡着地上的枣子吃。一边吃,一边望着对方傻傻地笑,然后聊一些女儿家的事,看上去好不惬意。
但过了一会儿,一个扎着麻花儿辫子的女孩便显出忧愁来,说道:“唉,我们三个这样玩耍的日子,以后怕是不多了。”
接话的女孩儿生的浓眉大眼,看上去像个小子。她纳闷地问道:“巧妮儿,干吗这么说呢?”
那个被唤作巧妮儿的女孩垂着头,讷讷道:“我娘叫我嫁人了……”
“这是好事呀!”另外一个穿着件花棉袄的女孩儿拍起手来,“这可好了,巧妮儿也要当媳妇了,跟我一样喽!”
巧妮儿瞪了她一眼:“别乐了双凤,你知道我要嫁的是谁?”
双凤问道:“谁?”
巧妮儿苦着张脸说:“牛庄的老杨头。”
“哎呀,就是那个跟各家收米到城里去卖的老杨头?他该有六十岁了吧?”扎麻花儿辫的女孩儿惊讶地问道。
“可不是吗,燕子(可能是那扎麻花辫女孩儿的小名)姐,我以前看到老杨头,都叫他爷爷。你说现在……”巧妮儿快哭出来了。
双凤问:“你娘怎么让你嫁给他呀!”
巧妮儿说:“我娘说老杨头虽然老了点儿,身子骨还是挺硬朗的……还有,我娘说嫁给他以后就不愁没饭吃了。”
燕子有些急了:“话是这么说,可你嫁过去是做小妾呀。”
双凤接连点着头,附和道:“而且我常听柱子哥说,老杨头那个老婆可厉害了,长得人高马大不说,吵起架来五个女人都骂不过她。你嫁过去做二房,那还不得天天看她脸色?”
巧妮儿捂着脸哭起来:“我知道!所以我才害怕呀!嫁给老杨头倒也罢了,想到他老婆,我就浑身哆嗦。”
双凤说:“你把这些告诉你娘,就说你死也不嫁呗。”
“我娘哪会不知道这些。但她哭着对我说,我们家五个女儿,爹妈实在是养不起了,只有嫁一个算一个。双凤姐、燕子姐,你们说,嫁人这种事,哪有我们自己说了算的?”
燕子问道:“这么说,这门亲事你娘已经定下了,改不了了?”
巧妮儿苦涩地点着头:“我娘把老杨头送的聘礼和钱都收了,日子也订好了。”
燕子气的说道:“这哪里是嫁女儿,分明是卖女儿嘛!”
双凤叹道:“莫管是嫁,还是卖,咱们女儿家的命,,总是不能自主的。”
燕子咂了咂嘴,好像不赞同双凤的话,三个人中,她是最有反叛精神的。她拉着巧妮儿问道:“你娘定的日子是哪天?”
“就是十二月,大雪(节气)那天。媒婆说她看了日子,那天最适合婚嫁。”
燕子叫道:“哎呀,那不就是下月吗?”
“是啊,可把我愁死了。”
“你真的要嫁呀?”
“要不还能怎么样?我有的选吗?”
燕子咬着嘴唇不说话。双凤是过来人,她拉着巧妮儿的手说:“妮儿,我看你就别愁了,认命吧。咱们女人总是要嫁人的。”她的语气变得酸涩起来。“你嫁给老杨头,兴许比我强呢。”
巧妮儿和燕子都看着她,不解地问道:“怎么会呢?”
双凤长叹一声:“今儿要不是说起了这些事,我都不愿意告诉你们。我家的那个小弟弟,唉……”(*注:双凤是童养媳,“弟弟”是她对自己小丈夫的称呼)
燕子问道:“他怎么了?”
双凤忧伤地说:“我十二岁时就嫁到那边了,每天伺候我那个未满四岁的小丈夫。那时他不会说话,路也走不好,我以为是他年纪小……现在他五岁多了,还是不怎么会说话走路,就连吃饭、解手都不会。喂他吃饭倒不要紧,可每天晚上他都在床上放水拉稀,哭闹不休……我这才知道,出嫁时没人跟我说,我那个小丈夫其实是个傻子。我公婆别的都不指望,就盼他长到十多岁和我圆房,好传宗接代。可我想到一辈子就得这样守着一个傻子过活,心里就难受……”说到这里,双凤一阵心酸,抹起眼泪来。
燕子吃惊地说:“啊……以前从没听人说过你丈夫是傻子呀。”
双凤拭着泪说:“我公婆好面子,对外一概没说。就连我爹娘当初也被他们瞒了,现在知道也迟了。我娘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只有如此了。”
双凤的遭遇引得另外两个女孩又以她作为同情的对象。三个人互相拉着手,一起长吁短叹。过了一会儿,巧妮儿说道:“燕子姐,看来我和双凤姐这一生已成定数了。现在就只有你还是自由身,以后你可一定要嫁一个自己喜欢的男子,别像我们一样。”


IP属地:天津339楼2013-08-07 14: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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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
    农历,小雪。
    燕子和巧妮儿早早就到了约好的地点——村里一所废弃的木房子。她们在这里翘首以盼,等待双凤的到来。
    巧妮儿瞒着家里人跑了出来,穿上了本来为出嫁那天准备的红棉袄。燕子没有嫁衣,穿了一件只有在节日才会穿的花衣服。两人都把头发梳理整齐,并挽了一个发髻,像两个新娘子。燕子的头上扎着新买的红头绳,看上去喜气洋洋。
    约好的是上午,但双凤中午过后才匆匆赶来。她也穿上了红袄子,打扮得像两年前出嫁时那般漂亮。在木房子聚拢后,巧妮儿埋怨道:“双凤姐,你怎么这么久才到呀?我和燕子姐在这里等了好几个时辰了。”
    双凤说:“没办法呀,我弟弟上午好像有什么预感似的,又哭又闹,死死抓着不要我离开。我好不容易把他哄睡了,还得等我公公婆婆他们都睡了,才敢穿着这一身跑出来。”
    “罢了,总之来了就行。”燕子指着屋子中间的一根横梁说,“等你的时候,我和巧妮儿把绳子都系好了。”
    双凤抬头一看,这才发现屋中间的一根房梁上,已经并排系好了三根用于上吊的绳子,垂下之处是拴好的绳套,供脑袋伸进去。下面摆着三张木凳子。
    双凤看到这情形,不由得心生寒意,她咽着唾沫,眼神中流露出恐惧的神色。
    燕子看出双凤有些迟疑,问道:“双凤,你不会是后悔了吧?”
    双凤支吾道:“没……没有啊。”
    燕子望了她一阵,忽然将巧妮儿和双凤的手一起拉住,说道:“我们来定一个誓约吧,一会吊颈的时候,我们三个同时把踩在下面的椅子踢开,如果我们有人临时反悔没这样做的话……”
    “那就怎样?”巧妮儿问。
    燕子想了想:“那先死的人就投胎转世,等着她下辈子继续执行!总之,我们三姐妹要一起去花园。”
    “对,一定要一起去花园!”巧妮儿坚定地说。
    “嗯,一起去花园。”双凤跟着重复。
    三个女孩儿订好了誓约,走到房子中间,各人踩上一张木凳。她们双手抓住绳套,脑袋伸了进去。燕子和巧妮儿一脸的庄严和期待,双凤浑身颤抖。
    “咱们一起说那句话,然后就同时踢掉椅子。”燕子说。
    “嗯。”巧妮儿点头。这句话是她们早就想好了的。
    “咱们三姐妹,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月死!”三个人一起说道。双凤的声音很微弱。
    燕子和巧妮儿说完之后,毫不犹豫地踢倒木凳。她们俩的身体猛地往下一沉,悬在空中。
    双凤不知道是怎样想的,她在说完那句话后,兴许还在犹豫之中,并没有立刻踢掉凳子。而此刻,她看到两个姐妹都已经成功地上吊了!她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看着她们的脸由于窒息而变成了酱紫色,他们的眼睛在不断往外凸出,舌头不由自主地伸出口腔,越伸越长,看上去痛苦万分,那模样真是恐怖到了极点。
    双凤双腿打颤,脸色苍白,整个人都吓傻了。而最令她心悸胆寒的是,她看到燕子鼓出的眼睛一直盯着自己这边,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一段时间后,燕子和巧妮儿彻底不动了,双凤再也受不了了,她尖叫着从木凳上跳下来,发疯似的狂奔出这间木屋……
    接下来,就像是经历了一段很长的时光。
    再次看到双凤时,她看上去已经有接近四十岁,那傻瓜丈夫也有二十五六的模样,他们身边还有一个十多岁的男孩,长得像双凤,也像他父亲。双凤整日忧伤无神、面容憔悴。她常从睡梦中惊醒,嚎啕大哭,喊道:“燕子、妮儿,我对不起你们,你们放过我吧!”
    画面忽然又是一转,只见双凤在自家房梁上套着绳子,她将绳索套在头上,一脸释然,缓缓说道:“燕儿、妮儿,我来了。我来迟了二十多年,但我还是来了,你们就别催我了。”
    凳子一倒,双凤的腿悬在了空中。她穿着红袄子,大花裤和红布鞋,就跟二十多年年前出嫁时一模一样。


