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复：【授权转载翻译】Nothing to Make a Song About ( HWH NC-17)

除了两杯葡萄酒是针对每一份套餐所配应之外，分享同一盘食物的主题活动仍在继续。Sherlock一开始显得有些拘谨，但当看到John没有做出任何不愉快的反应后，他便显得轻松多了。一小时之后，他们解决了半份套餐和大量酒水，John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吃的这样畅快过了。Sherlock在喝了几杯之后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风趣健谈，让John很是受用其中。
“然后他认为，他实打实地以为我会——”Sherlock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当看到屏幕时他的眼睛立刻半眯起来，“是Lestrade。”
“案子？”John的手机也震起来，他从口袋里拿出来看了一眼。
打扰了很抱歉。除非是你不情愿，这里的每一件案子，全都欢迎你的协助。
John将手机塞回口袋。
“是的，”Sherlock答道，他的表情说明他正在思考Greg为他带来的信息，“他找到了我两个月前调查的那宗案子的线索，我们以为那案子已经没了头绪，但是他刚刚发现了凶手曾经藏身的公寓。”
“到处都是证据，我猜。”
“是的。”
“有许多引人入胜的线索等着你去排列组合。”
“是的。”Sherlock点点头，他的眼睛已经开始闪闪发光了。
John沉下嗓音，诱惑般地低吟，“并且很有可能，会让你再次推测出凶手的踪迹。”
Sherlock转过视线看着他然后点点头。
“那你还在等什么？快去吧，我留下买单。”
Sherlock迅速拉开椅子，然后停顿了一下，仿佛是在犹豫，“你确定？”
“是的，当然。”
“你不生气？”
John笑道，“我为什么生气？那可比晚餐要重要的多。还是你更想留在这儿？那我就陪你吃完这顿，然后买单付账。”Sherlock看起来仍然举棋不定，John对他粲然一笑，“去吧，傻瓜，抓到凶手以后给我打电话，到时候咱们再一起喝酒庆功。”
Sherlock呼出一口气接着笑道，“我会的。”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外套，然后离开了。
他离开时小餐厅里的所有人都抬起头进行注视，侍者匆忙走到他们的桌前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John对她微笑，“他今晚有工作。”
“噢，原来如此。”她看起来松了口气，“真遗憾您今晚不得不一个人度过情人节了。”
“不必担心，他以后会补偿我的。”John狡黠地眨眼，把她给逗笑了。
“需要我给您端上另一份套餐或者为您打包吗？”
“没理由糟蹋掉一份绝妙的晚餐，”John答道，“端来吧，我会尽我所能吃掉它。还有请再来点夏布利*，如果顺便的话。”
今晚可以说是他多年以来最棒的‘不是约会的约会（not-a-date）’。接下来的半个小时，Sherlock一直在短信他所有新发现的细节，John也得趣地阅读着每一条信息。
典型的连环杀手行为。期待着被发现。——SH
无任何不良记录。——SH
不到三十岁，受过良好教育，精神失常。——SH。这让John忍不住回了一条，不是吧！
著名连环杀手的剪报贴布满墙。电影看得太多——SH。生活在贴满剪报照片的墙纸包围之中。
你会喜欢这个案子的。——SH
突然收到一条来自Greg的短信：Sherlock喝醉了？
John边笑边敲字：有点，所以对他多加耐心，好吗？
他一个人吃了整份套餐的炖牛肉，这还不算，接下来的巧克力甜点实在是多到让人吃不消。好在侍者一直对他多加关照并不断为他的葡萄酒续杯，使这一晚值得堪称为他所度过的最美妙的情人节。另外，这其中还有半晚曾与Sherlock共享，真是奇特的一夜。
第三章完

他对自己故地重游的决定感到有点气馁。当时的他在情人节之后已经有两天没有收到Sherlock的任何消息，回想起之前他每天都会收到一堆短信的日子，这种情况让他开始担心起来。当Sherlock终于发来了短信，却仅有短短一个词：Drinks？——SH
John马上回复了信息，但几乎又过了整整一天才收到Sherlock的回信，周六晚上，在我公寓，8：00——SH
John等了将近半个小时，直到确定不会再有另外的信息补充之后，他回复了短信，好的，地址？
回复的速度很快：221B Baker Street.
