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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连载)驱魔道长(求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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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楼2013-08-04 2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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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徒两人说话之间,早已出了孙家的宅门,走在街上。此时已是后半夜,黎明之前,天气越来越冷。阴宽叹息道:“孙家死了女儿,真够惨的。”
    穆正英道:“为了避免更多的少女遇害,我们只有尽早把那骷髅鬼收了。”阴宽掐指算计着。穆正英不由好奇,道:“你在算什么?”
    阴宽沉吟着道:“自从殷六娘那老妖婆出现之后,怪事不断。好不容易消灭了她,现在又出现这么多事情。先是黄鼠狼借体修身,再是骷髅鬼撕皮杀人。真是有我们师徒忙的了。”
    穆正英道:“这说明我们人生的精彩时刻到了,因为我们的精彩,别人知道我们的故事,才心里高兴。”阴宽道:“是啊,为了演绎精彩的故事,牺牲我们师徒,不得清静,天天折腾。”穆正英道:“正是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阴宽道:“这句话是佛家说的。师傅是道士,不该总是挂在嘴边。”穆正英道:“无论是佛教还是道教,天地间的大道,到了最高境界,都是相通的。因此佛家的话,道士也可以说说的。”阴宽道:“最高境界是什么?”穆正英道:“也就是真理。各家学说,追求真理,最后道理都是一样的。”
    师徒两人一边走着一边闲聊,天气干冷,口鼻之间不住呼出白气。那白气挂在眉毛和发梢上,眉毛发梢也变得白了。
    穆正英耳朵忽然动了动,阴宽也发觉异常。师徒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向前面看去。只见前面街上,一条黑影,匍匐在地上,向前爬行。那黑衣尾巴极大,师徒两人一看便认了出来,乃是一只黄鼬。
    那黄鼬在前面,走得不疾不徐。穆正英师徒两人,不由自主的跟在黄鼬后面。
    阴宽加快脚步,就要冲上去,捕捉那只黄鼬。穆正英眼疾手快,伸手一把抓住阴宽的手腕,对着阴宽摇了摇头。阴宽甚是不解,低声道:“为什么不抓?”穆正英低声道:“我们是正,它是邪,自古以来正邪不两立。它见到我们,避之唯恐不及,可是它没有走避,反而出现在我们前面,这说明什么?”
    阴宽眼珠一转,道:“说明它是故意出现在我们面前,在前引路。”穆正英点头道:“正是这个道理。且看它要把我们带到哪里?”
    那黄鼠狼在前面走着,速度逐渐加快,穆正英和阴宽便紧紧的跟在后面。不知不觉,黄鼠狼引着穆正英师徒,出了镇子,走在镇外郊野的土路上面。
    大地银装素裹,一望无际,尽是皑皑积雪。因为走得很急,几乎小跑起来,穆正英和阴宽并不觉得寒冷,身体反倒越来越热起来。阴宽道:“不知这孽畜到底要把我们带往何处?”
    穆正英道:“势在必行,便是阎王殿,也要闯一闯了。”
    天色早就亮了,直走了五十里许,日头升起老高,回头时,镇店已经看不见了。那黄鼠狼便引着师徒两人,来到一个省城之中。穆正英师徒很久没来省城,但见市肆颇为繁华,店铺林立,街上行人不少。
    人多了,那黄鼠狼跟踪起来,便不似在荒野里那般容易。就见那黄鼠狼在街上行人的脚下,东拐西绕,最终消失在穆正英师徒眼中。阴宽一顿脚,道:“完了,跟丢了。”穆正英倒是不以为意,道:“不必着急,它一定还会找上我们的。”


    214楼2013-08-07 1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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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2 12:5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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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谓既来之则安之,师徒两人索性逛起了省城。穆正英在省城有着不少亲友,新年靠近,便买些礼物,开始访友。借此机会,沟通感情,以免时间长了,不通生气,反倒生疏起来。
      一天时间,穆正英带着阴宽串了两个亲戚一个朋友的门。傍晚时分,便在“日进客栈”里打尖。
      刚刚掌灯,外面便飘起鹅毛大雪。穆正英冒着大雪,来到客栈的天井之中,打起太极拳来。阴宽也便跟着师傅,也打起拳来。那太极拳乃是内家拳法,拳中第一。一套拳法下来,神清气爽,指尖冰凉。莫说日间赶路,便是干了一天的重活,晚上走上一套太极拳,也能通体舒太,非常解乏。
      一套太极拳下来,穆正英在天井地上,留下一排排脚印。雪不住落下来,盖住脚印。
      按理来说,在外面这么久,身上一定落满雪花,穆正英身上却是干干净净,一片雪花也无。而阴宽就不同了,头顶和肩头满是白雪。穆正英退到房檐之下,那房檐很宽,站在下面,雪花飘不进来。阴宽站在穆正英身边,一边抖落着身上的白雪,穆正英摇头道:“你要练到打过一套拳法,身上不落飞雪,才是境界。”阴宽道:“师傅教诲得是,徒儿一定努力。”
      就在这时,客栈大门走进一个人来。那人一边进来,一边大声嚷嚷:“这狗日的雪,下得好大!伙计,伙计!”穆正英和阴宽听到这人说话的口音,登时认了出来。一个心中一沉:“师兄!”一个心中叫道:“师伯!”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穆正英的师兄,阴宽的师伯,脏老头是也。穆正英和阴宽都很以外,真是无巧不成书,居然和脏老头在这里重逢。
      穆正英一句话不说,一甩袖子,进入客栈大堂之中。阴宽知道师傅和师伯见面就掐,在意见怪不怪,满脸笑容的迎接上去,道:“师伯!我敬重的师伯,师侄想死你了!”
      正在大声嚷嚷的脏老头,见阴宽迎了上来,先是一愣,随之尴尬的一笑,道:“小子,你怎么在这里?你那杂毛师傅呢?”
      未等阴宽答话,客栈大堂里已经传出穆正英的声音,道:“我在这里,见面就打听的所在,是不是想我了?”