    IP属地:天津341楼2013-08-07 14: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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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7 03:39: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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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赶快到工作室去,找到登记本,然后查一下2月16号的几个来访者的电话,一定要快!”
      小雅非常聪明,听出了这件事是万分紧急的,所以根本没问我原因,立刻答应道:“好的,我这就去!”
      我在客厅内来回踱步,焦急地等待着。小雅的办事效率极高,二十分钟后,她打来了电话:“千秋姐,我查到了,2月16号一共有四个人来访,你要找的是谁?”
      “一个衣着华丽的阔太太!你有印象吗?”
      小雅立即说:“不管是不是阔太太,那一天登记的四个名字里,我看只有一个像女人的名字。”
      “那太好了,就是她!”我激动地喊道,“告诉我她的名字和电话号码!”
      小雅照着本子念出了那个名字和一串数字,我用笔记录下来,然后立刻挂断电话,拨打了这个手机号。
      响了几声后,对方接了电话。我仅听到她说了一声“喂”,就立刻判断出这就是费云涵的夫人。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现在都还对她的声音有印象。
      “你好,上官太太吗?”
      她愣着没有说话——我猜可能是因为她当初留的是一个假名字,现在有些反应不过来。好几秒后,她试探着问道:“你是……”
      “我是千秋。今年二月份的时候,您到我的工作室来找过我,您还记得吗?”
      沉默了几秒钟,好像她的思想在几千里以外遨游了一趟又回到了现实。“哦,是的,我想起来了。你找我有事吗,千秋作家?”
      我没时间跟她慢慢叙旧了,直接问道:“上官太太,我想问一下,您丈夫——就是费云涵先生——他想在和您在一起吗?”
      我听到她“啊”地低呼了一声,显得非常惊讶。“你……你怎么会知道……”
      “抱歉,我没时间跟您慢慢解释了。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请你先回答我的问题,好吗?”
      她短暂地犹豫了一下,说道:“他现在没跟我在一起,怎么了?”
      我紧张起来:“你知道他在哪儿吗?”
      “我不知道,他说想一个人出去走一会儿。到底怎么了?”
      我焦急地说:“您最好是马上找到他!我猜他……有可能会自杀!”
      “啊……”费云涵的夫人倒吸了一口凉气,随即恐惧地叫道,“天哪,我就觉得不对劲!他真的……可是,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急促地问道:“怎么,你也有这种感觉?”
      她的声音焦虑不安:“这一段时间,他都有些心神不宁、精神恍惚。今天早上,我明显地感觉到他更加不对劲了。他从起床就一言不发,像丢了魂似的……”
      听了她的话,我对自己的判断已经确信无疑了。我赶紧说道:“上官夫人,你马上找到费总!一定要想办法阻止他自杀!”
      “我……我该怎么做?”她好像已经慌得六神无主了。可惜我也无法提出具体的建议,只有说道:“反正……你找到他后,一直守在他身边,寸步不离吧。”
      费云涵的夫人带着哭腔说:“这……这是办法吗?我总不可能永远守在他身边,一步都不离开吧?”
      不知为什么,我突然冒出一句没经过大脑思考的话来,好像这句话直接来源于我的潜意识。“只要过了今晚,就没事了!”
      电话那头愣了一两秒,费云涵的夫人讷讷道:“好吧,我知道了。”随后挂了电话。
      我一下倒在沙发上,心中想道——上天啊,我能做的就只有这么多了。如果这还是无法改变他的宿命,那也怪不得我了。


      IP属地:天津344楼2013-08-07 14: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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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忐忑不安中度过了一个晚上。第二天早上起床后,我不知道费云涵到底怎么样了,也没勇气打电话跟费云涵或者他夫人求证,只能打开电脑,小心翼翼地点开新闻网站,浏览着最新的新闻,生怕看到“金融巨子费云涵昨晚于家中上吊自杀”这样的新闻。所幸的是,把所有的新闻标题过目了一遍,并没有发现这种报道,我稍稍松了口气。
        上午九点五十分,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我一看,是费云涵的夫人打来的,我赶紧接听电话。
        “喂,上官夫人吗?费总怎么样了,还好吧?”
        她的一句话令我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嗯,他没事了。谢谢你昨天的提醒,千秋作家。”
        我不知道她说的“没事了”是什么意思,问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事吗?”
        电话里静默了一阵才又传出声音,这声音中带着惊悸和恐惧。“是的……昨晚,我吓坏了……”
        “怎么了?”
        她从头向我述说:“昨天接了你的电话后,我立刻打电话给云涵,然后出门去找到了他。他的精神状态糟透了,这令我非常担心。但我问他,他又不肯跟我说。回到家后,我没有别的办法,只有像你说的那样,寸步不离地守着他。但是到了晚上,我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如果我睡着之后,他做出什么傻事怎么办?无奈之下,我找到了一颗安眠药,悄悄放在他的牛奶里……”
        聪明的女人。我在心中暗忖——也许这是这个举动救了自己的丈夫。我问道:“然后呢?费总是不是一觉睡到天亮了?”
        “不……”她惶恐地说:“喝了那杯放了安眠药的牛奶后,他睡着了,我本来以为没事了。可我没想到,半夜的时候……”
        说到这里,她停了下来,就像被巨大的恐惧掐住了喉咙。
        “半夜的时候出什么事了?”我不禁也紧张起来。
        她的声带在颤抖:“大概凌晨四点的时候,他猛然醒了过来,就像是被谁叫醒了似的。他从床上做起来,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前方,突然嚎啕大哭,嘴里喊着一些我听不懂的话……”
        “他……他喊什么?”我的喉头也有些发紧了。
        “他嘴里喊着两个人的名字,我没听清是谁,只听到他大哭着说对不起她们,自己失约了什么的……我当时吓蒙了,无法判断他是在说梦话还是怎么回事……”
        我在心中想象着这个画面以及它所代表的意义,感到毛骨悚然。费云涵的夫人还在继续说着:“他哭喊了大概一两分钟后,又沉沉地睡去了。今早起来的时候,我问他昨晚怎么了,他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
        “那费总现在怎么样?”我问道。
        “好多了,他的精神状况虽然还不是非常好,但整个人好像已经恢复了正常。”
        “那就最好不过了。”
        “千秋小姐,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了吗?为什么你会知道我丈夫昨天想要自杀?他半夜里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面对这一连串的问题,我不知道该怎样回答,甚至不知该从何说起。我只能告诉她:“上官太太,这件事太过复杂诡异了,恐怕我难以解释清楚……”
        没等我说完,她就说道:“我可以马上到你那里来(个人觉得应该是“去”)。”
        “不必了。”我实在不愿再去回顾这起恐怖的事件。我对她说出了真心话,“上官太太,如果您相信我的话,就听我一句劝——有些事情,最好不要去寻根究底,否则只会是徒增烦恼,经历过这件事的人——包括您——大概都已经是身心俱疲了。现在事情已经结束了,我们为什么不抛开烦恼,和身边的爱人一起享受生命的乐趣呢?”
        电话那头一阵静默,我无法判断她在想些什么。也许她听不进去我的话,还是固执己见地想去追寻答案。我叹了口气,说道:“上官太太,如果您实在想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回事的话,就去看我新出版的那本书吧,看完之后,您大概就能明白了。”
        我给了她一个提示,便挂了电话。她会做出怎样的选择,而费云涵是否能摆脱前世的困扰,他以后会不会再出什么事——这些我都不想去管了。这件事,希望起码对我而言,能彻底地画上一个句号。
        我现在要做的,正是我刚才说过的那句话——现在,我只想丢掉一切烦恼和束缚,和我喜欢的人一起去尽情享受人生。
        一年后。
        由于费云涵慷慨地赠送了我一千万,所以整整一年内,我都没有写作。我和陈思达一起旅游了不下十个国家——当然都是在他有空闲的时候。虽然我们走得这么近,但关系还是没有进一步的发展,始终停留在朋友阶段——不过这也没什么,我和他都习惯了。只要快乐就好。


