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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转帖一个~作者木木阿叁,讲述这些年发生在他身边诡异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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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爬树是个技术活,尤其像柏树这类树干较为不平整,有些地方还被剃过分枝,留下极短一截枝桠的树,一不小心就被勾住衣角,人受伤事小,衣服破了回家指不定又会吃父亲的拳头。
  想了想,我干脆把上衣脱掉。王冲的手还没痊愈,他不敢爬树,我便让他帮我拿着衣服,顺便帮我加油。只听王冲一句:一二三,我们余下的五六个人立马抱紧树干用力向上一跃,借着手臂与脚的力量不停向上攀爬。
  起初我能听到王冲在树底下一边拍手,一边跺脚喊‘加油’的声音,没过一会这种声音突然消失了,我当时的心思全用在爬树之上,也顾不得他,等我爬到树中央停下来时才发现王冲蹲在地上,左手捏着跟短木头在土里刨着什么。
  喂,胖墩,你在干啥子哦?其中一位同学也发现王冲的异样,大声问。
  王冲头手上动作不停,冲我们喊:你们下来看,这是啥子东西哦?
  我被王冲的专注所吸引,也不计较爬树是赢是输,顺着树干滑了下去。
  王冲拿着木棍一直在土里挖,我走到他身边时看到一个褐色土缸子露了半截出来。其他小伙伴见状也来了兴趣,纷纷捡木头跟着刨,一会的工夫,土缸子完全映入我们眼帘。
  嘿嘿,不知道里面装的啥子?有人问。
  有人回答:会不会是钱哦?我听说有些人喜欢把钱装在罐子里面埋起来,过几年再挖出来。
  我想这里的钱是指金银首饰之类吧,那会我们还太小,哪里懂得那么多,只知道钱是好东西,可以买东西吃,也可以买衣服穿。战乱时期,确实有不少人为了躲避乱军的强取豪夺,会把家里一些值钱的东西放进罐子里埋起来,等战乱过后再挖出来。
  管他是啥子,先打开看哈嘛!有人说。
  这个土杠子比我想象的要大,只怕若是我双手环抱也抱不住,而且它与装酒或者泡菜的缸子不太一样。不一样的地方就在它的口子上,一般的缸子是由一个大的活塞或者碗形状的器皿反盖住,但这个土缸子的缸口确是被泥巴塞满。如果换成是一个成年人,一定会以为是土杠子在泥里的时间太长,被泥土灌满,可是我们是孩子,充满天真与幻想,幻想着里面装着什么好东西。
  用普通的办法恐怕无法打开这个土缸子的,于是聪敏的我学司马光砸缸,搬起快石头狠狠朝土杠子砸了下去,然而当我们土杠子裂开之后,我们看到令我们震惊的一幕。


来自iPhone客户端56楼2013-07-10 0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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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土缸子里铺满一了层泥土,泥土里似乎埋着什么,但是我没仔细看,眼光定格在正中间的一条玉链子上。
      这是一条用红绳穿坠着圆形玉石的链子,许是在缸子里待的时间久了,看起来有些陈旧。王冲眼明手快一把枪过与坠子,用自己衣服的一角用力擦拭,几下过后玉看起来竟干净了许多。
      哈哈……这里面还真有东西!王冲抑制不住他内心的喜悦,狂笑着说。
      一旁的伙伴们瞧着不免眼红,个个都想要枪过来看个究竟。王冲不许,扭着脑袋撅着嘴说:不给不给,要看你们自己挖去。
      正在这时,不巧的响起了上课铃声,我们急急忙忙往教室赶,竟然没有一个人记得再在土缸子里翻翻。
      上课对我而言一直是较为乏味的事情,痛苦挨过上午的最后一节课,待到放学铃声一响,不待老师走出教室,一大伙人一窝蜂全围在了王冲的桌旁。一节课的时间,他在后山挖到玉坠子的事情已传得整个班上无人不知,大家都想看看那条坠子长什么样。
      王冲最是爱卖关子,见这么多人想看,越是神秘起来。他双手握紧坠子,翻身站到课桌上,从上往下看着我们,问:你们真想看?
      底下的我们被好奇心驱使,像上课回答老是问题般齐声应道:想看。
      王冲笑得贼嘻嘻的,说:好,不过你们只需看,不许碰。
      底下我我们不住点头,然后王冲张开手,坠子从他手中掉下,摇摇晃晃。
      当时是中午,借着窗户的光线,玉石通透而明亮,而且在我玉坠子中间,我分明看见有一丝血红,头发丝粗细,许是因为这样,令玉坠子看起来越加神秘漂亮。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看起来挺好看的嘛?有人如是说,王冲听着越发得意,手不停左右摇晃,看他那副得意的表情,不怎的我心里竟有种奇怪的感觉,这种感觉是大多数孩子都会有的,那就是别人有而自己没有的好东西,就很希望那件东西突然间坏了,或是不见了。我那时的想法就是这样,真希望王冲一时手滑,坠子落到地上,摔的稀烂。想归想,老天爷他是不可能听到我这样细微的心声的。
      欣赏完玉坠子,大家也纷纷赶回家。那是村子里的小学是没有午饭的,中午放学之后回家吃饭,下午再到学校继续上课。


