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小时之前发生的事情仍然历历在目,黑洞洞的枪口、狰狞的笑容、慢慢倒下的身影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刘辉痛苦地捂住额头,希望尽力不去想那些事情。
还没有发现,黑暗中慢慢靠近的影子。
这个时候,铃声在门口响了起来。
刘辉走过去,小心翼翼地问道:“…是谁?”
“——茈静兰。”
从门镜中,刘辉看到一张小麦色皮肤的脸,刘海随意分在额前,左颊上的十字疤鲜明地映入眼帘;来人穿着轻便的浅色上衣和墨绿色外褂,手插在裤兜里正望着这边。
——假的!
刘辉拿起旁边的晒衣杆,随即轻轻拉开门栓,站到门后面,随着“吱呀——”的一声,门慢慢被推开,走进来的人向里面张望的时候,刘辉手持晾衣杆狠狠砸下去。
“…!…哇啊——”
闪过的燕青忙大叫:“你、你要干什么啊?!”
“你这个冒牌货——”刘辉咬着牙。
“什么?冒牌货?”虽然心虚地愣了一下,燕青还是不知道自己哪里的行为穿了帮。
“你不是茈静兰!”刘辉斩钉截铁。
“我怎么不是茈静兰?!你见过我吗?!”燕青气股脑地反问。
“蝴蝶说过,茈静兰是东方人——哪个东方人会有你这样的肤色?!”刘辉手指着燕青的脸,“看你那张黑不溜秋的脸!!”
心想着“那家伙的脸才白得不像东方人”的燕青心里不由得一股怒火,但是不能明目张胆地宣泄,只能默默地碎碎念:…臭小子…我长成什么颜色也要和你拿来比么……
“我出差去了马尔代夫晒的你也要管吗?!……”
“胡说——!”
刘辉挥起晾衣杆再次砸下,不过毕竟敌不过身为警官的燕青,几下之后就把手里的“凶器”夺了过来;刘辉因为这一用力跌在地上。
“…少爷…您玩儿够了是吧?!”燕青终于不耐烦起来,把晾衣杆丢到地上对着当事人冷冷道来,“——我好心来救你,你却这么对我…好…我知道了!我现在就走,你也不用赶我走——”
燕青的话不知不觉成了嘲讽:“啊哈~不对…其实你根本不敢……因为…那些家伙想要你的命——你要拿什么来给他们呢——”
“……”
“好了,恕不奉陪——我可受够了……”碎碎念之后的燕青毅然转身,“再见。”
“…我看见了…”
前言者停下脚步回过身来,但是并没有开口而是等待下文;见刘辉呆呆坐在地板上喃喃自语,神情淡然却仿佛凄然得悲痛欲绝。
“…我看见他们…朝着蝴蝶开枪……还看见了凶手的脸……随后他们就一直追杀我……”刘辉摇着头,双肩在微微地抖动,“我好怕——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听着——”燕青终于开口正色道,“我是警察,我是来帮助你的——你应该相信我…!”
“……”
“现在,你不会拿棍子铲子之类的东西再来砸我吧?”燕青确认道;见刘辉点点头,便伸手去拉地上的刘辉,“——好了,我们得离开这儿。”
“我要带上小白和小黑——”刘辉忙奔向沙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