        IP属地:天津345楼2013-08-07 14: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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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文本来是睡不惯这又硬又冷的地铺,但因为有个人在这里陪着自己,令他增添了一些胆量和勇气,睡得也就比以往要安稳了些。他本来是背对着南天而睡的,半夜的时候,翻了个身。黑暗中,徐文瞄了一眼床上的南天,见他睡得正沉,还发出轻微的鼾声,自己心里也就踏实了许多。忽然间,徐文发现,自己对南天的态度,由疑虑转变为新人,现在竟升级为依赖了――真是荒唐而可笑。但他又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正要再次睡去,徐文无意间瞥了一眼床下――由于之前都是背过去睡的,所以直到现在,他才猛然看到床底下有什么东西。
          当他看清楚那是什么的时候,整个人就像被迅速冻僵了,全身的血液都凝固成了冰。
          天哪……这实在是太恐怖了。黑黢黢的床下,竟然有一双眼睛在瞪视着自己!
          这突如其来的、巨大的恐惧令徐文感到一阵阵眩晕,他几乎被恐惧感压得出不了气,喉咙也像是被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身体更是僵硬得无法动弹。糟糕!又发生这种鬼压床的怪事了!我……完全无法控制自己!
          这种恐怖的煎熬持续了好几分钟。在这段时间里,徐文机会眼皮都无法眨一下,直愣愣地和床底下那双恐怖的眼睛对视着。这种折磨是以往的好几倍,简直是要他的命!此刻,他脑子里只想着一个问题――为什么南天住进来后,我还是会遇到这种情况,而且更严重了!
          就在徐文几近晕厥的时候,他的身体突然解除了束缚,他深吸一口气,惊呼一声,然后迅速坐起来,冲床上的南天喊道:“南……南天!我的床下,有……”
          话还没说完,他就逮住了,惊愕的程度比刚才更甚。
          床上空空如也,根本就没人!
          南天呢?他到哪里去了?
          徐文的神经快要崩溃了,此刻他无法再去思考和判断。他只想立刻找到南天,并且马上离开这间恐怖的房间!
          他挣扎着从地上怕怕起来,跌跌撞撞地冲到门口,将房门打开,来到走廊上。他瞪大眼睛寻找到南天的房间,然后发疯似的跑过去。
          砰砰砰――徐文猛烈地锤着南天的房门。几秒钟后,屋内的灯亮了,房门也随之打开。南天站在屋内,惊讶地看着徐文,问道:“出什么事了?”
          “你……你什么时候回自己房间的?!”
          南天一怔:“什么……回自己房间?我一直都待在这里呀。”
          徐文像看天外来客一样盯着南天。“你说什么?你一直在自己房里,没到我房里去过?”
          南天完全弄糊涂了。“是啊……不,我上午到你房间去找过你呀。”
          “上午……那你后来,也就是今晚讲完故事后,你都没来找过我?”
          “是啊。千秋讲完故事后,我们大家不是都各自回房休息了吗?”南天说。
          徐文愣愣地站在原地,呆若木鸡――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之前发生的那一切,都是我在做梦?或者是,南天没有说实话?
          南天问道:“徐文先生,到底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徐文盯着南天的眼睛,不由自主就把实情说了出来:“你之前到我房间来找我,问我有没有改变主意,而我同意了,但是并不是互换房间,而是让你住在我那里。你睡床上,我睡床下。结果,半夜的时候,我看到床下有一双眼睛,在瞪着我……我好不容易爬起来了,却发现你没在床上――如果你没有骗我的话,那么这一切……难道都是我的梦境?”
          南天看着脸色苍白、浑身颤抖的徐文,猛然意识到这件事绝不简单!在徐文的房间里,一定又发生了什么极不寻常的事!他将徐文扶进自己房内,让他坐在床上,然后说:“徐文先生,你在这里休息一下,定定神。我现在到你的房间去看看!”
          徐文瞪着一双惊惧的眼睛。“你要小心……床下,可能真的有人!”
          “我会当心的。”南天冲出屋去。


          IP属地:天津349楼2013-08-07 1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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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徐文的房间前,南天深吸了一口气,做好心理准备。他猛地将房门推开,然后迅速按下灯的开关。亮光令他增加了几分底气。他环视屋内,这狭小的空间一览无余,没有人在这里。
            床下。徐文说他在床下看到了一双眼睛,那等于是说,床下躲着一个人。
            南天小心翼翼地靠近床,床单铺在地上,枕头摆在上面。徐文之前真的睡在地铺上?而他说把床让给了我睡――真是荒唐。南天咽了下唾沫,他鼓起勇气,打算看一眼床底下。
            尽管在心里认为,徐文多半是出现了幻觉,但南天此刻慢慢俯下身去看床底,仍然感到紧张不已。毕竟这里什么管事都可能发生……
            没有,床底下没看到什么人或者是眼睛。南天松了口气。看来徐文真的是出现幻觉或者做噩梦了。
            可是,南天转念一想――假如徐文没有说谎的话,那他之前叙述的事情也太蹊跷了。他居然说我来找了他,还和他一起睡在这间屋里――而且看起来,他对这点确信不疑,因为他真的睡在地上(所以才会看到床底下的东西)。
            南天眉头紧蹙――这真的是幻觉或噩梦吗?会逼真到这种程度?恐怕……
            在徐文的房间思忖了几分钟,南天觉得还是应该回自己房里去,再向徐文问个仔细。他关掉灯,离开这间屋子。徐文的房间和南天的房间在同一边(*注:这里的格局是二楼两排房子对称,一边7个房间),中间隔了四个房间。南天走回到自己的房间后,推开门,猛然看到徐文倒在地上,双目圆睁,大张着口,脸上的表情极为扭曲和古怪,很明显是由于面部肌肉痉挛而致。
            南天心中暗叫不妙,他大喊一声:“徐文!”冲上前去将他扶起来,用力摇晃着他,但徐文全无半点反应。南天颤抖着将食指伸到徐文鼻子前去一试――他的心一下凉了。
            徐文已经没有了呼吸。他死了!南天的脑子嗡地一下炸了――自己离开这里不过五六分钟,徐文就遇害了!在这短短的空隙里,是谁把他杀死的?毫无疑问,这是精心预谋好的杀人计划!这个主办者,终于再开杀戒,徐文成为了第二个受害者!
            突然,南天心中一惊,他猛然想到――如果让其他人知道徐文死在我的房间里,那我……
            事情恰好如南天担心的那样发生了,也许是之前的一些声音惊醒了周围房间里的人。此刻住在南天旁边的夏侯申出现在了门口,他惊讶地看着眼前的一幕,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糟糕。南天心中咯噔一响。现在,他没有选择,甚至没有思考的时间,只能实话实说:“徐文……他死了。”
            “什么?!”夏侯申大喝一声,向后退了一步,“他死了!”
            这声大吼惊醒了更多的人,很快,龙马、白鲸、纱嘉、北斗、荒木舟和克里斯都一个个地出现在了南天的门后。南天现在只觉得头昏眼花,口干舌燥。他站起来,一言不发地注视着徐文的尸体。这种情况下,他索性一句话不说。
            “徐文死了?!他怎么死的?”白鲸惊诧地问。
            夏侯申指着南天说:“问他吧,徐文是死在他的房间里的。”
            怀疑的目光齐聚南天。南天知道,如果这时他还不说话,那等于承认人就是他杀的。他的目光迎向众人,尽量使自己显得底气十足。“徐文半夜来找我,说他在房间里看到了可怕的东西。于是,我让他在我的房间里等候,我去他的房间里看看。只不过几分钟后,我就回来了,而他就已经死在了我的房里。”
            荒木舟尖锐地问道:“他看到了可怕的东西,为什么会想到来找你,而不是我们其他人呢?”
            南天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该怎样解释这个问题,害怕越描越黑。
            “徐文在他的房间里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龙马问。
            “他说,她看到床下有一双眼睛。但我过去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南天说。
            “啊……”纱嘉捂住嘴,吓得缩紧了身体。在场的几个人都露出惊惧的神色。
            “你要我们怎样才会相信你说的这些话?”荒木舟冷冷地说。
            南天同样冷淡地说:“你不相信的话,那不妨说说,你认为这是怎么回事?徐文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房间里?如果我是凶手,难道还会把他大费周章地弄到我的房间来,然后让你们大家都看到吗?
            “谁知道你的计划是什么?也许是你搞砸了呢?”荒木舟说。
            白鲸忽然望向夏侯申,问道:“你是第一个看到这一幕的人吧?你当时为什么会打开门出来看呢?”
            “我现实听到了敲门的声音,之后又听到了一些说话的声音。我估计隔壁可能出什么事了,所以过来看看。正好看到南天抱着徐文的尸体。”
            “听起来,你好像在证明你的邻居所说属实呀。”荒木舟讽刺地说道。
            “事实如此。”夏侯申不软不硬地回敬道。
            这是,克里斯走到徐文的尸体旁,仔细观察了一阵,说:“别争论这些了,还是关注眼前最重要的一个问题吧,徐文究竟死于什么?”
            这句话提醒了众人。就连南天也才想起,他之前根本就没看出来徐文的死因是什么,只知道他断了气。现在大家都聚拢过来,惊奇地看着徐文的尸体。
            “真是怪了,他身上没有任何伤口,脖子上也没有勒痕或掐印――他到底是怎么死的?”北斗说。
            “看他那恐怖的表情,就像是死之前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似的。”纱嘉打了个冷噤,不敢正视尸体的脸了。
            克里斯笑了一下。“你说的真像是恐怖小说里的剧情,纱嘉小姐。可惜的是,现实中的谋杀,可不会有什么‘被吓死’这样的死法。”