    来自iPhone客户端57楼2013-07-10 0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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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05 14:46: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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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学的前两天班里一直很平静,大家也渐渐忘记王冲从后山挖出玉坠子的事情,然而两天过后,班里突然少了个人,这个人就是余欣洁。
        清楚的记得那天早上第一节课是语文,走进教室先将教室扫视一边,然后问:四十六个同学,今天怎么只有四十五个。
        全班同学同时转头查看,原来余欣洁的位置空空如也。
        那会的老师恐怕并不完全认得班上的学生,于是用数排数的方式问:第三排那个空位置是谁?
        教室里一片寂静,过一会听人小声回答:是余欣洁。
        她为什么没来?老师又问,教室里再次陷入安静,才开学第三天,同学与同学之间并未多熟悉,谁会知道她为什么没来。
        那好,我们先上课。沉默一会,老师如是说,那感觉就像在说今天的晚饭没有肉一样简单。
        老师,余同学没来,我们要不要去找一下?我坐在教室的倒数第二排,埋着头问。之所以敢说出这句话,其一是我不想上课,想借找人的由头出去玩,其二才是找余欣洁。
        老师不说话,而是用余光看我,那眼神好像在说‘就你这点小把戏,我还看不出来?’


      来自iPhone客户端58楼2013-07-10 0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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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时候学生上课远没有如今严谨,哪怕是有同学没到学校上课那也并不代表什么,有可能是家里有事,自然不会巴巴地跑到学校请了假再回家。
          对于余欣洁未来上课这事,大家都没有过多想法,然而奇怪的是,到第二天,教室里依旧找不到余欣洁的影子,这不免让人有些怀疑。一直到第三天的中午快要放学时,我从教室窗口看到一位年轻女子匆匆往学校里跑,那方向应该是办公室。
          正在我还想那个人是谁,匆匆忙忙来学校干嘛时,女子小跑到我们教室门口,冲还在上课的语文老师挥了挥手。
          语文老是应该是认识那女子的,两人站在教室外聊了好半天,一直到我们下课还没结束。
          老师不宣布放学,我们不敢动,只能乖乖坐在教室里等待,与此同时,从最前排同学那传来一句话:余同学生病了!
          教室里猛然像炸了锅,议论纷纷,这余同学虽看起来瘦瘦的,但精神挺好的,怎么说生病就病了,而且一病就是三天?
          我回头偷偷冲王冲说:胖墩,下午想不想去耍?
          王冲一听‘耍’顿时两眼放光,问:去哪耍?说完又黯然失色:下午要上课……
          我忙说:他们上课,我们正大光明的去耍。
          王冲骂我:你龟儿子又打啥子鬼主意?我妈说了,这学期要是敢逃课就回家回家打谷子,热求的很。
          我说:放心,我们放心大胆的出去耍,你妈绝对不得收拾(打)你。说完在王冲耳边叽咕,将我的想法说了一边,这王冲从来就是个人来疯,一听我的法子顿时来了兴趣,阴笑道:龟儿子,你娃好阴险。 我笑笑,对王冲的说法不置可否。