      脏老头一撇嘴道:“别自作多情了!你以为你是谁?我怎么会想你!简直笑话!”
      穆正英的声音道:“这里酒好菜好,又非常暖和,师兄,你可千万不要进来打扰贫道。”脏老头一听酒好菜好,眼睛早就亮了,道:“师弟,我刚才开玩笑的,为兄确实想死你了。”再也不理阴宽,直奔大堂而去。
      阴宽摇了摇头,不禁苦笑起来。
      脏老头兴高采烈的来到大堂之中,他本以为正有一桌子丰盛的菜肴等着自己,谁知进来一看,穆正英站在大堂里面。好酒好菜确实有的,但是别人在吃,而不是穆正英在吃。
      脏老头正大眼睛,道:“好酒好菜在哪里?”穆正英伸手一指别人桌子上的美酒佳肴,道:“就在这里,你自己看不见吗?难道是年纪大了,眼睛太花?”


      215楼2013-08-07 1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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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正英本以为自己耍了脏老头,脏老头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哪知脏老头嘻嘻一笑,一点没有生气,道:“好师弟,师兄真挺想你。”转头大叫道:“伙计!”这一声穷嚎,震得大堂房梁上的灰尘掉落不少。
        整个大堂里的客人,全都没好脸的瞪着脏老头。
        穆正英也吓了一跳,道:“你那么大声干什么?”
        伙计走了过来,冷着脸道:“干什么?”脏老头道:“干什么?当然是吃饭加住店!挑你们店里最好的酒,最好的菜,给本老爷上来!”
        伙计满脸不屑的道:“小店小本经营,概不赊欠!”脏老头怒道:“你是怕老爷没钱是不是?”
        伙计哼了一声,没有说话,来个默认。脏老头骂道:“真他奶奶的狗眼看人!”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定白花花的银子,在伙计眼前晃了晃:“还磨蹭什么?赶快上酒上菜!”
        伙计被拿定银子震住了,那银子足有十辆,够寻常百姓五年的生活费了。他真没想到,这衣衫褴褛的脏老头,居然这般有钱。连忙满脸堆欢,下去筹备。
        脏老头拉着穆正英的手,坐了下来,道:“老子现在有钱,说话当然大声。”穆正英白了脏老头一眼,道:“暴发户!”
        脏老头道:“师弟此言差矣。人为什么要有钱?不为别的,就是为了高声说话!平时那些狗眼看人低的狗日的,看不起老子,老子就要有钱,和他们高声说话,把他们当狗使!”
        穆正英听脏老头的话,说得很是有理,不禁笑了,道:“言之有点道理。”
        这时阴宽也走了进来,打横坐了下来,眨眼道:“师伯请客?”脏老头豪爽的道:“师伯请客,现在有钱!”
        三人吃了晚饭,脏老头付了饭钱。本来穆正英以为,脏老头自己有钱,会订个房间住了进去。哪知脏老头没有订房,非要和穆正英住在一起。穆正英极不情愿,道:“你自己有钱,为何一定要我和住在一起?”脏老头道:“你住的房间那么大,我为什么还要自己订房?这样的冤枉钱,我从来不花。”穆正英道:“你不花冤枉钱,就要住在我的房间,我怎么那么倒霉?”
        师兄弟两人吵了好久,最后达成协议,脏老头住在穆正英房间里可以,但脏老头必须洗澡,从内到外把衣服换了,并且把仅剩的两颗门牙刷了。
        脏老头一边刷牙一边嘟囔道:“又不和你亲嘴,干嘛非要我刷牙?”
        睡到后半夜,穆正英忽然从梦中醒来。他醒来便目光炯炯,漆黑发亮的眸子,在静夜中一闪一闪。
        这时脏老头也醒了过来。师兄弟住在一个房间,阴宽则住在隔壁。
        脏老头低声道:“师弟,你也听到了?”穆正英点了点头,翻身从床上坐起,开始迅速的穿衣服。脏老头也起来了,一边穿衣,一边说道:“如果我猜的没错,是黄鼠狼叫门。”
        穆正英心里不禁佩服:“姜果然是老的辣,居然听出是黄鼠狼敲门。”不知为什么,有师兄脏老头在身边,穆正英底气变得更加足了,挺了挺腰板,道:“就是这只黄鼠狼把我和宽子引到省城来的。”脏老头微微一惊,道:“你们也是这般来的?”穆正英听脏老头话里有话,道:“难道师兄也是被黄鼠狼引来的?”
        脏老头点了点头道:“正是。”
        这黄鼠狼把穆正英师徒和脏老头聚集在一起,其中必定大有蹊跷,说不定有什么重大阴谋。因此穆正英和脏老头全都严肃起来。


        216楼2013-08-07 10: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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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说笑之间,不知不觉已出了省城,走在郊野里面。月色中那黄鼠狼的脚印,依然向前延伸出去。黄鼠狼的脚印似乎没有终点一般,阴宽早就不耐烦了,道:“不知要追到什么时候,累也累死了。”
          穆正英道:“我和师伯两个上了年纪的人,还没说累,你年纪轻轻就说累了,要不要脸?”阴宽一吐舌头,嘿嘿一笑道:“我宁可不要脸,也不愿这么累法。”
          穆正英叱道:“没出息!”脏老头忽然停住脚步道:“你们两个真笨,累了就歇一歇,何必死撑到底。”
          穆正英和阴宽也都停下脚步,阴宽道:“还是师伯聪明。”
          三人在原地歇了一会,继续前行。平坦的地势,前面忽然隆起,出现一个小小的山丘。三人翻过山丘,天已亮了。
          只见山丘后面,有个村庄。那黄鼠狼的脚印直奔村庄而去。脏老头道:“到地方了,如果我猜的不错,黄鼠狼就躲在这村子之中。”这村庄孤零零的横在山丘后面,给人一种神秘之感。
          三人脚步加快,冲进村庄里面。此时天亮不久,但农村即便是在冬天,村民也是起得很早。不少农户的烟囱之中,已经冒出袅袅炊烟。
          那黄鼠狼的脚印进入村庄之后,便即消失不见。
          阴宽道:“脚印没了。”穆正英道:“不必担心,那黄鼠狼既然有意把我们引到这里,就不会把我们扔在这里不管。”
          阴宽道:“万一是那黄鼠狼故意刷我们呢?偏偏让我们白跑一会,怎么办?”穆正英道:“那只有认栽。”
          三人奔波了大半夜,早就饥肠辘辘,本想找个农户,买些吃食。阴宽忽然伸手一指,道:“师傅师伯你们看,那里有个酒铺。”
          穆正英和脏老头顺着阴宽手指方向看去,前面果然有个酒铺。村庄之中竟有酒铺,此事颇为突兀。农村之人,生活都很勤俭节约,便是去次城里,也不会下馆子吃大餐,何况在村里?更何况村里开的酒铺?