回想起来其实Sherlock仍然住在这里并不出奇，这间公寓承载了太多的回忆。John几乎已经有十二年没有回来过了。在Sherlock“死后”他很快便搬了出去再不曾踏入此地。他猜不透究竟是Sherlock执意等到它重新空置才得以再次入住还是Hudson太太一直特意为他保留了房间。
厨房传来嘭地一声，听起来是拔出瓶塞的声音。John站起身走到壁炉旁边，那颗陈旧的头骨依然摆在壁炉台上，但除此之外那里还摆了其他东西，一些他没曾见过的东西：一个精美的树形玻璃工艺品，铺张开螺旋曲折，五彩缤纷的树枝；一只青灰色带有头骨装饰的烟灰缸；还有几个圈着照片的相框。第一张照片是Sherlock非常年轻的时候，他站在一位女士身边，那很可能是他的母亲。她留着灰色的鲍勃短发*，和Sherlock一样有着高高的颧骨，但她摆出的表情却让John第一时间想到了Mycroft。John笑了，在此之前他从没见过Sherlock过去的照片。这张照片里，他看起来正值二十岁左右的青年时光，他的头发比John曾经见过的任何时候都更凌乱不羁，而他脸上的表情则是毫不收敛的盛气凌人。
John将注意力转移到下一张照片，上面的Mycroft站在一位衣着优雅的女士身边，他的手轻轻贴在对方腰际，女人面带微笑，而Mycroft则面无表情。他看起来比John记忆中更为年长，这是他的妻子或是女朋友？John听到Sherlock的脚步声回到起居室里，当他正要抬头打算就此发问时，第三只相框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他走近了一点，拿起它仔细端详，这是Sherlock近几年拍的照片。照片里，他身边站着一个男人——那个男人亲昵地将胳膊圈在Sherlock的肩膀上。John眨眨眼，这个男人看起来很面生，他应该从未见过。他看起来英俊非凡，沙金色的头发潇洒服帖地向后梳理。紧致贴身的白色T恤穿在他身上格外有型，他对着照相机摆出笑脸，旁边的Sherlock看起来虽然漫不经心，却也无法掩饰他当时愉快的心情。
“喝吗？”John转过身看着Sherlock向他递来杯子。
“谢谢。”John接过酒杯然后将照片放回台子上，“我是不是太八卦了？”
Sherlock用古怪的眼神看了看他，“如果我不想让人看到这些东西，那在邀请别人进来之前我就会将它们收起来了。”
John笑道，“是啊，确实如此。”他想问问照片上那个男人的事，但不确定该怎么说出口。他端着杯柱缓缓旋转着酒杯。
“那位是Philip。”良久之后Sherlock如是说道。

亲爱的楼主：求更新，文笔很细腻，有着淡淡的忧伤和幸福，我很喜欢，而且，好像在一两个月前就卡在这里了，拜托，谢谢！！

Chapter 5（上）
与Sherlock同乘一辆出租车的感觉与John记忆中类似：Sherlock大多数时间都在敲打着手机屏幕，而John则是时而望向窗外，时而看着隔板上显示器里滑过的文字标题。直到二十分钟以后，John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正在做哪档子见鬼的事。
“我希望你没指望过由我来付车钱，”John最终开口道。
“苏塞克斯，”Sherlock回应道。
John转头看着他，“抱歉，我没明白？“
“你真正想问的是‘我们要去什么地方？’但你没这么说；转而用了一句抱怨路程距离的说辞取而代之。我倾向于用简洁明了的方式排除干扰项直接回答你的疑问，所以就是，苏塞克斯。“
John紧紧抿起嘴唇，拐弯抹角的那套在他面前从没奏过效，“你了解现场状况吗？”
Sherlock仍旧在不停狂敲着手机屏幕，“显而易见的是匿名MP所属下的花棚入侵案。”
“我们正前往调查一桩非法入侵的案子？”John挑起眉毛，“你在开玩笑。”
Sherlock叹气，“算是帮Lestrade一个忙。”
“我不记得苏塞克斯也是他的管辖范围。”
“的确不是，他找我过去帮一个朋友解决麻烦。”
“噢。”John叹了口气重新靠入座位里，出租车驶入了A3高速*，计价器上的数字令人心悸地不断飙升着，“我还是坚持车钱不由我付。”
Sherlock的脸上展开笑意，“不必担心这个。”
驶离高速公路后，他们又沿着一条迷人的郊外小道盘绕了几圈，最终停在了一扇由长长的石墙围筑而成的大门旁边，“到了，伙计，”司机说道，“你确定要让我留在这里等着？”
“是的，我们不会呆太久。”Sherlock打开车门矮身而出，John紧随其后。Sherlock按响了门铃，在他们迅速的交换了一个眼神之后，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耶稣，”John低喃。鹅卵石铺就的小巷尽头静卧着一幢壮观的宅邸，周围环绕着精致的花园。他们顺着小巷来到房子背后，一群警察正围在一间华贵逼人的温室花棚旁边。
“Holmes先生！”其中一个男人小跑过来与Sherlock握手，“很高兴你能前来，Lestrade探长正在赶来的路上。”
“好的，谢谢，”Sherlock越过他看了一眼花棚，“但我们没必要专程等他，带我去看现场。”
John跟上去，以为会看到Sherlock一眼看透这种几乎没有任何意义的小案子，然后雷厉风行地将结论脱口而出，但是他没有。相反的，他谨小慎微地慎重其事，他皱眉点头，认真听着那个自称是MP先生私人助理的女人解释事情发生的经过。
“如你所见，监视器故障发生在23:10。”她递出手机让Sherlock能够更加清楚的看到进度条，“三分钟之后，警报器和被锁着的门同时开启，当有人前去查看警报时入侵者已经不见了。”
“有物品遗失吗？”Sherlock问道。
她摇摇头，“没有，但是这种事在两周之内已经发生过七次了，我们怀疑有人试图以此来恐吓我们的老板。”
Sherlock抬起视线看着花棚的大门，“检查过警报系统吗？”
“检查过了，没有异样。”
“很好，现在我要进里面查看。”助理点点头将他带进门内。