        来自iPhone客户端59楼2013-07-10 0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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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问我在王冲耳边说了什么,等一会就知道了。
            我对王冲使了使眼色,只见王冲气壮山河似地从座位上站起来,昂首阔步地走到教室门口,镇静自若地问:王老师,余同学都三天没来上课了,是不是生病了啊?
            老师和那个女子都吓了一跳,老师点了点头反问:怎么了?
            王冲回头看我一眼,说:刚才我和王天易商量了下,余同学几天没上课,这几天教的课文她肯定不会,干脆让我们跟这位阿姨去看看她,顺便把这几天学的课文告诉她。
            老师回头看我和王冲,估计在想我们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我忙附和一句:余同学生病了一定心情不好,我们去陪她,说不定就好了。
            站在旁边的女的这时候开口了:王老师,我看这两位同学说的很对,要不然就让这两位同学跟我去?
            这时候的我并不知道其实我们在利用余同学逃课的同时,这个女的也在利用我们,现在的她可谓穷途末路,只能病急了乱投医。
            老师有些犹豫:这……下午还有课。
            我嘴快地回答:老师放心,我们一定赶在上课之前回来。
            王冲跟着我点头:对对对,我们一定回来上下午的课。
            老师想了想,最终还是点头:行,你们去看看也好,记得准时回来上课,在路上注意安全。
            于是我和王冲在老师特许下跟着女子往余欣洁家走去。六岁大的我们,满脑子想的只有如何玩,玩什么,说去看望余欣洁无非是为我们贪玩找的借口,古来有句话说‘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我和王冲是得到老师许可的,就算下午没来得及赶回学校上课,我们大可把原因推在余欣洁身上。
            事后王冲不止一次夸我想的办法好,因为他恐怕永远也想不出这种以看同学为由逃课的借口。
            余欣洁的家距离学校并不远,以我和王冲的速度只走了二十来分钟。那个女的是余欣洁的妈妈,一路上问了我们些简单的问题,我记得最清楚的一个问题是:你们跟小洁是同学,不知道你们知不知道小姐前几天去过哪些地方玩?
            我和王冲被余欣洁妈问得一脸茫然,不住地点头。
            余欣洁妈妈可能见在我们这问不出什么,便不再开口,直直将我们带进余欣洁的房间。
            余欣洁的房间原本应该很宽敞明亮的,但奇怪的是所有窗口的窗帘布都紧紧拉上,这让整个房间显得阴森森的。而余欣洁竟然缩在床的一角,用棉絮将自己裹紧。
            我和王冲面面相觑,看余欣洁妈妈轻轻扯动棉被,低声说:小洁,是妈妈。
            余欣洁一听忙从被子里钻出来,一把楼主她妈妈,嘤嘤哭泣,身体瑟瑟发抖。
            多更一些这次。怎么感觉好像没什么人了?


          来自iPhone客户端60楼2013-07-10 0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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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同学她……她咋了?我酝酿很久,只吐出这么一句话。
              余欣洁转头看我,我这才看到她的脸……天,该怎么形容?如果以前用冰肌玉肤面若桃花形容,恐怕现在就得只能用僵尸脸形容,因为实在太白,白得吓人,和当初奶奶招了蛇精之后的样子有得一拼。
              我和王冲都被余欣洁的样子吓到,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王冲结结巴巴不地问:余……余同学,你……你哪里不舒服?
              余欣洁母亲并不看我们,叹口气说:你们还太小,不会明白的。
              的确,有些事就算告诉我们,我们也不会明白。我们在余欣洁家站了一会便决定离开了,才刚走出院子大门,身后传来余欣洁的声音:你们等一下。
              我和王冲回头,见余欣洁披着件夸张的斗笠出门,边走还便四处张望,感觉像是周围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在跟着她。
              余欣洁停在距离我们不到一米的距离外,压着嗓子问:你们是叫王天易和王冲吧?
              我和王冲对眼,一起点了点头。
              余欣洁又向前垮了一小步,再次左右望望,小心翼翼带着哭腔说:有个人老是跟着我。
              我顿觉寒毛直立,忍不住向整个院子看了看,除了余欣洁慢慢站在门口,再没其他外人。
              王冲说:你在开啥子玩笑,哪有人跟着你?
              我抱紧手臂,说:是啊,余同学,你莫开玩笑哦,我胆子小。
              我没骗你们,真的有人跟着我,只是……她现在没在。余欣洁说,表情很认真,根本没有开完的意思。
              那她啥时候在?我问。
              余欣洁想了想说:我不晓得,反正……话还没说完,原本看着我和王冲的视线突然转到我们身后的院墙之上,然后‘啊’一声尖叫,转过头朝她妈妈的方向跑了过去。
              这一声尖叫险些吓得我和王冲掉了魂,猛回头看,眼前却什么东西都没有。
              那个什么,好多人觉得我写的慢,我想解释下,其实楼主是每写完一段就更一段的……