          虽然感到诧异,但三人还是奔那酒铺走去。
          酒铺乃是三间草房,厚厚的棉门帘子,油渍麻花,不知用了多少年了。三人进入酒铺里面,一股乡村特有的泥土气息,混合着酒菜味道,扑鼻而来。这味道闻在鼻中,居然很是受用。
          天色还早,酒铺里尚无客人,冷冷清清。但屋中炉火,早已生了起来,满屋子温暖如春。三人冒着严寒,走了半夜,来到这温暖的酒铺里面,心里也跟着舒泰起来。
          酒铺的掌柜是个年过半百的老人。说是掌柜,其实整个酒铺就他一人打理,掌柜、伙计、厨子全是他一个人,身兼数职。
          老掌柜一张沧桑的脸,灰扑扑的,似乎刚在灶上生完火。须发花白,一条粗辫子盘在头上。他腰上围着脏兮兮的围裙,见三人进来,脸上目无表情,一点也不热情。木头桩子似的来到三人跟前,道:“你们是外来的。”
          阴宽道:“老人家很有眼力,一眼就看出我们是外来的。”


          218楼2013-08-07 10: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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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阴宽油嘴滑舌,老掌柜白了阴宽一眼,冷冷的说道:“你们吃点什么?”穆正英道:“随便,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
            老掌柜哼了一声,道:“狗屎也能填饱肚子,能吃吗?”
            这句话非常突兀,把穆正英说得不由呆住,道:“老者这话是何道理?”老掌柜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板着脸孔道:“没有道理!这世上哪来的什么道理!都是一些迂腐书生自欺欺人编出来的!根本就没有道理可讲!”
            穆正英、脏老头和阴宽面面相觑,知道这老人性情古怪。若说他是个疯子,却又开了酒铺,疯子怎能做生意?若说他不是疯子,说出来的话,委实只有疯子才能说出来。
            穆正英无言以对,脏老头笑嘻嘻道:“这位老哥,狗屎我们是万万不能吃的。店里有什么,随便给我们来点就成。”
            老掌柜又是哼的一声,转身向厨房里走去,道:“都是该死的鬼。”脏老头不禁皱眉,问道:“老哥这话是什么意思?”
            老掌柜头也不回,摆了摆手,道:“没什么意思……天大地大,为什么偏偏到这里来……”说话之间,人已走入厨房之中。
            阴宽毕竟年轻,不由怒起,道:“这老儿,说话像喷粪一样!是不是谁把他家孩子扔井里了!”穆正英瞪眼道:“住口!修道之人,怎能胡说八道,随便诅咒别人?”阴宽不服道:“本来就是!他开的是酒铺,我们吃的是饭,喝的是酒,他凭什么和咱们那样说话?”
            阴宽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穆正英不再说什么,任由阴宽牢骚几句。
            脏老头道:“他说天大地大,为什么偏偏来到这里,这话是什么意思?”穆正英道:“猜是猜不出来的,只能静观其变了。”
            片刻功夫,老掌柜从厨房里端出食物来。乃是一盆米粥,和几个馒头,加上几碟咸菜。早晨吃这些东西,最合适不过。
            老掌柜把东西放在桌上,道:“吃完赶紧离开这里!走得越快越好,越远越好!”阴宽心中火起,忍不住反唇相讥,道:“你是这村子的屯长吗?这村子是你家开的不成?我们爱来就来,爱走就走,和你一个卖粥的老头有什么干系?”
            阴宽说出这等话来,穆正英不禁吃了一惊,这老头脾气古怪,非和阴宽打架不可。谁知,老头不动声色,只是保持着冰冷的面孔,冷冷的说了一句:“真是好良言难劝该死鬼,你们爱听不听,随你们的便。”
            穆正英听着老人话里有话,便道:“小徒无礼,都怪我这个做师傅的平时管教不严,还请老者莫怪。”老掌柜道:“你们已经跨进鬼门关半步了,我怎会和将死之人一般计较?”他话锋一转,继续说道:“你也不必和我套虚词了,我只告诉你们,赶快吃饭,吃完赶快离开,越远越好。东南西三个方向都可以走,唯独北方不能去!我一片好心,信不信你们自己看着办!”
            老掌柜说完这些话,转身进入厨房去了。


            219楼2013-08-07 10: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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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正英三人一边吃饭,一边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穆正英道:“我们是被黄鼠狼引到这里来的,这老掌柜的言论又是如此奇特,此地必有妖孽。”
              脏老头点头道:“师弟言之有理。他说我们跨进鬼门关半步了,此言听来不是恫吓。再说他一个开酒铺的,没有恫吓我们的理由。”阴宽大口的咬着馒头,大口的喝着粥,道:“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脏老头道:“还能怎么办,等着那只黄鼠狼再找我们。”阴宽“哦”的一声,道:“我们是听从老头的劝告,尽快离开这里,还是留下来追查黄鼠狼的下落?”
