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守义顾不得再嘴硬,央求道:“好侄女,是二伯的错,再也不敢了,你把我放了吧。”
叶儿挑起嘴角道:“二伯真会开玩笑,放了你,我这半天可不是白辛苦了吗?自从我爹过世以后,侄女连二伯您的金面都不得一见,今天这么好的机会,得跟二伯您好好唠唠”
手里的棒槌一捅,连守义腰眼儿上正着,痛的他杀猪一样大叫了起来。
叶儿威胁道:“闭嘴,再叫唤,塞你一嘴烂泥。”
连守义痛的直哼哼:“疼,疼。”可是真的不敢高声喊了。他躺在这里半天,也看出来这是在哪儿了,离山这么近,喊再大声估计三十里营子也听不见。
“说吧,你们打的什么主意,我警告你,老老实实的说,要是让我听出来不对劲的地方,哼……我爹前儿个还托梦说在底下闷得慌,你就下去陪陪他吧。”
连守义却不信叶儿敢杀了他。叶儿这丫头有股子狠劲儿他是知道的,但是杀人,还是杀自己的亲伯父,他选择不信。
“叶,叶儿,你是听谁瞎咧咧的,就,就不是那……么回事。”连守义转着眼珠开始瞎编。
“是你大伯,他……他有个同年,托他给亲戚做媒,那亲戚家里过的好,良田百倾,奴仆成群,牛羊满仓……”他绞尽脑汁想夸夸那家人家,可是水平有限,不过,在他讲成语的时候,看到叶儿嘴角噙着一抹笑意,还以为自己的夸奖有了成效。
“我想着,那么好的人家儿,可不能错过,这样的人家,谁要是嫁过去了,那一辈子,穿金戴银,呼奴喝婢,那风光可是一般人想都想不到的。二伯想着,你爹早早的就去了,虽说是你爷下的手,可也算老宅对不起你,是不?二伯是想补偿你啊,二伯为了你的亲事,可是跟人家说了不少好话呢。叶儿,二伯嘴臭,有好话也不会好说,你别和我一般见识。二伯我真没有坏心呐。你可别听别人瞎传说,二伯要是想害你,把你绑了卖窑子里不就得了,干啥还费劲给你找婆家?……啊啊,别打,我不是那个意思啊……”
叶儿笑:“二伯果然对连叶儿手下留情了。没把我卖窑子里,得感激你呀。二伯,侄女给你松松骨。”
又是一阵噼哩叭啦。伴着连守义的惨叫。
连叶儿心里那最后一丝不忍都没了。这样的家伙,真是羞于和他同姓。
打累了,连叶儿扔下棒槌,挑了块干净平整的地儿坐下歇气儿。连守义昏过去了。不是装的。
天太冷,没法泼他一脸凉水,叶儿很遗憾。抓把雪,顺着连守义的脖领子扔进去。连守义一激灵,悠悠醒转。
“别打了,别打了……”
“不打你也行,老老实实的给我交待,再跟我胡说八道,腿给你打折了。”
“叶儿,不看僧面看佛面,看在你爹的面儿上,饶了我吧,饶了我吧……呜呜呜……我再也不敢了……”
叶儿继续笑:“二伯你这话说的,看我爹的面子?我爹都死了,你想看我爹,不如我送你去阴曹地府看吧。你们哥俩正好‘亲香亲香’.”
连守义原本是不相信叶儿敢把他弄死的。但叶儿说了好几次,他渐渐的开始相信了。真正的惊恐浮上心头。身下的冻土地仿佛都没有心里凉。这丫头是真心想把他弄死。
“我说,我全说,求你……”
连守义终于不敢再花言巧语的狡辩,老老实实地把事情说了出来。和小喜说的一般无二。只是加了前言和后记。
叶儿听说他和何员外约好明天就上门来抢人,不由得皱了皱眉,时间有点紧。
“二伯果然学聪明了。二伯你自己说,我该怎么处置你呢?以你打算对我做的事,我卸你一条胳膊算是轻的……”
“不要啊,不要……”连守义恨不得跪下来给叶儿磕几个头,可惜绳索绑的还是那么紧。
“如果我肯放过你,二伯你打算怎么做呢?”叶儿不紧不慢的开条件。
“我,我明天一早,我就去跟何员外说,这个事就当没有过。我保证,我保证……”
叶儿道:“你说你去说,我可有点信不过你,万一你再告诉他多带点儿人,把我绑走,我可没办法了呢……”
不等叶儿说完,连守义急忙插嘴:“绝对不会,叶儿,二伯发誓,绝对不会。我要是那么干,我就不是人。我,我要是说话不算话,我天打雷劈,我不得好死……”
叶儿轻蔑地道:“你以为你现在算是个人?姑且相信你一次,我可告诉你连守义,这件事儿,我已经和四叔家都说过了。四叔‘非常’生气。想收拾你,苦于是没有证据,就等着你领头到我家抢人呢,到时候,把人一抓,三堂对证,别说是你,连你那个何员外都得吃不了兜着走。到时候,五郎哥一封贴子送上去,不知道知县大老爷该怎么判你这个没人伦的东西?到时候人财两空的何员外,又该怎么收拾你呢?”
连守义哼哼道:“叶儿,我真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
叶儿又踹一脚过去:“闭嘴。看见你就一肚子气。”
在原地转了几圈,终于下了决心:“明天一早,你就去把事儿给我了结了。至于怎么了结我不管,但有一条你给我记住,这事儿要办的没有后患。如果以后何家还要找我麻烦,我就先找你麻烦,你不让我好过。我豁出一条命也要杀你全家。”
叶儿阴狠的语气让连守义打了个哆嗦,妈呀,这小丫崽子是要来真的。他现在完全相信叶儿敢杀人,这丫头是把她爹妈的胆子全长自个儿身上了。连守义暗下决心,明天一早,天不亮就守在县城门口,一定要把何员外的人马拦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