“我有没有错过些什么？”
John转身看到穿着牛仔裤和套头毛衣的Greg站在他身旁，“没什么重要的。”

Greg看着Sherlock和那个助理的背影消失在花棚门口，“我还以为你不会再跟他一起去犯罪现场了。”
John叹气，“可能我说那句话的时候还没考虑清楚。”
“希望我今晚没有打扰到你们。”
John不自觉地咬紧牙关，“我们只是拌了点嘴。”
“就像过去一样，是吗。”
“也不算是。”John犹豫了片刻，咬住下唇，“那么……只是有点好奇，他有没有把Philip带去过案发现场？”
“Philip？Oh，对……Philip。”Greg顿了一下狡黠地笑看着John，“有时候会来，当他有空的时候。我相信他在自己的领域很有作为，是一位有学识的物理学家。他在大学里教书，所以总是很忙。但每当他出现的时候，总会让人觉得愉快。”
“为什么会觉得愉快？”
“噢，对了，你应该还没见过他吧，是吗？”Greg的眼睛发亮，“他机智风趣，并且将Sherlock管理地妥妥当当，我从没见过有人能把这件事做得这么得心应手。”
“是吗？”John觉得胃里腾起一阵不舒服的感觉。
“而且他有一副绝佳的好视力，如果你能懂我的意思的话。曾经有一起案子，一个女人溺死在了公共泳池里，Sherlock推测出有某样证据沉在了泳池底。我们刚准备找出一个擅长潜水的人去捞取证物，Philip却径直脱掉裤子一个猛子扎了进去，不一会他手里拿着一只钻石耳环浮了上来，那正是死者混黑社会的男朋友送她的礼物，这样证物最终引导我们抓住了真凶。”Greg停下来咧嘴一笑，“当无线电里通传出Philip单穿着内裤潜入泳池寻找证据的消息之后，那段时间赶赴现场办案的女警员几乎增加了一倍。”
“他身材不错，是吗？”
Greg哼了一声，“他在业余时间锻炼三项全能，有一次他透露自己乐意与Sherlock拍拖的原因之一就是Sherlock从不抱怨Philip将太多时间花费在了健身房里面。
“别告诉我他还带着Sherlock一起去过健身房？”
“噢，我不这么认为。其实我也不知道这两人是怎么对上眼的，我的意思是，Sherlock在某种程度上确实算得上英俊迷人，但是Philip。”他顿了一下摇摇头，“我不是有偏见，但如果是我……”
“机智，风趣，俊俏，健美，事业有成，高学历高素质——还有什么是Philip没有的？”
Greg转过头看着他，“好吧，但是他的事已经过去了，不是吗？”
John避开眼神，他知道到Greg正在想些什么，“我不是你所想的那个意思。”
“你确定？因为如果我不甚知情的话，我会觉得你正在嫉妒，伙计。”
John强迫自己发出大笑，“天啊，当然没有！我可没有嫉妒Philip，为什么我要嫉妒他？他只不过是Sherlock拍拖过的男人，而且他们已经分手很久了，这根本没什么好嫉妒的。”
“很好。”Greg再次用一副怀疑的表情看着他。
“而且我不是同性恋，看在上帝的份上。”
“我可没说你是。”
“好吧，总之我绝对不是。”
Greg将手插进口袋看向花棚那扇掩着的大门，“被同性所吸引并不完全意味着你就是同性恋，你知道的。金赛量表*明确说明了在两这极之间仍留有灰色区域。”
John呻吟了一声看向别处，“该死的，就不能有一次我和Sherlock在一起的时候可以让人们不去臆想我们是床伴关系吗？
“我没有臆想任何事，我发誓。我也没有对你进行擅断。只是我年轻的时候做过相关的尝试，你懂的，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John转过头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John！”Sherlock的呼唤声从花棚里传来。
*译注、
A3高速——原文是the taxi pulled onto the A3.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许多高速公路都被称为A3，但是译作A3高速应该还算中肯吧，欢迎科普啊~/
金赛量表——the Kinsey scale.性学家金赛博士制定的一个尺度，尝试用0-6代表人的性取

“酒味很醇美，”一个小时后，John坐在椅子上端着酒杯凑近唇边。
“是的。”两人静静地沉默着。
在回伦敦的路上，他们坐在出租车里不自在地静默着。最终Sherlock开口问John是否愿意一起回公寓将剩下的那瓶酒喝完，John犹豫了。他必须限制自己与Sherlock相处的时长。当Sherlock在身边时他总会没来由地情绪失控，让他自己都觉得不可理喻。与Sherlock的重逢无可否认地让他欣喜，出乎预料地令人愉快，但Sherlock的某些事又让他失落非常，他从没有过这种感觉，这沮丧难以言喻。
“我喜欢这种感觉，”良久后John终于开口道，“我几乎已经忘记了看着你工作的那种乐趣了。”
“你不仅仅只是看，”Sherlock说道。
John笑道，“我当然是看，从来如此，你总是见鬼的精妙绝伦。”他抬起视线迎向Sherlock的目光，“我想说，为之前的事情说句抱歉。你从没针对我的婚姻而追问过我，但我却荒唐地反问了你，这只是因为我——”他吞咽了一下斟酌着措辞，“——太震惊于你十年来竟然也与一个人建立了一段感情。”
Sherlock若有所思地将视线降到了他手中正在把玩旋转的酒杯上，“为什么你会邀请我参加你的婚礼？”
John顿了一下呷了一口酒，“你为什么不来？”
“你并不是真正希望我能到场，你邀请我只是出于一种礼貌一种义务。你认为不论断交的方式如何，我们毕竟曾结下过友谊。那是一场盛大的婚礼，女方有一个庞大的家族。你希望能有尽可能多的人出席并坐在教堂的另一侧保持均衡感。”
“我当时确实希望你能来。”
“是的，当然。你想让我见证你已经走出了过去的不幸。”他突然极富演技地将音色转变成John的声调，“快看，Sherlock，我结婚了。看看我现在生活地多么平凡幸福。”