            来自iPhone客户端61楼2013-07-10 09: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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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欣洁这种状况让我和王冲顿时少了玩的兴趣,走直路回家吃了饭又乖乖回学校上课,一分钟都没耽搁。
                接下来是周末,本该是最振奋人心的事情,但我一直提不起来兴趣,每每想起余欣洁当时的表情以及动作我都觉得背脊一阵发凉,总觉得还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事实证明,我的直觉是对的,又是一个全新周一,我早早到学校,可是余欣洁的位置依旧是空的,第一节下课后语文老师把我叫到了办公室,第一句话就说:听余欣洁她妈妈说余欣洁可能不行了,我看你和她关系不错,你要不要代表同学们去看看她?
                我一听顿时愣在了原地,什么叫不行了?一个六七岁小孩怎么就不行了?
                老师好像看出我在想什么,继续说:如果你不愿意去就算了,老师不强求你……
                去,现在就去!我脆生生打断老师的话,难怪我一直有种不好的感觉,原来余欣洁真的出事了。
                这次我没告诉王冲,一个人往余欣洁家跑,原本十分钟的路程,我只花了八分钟。
                余欣洁的家和前几天我来是没什么变化,不过这次房间有些不一样,蚊帐下方不知道什么时候挂上一条红色的布,以前曾听奶奶说过红布可以辟邪。除此之外,房间里还多了几个人,两个年长的,一男一女,还有个年轻的女的,三个人在余欣洁窗前围城圈。余欣洁妈妈跪在床头,手摸着床上的余欣洁,一声一声痛哭。
                我站在房间门口,问余欣洁妈妈:阿姨,余同学怎么样了?
                余欣洁妈妈转过头看我了我一眼,又开始哭起来。旁边年轻的女子问:这小孩是谁?
                我是余欣洁的同学!我干脆的回答。
                你来这里做什么?那女子又问。
                我不理她,走到余欣洁慢慢身边问:阿姨,余同学到底是怎么了?直觉告诉我,她知道余欣洁的病症在何处。
                余欣洁妈妈停了下来,从一旁的木柜里拿出一个碎掉的玉石和一条脏兮兮的红线,虽然房间里光线很暗,但是我一眼就认出那正是上周王冲从学校后院刨出来,又莫名其妙丢失的玉坠子。
                这个怎么会在你们家?我幼稚地问。
                余欣洁妈妈忍住哽咽,说:这是余欣洁带回来的,她说是她同学的,借来玩几天,哪知道一不小心掉在地上摔坏了。


              来自iPhone客户端62楼2013-07-10 09: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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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找?余欣洁妈妈像是看到了希望,奶奶将艾草在余欣洁鼻子下方多停了会,缓缓说:要找小姑娘的魂魄,恐怕还得先问那个将她魂魄挤走的‘人’。
                  话音刚落,床上的余欣洁悠悠转醒,一旁围着的一群人一股脑们全围了上去,对余欣洁嘘寒问暖。
                  我踮起脚看余欣洁,见她仍然脸色煞白,撅着同样苍白的小嘴小声吐出两个字:妈妈……
                  余欣洁妈妈一听,眼泪顿时决堤,不住往外落。
                  房间里另一个年轻的女子问奶奶:我们上哪去找这个‘人’?
                  奶奶并不回答,将艾草交到余欣洁妈妈手中,让她再替余欣洁熏熏,她则从随身带的红布包里取出一条很细的红线,轻轻缠在余欣洁的右手手腕上,两个接头的地方打了个很复杂的结,奶奶说这是用来锁住余欣洁体内剩下的一魂一魄的。
                  奶奶看一看木桌上的碎玉坠子,说:在哪里刨出她的跟,就去哪找她。你们谁跟我去易娃子学校走一趟?
                  几个人面面相觑,几句商量最后决定由那位年长的老者随奶奶去。原来房间里的两位长者是与新阶段外公外婆,另一个年轻女子则是余欣洁的小姨,难怪玉余欣洁妈妈颇有几分相似。只是我很疑惑,来了两次,为什么都没有看到余欣洁的父亲?
                  想归想,我没敢问出口,一旁的奶奶和余欣洁外公已做好出门的准备,奶奶让他带上一块红布,至于带着做什么,奶奶并没说。
                  原本我是没打算今天干脆就逃课,不回学校,哪知道奶奶眼睛跟神明般透亮,直看着我回教室才肯罢休。
                  接下来奶奶做了什么我当然不清楚,只是回到教室已经中午,王冲刚一见到我就像饿狼扑食般扑了过来,满是好奇地问:怎么样,怎么样了?
                  我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只能一脸疑惑地望着他。
                  王冲急着补充:我是问那个余同学咋样了?今天我在办公室外边听到王老师和你说的话了,那个余同学是不是……是不是死了?
                  我急了,一把推开王冲大骂:你龟儿子说啥子,她好得很。骂完觉得不解恨,又补充说:这件事都怪你,都是因为你挖出来那个玉坠子才让里头那个女鬼找上余同学的,都怪你!
                  王冲一听蒙了,很久都没说出话来。
                  整整一天我都不怎么搭理王冲,那时的我真的就觉得是王冲害了余欣洁,如果他没有挖出那个土缸子,怎么给余欣洁带来如此大的灾难?
                  下午放学之后我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往余欣洁的家而去,一来我是真的担心她,二来我也想看看奶奶是如何帮她找回丢失的两魂六魄。
                  今天下午更新三段,大家先看着,余下的晚上更!
                  木木在这里不免煽情一下:谢谢大家的支持,真的!谢谢大家……