              穆正英低哼一声道:“那还用问?”阴宽点头道:“当然是留下来追查黄鼠狼的下落。”
              阴宽话音未落,厨房里传来老掌柜的声音道:“你们走也好留也好,是你们自己的事情。不过你们赶快吃饭,赶快离开我的酒铺!”
              阴宽压不住心中的怒火,声音不大不小的道:“哪有这样对待客人的?活了一大把年纪,品质这般差法!”脏老头道:“咱们快吃,离开这里就是,省着听他唠叨起来没完。”阴宽点头道:“正是!”大口大口的咀嚼,吃得更加快了。
              三人吃过早饭,穆正英道:“掌柜,结账!”那老掌柜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道:“不用了,我老头子不收死人的钱,你们只管去吧。”
              阴宽大声道:“你才是死人!他妈的,老匹夫!”阴宽不知为何,尽早对这老掌柜火气很大,想压也压不住。其实也怪不得阴宽,这老掌柜冷言冷语,没一句好话,尽是诅咒三人,阴宽年轻气盛,不怒才怪。
              穆正英道:“不要和他一般见识。我们走……”
              阴宽从口袋里掏出几枚铜板,重重的拍在桌子上面,道:“谁要白吃这老狗的饭?”怒气冲冲的大步走出酒铺。
              出了酒铺,阴宽依然生气,道:“如果今天师父不在身边,我非暴打那老儿一顿!太可气了!”
              穆正英叹息一声,道:“你在我身边二十几年了,涵养功夫却这般差劲。我这个做师傅,深感失败。”阴宽气呼呼的道:“接下来我们去哪里?”
              脏老头也道:“是啊,去哪里?总不能站在冰天雪地里,苦等黄鼠狼出现吧?”
              正说着话,路边的雪地里,忽然一阵蠕动,一人披头散发的从雪里钻了出来。穆正英三人均都吃了一惊,不约而同向旁边闪开。
              那雪地里钻出来的人,披头散发,居然是个女子。看样子已有四十来岁,脸色惨白,黑黑的眼圈。最令三人感到惊异的是,这女人光 着上身,没穿衣服,两个大水球不住在胸前晃动。
              阴宽还是第一次见到女人这般模样,一张脸登时红了。这女子浑身发抖,呵着白气,嘴唇发紫,显是冷得受不了了。
              穆正英起了恻隐之心,连忙脱去自己的外袍,罩在女人的身上,把她赤着的身子裹了起来,道:“这位大嫂,你怎么会在雪里?”


              220楼2013-08-07 10: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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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阴宽背转身子,不住偷笑。只觉这是自己遇到过的最好笑的事情。脏老头本就生性滑稽,此时被一个疯女人缠住,非要洞房不可,也怪不得阴宽忍不住好笑。便是穆正英也差点笑了出来。
                穆正英心中好笑之余,不禁想起方才之事,自己给妇人点穴,竟然没能点住,毫无反应。这一点令穆正英大起疑心,只觉着妇人来历可疑。穆正英伸手抓住妇人的后领,向后用力拉扯,道:“师兄你小心些,这女人很是可疑,莫要着了她的道。”
                脏老头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莫看他和妇人相互纠缠,很是狼狈,但心理清清楚楚,并没茫然无措。脏老头道:“以师兄的道行,她休想搞什么手脚!”
                脏老头推着妇人,穆正英拉着妇人,在两股大力之下,妇人终于要被分开。
                在要分未分之际,妇人忽然张口,在脏老头脖子上咬了一下。这一下出其不意,脏老头和穆正英均都吃了一惊。但万幸的是,妇人在脏老头和穆正英的推拥和拉扯下,这一口并未咬实,只是稍稍咬破了脏老头的皮肤。
                妇人不住挣扎,拼命往脏老头身上扑着,一边大声道:“我要洞房,我要洞房,相公你别推我……”
                在妇人的大叫声中,总算被穆正英扯了下来,和脏老头分离。穆正英用力一拽,妇人脚下一滑,登时摔倒。穆正英关切的道:“师兄你觉得怎样?”脏老头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被咬的脖子,道:“没事,只是破了点皮,并无大碍。”
                穆正英和阴宽对视一眼,不由想起“李家屯”疯人之事。这妇人咬了脏老头,莫非又是传播疯病?穆正英和阴宽师徒两人想到此处,均都出了冷汗。阴宽心念甫动,便扑到妇人身边,右膝下跪,压住妇人肩头,右手张开,捏住妇人下巴,道:“师傅,你看看她的眼睛,是不是和李家屯疯人一样?”
                妇人躺在地上不住挣扎,大声嘶喊:“放开我!你们干什么?非礼呀非礼呀!”
                妇人大叫非礼,换做平时,穆正英师徒必定起身,不敢再强逼于她。可是此事事关重大,妇人便是将官老爷叫来,穆正英师徒也要一查她的身体,看看她到底是不是得了李家屯的疯病。
                穆正英伸手扒开妇人的眼皮,仔细观察,摇头道:“瞳孔正常,完全是个活人,并非得了疯病。”阴宽松了口气,这才将妇人放了。
                妇人得到自由,跳起身来,一溜烟跑出好远,一边跑一边大骂:“色狼!非礼!色狼!非礼!”
                这妇人不是害了李家屯的疯病,脏老头被咬,也就没什么大碍。穆正英和阴宽见妇人这般大骂,不由笑了起来,只觉滑稽。
                那妇人又蹦又跳,光 着上身,到底没要穆正英的外袍,去得远了。穆正英叹息道:“她不穿衣服,迟早冻死在寒夜之中……”脏老头道:“人各有命,你也不必过多叹息,冻死了对于她来说,未必不是福气。”
                三人经过妇人之事,这一耽误,并未走远,那酒铺的棉门帘子一挑,却是酒铺的老掌柜走了出来。老掌柜站在门口,大声道:“你们几个怎么还不快走?”
                阴宽见这老人便火往上冲,大声道:“我们爱在哪里在哪里,走不走关你何事?”那老掌柜板着脸,道:“快走!赶紧走!”