John闭上眼睛，“不，不是那样——”
“不是这样吗？”Sherlock再次抬起视线，眼神异乎寻常地锐利，“就算我去了又能怎样？难道你希望我能面带笑容衷心为你祝福吗？”
John看着他咽了口酒，“事实上，确实是这样。”
Sherlock仰头喝了一口酒然后看向一边，“好吧，我们都知道我是不可能那样做的。”
“是你离开我在先。”
“但你明明知道我这样做是出于一个绝佳的理由。”
“最开始的一个月，的确如此。见鬼的是，我甚至能忍受给你六个月时间，但不可能是两年，Sherlock？”John放下酒杯摇着头。他的怒火重又燃烧起来，被撩拨地如此轻易。“你让我以为你他妈的死了两年，然后你突然出现在我家门口希望我能兴高采烈地迎接你，然后我们重拾过去的友谊继续做一对忠实可靠的好伙伴，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知道我很抱歉，我不知道除此之外我还能说些什么。”
“你根本不知道那些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眼睁睁地看着你跃向死亡的那个场景让我近乎崩溃。上帝，我花了整整一年的时间接受治疗。”他将手掌按在前额上，“然后当我知道整件事只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你故意把我排除在——那让我开始质疑自己曾经深信于你的一切。”他放下双手有气无力地继续说着，“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Sherlock，因此我也从来没有质疑过你的死亡。但是从那之后……”他摇了摇头。
他们沉默了一会，两人各自低头看着他们的双手。
“我想你现在应该已经原谅我了，”Sherlock最终开口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John深吸一口气然后呼了出来，“我该走了。”
Sherlock没有回应，他仍然呆望着面前的一小块地板。
“谢谢你的款待，还有那场历险。也许什么时候我们还能聚在一起吃个便饭。”就连他自己都能听出这句话的空洞虚情。
“当然，”Sherlock回答道。他的声音显得灰败无力，让John的心揪成一团，“我会给你发短信。”
“很好，好的，那么。”John站起身走近门口。他拿起外套，但是Sherlock仍旧不动声色地坐在那里，“那我这就走了，可以吗？”
Sherlock摆了摆手代表着同意，好的，却没有任何起身或是抬头看一眼的意思。
John站在那里天人交战着，他有一种强烈的冲动，他想要穿过房间，重新坐下来然后对他说，不，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但是他的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挪不动步。三十秒过去了，Sherlock仍然一动不动，也不转头看他。
John叹了口气迈开了脚步，他走下楼梯，走出大门，沿着街道走向最近的地铁站。他一次也没有回头确认过Sherlock是否有透过窗子看着他，唯恐自己看到他或许并没有那么做。
第五章完

Chapter 6（上）
John踏出公寓楼的大门，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还有半个小时，上班之前他还有足够的时间在帕丁顿地铁站附近的小摊边买上一杯咖啡。他沿街而下，在拐角处猝不及防地兜头喝了口冷风。他略停下脚步抬手裹紧了脖间的围巾然后继续向前走去。
极度的寒冷外加阴郁不祥的天空——在一年之中的这个时间段看起来异乎寻常，记得周日的时候天气还相当可人：难得的纯蓝色天空伴着二月末和煦温暖的春风，John非常乐于在那样的天气下漫步于这座城市的街道上享受生活。但从昨天开始，气温骤变让他几乎出不了门。事实上，他一整天穿着睡衣呆在公寓里，看看老电影，将罐头里的凉豆子当做午餐，在十四小时内喝下了远超出平均量度的热茶。)
如他所料，那一天没有接收到来自Sherlock的任何短信。John随时将手机带在身边，以保证能够及时查收信息，但它却始终保持着沉寂，仅有一条来自于Harry的未接电话，被John故意忽略掉了。他现在不想跟任何人说话。"
今日如期而至，他昨夜睡得不太安稳，起床后吃了一份迟到的午餐，然后洗了个澡，让他欣慰的是总算还有些有意义的事正等着他去做，让他有一个离开公寓的理由。他的夜班开始于下午五点，直到时钟绕过一圈后的翌日上午五点，那时候他将筋疲力尽，剩不下什么多余精力去胡思乱想，从任何意义上来说，那都是他现在最希望达到的状态。
当第一条短信到来的时候他正在排队买咖啡。那一个简短的短信铃声出乎预料地让他宽慰似的轻颤了一下，他暗自对他的这种反应低咒了一句，毕竟这条短信并不一定来自于Sherlock。他觉得现在的自己就像是随时静候着从Sherlock短信银行收到款项的‘自动提信机’。
他在等候排队的过程中拼命抑制住自己想要看一眼手机的冲动，接着在走向车站的途中继续克制着自己。就算这条短信真的来自于Sherlock，他又该怎么回复呢？在这一切发生之后Sherlock会跟他说些什么？John把局面搅得一塌糊涂，Sherlock已经表现地足够亲切有礼，但John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他的底线。如今这种状态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他这么想着。如果他真的与Sherlock和好并再次成为了朋友，看起来也不会有什么好结局。所以他们最好当机立断在还没发生更加糟糕的事情之前及时划清界限。