                来自iPhone客户端65楼2013-07-10 09: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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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05 14:4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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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次到余欣洁家,房间里比中午又有些不同,在余欣洁睡的床边上多了一条红绳,这条红绳绕床一周,只在余欣洁脚边的位置流出很小的一个缺口。
                    奶奶坐在一边的木凳之上聚精会神地用白布做成一个小人形状,我不敢打扰,低声问余欣洁她妈妈:余同学咋样了,奶奶帮她把魂找回来没有?
                    余欣洁妈妈摇摇头:还没,你奶奶说要等到晚上十二点!
                    现在的余欣洁比早上看起来好了些,虽然脸上依旧没有血色,但白得不再那么吓人。
                    奶奶无论做什么,但凡能做到的,她绝不会说一个不字。
                    时间很快走到夜里十一点,奶奶让余欣洁外公从炸炉里取来一些木材燃烧后的灰,在房门口撒上整整七堆,又在前面一点距离点上一支蜡烛,烛火恰好可以照亮所有木材灰的位置。
                    另一方面,奶奶则在下午做好的木偶上写上余欣洁的生辰八字,(奶奶的字写得并不太好,只能勉强认出那几个字),用针刺破余欣洁手指滴三滴血在木偶的头上放在一旁待用,又用三张黄字将碎掉的玉坠子包裹放在木偶旁,再问余欣洁妈妈要来余欣洁最喜爱之物。
                    那是一只钢笔,据说是余欣洁爸爸送给她的,她一直很爱惜。奶奶将钢笔放在余欣洁胸口,并将她的双手交叠压在钢笔之上。
                    做完这一切,奶奶照老规矩,在木桌上摆上一个碗,碗里净水,旁边是一小碗米,还有一叠黄纸。除此之外,在木桌的一旁还有个脑袋大小的泥瓦缸子。我朝缸子里望了眼,里面似乎装着些泥土。后来我才知道,那些泥土是从学校后山我打破那个土缸子里取来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奶奶的脸色也越来越沉重,低低说:小洁现在体内只有一魂一魄,很脆弱,没有丝毫发反抗能力,无论什么样的鬼魂,生魂或者亡魂都能轻而易举地进去(生魂是指生者之魂,亡魂才是我们一般人口中的鬼魂),所以你们一定要看好她,只要听到我说‘捆结’就必须马上将床头散开的两截绳子绑在一起,打结的方法我刚刚已经教过你。
                    最后一句话像是对余欣洁外婆说的,她蹲在床脚边,看着奶奶点了点头,眼神笃定。
                    我安静地站在墙角,目不转睛地盯着房间里的一举一动,仿佛一个不留神就会漏掉什么一样。


