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把他的腿弄下来?!”
“噢,抱歉…”对方忍住笑出来的冲动,“我不小心碰到的……”
“…真是…我真是受够了……”
静兰在桌子上翻着东西,突然眼睛一亮:“——伙计,看来我们没有白来啊。”
“什么意……痛!”想起来的人因为太急头撞到了桌子底上。
静兰抬起尸体的胳膊,把因为血液凝固粘在上面的一张纸扯下来,发出了嘶嘶的声音,让他的搭档面部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看看这个…。”
“这个…是……什么?”燕青挤出一句话,还是带着反胃的语气。
“应该是当时绘制的路线图吧…拿回去好了……!”
注意到旁边的人越来越难看的脸色,静兰把东西收起来,“…你怎么了?”
“…啊…怎么说呢……”燕青揪住自己的衣襟努力压住嗓音,“…我…对这个…有点儿…屋子里头这个味儿我实在…总之……”最后转了直角,一步一步走向门口,“我先出去一下……”
“……”静兰目送搭档出去之后,也跟着出来,还不忘在后面边笑边说着“喂,我们去吃点儿东西吧,怎么样……”的闲话。
黑色的车子闲逛一般行驶在公路上,仿佛印证了主人的无精打采。无事地开了十分钟左右,副驾驶的人终于耐不住性子抱怨起来。
“…我说…要是有慢车比赛你准能拿第一。”
“有什么好抱怨的…你自己还不是也开到这个水平?”燕青扶着方向盘,沉默了一会儿,下定决心似的开口,“…我说…那些毒品,肯定是已经转手了——”话说着视线却没有转过来,“这个案子到此为止了。”
“…急什么…还早呢。”静兰轻笑一声。
“…你可真有谱…”
“…得有点儿信心懂吗!…”听得出对方有嘲讽的语气,静兰并没有发火。
“啊,是的~…等找到线索的时候咱们早就把饭碗给丢了!…”燕青的语调高了起来,“到时候咱们都得失业!……”静兰不动声色地坐在旁边,可是对方下面的话开始让他的表情变得冰冷起来。
“啊哈…我忘了…茈静兰警官不在乎这些~~人家只是玩玩儿——因为他有钱……”燕青淡淡笑了笑,“可是我可不一样…我家里没钱…没有工作就等于没有吃饭的东西!…我可没有银行的存折!…”
“……”见对方没有说话,燕青小声地补充了一句,“——差不多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