在等待地铁的时候，他终于绷不住泄气般地从口袋中掏出手机。
似是发现了连环谋杀案那位凶残杀手的线索，疑其藏身于伦敦南部，需要你的帮助。——SH
John难以置信地盯着手机屏幕，他想过许多种可能，但没料到短信内容竟是邀请他帮忙追踪逃犯。他将手机放回口袋。
当他从医院附近的地铁站里走出来，他的手机再次震动了。
没有警察参与调查，非常危险。——SH
两分钟之后：
如果你还留着布朗宁，务必带在身上。——SH
John几乎当场大笑出声。Sherlock在想些什么？枪对于他来说已经是久远之前的老黄历了，Mary从不允许他把那玩意带进家门。事实上放弃它也是一种解脱——那是他与过去作别的最后一样纪念物。
当他在员工休息室换衣服时，他的手机又一次震动起来。
半小时之内来索斯沃克地铁站与我碰面。请尽快，如果方便的话。——SH
John咬紧牙关瞪着电话沉默了好一会，他必须要趁Sherlock确信自己一定会赶去之前马上了结这一切。在键入和删除了三遍不同的短信之后他终于发了出去：'
我今晚值班。不能出行。
他把便装叠起来放进自己的格柜里，然后考虑了片刻，进而把手机也放了进去，最好不要冒险再跟Sherlock有更多的交流了。当他刚刚锁好柜门时，又一个短信提示音从里面传来。他犹豫了一会，有点好奇Sherlock的回复。
接着它又响了一声，两声。
“见鬼，”John低咒道，他转过身径直走开了。他已经告诉了Sherlock自己不能出行，他说到做到。只要John坚定立场，对方最终一定会接受现实。

“不，那……那不是真的。”John咽了咽口水移开了视线。
“相信我，千真万确。”Philip的嗓音变得低哑起来，“他眼里无时无刻不在将我与你作对比，虽然他尽量让这看起来不那么明显，但无处不在的是你，他希望陪伴左右的也是你。我尽可能模仿你的存在，或是模仿他记忆中你的样子，我甚至一有可能就会陪他去犯罪现场帮他破案，但很明显我做的永远都不够好。”
“哦我的上帝，”John抬起手扶住前额，他从没想象过原来Sherlock是这样看待他的，从始至终都是这样珍视着他的。
“我一直不知道为什么你会离开。他从来不愿意提起那段往事，他只是说自己做了一些让你永远都无法原谅的事情。”他停下来呼了口气，“所以你们两个……没有在一起过？”,
“没，没在一起过。我们是朋友，只是……朋友而已。我从来都不知道他是那样看待我的。”
“耶稣，那可真是……”Philip再次停下来似乎是在斟酌用词，“我从没想象过有谁能够藏着这样一份从未得到过回应的爱情而等待这么久的时间，但如果让我来猜想谁能做到这件事，那答案就只有他了。”
John动了动喉结，他感觉自己的眼睛被蛰到发疼，他内心一片天翻地覆，却只能茫然旁观，无能为力。这让他快要疯了，一切的一切都催逼他失去理智，“噢，上帝。”
“好了，我已经解释的太多了。”Philip叹了口气，“很高兴与你见面，John，坦白说我曾经讨厌过你很长时间，我以为都是你把Sherlock变得永远都……”他抿起嘴唇摇了摇头，“我其实也松了口气，在某种程度上，至少我知道了事实不像我想象中那样。”
“我能理解，”John本想露出一个微笑，但是失败了，“我很抱歉……”他拖了个长音，他不知道该对什么事说抱歉，也不知道该对什么人说抱歉。他呼出一口气试图理清自己的思绪，试图安抚下内心掀起的狂澜。时间，他需要时间，现在他必须回去工作，他必须照顾病人，然后还必须要理清楚这些见鬼的关于Sherlock的一切……耶稣基督。
“我也是。”Philip喝光了茶水然后推开椅子，“我现在得马上回家换衣服了，然后赶回来陪Jack。”
“他会好的，真的。他们会照顾好他，明早应该就能出院了。”他站起来伸出一只手，“好运，嘿？”
Philip稳稳地与他交握，“谢谢，也祝你和……好运，不论如何。”
“承你吉言。”
Philip拿着头盔离开了，John喝着剩下的咖啡坐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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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说过别发短信，我是我需要跟你谈谈，拜托你回句话。
对不起，但我想见你。拜托回电话。
我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快回我短信。.
拜托你回一个电话，给我五分钟就好。
当John的手机铃声终于在星期六下午响起，他一把抓了起来，屏住呼吸。他已经花了好几个小时计划自己该说些什么，分析了各种Sherlock可能给出的回复。他曾对着储物柜排演了一遍又一遍，只为了那一刻到来时能够发挥地更好一点。这么多年以来他一直坚称自己是一个异性恋，但他发现真相并非如此，那显而易见的事实让他醒悟了：当Sherlock的手抚慰过他的鼠蹊处时，那种久违的渴望让他记忆犹新。
他虽然无法说明这究竟意味着什么，但他敢肯定自己对Sherlock的感情已经超越了友谊。而Sherlock早已满载着相同的情感并将其深藏了十数年——这是John到现在还无法消化的事实。他细细过滤着自己的记忆，从全新的角度重新审视着过往的点滴小事，思考着为什么自己从没发现过任何蛛丝马迹。Sherlock在举手投足间从没失过分寸，也从没有僭越过他们的友谊，在他们共同拥有的那段短暂的时光中，他从来都只是恪守本分全无奢求。

John做了个深呼吸然后看向了手机屏幕。
是Greg，他恍惚了一下然后接起电话，“Hey。”
“John，不好意思打扰一下，你最近有Sherlock的消息吗？”
“没有，这几天没有，怎么了？”
“他不回我的短信。我的意思是，他不经常这样，我昨天拿到一起他一定会感兴趣的案子，
这种短信他没理由忽略的。”