                  来自iPhone客户端66楼2013-07-10 09: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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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次到余欣洁家,房间里比中午又有些不同,在余欣洁睡的床边上多了一条红绳,这条红绳绕床一周,只在余欣洁脚边的位置流出很小的一个缺口。
                      奶奶坐在一边的木凳之上聚精会神地用白布做成一个小人形状,我不敢打扰,低声问余欣洁她妈妈:余同学咋样了,奶奶帮她把魂找回来没有?
                      余欣洁妈妈摇摇头:还没,你奶奶说要等到晚上十二点!
                      现在的余欣洁比早上看起来好了些,虽然脸上依旧没有血色,但白得不再那么吓人。
                      奶奶无论做什么,但凡能做到的,她绝不会说一个不字。
                      时间很快走到夜里十一点,奶奶让余欣洁外公从炸炉里取来一些木材燃烧后的灰,在房门口撒上整整七堆,又在前面一点距离点上一支蜡烛,烛火恰好可以照亮所有木材灰的位置。
                      另一方面,奶奶则在下午做好的木偶上写上余欣洁的生辰八字,(奶奶的字写得并不太好,只能勉强认出那几个字),用针刺破余欣洁手指滴三滴血在木偶的头上放在一旁待用,又用三张黄字将碎掉的玉坠子包裹放在木偶旁,再问余欣洁妈妈要来余欣洁最喜爱之物。
                      那是一只钢笔,据说是余欣洁爸爸送给她的,她一直很爱惜。奶奶将钢笔放在余欣洁胸口,并将她的双手交叠压在钢笔之上。
                      做完这一切,奶奶照老规矩,在木桌上摆上一个碗,碗里净水,旁边是一小碗米,还有一叠黄纸。除此之外,在木桌的一旁还有个脑袋大小的泥瓦缸子。我朝缸子里望了眼,里面似乎装着些泥土。后来我才知道,那些泥土是从学校后山我打破那个土缸子里取来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奶奶的脸色也越来越沉重,低低说:小洁现在体内只有一魂一魄,很脆弱,没有丝毫发反抗能力,无论什么样的鬼魂,生魂或者亡魂都能轻而易举地进去(生魂是指生者之魂,亡魂才是我们一般人口中的鬼魂),所以你们一定要看好她,只要听到我说‘捆结’就必须马上将床头散开的两截绳子绑在一起,打结的方法我刚刚已经教过你。
                      最后一句话像是对余欣洁外婆说的,她蹲在床脚边,看着奶奶点了点头,眼神笃定。
                      我安静地站在墙角,目不转睛地盯着房间里的一举一动,仿佛一个不留神就会漏掉什么一样。


                    来自iPhone客户端67楼2013-07-10 09: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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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年代没什么好东西,但热情的余欣洁妈妈还是把她养在笼子里的公鸡捉几只送给奶奶,奶奶不想要,僵持之下最后还是答应要了一只。其实神婆替人看病之后,若是不收礼金,对病人并不好。
                        处理完一切事情已经是半夜两三点,尽管余欣洁妈妈再三挽留,奶奶还是坚持回家,我当时纳闷奶奶为何这般固执,后来才知道,她有事情需要去处理,这件事就是替余欣洁的事善后。
                        出门时刚巧碰到回家的余欣洁外公,几番商量之后他决定送我和奶奶回家,想来也是,一个花甲老人与一个幼年少童,怎放心让其二人走夜路,若是发生什么意外,谁人能负起这个责?
                        回家的路上我吵嚷着非要抱大公鸡,因为刚刚才在余欣洁家受了刺激,心中留有几分恐惧,抱着大公鸡总觉得内心充实许多,心中的恐惧也少几分。但乡村小道很不平整,加上天黑,好几次险些一个跟头栽进旁边的水田里。
                        我们一行三人沿着离家最近的道路而行,在路过一个稍陡峭的山崖时,奶奶停了下来,眼睛望着山峦之下。我顺着奶奶的目光看过去,除了一片黑茫茫的夜色,并未有什么异样。
                        倒是余欣洁的外公先开口了:这下边是一条河,小洁的爸爸就葬在这下边。
                        我这才知道原来余欣洁的爸爸已经不在了。
                        奶奶低低说:这下面是块好地,你女儿和外孙女会好的。
                        余欣洁外公笑着感谢奶奶的吉言,我们三人继续赶路,然而大约十来分钟之后,在到一个较大十字路口处,奶奶再次停了下来,轻声说:我们现在这等一会。
                        我不知道奶奶要干嘛,但熬了一整夜的我只觉得此时又累又困,只想快点回家睡觉,于是嘀咕:奶奶要干嘛啊?我好像睡觉……
                        奶奶腾出一直手摸了摸我的头,笑道:你要是困了就在这快石头上睡一会,待会我叫你。
                        奶奶既然叫睡,那我就没什么害怕的,况且我手里还抱着大公鸡。
                        我找了快还算平整的石头坐下,迷迷糊糊里见奶奶和余欣洁外公在路边上蹲了下来,似乎还在地里刨着什么,恍惚中我还听到奶奶的声音:刀山火海,油锅铁链,三世三生渡劫,希望你下世为人……
                        当然,当时的我并不知道奶奶在做什么,直到后来某一日突然记起来便随口问了句,到那时奶奶才将实情告诉我。
                        原来奶奶之所以会在十字路口停下来,是为了安葬瓦罐子里的小女孩。其实跟着余欣洁那个孩子并非心坏的‘女鬼’,因为她在许多年前被困于土缸子里无人施救而气绝身亡,灵魂全数集于那条玉石坠子中。后来玉坠子碎掉,小女娃似乎得到了释放,她所见第一人是余欣洁,她私下觉得只要跟着余欣洁就是好的,殊不知竟在无形中害了余欣洁。
                        小女娃心地不坏,奶奶怜惜她,为免得他魂飞魄散,奶奶好心将她入土,并且葬在这样行人较多的十字路口上。早夭的孩子被人们踩在脚下,下辈子才能再投胎做人。
                        常言:人养玉三年,玉养人一生,可见玉石与人之间,本身就存在着某些微妙的联系。
                        先更一段,楼主接着写。