                222楼2013-08-07 10: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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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2 12:45: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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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棉门帘子又是一挑,从酒铺中走出一个婆婆来,那婆婆其实年纪也不是很大,和老掌柜差不了多少。婆婆道:“老头子,你怎么一味赶他们走?这样做也太不地道了。”
                  老掌柜大怒道:“爷们的事情,你们娘们少管!”婆婆也瞪起眼睛,道:“万一他们在路上有个三长两短,你不是作孽吗?我看,还是召集村民,护送他们离去。”
                  老掌柜道:“谁敢冒险送几个不相干的人离开?”婆婆道:“人多势大,凭着人气也能把他们送出去的,何来危险?”老掌柜道:“你就知道不会发生危险?”
                  这老掌柜和婆婆不问可知,乃是一对夫妻。穆正英三人听出,他们话里有话。似乎离开这村子,甚是凶险,因此老婆婆提议,召集村民,护送三人出村。
                  三人之所以来着村子,就是为了查找黄鼠狼的线索。莫非他们所说的凶险,专指黄鼠狼不成?
                  穆正英决定问个清楚,便来到夫妇二人近前,道:“敢问大哥大嫂,你们所说的凶险,可是黄鼠狼吗?”老掌柜冷冰冰道:“什么黄鼠狼?我看你倒和黄鼠狼有几分相似!真是没事吃饱了撑的!我们这么偏僻的村子,你们去哪里不好,来这里作甚?”
                  阴宽道:“你管的着吗?”
                  老掌柜道:“我是管不着!我也是没事吃饱了撑的!你们爱走不走!老伴,咱们回去!不要多管他们的闲事!”
                  老掌柜伸手拉着婆婆的衣袖,婆婆一甩袖子,道:“老不死的!你不管我管!我这就召集村民,把他们三个送走!做人怎能见死不救?如果看着他们犯险而置之不理,任由他们丧命,我老太婆死不瞑目!”
                  老掌柜脾气极是倔强,一顿脚,道:“你管!你管!多事的死老太婆!”一撩棉门帘子,进酒铺去了。
                  婆婆道:“我这老不死的,是有名的倔脾气,人称‘刘二倔子’。冒犯你们,你们不要见怪。”
                  穆正英道:“哪里哪里,老大哥一直赶我们离开这里,也是为我们好。”婆婆叹息道:“你还真是说对了,他确实是为你们好。他干你们白天赶紧离开,是怕你们晚上走了夜路。我们这‘刘家铺子’,七八年了,不敢夜行。”
                  穆正英心中一动,道:“这又是为什么?”婆婆道:“你们都进酒铺里说话,外面风大,别冻着了。”回手聊起棉门帘,邀请三人进屋。
                  穆正英道了声谢,和阴宽、脏老头二次回到酒铺里面。
                  进入屋中,登时暖和起来,和外面简直两个世界,阴宽道:“还是屋里热乎,有房子还得盖在屋里。”脏老头笑道:“你这贫嘴的劲头,和我老人家倒是很像。却拜了木头疙瘩为师。”
                  穆正英道:“若是拜你为师,早就学坏了,哪有今天这般出息。”脏老头道:“他还出息?”阴宽道:“我不出息吗?”脏老头笑道:“出息出息。”
                  那老掌柜本来坐在酒铺里面吸着烟袋,这时见穆正英三人进来,冷冷的哼了一声,进厨房去了。


                  223楼2013-08-07 10: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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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家来了神仙的事情,不胫而走,很快全村的人都听说了这件事情。
                    此后刘家铺子怪事不断,凡是走夜路的人,无不遇见一个头戴毡帽的人。遇到也就罢了,那人不论遇到谁,都要人请他喝酒。喝酒的要求还很高,一定要好好酒,一喝就是十几斤。不答应请酒的人,都要倒霉,不是生一场九死一生的大病,花很多钱医治,便是出了意外,来个断腿残疾什么的。
                    村里人也曾找过阴阳先生,但请了十几个,每一个治得了那妖精的,非死即伤。后来村里来了一个和尚,那和尚法力比较高深,但仍是对那妖精无可奈何,那妖精也伤不了和尚。最后和尚和妖精谈判,约法三章。
                    一,便是在村里开个酒铺,妖精馋酒了,便去酒铺喝酒;二,便是刘家铺子的村民,妖精一概不许伤害;三,刘家铺子以外的人,来到村中,妖精若是伤害,村里的人不许多管闲事。
                    酒铺便是刘二倔子开的,每个月那妖精都要来刘二倔子的酒铺喝几次酒,这酒铺一开就是七年之久。这七年之中,刘家人心惊胆战,生怕对那妖精照顾不周,惹恼了它,对自家人不利。
                    穆正英三人听完婆婆的讲述,穆正英道:“这七年之中,那妖精果然没有伤害村里人吗?”婆婆点头道:“确实没有伤害过,它和那和尚定了约定之后,一直遵守诺言。”穆正英道:“想不到,还是个很有信用的妖精。”婆婆道:“它虽然没有伤害村里的人,但外来之人,它一个也不会放过。只要是外来人,它必定害了人家性命。”
                    穆正英道:“您刚才说,召集村民,护送我们离开,难道就不怕那妖精为难你吗?”
                    婆婆道:“所谓兔子不吃窝边草,那妖精和我们平安相处七年,我们集众人之力,救个把人,我想它不会太为难我们。”
                    阴宽忽然说道:“我们不敢劳动婆婆和村民们,万一那妖精为难你们,我们心怎能安心?”婆婆一笑道:“小伙子,你有心了。我老婆子就是看那妖精还得外来人太多了,因此能救一个便救一个。”阴宽心道:“反正我们来到这里,便是专门捉拿妖怪的,也不用她送,这件事情倒不必争辩。”这个念头刚刚在心里闪过,忽地又想起一事,道:“刚才我们在外面,碰见一个疯疯癫癫的女人,敢问婆婆,那疯女人是村里的人吗?”