            IP属地:天津350楼2013-08-07 1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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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徐文的房间前,南天深吸了一口气,做好心理准备。他猛地将房门推开,然后迅速按下灯的开关。亮光令他增加了几分底气。他环视屋内,这狭小的空间一览无余,没有人在这里。
              床下。徐文说他在床下看到了一双眼睛,那等于是说,床下躲着一个人。
              南天小心翼翼地靠近床,床单铺在地上,枕头摆在上面。徐文之前真的睡在地铺上?而他说把床让给了我睡――真是荒唐。南天咽了下唾沫,他鼓起勇气,打算看一眼床底下。
              尽管在心里认为,徐文多半是出现了幻觉,但南天此刻慢慢俯下身去看床底,仍然感到紧张不已。毕竟这里什么管事都可能发生……
              没有,床底下没看到什么人或者是眼睛。南天松了口气。看来徐文真的是出现幻觉或者做噩梦了。
              可是,南天转念一想――假如徐文没有说谎的话,那他之前叙述的事情也太蹊跷了。他居然说我来找了他,还和他一起睡在这间屋里――而且看起来,他对这点确信不疑,因为他真的睡在地上(所以才会看到床底下的东西)。
              南天眉头紧蹙――这真的是幻觉或噩梦吗?会逼真到这种程度?恐怕……
              在徐文的房间思忖了几分钟,南天觉得还是应该回自己房里去,再向徐文问个仔细。他关掉灯,离开这间屋子。徐文的房间和南天的房间在同一边(*注:这里的格局是二楼两排房子对称,一边7个房间),中间隔了四个房间。南天走回到自己的房间后,推开门,猛然看到徐文倒在地上,双目圆睁,大张着口,脸上的表情极为扭曲和古怪,很明显是由于面部肌肉痉挛而致。
              南天心中暗叫不妙,他大喊一声:“徐文!”冲上前去将他扶起来,用力摇晃着他,但徐文全无半点反应。南天颤抖着将食指伸到徐文鼻子前去一试――他的心一下凉了。
              徐文已经没有了呼吸。他死了!南天的脑子嗡地一下炸了――自己离开这里不过五六分钟,徐文就遇害了!在这短短的空隙里,是谁把他杀死的?毫无疑问,这是精心预谋好的杀人计划!这个主办者,终于再开杀戒,徐文成为了第二个受害者!
              突然,南天心中一惊,他猛然想到――如果让其他人知道徐文死在我的房间里,那我……
              事情恰好如南天担心的那样发生了,也许是之前的一些声音惊醒了周围房间里的人。此刻住在南天旁边的夏侯申出现在了门口,他惊讶地看着眼前的一幕,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糟糕。南天心中咯噔一响。现在,他没有选择,甚至没有思考的时间,只能实话实说:“徐文……他死了。”
              “什么?!”夏侯申大喝一声,向后退了一步,“他死了!”
              这声大吼惊醒了更多的人,很快,龙马、白鲸、纱嘉、北斗、荒木舟和克里斯都一个个地出现在了南天的门后。南天现在只觉得头昏眼花,口干舌燥。他站起来,一言不发地注视着徐文的尸体。这种情况下,他索性一句话不说。
              “徐文死了?!他怎么死的?”白鲸惊诧地问。
              夏侯申指着南天说:“问他吧,徐文是死在他的房间里的。”
              怀疑的目光齐聚南天。南天知道,如果这时他还不说话,那等于承认人就是他杀的。他的目光迎向众人,尽量使自己显得底气十足。“徐文半夜来找我,说他在房间里看到了可怕的东西。于是,我让他在我的房间里等候,我去他的房间里看看。只不过几分钟后,我就回来了,而他就已经死在了我的房里。”
              荒木舟尖锐地问道:“他看到了可怕的东西,为什么会想到来找你,而不是我们其他人呢?”
              南天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该怎样解释这个问题,害怕越描越黑。
              “徐文在他的房间里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龙马问。
              “他说,她看到床下有一双眼睛。但我过去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南天说。
              “啊……”纱嘉捂住嘴,吓得缩紧了身体。在场的几个人都露出惊惧的神色。
              “你要我们怎样才会相信你说的这些话?”荒木舟冷冷地说。
              南天同样冷淡地说:“你不相信的话,那不妨说说,你认为这是怎么回事?徐文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房间里?如果我是凶手,难道还会把他大费周章地弄到我的房间来,然后让你们大家都看到吗?
              “谁知道你的计划是什么?也许是你搞砸了呢?”荒木舟说。
              白鲸忽然望向夏侯申,问道:“你是第一个看到这一幕的人吧?你当时为什么会打开门出来看呢?”
              “我现实听到了敲门的声音,之后又听到了一些说话的声音。我估计隔壁可能出什么事了,所以过来看看。正好看到南天抱着徐文的尸体。”
              “听起来,你好像在证明你的邻居所说属实呀。”荒木舟讽刺地说道。
              “事实如此。”夏侯申不软不硬地回敬道。
              这是,克里斯走到徐文的尸体旁,仔细观察了一阵,说:“别争论这些了,还是关注眼前最重要的一个问题吧,徐文究竟死于什么?”
              这句话提醒了众人。就连南天也才想起,他之前根本就没看出来徐文的死因是什么,只知道他断了气。现在大家都聚拢过来,惊奇地看着徐文的尸体。
              “真是怪了,他身上没有任何伤口,脖子上也没有勒痕或掐印――他到底是怎么死的?”北斗说。
              “看他那恐怖的表情,就像是死之前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似的。”纱嘉打了个冷噤,不敢正视尸体的脸了。
              克里斯笑了一下。“你说的真像是恐怖小说里的剧情,纱嘉小姐。可惜的是,现实中的谋杀,可不会有什么‘被吓死’这样的死法。”


              IP属地:天津351楼2013-08-07 14: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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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墓穴来客
                楔子
                她看到
                斜前方大概一两百米远的墓地里
                不知从哪座坟墓中慢慢爬出来一个——僵尸!


