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人连守义,经大哥连守仁牵线,意图卖侄女连叶儿给锦阳县何员外做妾,并已收银一百两。现自悔不已,承诺:日后本人,及本人之妻子儿女相关人等,绝不再干涉任何与连叶儿母女姐弟相关一切事宜,如有违反,以此为凭证,交请官衙以绑架贩卖人口定罪。认罪人:连守义。时期:XX(皇帝年号)年正月十五。手印。备注:连守义啮指亲书”
叶儿借着月光仔细的看了这份认罪切结。勉强算是满意。多亏连老爷子年青时候家底子厚实,连守义居然还读过几天书,这些字都写对了。她收好这块或许会有用处的认罪书。对还在哆嗦的连守义道:“二伯,既然你决定要改正错误了。侄女也不好太过为难你。天也好晚的了,侄女要先回家休息休息,二伯你还是委屈一下,先在这儿睡上一两个时辰……”
话音未落,手里的棒槌就又敲在了连守义头上,连守义翻了个白眼又倒下了。
叶儿拍拍身上的衣裳,收拾好周围的工具,心情愉快的往回走 。走过开阔的地带,恍惚听到树丛里有什么动静。她警惕地四处看看,喝道:“谁在那里?出来。”
四下安静起来,只有风过枝头的声音。
也许是风吹过无叶的树枝发出的声音吧。叶儿这样安慰自己。她也实在没勇气进树林里去看究竟。顺着林带快步走了。
树丛里,喜宝和他的两个哥哥一动不动的趴在那儿。静静的听着连叶儿的脚步声远去。又过了一刻,才站起身来。喜宝的二哥银宝戏谑地道:“喜宝,怎么不出去和你的叶儿妹子打个招呼呢。不叫她知道你替她出气,咱们不是白在这儿受了半宿的冻?”
喜宝白了二哥一眼:“少说废话,我替她出气是我自己愿意的。出去邀功算怎么回事。”
喜宝三哥天宝笑道:“喜宝,你看上这个姑娘可不简单呐,打起亲二伯来也不留情面。啧啧啧,那棍子敲的,我听着都疼。”
喜宝干脆不理他,拨开树丛向瘫在地上的连守义走了过去。
连守义被叶儿敲昏了,还没醒来,正好方便了喜宝。他从怀里掏出一团麻核桃。三两下就捏开了连守义的嘴,塞进去。又掏出一条黑布,把他的眼睛蒙了个严严实实。然后招呼他二哥三哥道:“快点。”
银宝和天宝一拥而上,对着连守义拳打脚踢起来。
连守义才脱狼窝又入虎口,被打的三魂七魄都快飞了。嘴里塞的麻核桃也叫不出来,想求饶也不能,想把眼睛上蒙的布拉下来看看,胳膊仿佛抬不起来一样。比刚才挨打强的一点就是,能打滚了——喜宝并没绑起来他。
喜宝刚才离的远,看不清叶儿具体的动作,也听不到他们交谈。就觉得叶儿太心慈手软,这么坏的家伙就敲几棒就算了?他认为是因为有亲戚关系,叶儿又是个小姑娘家,所以下不了手。尽管二哥三哥都感叹叶儿真是下得去手,他还是坚决地认为,打的太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