                    提起疯女人,婆婆长叹一声,道:“那女人疯了七年了。一年四季不穿衣服,神奇的是,无论天气如何寒冷,就是冻不死她。”婆婆如此一说,不难听出,那疯女人也是村里的人。不然婆婆怎知女人疯了七年了?
                    婆婆沉默了一会,又道:“你女人没疯之前,是个很好的妇道人家,可惜了,真是可惜了。”穆正英不由问道:“她是如何疯的?”
                    婆婆道:“她的疯也和那妖精有关。七年前,那妖精奸 污了她,生下一个半人半妖的孩子,她就此疯了。疯女人照顾不好孩子,没过多久孩子便死了。本来那孩子应该由我们正常人发善心,抱来抚养,可是你们想想,那孩子是妖精留下的种,谁敢收留啊。”
                    穆正英心道:“怪不得女人总说自己身子脏,要钻入雪堆里洗澡……”


                    224楼2013-08-07 10: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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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婆婆道:“我这就召集村民,送你们出村!”穆正英急忙站起身来,拱手道:“大嫂的一片好意,贫道心领了。不瞒大嫂说,我们这次来到贵宝地,就是追踪妖精来的。” 婆婆诧异道:“你是道士?”穆正英道:“正是。”对脏老头和阴宽道:“捉拿妖精,就在今晚。” 脏老头答应道:“早就做好了准备。”穆正英道:“方才大嫂说过,走夜路的外来人,必遭妖精的毒手。我们便专走夜路,和那妖精狭路相逢。”阴宽道:“老掌柜先前也曾说过,东南西三个方向全都安全,只有北方不可以走。我们既然要找那妖精的麻烦,只有专走北方。”穆正英道:“正是。” 婆婆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们三人,道:“你们真的要捉拿妖精?”阴宽道:“那还有假?” 婆婆摇头道:“你们最好还是不要惹它。当年村里请了不少先生,都治不了它,你们何必突然送命?”阴宽笑道:“那些先生治不了妖精,是他们无能。现在我师傅来了,就是妖精的末日。” 婆婆知道这三人不是开玩笑的,劝是劝不住的,只有让他们碰碰钉子,才能知难而退。但问题是,碰了那妖精之后,这三人焉有命在?婆婆满脸忧急,不知如何是好。 穆正英笑道:“大嫂不必担忧。贫道和贫道师兄,与妖魔鬼怪打了一辈子交道,最多治不了它,保全自身性命的本事还是有的。”脏老头一拍胸脯道:“有我老人家在,那妖精必死无疑。” 当下三人在酒铺里耐心等待,只等天黑。等待期间,脏老头只觉自己的脖子,很是麻氧。他忍不住用手搔着痒处。那痒处正是被疯女人咬破的地方。穆正英看在眼里,眉头微蹙,道:“你脖子怎么了?” 脏老头道:“没事,就是有点痒。” 穆正英心道:“痒处正被疯女人咬过,莫非那疯女人真有什么问题?”又想起点那疯女人穴道,疯女人毫无反应。穆正英越发觉得,师兄脖子麻氧和疯女人有关。 他站起身来,走到脏老头面前,低头仔细查看脏老头的脖子。脏老头道:“你干什么?是不是怀疑我中了尸毒?” 穆正英点头道:“我真的很是担心。”脏老头笑道:“我活了大把年纪,就是死了,也够本了。莫说为兄没有中了尸毒,便是真的中毒,为兄也不会祸害人间,到时肯定自行了断。” 穆正英伸出大指道:“说得好,有志气。”脏老头道:“再说,那疯女人根本不是僵尸,她活蹦乱跳的,咬了我一口,我又怎会中毒?她已经疯了七年,这是大嫂亲口所说。所以师弟完全不必担心为兄的安危。”脏老头说的不无道理,穆正英不由点头,一颗心还真放了下来。 三人静等天黑。他们的谈话,厨房里的老掌柜全都听在耳中,闻说这三人都是道士,乃是前来降妖除魔的,心里不由暗暗窃喜。他肚子准备了几个小菜,傍晚之时端了出来,放在桌上。脸上还是冷冰冰的,道:“吃饱了再去捉妖。” 穆正英和阴宽相视一笑,这老掌柜果然是个外冷内热的汉子,穆正英道:“多谢了。”


                      225楼2013-08-07 15: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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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罢晚饭,三个人收拾的紧沉利落,出门而去。临走时,婆婆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小心在意,那妖精绝非易与之辈。三人答应了,婆婆如此关心,甚为感动。 三人出了酒铺,辨别方向,直奔北方而去。天气虽冷,幸好没有下雪。三人片刻间走出村子,脚程极快,向北行了好远。 回头看村子时,已经变成一个横在远处的轮廓。阴宽道:“走出了这么远,那妖精怎么还没找上咱们?倘若它一直没有出现,咱们便一直向北走了下去?”穆正英也未此事犯愁,道:“咱们都是修道之人,身上本就带着正气,那妖怪看见我们的正气,说不定不敢现身。”阴宽道:“那便如何是好?” 穆正英道:“走一步看一步吧。它若不敢露面,我们也无法可想。”脏老头忽然插口说道:“那也未必。依我看来,那妖精和引我们来到这里的黄鼠狼必有干系,说不定黄鼠狼就是那妖精也未可知。既然胆敢把我们引来,便没有不露面的道理。” 脏老头说得很是在理,穆正英师徒不禁双双点头。又走了一段路程,西北风狂吼。那风夹着地上的白雪面面,钻入衣领里面,透骨之凉。尤其那雪面子,挨着肉身,登时化成水了,棉袄里又潮又凉。 三人走到这里,站住脚步。阴宽道:“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没来由遭罪,好生难受。”他年轻人心性,遇到艰难便想退缩。穆正英道:“我们便站在这里等上一会,若是那妖精实在不来,也只好回去。” 于是三人便等在这里。后来纷纷把手对插进衣袖里面,冻得三人一直跺脚。 等了顿饭工夫,脏老头道:“我看那妖精不敢出现,我们回去吧。”便转身,往回走去。 三人心里很不是滋味,敢情白遭一个多时辰的罪了。走了约莫半里余路,忽听远处传来“呜——呜——”的啸声。那啸声犹如狼嚎,但仔细分辨,却又不是狼叫。 三人面面相觑,那啸声还在远处。阴宽道:“莫非是妖精找上来了?”穆正英道:“咱们只管走路,静观其变。” 三人故意放慢脚步,好让那妖精快些找上自己。又走了半里余路,那妖精还是没有找来,只是听见远处呜呜的嚎叫声。阴宽等的不耐烦了,道:“与其等着妖精找上咱们,不如咱们主动追击。我听那啸声正是来自北方,何不追赶上去?” 脏老头道:“正是!回头,追!”话音未落,未等转身追赶,脏老头只觉身后来了一个庞然大物,一双爪子,已经搭在自己的双肩之上。 脏老头大吃一惊,身后这东西什么时候来的,半点察觉没有。刚刚啸声还在远处,怎么这东西忽然就来到了身后?脏老头反应也是极快,身子一矮,着地向前一滚,挣脱了那东西的扑击。 他身子滚出去便即弹起,站了起来,回头一看,一惊更甚,只见一个毛茸茸的家伙,双眼发着凶光,正在看着自己。 穆正英和阴宽也都看见了那东西。阴宽刷的一声拔出背后伏魔剑,道:“这是什么怪物?”