                      来自iPhone客户端68楼2013-07-10 09: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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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晚上我做了个梦,梦里面有个两三岁的小女娃,穿一件灰色衣裳,衣服上绣着好看的花纹,长长的头发自然散下来垂到胸口,胖嘟嘟的脸颊粉嫩白皙,她冲我一笑,我却不知怎么全身一阵颤栗,吓得从梦里清醒了过来。
                          几天之后,余欣洁终于回到回校上课,好几天的修养,她的脸色明显好了许多,至少脸上有了血色,原本圆圆的脸蛋瘦了一圈,正因为如此,倒有几分古装女子的鹅蛋脸型,我觉得比以前更好看几分。
                          记得小的时候,我家里的墙上曾挂过一张古代四大美人图,貂蝉、西施、王昭君、杨贵妃,对上面的西施喜欢得无法自拔,还曾描着画自己偷偷画了一副放在自己的床头,如今想来,那时的我当真是幼稚得可笑。
                          经过余欣洁的这件事,我很自然的和她成为了好朋友,顺便王冲也成了她的朋友。
                          余欣洁外表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但性格很像男孩子,和我们和合拍,记得是同一年的九月底,本该转凉的天气不知道哪根筋搭错,竟变得出奇的热,热得去操场转一圈回来身上,就会被嗮得脱皮。或许这句话有些夸张,不过那的确是一个极不正常的一个九月。
                          一个周五放学后,班里一个很调皮的男生提议去游泳,这个建议很快被同样顽皮的王冲所答应,很自然的王冲拉上了我,我又拉上几个小朋友,最后组织成了一个十二人的小游泳队。这个队伍当中除了九个男生,还有三个女生,当然余欣洁也在内,是我怂恿她去的。
                          不知道余欣洁是出于感恩而不好拒绝我,还是她也真心想去,总之她同意了,而且游泳的地方还是她选的。


                        来自iPhone客户端69楼2013-07-10 09: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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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欣洁选的地方是一个河流积水处,四面没有人家,河正面一座不高但也并不矮的山,河水从山间倾斜而下,顺着我们所站的位置向下流。
                            这条河并不宽,河水清澈,依稀可见底,两岸各有参差不齐的乱石,忽高忽低。然而除此之外,我还看不远处一个稍平坦的坝子里有一座坟。这么个环境优美的地方,竟然有坟,还真是煞风景。
                            我们当中有一个个子比胖墩还壮,但并不是胖的男孩子,姓杨名冬,大家都叫他东子,或冬子哥。一般人只需要念两三年的幼稚园,他整整念了五年,听说下年的春节他就九岁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他在我们这一群小屁孩里就是绝对的大哥,因为没有人敢忤逆他,照他自己的话说,他一个拳头就能打爆我们的脑袋,他的拳头就有那么硬。
                            话说这冬子也是个急性子,瞧着这湖光山水,立马将衣裤拔个精光,也不管后面是否还站着三个女同学,一头栽进最近的河里,在水中一个潜水再浮起来,抹一把脸上的水冲我们喊:瓜娃子些,你们快点下来撒。
                            热得快爆炸的我们被东子已勾引,什么山坟、羞耻之心通通抛诸脑后,只想着到水里享受那难得的凉爽。不管怎样,我是不敢像东子那般胆大,我为自己留了条裤衩。
                            其实小时候的我个子比较矮小,到东子腰上的水位,到我这就到了胸口,所以我只在河边上走走坐坐,并不敢往深的地方去,眼见东子等人欢快地在水里此起彼伏,我不免有些心痒痒,但终究还是不敢有进一步的动作。