“我最后一次跟他说话是在一周以前，然后……噢上帝，他想让我陪他一起出去追踪一个连环杀人犯。”尖锐而灼热的惶恐开始在John的胸膛里蔓延。
“见鬼。具体位置你知道吗？”
“不太清楚，他本来想让我在索斯沃克地铁站见他，但是我得工作，所以我……耶稣基督，Greg。”John吐出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但是却无济于事。突如其来的状况给了他一个措手不及，不祥的预感在他的脑海中蠢蠢欲动。
“听着，别担心。我会联系Mycroft看看他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你先去Sherlock的公寓看一看能不能有所发现，或是找到什么关于他去向的线索。该死的，可能他只是宅在家里不愿意理人也说不定。”
John听见了脑海中有一个尖锐有力的声音在叫嚣着，也可能他已经死去整整五天了。他闭上眼睛尽可能稳住自己的声音，“好的，我到那以后会给你短信。”
他抓起外套走出大门，走下楼梯，来到街上。
见他娘的鬼——他还不如那天晚上就跟Sherlock一起出去，那一切都会变得轻松得多。当时的他只要简简单单说上一句好的。但是现在……
他眨了眨眼睛，咽下口水，然后抬起手招来一辆出租车。
第七章完

在那片张贴物的左下角似乎有一张与血淋淋的拼贴图们格格不入的照片被压在了其他纸张下面。他将照片从墙上取下，用手指摩挲着上面的图像，吞咽下胸中顷刻间掀起的惊涛骇浪。那是一张他和Sherlock的旧合照，看起来似乎是Moriarty审判前后的某份采访剪报。在图片里，Sherlock生气地微蹙着眉，看起来有些恼火，而旁边的John看着他的眼神俨然可以用宠溺这个词来形容。
为什么这张图片会在这里，夹杂在那些拼组成Sherlock工作的线索和证据之中？他静静地看了一会，然后恍然领悟：壁炉台上陈列的照片象征着失败的关系，不协调的感情——而这个，这张诠释了他们友谊的照片，它被隐藏在他人不易察觉的角落，隐藏在Sherlock的私人空间之内，隐藏在他潜心思考的场所。
Sherlock曾经说过John的存在会让他思路清晰，在John身边一切都会迎刃而解。那就是这张照片被保存在这里的原因，它在这里可以让Sherlock回忆起John的样子，原来John已经成为了他工作和生活的一部分了吗？John对这间公寓的其他地方没有任何想法，但在这个房间——他的房间里——他可以清楚感觉到Sherlock的身影，从满墙的剪报到架子上的书籍再到堆积在角落的实验器材。他能看到Sherlock躺在沙发里的样子，盯着天花板，神游着遗忘了桌子上冷茶。除了这个房间之外，公寓剩下的地方都正常地出奇，Sherlock可以无所顾忌地邀请Philip过来，他不需要事先整理隐藏好他的实验品，也不需要解释贴布满墙的血腥图片。但是这个房间，象征着Sherlock的世外桃源，在这里他可以尽情地享受真我。而那张照片也恰恰是他真我的部分之一。
John的眼睛发酸，但是他没有再试图隐忍下自己的情绪。他们错过了彼此，错过了十数年的光阴，错过了那样悠长的岁月。以至于当他看到照片里自己的脸都会感到惊讶：他真的曾如此充满活力，充满生机……充满了幸福吗？他的生活曾经那样与众不同，他们蹈刃不旋无所畏忌，即使是现在那些患难与共，亲密无间的情谊仍旧是历历在目。
可是后来，曾经种种全成了往事。John用了整整两年不断回想起他眼睁睁地看着最好的朋友离开人世的那一刻，这甚至让他忽略了Sherlock其实是自杀事实，那件事深深地撼动了他全部的信仰。但是真相并不是那样，John在Sherlock的事情上总是出错，不是吗？他从坠落中生还，既然他能做到这个，那他还有什么事做不到的呢？他可以平安无事地活到现在，也可以苦苦等候着John总有一天将会明白他的心。
他将照片放进口袋然后擦了擦眼睛。这一次John绝不能再一次站在原地眼睁睁地无助等待，这一次他必须行动起来。他打开抽屉将可能有用的东西都带在了身上，然后转身出门寻找出租车。
当John抵达索斯沃克地铁站走出车门的时候，天色已近黄昏。Greg在街对面冲他招手，他小跑着迎了过去。
“他们从附近的监控影像里看到了他，他沿着这条街走向那个方向，最后一次出现在录像里是在巴路士马厩*附近”Greg指了一个大致的方向。
“多久之前？”
“星期一晚上。”
“五天了。”John咬紧牙关，“之后没有情况了？”
“他们只找到这些。”Greg表情严峻。
“好吧，那我们在附近找找线索。”
他们沿街走下去，转过拐角，到达另一条路上，他们绕过工厂建筑群走进了住宅区。街道在周六傍晚相当安静，许多窗户里隐隐透出灯光。

Chapter 8（中）
Greg已经把手机从口袋里掏了出来，“我已经将情况反馈给了附近的警局，现在让我确认一下。”他走到一边通过手机低声交谈，John只能依稀听到几个短语“手中或许有人质”和“非常危险”，他最后说了一句“好的”，然后走回John身边，“他们会在五分钟内赶到。”
John咬了咬牙，做了个深呼吸，“我不能只是眼巴巴地站在这等着特警把门给撞开。如果那地方不是正确的地点反而打草惊蛇了怎么办？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Greg无可奈何道，“瞧，我们可以事先稍微侦查一下，但必须点到为止。我已经为你这个公民打破太多规矩了。”
John趁Greg来不及反悔之前赶紧朝前方走去，Greg不得不小跑着跟上他的脚步。他们来到了5、6号公寓共有的那扇门前，同时停下来看着这栋公寓。
“我们大概不能直接摁门铃吧？”Greg问道。他试探性地推了推门，它很显然上了锁。
“不必担心。”John从口袋里拿出了从Sherlock抽屉里顺来的撬锁工具。
Greg噎了一口气，“噢，看在上帝的份上！你知不知道我们现在已经触犯了多少条法例了？”
“不知道，但我肯定你不会把这些事儿写进报告里的。”