                        226楼2013-08-07 15: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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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见穆正英摇了摇头,道:“我们就是上去,又能怎样?那怪物动作风驰电掣,我们两把老骨头,能伤到它分毫吗?”脏老头更是不解,道:“你便袖手旁观,任由宽子一个人对付怪物吗?” 穆正英道:“你看宽子,杀红了眼睛,那怪物已经怕他。我们上去反而碍手碍脚。”脏老头一想也是,便跟穆正英站在一起,看着阴宽和那怪物追逐拼斗。 阴宽以为师傅死了,脑中只有一个念头,便是性命不要,也要砍死这怪物,为恩师报仇。他的动作也越来越快,怪物跑到哪里,他便追到哪里,钢剑不住往怪物身上招呼。 只见一人一兽,在雪原里,在怒吼的西北风里,打得天翻地覆。脏老头不由啧啧称奇,道:“宽子发起疯来,也和野兽差不多少。”穆正英点点头道:“正是!这孩子身上潜力无数,不到关键时刻不能发挥出来。现在正是他发挥的时候。他若是掌握了控制自己潜力的诀窍,我们这些老朽,当真要退位让贤,被他拍死在沙滩上了。” 脏老头由衷点头道:“长江后浪推前浪,宽子果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师兄弟两人,看着拼死的阴宽,越看越是喜欢,越看越是怜爱。 最后那怪物实在抵不住阴宽,不再恋战,一溜烟大步跑去。阴宽兀自在后面狂追不舍,大声喝道:“有种的别跑,今夜不是你死就是我死!” 然而怪物一心逃走,阴宽终究追不上了,跑了三十几丈,被怪物甩得越来越远,只有停住脚步,呼呼喘着粗气,嘴里不住咒骂:“孽种!做怪物也是孬种!”骂了几句,骂声变成了哭声:“我那苦命的爱师,你死的好惨!你老人家做梦也不会想到,会被怪物‘亲吻’而死……” 他正哭得伤心,只听身后脚步声响,两人踏着积雪走来,一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道:“我还没死……”阴宽登时止住哭声,惊讶的“啊”的一声,回头一看,正是师傅和师伯来到身后。阴宽又惊又喜,道:“师傅没死……你怎么没死?你应该已经死了……” 穆正英道:“我没死你很失望吗?” 阴宽把伏魔剑插回背后,擤了一把鼻涕,道:“没有。我只道你已经被怪物咬死了,既然没死,那就继续好好的活着吧。”穆正英道:“我当然要好好的活着。”阴宽抹了抹眼泪,道:“师傅,和你商量件事情。” 阴宽以为穆正英被怪物咬死,这般悲痛,这般拼命的追杀怪物,师徒之情,情深似海,穆正英心中大为感动,道:“有什么事情,但说无妨,只要不过分,为师都能答应。” 阴宽道:“这事你不答应也得答应,因为你说了不算。”穆正英疑惑道:“到底是什么事情?”