                IP属地:天津354楼2013-08-07 14: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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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7 03:33: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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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墓穴来客 1.意外的车祸
                    一条巨大的、在黑暗中蜿蜒前行的蛇。
                    我们行驶在它的脊背上——或者我们没动,是它载着我们向前爬行。
                    整个路途中,江小西一言不发地坐在副驾驶座位上,望着漆黑的车窗外,靠这些稀奇古怪的想法来逼迫自己忘记心中的不快。
                    她已经有将近一个小时没有望向坐在旁边、开着车的妈妈了。
                    妈妈瞥一眼生着闷气的女儿,再次开口道:“小西,你还要闹脾气到什么时候?”
                    小西没有反应,仍然一声不吭。
                    “好了,别再任性了。”妈妈说,“你喜欢表姨这里,以后我们可以经常来玩嘛。”
                    小西终于忍不住说:“别骗我了,我长到14岁,你才第一次带我来玩,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一点都不喜欢乡下。”
                    妈妈双手握在方向盘上,眼晴望着前方被车灯照亮的公路:“是啊,我的确不喜欢乡下——蚊子多、又没什么事可做,再加上吃的我也不习惯。但是小西,如果你喜欢的话,我会为了你而带你来玩啊。”
                    “算了吧,”小西讥讽地说,“你都不愿意为了我而在这里多呆一晚上。表姨把新床单都铺好了,希望我们住一晚上再回去,你却宁肯开夜车也非得要赶回家!”
                    “那是因为你明天还要上钢琴课啊。”
                    “你可以打电话跟钢琴老师请假呀!”
                    妈妈无言以对了。
                    小西悻悻然地说:“本来,表姨说晚上准备在院里生一堆火,让表姐和表哥带着我烧烤的……就因为你执意要走——哼,你都没看见表哥表姐那失落的表情!”
                    “你想吃烧烤吗,小西?”妈妈一下轻松了,“这有什么难的,明天妈妈带你去吃巴西烤肉,好吗?”
                    “不去!”小西烦躁地说,“别想用这些来收买我!”
                    “怎么跟妈妈说话呢!”妈妈沉下脸来,望向女儿,“快跟妈妈道歉!”
                    “我为什么要道歉啊?我又没说错什么。”小西倔强地说,眼晴盯着前方黑幽幽的道路。
                    妈妈望一眼前方,又侧脸过来望着小西:“你现在怎么这么任性?如果你再这样的话,我就要告诉你们吴老师了,让他撤销你的班长职务!”
                    “哼,你就只会用吴老师来威胁我。”小西嘲讽道,“还有什么新招吗?”
                    “小西!不要越说越过分了!”妈妈怒视女儿。
                    “本来就是啊!每次都是这样……”
                    话刚说到一半,小西突然看到路边闪出一个黑影!她倏地瞪大眼晴,惊叫道:“啊!小心!”
                    听到小西的惊叫,妈妈猛地望向前方,她也看到那人影了!立刻死命地踩住刹车。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汽车“砰”地一下撞向这个突然出现在夜路中的人。
                    “啊——!”随着剧烈的抖动,母女俩一齐失声尖叫。
                    好几秒钟,车子里一点声音都没有。母女俩瞪着惊惧的双眼,急促地呼吸着。
                    “天哪,我们……撞到人了!”妈妈恐惧地捂住嘴。
                    “他……死了吗?”小西注视着那个仰卧在前方路面上的人,浑身颤抖。
                    “别猜了,快下车看看吧!”
                    母女俩的手紧紧抓在一起,小心地朝前方靠拢。
                    借着车灯,她们终于看清了地上躺着的那个人——竟然是个男孩,看起来15、6岁左右,比小西大不了多少。他光着上身,露出古铜色的皮肤,下身穿着一条又黄又旧,几乎都看不出来底色的短裤。他赤着脚,没有穿鞋。
                    “看呐,妈妈,他的额头在淌血!”小西叫道。
                    “是我们的车子将他撞飞后,令他头部着地造成的……天哪,太可怕了……”
                    “他还活着吗?”小西再次问道。
                    妈妈俯下身去,伸出手指在男孩的鼻子前试了试,大声喊道:“他还有气!快,小西,帮妈妈把他抬到车上,我们要赶紧送他去医院!”
                    母女俩手忙脚乱地将男孩抬上汽车后座,让他平躺下来。小西焦急地问道:“这附近哪里有医院啊?”
                    “不知道,我对这一带也不熟悉。”妈妈慌乱地说,“没办法,只有赶快开到城里的医院去了!”
                    “天哪,那起码还要一个多小时,他能坚持这么久吗?”
                    “听天由命吧——别说了,快坐过来,我要开车了!”
                    汽车在公路上飞驰。小西一路上都在祈祷,希望他还活着。
                    妈妈开车来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凌晨12点过了。
                    看到急诊科的医生和护士们急匆匆地将男孩抬到手术室,小西和妈妈有种近乎虚脱的感觉,但她们无法放松,心仍然是悬着的。
                    “你们是这孩子的家属吗?”一个白大褂医生走到等候室来,问小西的妈妈。
                    “我……啊,我……”妈妈语无伦次,不知道该怎么说。
                    白大褂一语中的:“是开车撞到人了吧?”听起来,他好像已经遇到过很多次这种情况了。
                    妈妈垂下头默许。等候室里的其他人一齐望向这边,小西感觉脸上火辣辣的。
                    “到这边来交钱。”他转过背,朝门外走去。
                    跟着白大褂医生去交完了钱,妈妈和小西就一直坐在手术室门口,忐忑不安地守候着。一秒钟在这时候有一小时那么长。
                    都怪我。小西默默流下眼泪。都是我在那里闹脾气,才害得妈妈开车分了心。否则的话,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妈妈似乎看穿了小西的心思,她按着小西的肩膀,安慰道:“别怪自己了,是妈妈的责任。一开始,我就不该选择开夜车的,特别是……这样一段不熟悉的路……”
                    说着说着,妈妈也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妈妈,你会坐牢吗?”小西忧虑地问。
                    妈妈迷茫地摇着头说:“我不知道……如果这男孩被抢救活了,可能还好;如果他……死了的话,也许我就会……”
                    “妈妈!”小西紧紧抱着妈妈,痛哭道,“我不要……不要你去坐牢!”
                    “小西,妈妈也不想失去你……”母女俩抱在一起,哭成一团。
                    也许是因为太累太疲倦,也许是整个晚上都紧绷着的神经终于撑不住了。母女俩哭着哭着,竟然坐在手术室前的椅子上,睡着了。