                          来自iPhone客户端70楼2013-07-10 09: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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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什么时候,余欣洁几个女生也脱了鞋袜,坐在一边的岩石上,双脚浸在水中,低声说笑。其中一个女同学像是看到小心翼翼的,于是说:王天易,你怎么不去和中间游,那边的水看起来好像不是很深。
                              我顿时觉得脸上有些火辣辣。这句话乍听起来还像没什么,但仔细推敲就觉得不太对了。老子好歹也是纯爷们,被你一个小女娃子看不起,怎么都觉得脸上的面子有些罩不住。我一咬牙,转身就像往王冲他们的方向去,可是不知道是老天爷故意帮我,还是有心害我,我一脚踩在尖尖凸起的鹅卵石上,痛得我齿牙咧嘴。
                              余欣洁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王天易,你咋了?
                              我不想在几个女同学面前丢面子,想了想说:今天早上出门之前我奶奶算了下,说我今天不能沾水,看嘛,这才刚下水就遭石头撞了,现在脚上肯定流血了。
                              余欣洁的事在同学们之间传得很开,加上王冲似有似无的吹捧,现在班里的同学都说我奶奶是神,我奶奶说的话就是‘圣旨’,不过奶奶确实告诫过我:切记远离水深的地方,包括蓄水池、池塘,尤其河流。
                              几个女生一听我说的话,顿时哑口无言,只有余欣洁过来拉我的手,说:你奶奶说你今天不能沾水,就快起来。
                              我心里一阵窃喜,但并不露出来,说:没事,我就跟这边上走,我奶奶说不去水深的地方就行。
                              女人就是好片,竟然没注意我前后两句话的矛盾,正在我洋洋得意之时,从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尖叫,我吓一大跳,回头看时之间其中一个男生像被踩了狗尾巴,挥着双手朝岸边跑来,一边跑还一边结结巴巴地大喊:河……河里有东西。


                            来自iPhone客户端71楼2013-07-10 09: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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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05 14:34: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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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欣洁吞吞吐吐地说:其实……上次王冲在学校后山挖出来那条玉坠子……
                                说到这我才想起来那条玉坠子实在王冲手中不小心遗失的,为何会在余欣洁手中?
                                想归想,我没问出口,听余欣洁继续说:其实那条玉坠子是我那天中午来上学的时候捡到的,因为我也很喜欢那条链子,所以想先留着玩几天,过些时候再还给王冲,谁知道……那天晚上就被我……被我一不小心摔坏了。
                                原来如此,难怪我和王冲在学校和家之间找了好几个来回都没找到,原是被余欣洁捡了去。说来这件事还真是巧,如果玉坠子在王冲手里被摔坏的,那被‘鬼’缠的肯定就是王冲了,换句话说,余欣洁倒是帮了王冲一把。
                                我笑笑安慰说:没事,我奶奶说那条玉坠子是不详的东西,摔坏了是好事。
                                我和余欣洁自顾自地聊着,王冲等人在水里玩得不亦乐乎,我们都不知道不远处的河里正在发生着一件多么令人胆战心惊的事情。
                                大概好几分钟后,我突然听同学喊:冬子去哪了,你们哪个看到他了?
                                我怕这才想起的确好大一会没听到冬子的声音,我顺着河的方向往往,也确实没瞧见他的身影。
                                不得哦,不会真被王冲说准了,被水鬼抓去了吧?有同学如此说。
                                王冲依然傻兮兮地大笑:东子长得那么结实,哪个水鬼能抓动他?哈哈……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东子的确贪玩,但不会无缘无故消失如此长一段时间,于是我冲水里的王冲喊:胖墩,今天差不多了,天也快黑了,大家把冬子找出来,回家了。
                                王冲有些不甘心,但估计怕她母亲的大嗓门,最后往水里扑,起来是说:算了,大家去找冬子,找到回家了。


                              来自iPhone客户端73楼2013-07-10 0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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