                          229楼2013-08-07 1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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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阴宽道:“刚才我已经哭过了,将来师傅真正归天之日,徒儿便不用再哭了。”穆正英和脏老头都未想到,阴宽说的竟然是这个事情,脏老头哈哈大笑道:“好小子,有心计,会算计。”阴宽道:“那是自然,好汉不哭二次。” 穆正英最是了解阴宽,知道这个徒儿生性顽皮,不论长幼尊卑,爱开玩笑。自己也笑了出来,道:“那可不行,我老人家可是你的亲师傅,为师归天之日你若不哭,做鬼也不会放过于你。”阴宽道:“师傅你老人家一辈子行善积德,死后怎能变鬼?一定得道成仙,位列仙班,这是好事。即是好事,徒儿为你高兴还来不及,又何必再哭?” 阴宽这番话,说得穆正英很是受用,穆正英道:“臭小子,油嘴滑舌。” 三人说笑几句,便向刘家铺子方向走回。进入村子,直奔刘二倔子的酒铺。在这村中,他们只和刘二倔子夫妇相识,到刘二倔子家里借宿,更为方便。 刘二倔子的酒铺依然亮着灯光,夫妇两个并未休息,一直等着穆正英三人回来。穆正英伸手敲门,婆婆便迫不及待的开门,见他们三人平安无事的归来,脸上眉花眼笑,大是高兴,道:“你们总算回来了,我老婆子一颗心也终于放下了。” 这婆婆这般善良,穆正英三人心里极为感动。刘二倔子一言不发,进入厨房,端出一大盆杀猪菜来,道:“你们折腾了半夜,已经饿了,快吃些东西填饱肚子,一会也好睡觉。” 穆正英道了声谢,三人心里更是温暖。吃过夜宵之后,在刘二倔子安排之下,三人住进了刘家的厢房。厢房的火炕早就烧得热乎乎的,三人上炕钻入被窝,一展疲乏,说不出的受用。 穆正英感叹道:“这对夫妇,太善良了。”阴宽嘿嘿笑道:“我白天还和老掌柜吵架,现在想来,真有点后悔。”穆正英道:“从此你要记住这个教训,对待老年人,无论对错,都不能太过较真,应该心存尊重。”阴宽脸上一红,道:“徒儿记住了。” 脏老头忽然叹息道:“我这个老年人,怎么一直没人尊重?有个宝贝师弟,却是见面就吵。有个宝贝师侄,也是总开我老人家的玩笑。” 穆正英和阴宽均都哈哈的笑了起来,穆正英道:“对你这种人,是不必尊重的。”脏老头瞪眼道:“为什么?你这话说的令人好生悲痛。”夸张的连连叹息,又道:“我是哪种人?”穆正英道:“人老心未老的人。” 阴宽连忙接口道:“是啊!其实师伯不是人老心未老,而是人未老心也未老。”脏老头哼的一声道:“小兔崽子,你少哄我!我老人家六十几岁的年纪,满脸皱纹,你说我不老,谁能相信?你这马屁也拍得太过虚伪。”阴宽辩解道:“我哪里拍您马屁了?您人本来就不老嘛。” 脏老头听他说得认真,忍不住问道:“我怎么不老?”阴宽郑重其事的道:“您若是老了,今日白天那女人怎么就相中您了?还一直喊着,要和您洞房!这件事情足以证明,您不但不老,而且还能令中年妇女动心。” 穆正英一向严肃,但和这对活宝呆在一起,也不由变得调侃起来,嘻嘻笑了起来,道:“宽子言之有理。” 脏老头把身子扭了过去,背对着穆正英师徒,不再说话。于是屋子里寂静下来,三人的呼吸声此起彼伏。穆正英和阴宽并不知道,脏老头的脖子麻痒难当,正在偷偷的用手挠着。他一边挠着,一边寻思:“怎么这么痒?”不但脖子很痒,只觉身子阵阵发冷,牙齿和指甲也阵阵刺痛。


                            230楼2013-08-07 1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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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2 12:39: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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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单脖子麻痒,还不会引起脏老头的重视。但牙齿和指甲都刺痛起来,身子阵阵发冷,这让脏老头心惊胆战。他是道士,自然明白这可怕的兆头。人中了尸毒,才有这种症状。脏老头额头出了一层冷汗,寻思:“真被师弟猜对了,我果然中了尸毒。但那咬了我的疯女人也不是僵尸啊……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世间又出了一种新的僵尸?”他躺在那里胡思乱想。只听穆正英和阴宽的呼吸,非常均匀,已然沉沉入睡。 他在黑暗中摸索到自己的衣服,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道符,深深的吸了口气,狠狠的按在了自己的脖子上。日间那疯女人咬了他脖子,只是稍稍破了层皮。如今那破皮的地方,变得硬硬,只是麻氧,没有其他知觉。按在上面,犹如按着石块。脖子上硬邦邦的一块,在道符的按压下,逐渐软了下来。软了之后,脏老头感到一阵阵剧痛,钻心那般难熬。他痛得浑身大汗,但咬着牙,道符按在上面并不放松。 道符和伤口反应越来越大,最后道符“噗”的一声着起火来。脏老头早就料到道符起火,火苗刚刚燃起,他用手一握,把火苗握死在掌心里面。 这时再摸伤口,已经流出脓水来。他知道道符治疗伤口,起了作用。便再摸出一张道符,按在脖子上面。 一连用了三张道符,脖子上的麻氧逐渐消除,他才罢手。脏老头寻思:“每天坚持使用道符治疗,想来不会有什么后患。”这道符治疗法,不但脖子上的咬伤消除了麻氧,硬块变软,恢复了应有的知觉,而且身子发冷,牙齿和指甲的刺痛也一并消失了。脏老头心中颇为喜慰,和僵尸打了一辈子交道,可别自己反倒变成僵尸,那可真是一世英名付之流水,被同道中人笑掉牙齿。 他本以为经过道符克制,身子已无大碍,哪知睡到后半夜的时候,愣是冷醒了。火炕明明很热,被窝里更加温暖,可是自身发冷,冻醒过来。他醒来之后,咬紧牙关,不使牙齿冷得相击。 只觉从内到外,透心那么冷。他不由大是害怕,没有想到,疯女人轻轻一咬,带来这么大的灾祸。他悄悄的起来,穿上衣服,又悄悄走出屋子,来到屋外的寒夜里。穆正英和阴宽累了一天,都没发觉脏老头的行动。 脏老头站在外面的寒风之中,只觉六神无主。他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情,一时没有治疗的头绪。从口袋里摸出三张道符,在手中一晃,烧起火来。张开嘴巴,将火扔进口里,咕噜咽下肚去。然后再次掏出三张道符,按在脖子上面。 而这种治疗,委实治标不治本,不过缓解一时的痛苦罢了。他心中一阵凄凉,寻思:“实在治疗不好,为了不变僵尸,我只有自行了断。” 他生性洒脱,本来不该把生死放在心上才是。但恰恰相反,脏老头最是怕死。只因他热爱生命,才活得潇洒。让他中了尸毒而死,没有寿终正寝,他实在心有不甘。 在外面的寒夜中站了一会,方才回到屋子里面。穆正英和阴宽兀自睡得香甜。 脏老头点燃屋子里的油灯,灯火弥漫开来,照在穆正英熟睡的脸上。脏老头呆呆的看着师弟的脸,眼中尽是慈爱之色,嘴里微微叹息。


                              231楼2013-08-07 15: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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