                  IP属地:天津355楼2013-08-07 14: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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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墓穴来客 3.会发生怪事的墓地
                      听到这句话,小西感到脊背发冷,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时她才想起,白天开车去表姨家的时候,她一直在车上睡觉,根本没看过窗外。而晚上回来的时候,除了车灯照亮的前方那一小段公路,四周都黑漆漆的,完全看不清道路两旁。
                      妈妈张了下嘴,说:“对,我想起来了,确实那段路的周围全是一些坟墓——为什么会这样?”
                      大个子警察说:“那个地方在很早以前本来就是一大片坟地,是因为后来要修路,才硬在这些坟墓之间修出一条道路来,就是这条28号公路。”
                      难怪那条路七弯八拐的,原来是为了绕开那些坟墓。小西暗忖。
                      “28号公路两边都没有人家,那条路到了晚上十分阴森,很多车子晚上都不敢走这条路——你们的胆子还真够大的呀。”圆脸警察不知是夸奖还是讽刺。
                      妈妈脸色发白,似乎有些后怕:“我……不知道这些。”
                      “那现在你们明白了吧?你说是在28号公路撞到那孩子的,实在是让人感到奇怪——据我们了解,那条路到了晚上根本就不会有人行走。我刚才说了,连车辆都很少。”
                      这倒是真的,小西回想起来,当时那条路上确实没看到过其它车辆,更别说行人了——那么,这个男孩子是从什么地方钻出来的呢……
                      “会不会是附近哪个村子里的小孩,晚上跑到这里来玩的?”妈妈猜侧道。
                      听到这话,两个警察一齐晃着脑袋,圆脸警察说:“你到那附近的村子去了解一下,就知道那里的小孩敢不敢晚上到28号公路那一带去玩了。那附近的人都说,道路两旁的墓地到了晚上会发生一些怪事……”
                      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摆了下手:“算了,这跟我们今天要说的事没关系。
                      小西听得神情专注,那警察突然打住,让她大感失望,却又不好追问下去,觉得心里像猫抓一样难受。
                      大个子警察朝同事使了个眼色,两个警察一起站起来:“好了,这件事我们就先了解到这里。接下来的几天,我们会设法联系到那孩子的家人。在这之前,他就先在医院里观察、修养几天。当然,费用……”
                      “放心,全由我出。”妈妈自觉地说。
                      警察点点头:“这两天你把他照顾好一点,等他的家人来了,也要好交代些。”
                      “好的,我知道。谢谢提醒。”妈妈惭愧地答道。
                      两个警察走后,妈妈对小西说:“我们去看看那男孩吧。”
                      小西点了点头。
                      妈妈到护士站问到了那男孩的病房,跟小西一起找了过去。
                      到了。
                      进病房之前,妈妈转过身,很严肃地说:“小西,我们对这男孩一点都不了解。我也不知道他一会儿见到我们后,会说什么话、做什么事——但你记住,是我们害人家变成这样的——所以不管怎么样,你都要忍住,千万不要表现出不高兴或不耐烦的样子,知道了吗?”
                      小西皱着眉头:“妈妈,你说得他好像会跳起来把我们俩揍一顿似的。”
                      “没这么夸张,但是……还是注意点吧。”妈妈说,有点不那么肯定。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从里面推开了,一个护士走出来,看起来是才跟那男孩换了药。妈妈对她说:“我们是来照顾他的。”
                      护士点点头:“好的,你们进去吧。”走开了。
                      小西和妈妈谨慎地走了进去——男孩穿着病员服,背对着他们坐在床上,屋子里有点暗,窗帘是拉拢的。
                      男孩似乎还没感觉到有人进来了。妈妈吐了口气,想用轻松一点的方式跟男孩打个招呼,这才想起并不知道他的名字。她牵看小西,绕到男孩的面前,微笑着轻声说道:“你好。”
                      男孩转过脸来望着他们,直到这个时候,小西才第一次清清楚楚地看到他的模样——挺挺的鼻梁,浓眉大眼,圆圆的脸庞透露出一股男孩子特有的英气——他还真是长得像模像样的,只是额头上缠着纱布。
                      可惜的是,这男孩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木讷地望着小西母女。
                      气氛有些尴尬,妈妈问:“你记得我们是谁吗?”
                      男孩迟疑片刻,摇了摇头。
                      小西迅速地望了妈妈一眼,用眼神说:太好了,他不记得是我们撞了他。
                      妈妈瞪了小西一眼:傻瓜,他早晚会知道的。
                      妈妈蹲下身子,愧疚地说:“孩子,真对不起,是我们的车撞了你。我感到十分抱歉。不过医生说了,你的身体没什么大碍——只是,你记得昨天晚上,你为什么会突然跑到公路上吗?”
                      还是那种木讷的表情——妈妈和小西对视一眼,叹了口气,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小西低声说:“妈妈,我们先出去吧,让他休息一会儿。”
                      妈妈迟疑片刻,轻轻颌首,站了起来。
                      母女俩正要转身离开,男孩突然开口说道:“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带着一点听不出是哪里的外地口音。
                      小西和妈妈对视了一眼——感谢上帝,他终于说话了。她们还以为他的语言功能都在这次车祸中丧失了呢。
                      妈妈赶紧俯下身去说道:“没关系,孩子,我们会照顾你的,你会好起来的
                      男孩望着小西的妈妈,片刻之后,竟露出一丝微笑,并点了点头。小西和妈妈长长地舒了口气。


                    IP属地:天津357楼2013-08-07 14: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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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墓穴来客 4.令他恐惧的名字
                        这是在医院的第三天了。妈妈跟单位请了假,和小西一直守在男孩的病房里,她们只有晚上才回家去休息。
                        三天以来,男孩虽然还是什么都没想起来,但他和小西母女俩的关系日渐融洽起来。
                        他的话不多,但是能看得出来,他是个懂事、又能体谅别人的人。他知道是小西妈妈的车子撞到了他,并令他失忆,却一点都不怪他们。反而——说起来怪怪的——小西感觉,他反而觉得这样很好。
                        这男孩其他方面都没有什么不好的,只有一点——他老是要求把窗帘关得严严的,就好像他见不得光一样。病房里总是暗无天日,这让小西觉得很不适应。
                        这天下午,男孩躺在床上睡觉。妈妈对小西说:“我今天要到公司去处理点事,顺便续假,你就在这里吧。”
                        小西小声抱怨道:“我们还要在医院里待多少天啊?”
                        妈妈把食指放在嘴边,做了一个表示轻声的动作,然后挥了下手,示意小西到门口来说。
                        “应该快了,警察找到他的父母后,就能带他出院了。”妈妈站在走廊边上说。
                        小西担心地问:“他父母不会叫我们赔很多钱吧!”
                        妈妈叹了口气:“要是赔钱能解决,我就谢天谢地了——就怕人家不会这么轻易罢休。”
                        “又不完全是我们的责任……”小西嘟囔道。
                        “好了,现在别说这些了。”妈妈看了下表,“我得到公司去了。”
                        妈妈离开后,小西回到病房,抓起一本故事杂志看起来。
                        不一会儿,男孩醒了,从床上下来,朝门口走去。
                        小西问:“你到哪里去啊?”
                        “我去撒尿。”他说。
                        真是的,就不能说得文雅点吗。小西红着脸,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
                        男孩出去了,小西一个人在病房里,感觉闷得慌。其实这种感觉不是现在才有,这几天一直伴随着她。
                        大概就是因为窗帘一直关着的原因吧——这间从早到晚都黑黢黢的病房几乎都要令她透不过气来了。
                        小西走到窗边,将窗帘拉开一些,明媚的阳光立刻迫不及待地钻了进来,小西沐浴在阳光下,顿时觉得身心舒畅。
                        就在这时,男孩推门进来了,他刚一接触到这刺眼的太阳光,立刻下意识地将手挡在眼前,高声叫道:“啊!把窗子(帘)关起来!我的……眼晴!”
                        小西吓得浑身一抖,赶紧把窗帘拉拢了。
                        好一阵之后,男孩才缓缓将手从眼前挪开——似乎回到阴暗的环境中,他才感觉到自在。
                        小西像做错什么事那样站在墙角,一声都不敢吭。
                        男孩走到她身边,带着几分歉意说:“我把你吓着了。”
                        小西本来不想跟这怪人多说什么,但忽然想到这是一个了解他的好机会,便故作随意地说:“没关系,是我不好。”
                        男孩坐回到他的病床上,悻悻然地说:“我一看到刺眼的光线,就觉得很不安,而且……很害怕,不知道为什么。”
                        小西问:“为什么会这样?难道你以前住的地方看不到太阳光?”
                        “我……不知道。”他低着头,惆怅地说。
                        我应该多跟他说些话,说不定能唤醒他的某些记忆。对,就这么办。
                        “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小西问。
                        男孩望了小西一眼,摇了摇头。
                        小西想了想,说:“这样吧,我来提示你一下,也许我说到某些东西的时候,你就会想起什么来呢。”
                        “你想让我想什么?”他问道。
                        “首先是你的名字。”
                        “我记不得了。”
                        “我知道。但我想,你总不会对自己的姓都没有一点印象吧?也许,我可以帮助你回忆。”
                        男孩有些诧异:“我自己都不知道,你会知道吗?”
                        “我当然不知道,但我现在就挨着一个一个地说,说不定当我说到某一个姓的时候,你就会想起什么来呢?”
                        “唔……好吧。”
                        “嗯……那就从最常见的开始说起吧——‘李’。”
                        男孩很努力地想了想,摇头道:“没有印象。”
                        “那么——‘王’。”
                        男孩皱着眉头,晃动脑袋。
                        “赵。”
                        “不对。”
                        “张。”
                        摇头。