“我能知道你是怎么学会撬锁的吗？”Greg闪到John身后，试图挡住那些可能出现的碰巧朝窗外张望的视线。
“跟Sherlock一起的那段时间我曾学过一些上不了台面的小技巧。幸运的是，我刚好知道这种锁该怎么开。”他花的时间比预想的稍微长了点，但他为自己竟对每一项开锁步骤记忆犹新而感到有些吃惊。他跟Sherlock学到的类似的技巧数量非常庞杂，其中的细节奇巧多变。没想到他如今仍然能将它们信手拈来，并付诸实践。
整整两分钟过去后，门锁终于咔塔一声被打开，他推门而入。玄关一片漆黑，它们轻手轻脚地向前走去。John用那块差点把他绊倒的转头固定住敞开的大门，他们停顿了一会好让眼睛能适应玄关里昏暗的光线。
“接下来，计划是什么？”John低声问，
“尽可能别被杀掉，鉴于——”Greg将一样东西塞进John的手里，它坚硬而冰冷，John不得不咬住嘴唇才憋住了自己倒抽的那口冷气。
他用手指摩挲着金属质感的筒状物，检查了弹夹，用手掂量了一下手枪的重量。上帝，这感觉……真好。他轻轻上了膛——这就对了，自动保险装置，完美。
Greg站到他旁边，“事先声明，我从没把这玩意交给过谁。”
John微微扬起嘴角，“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Greg朝着下方的公寓门点头示意，John靠了过去。有微弱的光线从门板底端映射出来，但是没办法确定这里是不是他们要找的那间。John将耳朵贴在门上，可是没有听到任何动静。他看着Greg的方向耸耸肩。
“我去楼上看看，“Greg低声说完，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John继续贴在门上，竖起耳朵听着。里面隐约传出了一个微弱的男性声音，但很快重归寂静。他的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直跳，肾上腺素在血脉中飙升，令他的感官异乎寻常地敏感。

一分钟之后，Greg重新来到他身边，“楼上那间公寓是空的，大门开着，最近没有使用过的迹象，一定是在这间。”
“很好，”John做了个深呼吸，“准备好了？”
Greg摇摇头，“我的伙计们会在两分钟之内赶到，John。两分钟不会让情况出现什么变化。”John转过脸看着他，Greg躲开了视线，“我的意思是如果Sherlock正处于生死关头，你肯定能听出来些什么，是吧？我们只有一次机会，必须准备充分。”
John摇摇头，“我不能在这干等着，我不能。”
“我知道，我知道，操，如果是Lori，我也会跟你一样，但是如果你在没有支援的情况下破门而入对他来说可不会是件好事。”
John眯起眼睛，但是Greg没有让步，他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刚才所说的话暗示了什么。
亦或是他很清楚自己的话其实意味着什么。
街上传来了一个声音，两人同时转头看去。一个全副武装的男人正举着一把骇人的武器瞄准了他们，John听到Greg松了一口气，他举起双手的同时，门口的男人冲他点了点头，然后他转过身。
John感到Greg的手握住了他的肩膀，“他们会率先进来，把门撞开。我们在这事儿搞定以后跟着进去。”
John点点头，顺从地让Greg把他拉到入口的另一侧，直到周围被武装特警围了个水泄不通。一分钟尚未过去，一只穿着军靴的脚踹开了门，警察们一拥而入。里面传出了扭打声，还有一些尖叫声，接着Greg做好了准备，朝John点点头示意时机到了。
John握住手里的枪跟上前去，他剧烈的心跳声近在耳边。那间公寓相当空旷，仅有的家具就是一张破破烂烂的沙发，一个木桌子还有几张折叠椅。一个男人的脸被按在地上，嘴里喊叫着下流的脏话奋力抵抗着制服住他的警察们。
John的视线没有在他身上逗留多久，因为在房间的另一边，被绑在椅子上的，正是Sherlock本人。
一切声音和色彩都变得模糊而遥远，John发觉自己失魂落魄地穿过整个房间，朝Sherlock迎面走去。他将手枪别进自己的裤子后面，双手捧起Sherlock的脸，不假思索地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一记浅吻。Sherlock睁大了眼睛绷紧了那条在身后固定住他双手的绳子。John小心翼翼地撕掉贴在侦探嘴上的银色胶带，考虑到Sherlock这么多天以来从未刮过的胡须，这项工作必须得多花点耐心。
当嘴巴刚被解放出来的时候，Sherlock马上厉声问道，“见鬼的你们来这而干什么？”
令John惊讶的是，他脸上的表情并不是劫后余生的后怕，或是放松，更像是单纯的……恼火？John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在你们闯进来之前我刚把局势完全控制住！”
“控制住？”John低头看着他，以他的状态，难以置信。“你被绑住而且堵上了嘴，让一个杀人狂当做了人质！说什么控制局势是要唱哪出？”
“我已经让他放松了警惕，”Sherlock磨着牙说道，“很快他就会向我坦白一切了。”
“你疯了是不是？你应该庆幸在我们赶来之前自己没被他折磨致死然后剁成肉酱。”
Sherlock翻翻眼睛，“噢，拜托，我跟他所定义的受害人标准差了有十万八千里。”
John难以置信的心情很快被盛怒而取代，“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我就应该随你在这自生自灭，反正你都已经把我扔下了那么多天。”
“我扔下你？”Sherlock盯着他好像John才是那个精神异常的家伙，“这全是你的错！如果我一开始给你发短信的时候你就跟我一起过来，那我根本用不着在无计可施的情况下启用这套B计划。”