                      IP属地:天津358楼2013-08-07 14: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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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个小时后,小西确信她已经把整个“百家姓”都念了出来,但男孩还是丝毫都没有想起什么来。
                          连想一个姓都这么费劲,看来我还是别指望能让他恢复记忆了,小西沮丧地想。
                          “好吧,我看,今天就到这儿吧。”她疲惫地说。
                          男孩点点头,看得出来,他也很失望。
                          “唉……”小西重重地叹了口气,身体倒向椅背,想好好休息一下。
                          突然,男孩抬起头来:“你说什么?”
                          小西愣了一下:“我没说什么啊。”
                          “你刚才说……‘哎’……”男孩忽然双手才包住头,眼晴紧闭,不断重复着这个字,”‘哎,哎……”
                          看着他这副痛苦的模样,小西惊诧地张大了嘴,呆在一旁不知所措。
                          突然,男孩大声地说出来一个名字:“艾明宇!”
                          小西先是一怔,随即跳了起来,激动地大叫道:“你想起来了,对吗?‘艾明宇’……这就是你的名字!”
                          男孩茫然地说:“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我的名字……只是刚才,我听到你说‘唉’的时候,这三个字就在我的头脑里闪了一下。”他指着自己的脑袋。
                          小西凝视着他说:“不会错的,这一定就是你的名字!你的记忆已经恢复一点了!”
                          男孩也凝视着小西,“艾明宇……”他又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忽然打了个激灵,接着脸色变得煞白,浑身猛抖起来。
                          “你怎么了?”小西惊诧地问道。
                          男孩蜷缩成一团,一脸惊恐万状的神情,他颤抖着说道:“我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个名字……让我很害怕!”
                          “你是不是又想起了什么?”小西焦急地问。
                          “啊——!别再让我想了!求求你!别再让我回想了!”他痛苦地抱住脑袋,在床上翻滚起来。
                          小西根本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状况,她彻底吓呆了。
                          足足过了一分多种,男孩才渐渐平静下来。
                          之后,小西不敢再跟他谈论这个话题了。
                          接近五点的时候,妈妈回来了。在病房坐了一会儿,小西找了个借口,把妈妈拉到医院的花园里。
                          “你说,他的名字叫艾明宇?”妈妈疑惑地问。
                          “对,在我的提示下,他自己想起来的。”小西说,“但是,他害怕这个名字。”
                          “他为什么要害怕自己的名字?”
                          “我怎么知道?”小西心有余悸地说,“你没有看到,当他第二次念这个名字的时候,竟然害怕得浑身发抖!”
                          妈妈思忖道:“也许这个名字对他来说具有某种特殊意义,甚至是唤醒他记忆的关键……”
                          “那我们要叫他这个名字吗?”小西不确定地问。
                          “如果能够帮他恢复记忆的话,那我们就必须让他慢慢适应这个名字。不过,得慢慢来……”
                          小西晃了下脑袋,有点不懂妈妈的意思。
                          “让我试试吧。”妈妈说。
                          回到病房,妈妈从她买的一袋水果中拿出苹果和梨,她一只手拿一个,微笑着问男孩:“你喜欢哪个?”
                          “都行。”他也微笑着回答。好像已经忘了那些令他恐惧的事。
                          妈妈用水果刀削了一个梨,递给男孩。
                          “来,明宇,吃个梨吧。”
                          男孩伸手出来接。突然,他意识到了什么,呆呆地望看小西的妈妈。
                          小西一下紧张了。
                          妈妈试探着说:“这么几天了,你总得有个名字让我叫啊——我叫你明宇,你不会介意吧?”
                          男孩的脸僵硬了起码有十秒钟。然后,他缓和下来说:“好的。”
                          他接过了梨,大口吃起来。
                          妈妈回过头望了一眼小西。
                          这个时候,小西的脑子里突然产生一个奇怪的想法。
                          这男孩喜欢我的妈妈,一定是这样。


                        IP属地:天津359楼2013-08-07 14: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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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伸出右手,直接将铁板上的整块牛排抓了起来!
                            “啊!”小西和妈妈忍不住一起叫了出来。“当心,烫!”
                            明宇将肉抓在手里,满不在乎地说:“不烫啊。”
                            接着,他像咬面包一样大口大口地吃起那块牛排来,样子别提有多过瘾了。
                            小西和妈妈面面相觑,简直惊呆了。
                            经常吃牛排的她们知道,为了让肉一直保持是热的,盛牛排的铁板是之前烧烫了的,温度起码在90度以上!但刚才,她们亲眼看见明宇伸手到铁板上去抓那块牛排。
                            毫无疑问,他的手是接触到了那块铁板的,但他居然一点儿事都没有!
                            难道他没有痛觉吗?小西惊愕地想。
                            妈妈显然也在思量这个问题,她不由自主地伸出一只手指,轻轻地碰了一下明宇面前那块铁板。“哎呦!”她赶紧缩回了手,放在嘴边吹起来。
                            这时,餐厅里的客人几乎都停下吃饭了,甚至连侍者们都停下了脚步,大家都目瞪口呆地望着这个把牛排当烧饼吃的奇怪男孩。
                            小西的脸已经红到脖子根了,她尴尬得简直无地自容——现在想起来,在医院的食堂吃饭时,明宇的吃相就特别粗鲁,只是当时她们没怎么在意罢了。
                            妈妈也想劝明宇吃得斯文些,可还没开口,他已经把那块牛排吃完了。
                            明宇又要伸手去抓那两根鸡肉香肠,妈妈终于忍不住说:“明宇,这个……就用叉子叉着吃吧。”
                            “这个不用切成小块吗?”他问道。
                            “嗯……这个不用。”
                            “好吧。”他用叉子叉住香肠的中间,又大口大口地吃起来,满嘴都在流油。
                            小西已经没有什么食欲了,她现在唯一希望的就是赶紧离开这个丢脸的地方。
                            吃完了两根香肠,明宇很自然地用手背当餐巾抹了下嘴,显得十分满足。妈妈问道:“明宇,你吃饱了吗?”
                            小西盯着他的脸,在心里祈祷——千万别说你还要来一份。
                            明宇瞄了小西一眼:“嗯……吃饱了。”
                            “真的吃饱了吗?”妈妈觉得他回答得不那么肯定。
                            “是吃饱了。”他再次说。
                            “那好。”妈妈招呼侍者,“买单。”
                            付账之后,小西像逃跑一样低着头迅速离开。她在心里想着,以后再也不来这家西餐厅了!


                          IP属地:天津362楼2013-08-07 14: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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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墓穴来客 8.夜泳
                             小西躺在床上,越想越害怕。她想去妈妈的房间,把她所想到的告诉妈妈。但是,一切都只是她无端的猜想而已,根本就毫无意义。
                              最后,她迫使自己平静下来,默默念道——是我想太多了,根本就是在自己吓自己。
                              客厅里电视的声音已经听不到了,可能已经关了。妈妈和那小子大概都已经各自回房间睡觉去了。
                              我也该睡了,明天,把我那个死党约出来喝杯饮料,谈谈心,也许就好多了。
                              想着想着,小西沉沉地睡去了。
                              夜,在寂静中慢慢流逝。
                              不知什么时候,小西被一些细微的声音吵醒了。
                              迷迷蒙蒙中,她感觉自己好像听到了什么水声。
                              她逐渐清醒,判断也愈发准确。
                              最后,她清楚地感知到,那一阵一阵的水声是从屋外发出的。
                              外面怎么会有水的声音?她先有些迷茫,忽然问又想到了。
                              水池。
                              小西从床上爬起来,走到窗边,从她的房间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水池的一点边缘。
                              小西犹像了片刻,决定到门口去个究竟。
                              她壮着胆子,打开卧室和走廊的灯,走到客厅。来到门口的时候,她惊讶地发现,大门居然是开着的——这时,她心中已经猜到一大半了,只是想出去看个究竟,看那小子到底在搞什么鬼。
                              小西轻轻推开门,摄手摄脚地走了出去,今天晚上有月光,基本上能看清外面的状况。
                              她停下了脚步。
                              虽然之前也有猜想,但她没想到,竟会是这样的场景——
                              明宇整个人泡在花园的水池之中,赤裸着的上半身在月光下褶褶发光。他用手捧起一汪水,泼到自己的脸上,又不时抓一条池里的小鱼,捧在手心里玩耍,看起来悠然自得、逍遥快活。
                              这一幕,在轻柔的月光下,简直就像是一幅画。
                              小西看呆了,她没有想到,平日这带有些许腥臭味的鱼池,竟能在夜色中,和这男孩组合成如此优美的一张画卷。
                              就在小西呆呆凝望的时候,水池中的明宇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他回过头来,看到了不远处的小西。
                              一时之间,两人都有些尴尬。
                              “嗯……我睡不着,就想到这水池里来洗个澡。”明宇搓着头说。
                              小西撇了下嘴:“家里的淋浴你不洗,跑到这鱼池里来洗澡?告诉你吧,这水没你想的那么干净。”
                              明宇满不在乎地说:“我觉得没什么。”
                              “那也不能把这当游泳池呀。你玩得还挺开心的——要是让别人看到,不定还以为这池里什么时候养了条大鱼呢。”小西取笑道。
                              明宇搓着鼻子嘿嘿地笑。
                              “快起来吧,在这冷水里待久了会感胃的。”小西说。
                              “哦,好。”明宇应道,扶着水池边缘从水中跳了出来。
                              他这一跳出来,小西差点儿晕了过去——借着皎洁的月光,她赫然看到,明宇竟然一丝不挂,浑身湿漉漉、赤条条地站在她面前!
                              “啊!”小西赶紧背过身去,又羞又恼地说道:“你怎么什么都没穿啊!”
                              明宇好像一点都没意识到自己有什么不妥,他茫然地挠着头说:“我告诉你我在洗澡啊,当然什么都没穿了。”
                              “别说了,快把衣服穿上吧!”
                              明宇穿好放在水池边的衣服裤子,走到小西面前:“好了。”
                              还好是在晚上,小西那张羞得像番茄一样的脸没被明宇看到。她低着头朝家里走去,明宇跟在后面。
                              回到家,小西关好门,低声对明宇说:“以后夜里不准再一个人出来了!还有……你这样敞着门多危险啊,要是有小偷进来怎么办?”
                              明宇知道自己做了错事,低着头说:“我知道了。”
                              “好了,回你自己的房间去吧。”小西说。
                              刚要准备回卧室,小西突然望了一眼客厅的落地式窗户,窗帘是完全拉拢着的。
                              一瞬间,她意识到一个之前没有想到的问题。
                              小西转过背,问身后的明宇:“你之前出来的时候,没有开灯吗?”
                              明宇愣了一下:“没有。”
                              小西指着窗户那边说:“窗帘是完全拉拢了的,一点月光都透不进来——你刚才是怎么从房间走到门口来的?”
                              明宇呆了半晌,说:“我看得到啊。”
                              小西张口结舌地问道:“你的眼晴能在黑暗中看到东西?”
                              明宇反问道:“是啊,你不能吗?”
                              “我当然不能了。”我是正常人。后面半句小西没说出来。
                              明宇“唔”了一声,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嗯……等等。”小西决定试验一下,她迅速地走到前面,将自己的房门关拢,再关掉走廊的灯,屋里一下变成漆黑一片。
                              小西离明宇有好儿米远。她伸出几根指头,问道:“这是几?”
                              “三。”明宇不加思索地回答。
                              小西望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头,惊诧不已:“天啊,你真的能看到!”
                              “这很奇怪吗?”明宇纳闷地问道。
                              小西重新打开走廊的灯,点头道:“是的,很奇怪。”
                              这时,妈妈穿着睡衣从卧室走了出来,看到小西和明宇站在客厅中,问道:“你们在干什么?”
                              小西本想把“夜行动物”的怪异行为告诉妈妈,突然想到刚才水池边那尴尬的一幕,赶紧编了个理由:“明宇想找卫生间,他忘了在哪个方向。”
                              “在这边啊,你怎么走到客厅去了。”妈妈指着另一边说。
                              “哦,好的。”明宇朝卫生间走去,好像他真的要上厕所。
                              这小子还满配合的,小西想。
                              “我回房间睡觉了。”小西朝房间走去。
                              妈妈点了下头,她等明宇从卫生间出来后,看着他走进书房,才将走廊的灯关掉。
                              这是没有必要的,他在黑暗中能看到东西。小西很想告诉妈妈。


                            IP属地:天津365楼2013-08-07 14: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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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7 03:27: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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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墓穴来客 11.课堂上的混乱
                                “各位同学,跟大家介绍一位新转到我们班的同学。他的名字叫明宇,是我们班江小西的哥哥。大家鼓掌欢迎。”班主任吴老师站在讲台上跟大家介绍。
                                同学们纷纷鼓掌,有些在窃窃私语——
                                “还挺帅的。”
                                “看上去有点老实。”
                                “江小西什么时候有了个哥哥?”
                                吴老师示意大家安静下来,然后对站在他身边的新同学说:“明宇,跟大家问一下好吧。以后,你就是这个集体中的一员了。”
                                明宇站到讲台中间,有几分腼腆地说:“大家好,我叫明宇,希望同学们多关照。”
                                好老土的开场白。小西在心中窃笑——肯定是昨天晚上妈妈教他的。
                                再一次鼓掌后,吴老师对明宇说:“你就先暂时一个人坐第五排的那张桌子吧,以后再安排同桌。”
                                明宇点了下头,走到老师说的座位那儿坐下。
                                “好了,现在请大家拿出语文书,我们今天讲初二的第一课……”
                                上课的时候,小西不时偷瞄坐在她后面两排的明宇,发现他捧着书,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听课的态度也比任何人都要认真。看起来显然因为是第一次上学,而对一切都充满了新鲜感。
                                课上到一半的时候,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也许吴老师是想试探一下新同学的水平,点名道:“明宇,你来朗读一下课文的第五段到第八段。”
                                明宇听到老师叫他的名字,愣了一下,有些不知所措。
                                吴老师以为他没听清楚,又说了一遍。
                                明宇显得越发窘迫了,他不安地望向小西,好像是在向她求援。
                                小西也没想到会有这种情况,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总不能举手说,吴老师,我帮他读。
                                坐在明宇前面的一个女生将脸扭过来小声说:“老师叫你读课文呢,不管怎么样,你先站起来啊。”
                                明宇听她这么说,迟疑着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吴老师以为他终于要开读了,冲他.点了点头:“开始吧。”
                                明宇茫然地问:“开始什么?”
                                有些同学笑了起来,吴老师也有些不耐烦了:“我都说了两遍了——把课文的第五段到第八段朗读出来。”
                                明宇摇着头说:“我不会读。”
                                同学们全都望向他,像看热闹一样乐呵呵地看着这个新来的,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吴老师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皱着眉头说:“什么叫不会读?你读得不好没关系,但总不能一句都不读啊。”
                                这回,明宇语出惊人:“我不认识这些字啊。”
                                全班同学“哄”地一声笑开来,大部分人像看外星人一样盯着明宇,有一部分望向了小西,似乎想从她这里寻找答案。小西身边还有同学说道:“江小西,你哥哥太绝了!”
                                小西羞愧难当,脸涨得通红,好像出丑的是自己一样,她简直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看着课堂一片混乱,吴老师也火了:“你不识字?初二的学生不认识汉字——你是从外国来的吗?我看……你是在故意捣乱吧?”
                                明宇一脸委屈:“我不认识,所以我才来学啊。”
                                班上同学笑得更厉害了,有调皮的还吹起了口哨——意思是说,这场戏太棒了。
                                明宇的这句话弄得吴老师一时还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没想到这个新来的看起来老实,实际上却是个制造混乱的“老手”。现在,他已经怒不可遏了,气得用力一挥手:“算了,你坐下!”
                                紧接着,他几乎是喝道:“江小西,你来读!”
                                小西大吃一惊——她没想到,吴老师气急败坏之下,居然迁怒到她这个班长头上了。他现在点名让自己来读,意思简直是明摆着的——江小西,看看你那个哥哥干的好事!你来替他赎罪!
                                没办法,小西只有在全班的嘲笑下——她现在深信不疑,嘲笑已经转移到她身上了——站了起来,用蚊子一样的声音读完了课文。


                              IP属地:天津367楼2013-08-07 14: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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