这份感觉熟悉地令人吃惊，John同时介于两种冲动之间，既想卯足劲揍他一拳，又想凑上去狠狠吻住他的嘴。但也只能在脑子里想想，不是吗？此时此刻他不能选择两者之间的任何一种方式来发泄到那个男人身上，不能在他这么理直气壮，怒气冲冲以及……呸。John抱怨着咽下了怒火，就像他以前无数次做过的那样。
“好吧，那，我对上周没能参与这场疯狂的角色扮演活动而感到反悔了，我道歉，行了吧？”
Sherlock皱着眉头，但是这些话看起来对他起了效果，“接受你的道歉。”
John尽全力抑制住翻白眼的冲动，“你还好吗？受伤了吗？”
“没有，当然没有。”Sherlock的表情又变得不耐起来。
“你想来点伤吗？”John咕哝着走到Sherlock身后解开他的双手。
房间的另一侧，那个犯人被拖了出去，他的手脚被绑起，仍然亢奋地不断骂着脏话。Greg正在和领队的警察交谈着什么，他比划着这间屋子然后指了指John和Sherlock。这让John意识到他们其实是故意为自己Sherlock留下私人空间的。
“我向你保证，John，我遇险的可能性非常小。”Sherlock的语气好像是他蒙受了多大的不白之冤一样，“我假装自己是他的一个崇拜者，一个粉丝，真的。我告诉他我想知道关于他的杀人手法以及他的一切故事，而且他已经答应让我当他的徒弟了。”
John终于成功地解开了那个绳结，“原来这事儿这比我想象中还要奇葩。”
Sherlock扭动着双手从绳索中挣脱出来，然后放在胸前揉搓着手腕，“我告诉他我切割过成百上千片尸体碎块然后用它们做实验——”
“令人震惊的大实话。”
“——这让他很有感触，他把我绑在椅子上，但是会给我巧克力棒*和水，还让我隔一段时间上趟厕所。”
“谢天谢地，”John直起身伸出一只手，Sherlock握住了他，顺从地让对方把自己拉起来，“一会如果坐出租的话你大概不会觉得舒服。”
Sherlock微笑起来，“他只有在想让我保持安静的情况下才会用胶带封住我的嘴。”
“那有用吗？我得记下这方法。”
Sherlock扯了扯下巴上的胡须，“你撕开胶带的动作比他要细致的多。”
*译注：
巧克力棒——protein bars ，貌似是类似士力架那种补充能量的食物。

Chapter 8（下）
*译注在段尾
“不客气，”John情不自禁地微笑道。“但是他没有给你剃胡子的自由，这一点太不够意思了。我从没见到你这么邋遢过。”他伸出手摩挲着Sherlock的下巴，突然意识到一件事：一切都过去了，Sherlock毫发无伤，每件事都朝着美好的方向行进。他们获得了重新开始的机会，他们还有余生大把的幸福时光。他屈起手指流连在Sherlock的下颌上，用拇指描绘着他下唇的弧线，“这大概是我一生中所拥有的最美的时刻。”
Sherlock僵直地站在那回看着John，当John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之后，他立马涨红了脸，他移开手指躲开了视线。耶稣，他眼睛里冒起了见鬼了星星。
“我送你回家吧？我相信口供和报告可以缓上那么一两天。”
Sherlock点点头，然后皱起眉，他将手伸进裤子里，在里头翻找着什么，John不禁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什么——”
Sherlock重新将手亮了出来，握着他的手机。他蹙着眉敲了几下，“我想那很有可能是你，十四条短信，John，是吗？”
“你……你一直都带着手机？”John吃惊地摇头。
“我想那个凶手应该不会搜查我藏手机的地方。当然，我调了震动。我可没指望你能听从我的要求而不再联系我。”他满腹牢骚地看着John。
“哦，见他娘的鬼！我怎么知道你在——”John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动作，然后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等等，你说你调了震动，那是不是意味着每次我给你发短信或者打电话的时候你都能——”
“是的”Sherlock心不在焉地没有直视John的视线，“你猜对了。”
John情不自禁地大笑起来。想到每一条短信和电话都会给Sherlock的阴囊带来小小的震动，这实在是太戳笑点了。他满脑子都是Sherlock收到短信时会怎样扭动着掩饰难堪，“不好意思，我只是……”
Sherlock抿紧了嘴唇，“其实我也并不是完全的反感。”
“皆大欢喜了，嗯哼，先生们？”他们转过头看到Greg正笑嘻嘻地看着两人。
“是吗？”Sherlock恼火地看着他，“如果你能见鬼地再多等那么一天——”
John向前走了一步，“他的意思是谢谢你救了他的命，又一次。”
“我可没这么说！”
John翻了翻眼睛然后看向Greg，“我要带他回家了，你可以在周一早上等他去录口供。”
Sherlock发出了一个嫌恶的声音，Greg露齿一笑，“当然，我们有医疗小队在外面待命，如果他需要的话。”
John笑道，“我想我能把他治妥。”
Greg扬起眉毛，John能感觉到自己的脸在发烧。Greg转而看向Sherlock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很高兴你又回到了我们身边。“
“我当然可以，为什么所有人都认为我一定会有危险？“
John摇摇头，“你真的觉得当那个疯子把所有秘密都告诉你之后会让你活着离开？”
“我可以逃跑。”
“怎么逃，就像Houdini*玩逃脱魔术？”
Sherlock嗤之以鼻，“我当然会做得比他更出色，我会让你知道的。”
“是啊，我看出来了。”John玩味地勾起嘴角，Sherlock的脸色红润起来。
Greg假装咳嗽了一声，两人一同看向他，“你说周一？好吧，到时见。”他意味深长地看了John一眼然后转身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