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光慵懒地蔓延开来,跟随着那个人的脚步,走向灯火通明的小店。
黑子靠着墙壁不说话,体力似乎因为时间的流逝一点一点被抽走。
“我回来了。”
绿间沉稳有力的声音把黑子从恍惚中拉了回来,塑料袋里的药顺着手的摆动发出风铃般好听的朔朔声。
黑子用手支撑着身体,想换一个姿势,好让绿间上药,但试了好几次都无可奈何。
“你饿了吧……给你。”
绿间看到黑子那累得快不行的样子,从随身携带的背包里掏出一瓶牛奶,旋开盖子递给他。
后者接过瓶子却不着急喝,依旧睁着他那水灵灵的大眼睛望着绿间。
“谢谢绿间君。”
绿间闭上了眼睛,没有表示,长长的睫毛在好看的脸上投下些微阴影。骨节分明的手从塑料袋里拿出一瓶水,倒了一些在手上,然后抚上黑子白皙的皮肤。
刚才一不小心蹭到的泥土与沙粒被清水冲洗干净。
无意或是有意的抬头一撇,绿间发现黑子正在喝那瓶牛奶,样子颇像饿坏了的小孩子那般可爱。
奶白的液体在口腔遨游,凉凉的触感轻抚着牙齿。
牛奶并没有香草奶昔那般甜意,奶味却格外香醇。
“你不用急,我袋子里还有面包。”
绿间淡淡地说着,手上的动作依旧利索。毛茸茸的棉签被酒精浸湿,摩擦在黑子的伤口旁。黑子吃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身子有着些微的颤抖,豆大的汗珠止不住地从额角滑落。
“麻烦死了。”
虽然嘴上这样说,手上的动作却开始变得轻柔起来。
消毒完成之后,绿间从袋里抽出绷带,给黑子绑上。绿间熟练地好像是在做一件常做的事。
一圈一圈地缠绕,绷带轻触伤口,却也没有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
篮球训练本来就晚,再加上这么一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一盏盏路灯逐渐亮了起来,像是把太阳所在了那小小的灯罩里。
“好了。”
用剪刀把多余部分剪掉,整个包扎就算完成了。
“谢谢你,绿间君。”
蓝发少年依旧面色苍白,却比先前要好了很多。
这已经不知道是他第几次道谢了,眼睛里仿佛住着温和的晨曦,令人着迷。
“走吧。”
“嗯。”
黑子挣扎着起身,却又像前几次那样再次瘫倒下去。
绿间见他这样,推了推眼镜,伸出手把他扶起来。
双手相交的那一刻,绿间感到黑子的手冰凉冰凉的。
好像失去了体温。
绿间就这样陪着黑子走到了他的家,为了迎合黑子的步伐,他几次不留痕迹地放慢速度。
月光踮起脚尖轻轻悄悄地伴随着他们。
钥匙插入锁孔,扭动——吱呀,门开了。
绿间把黑子送进家后,便转身打算离去。
“今天真的很谢谢你,绿间君。”
那个轻柔的声音又在背后响起,黑子扶着门框,静静地朝他微笑。
那个笑容似乎打乱了绿间的心,他的脸有些变红,只得咳嗽几声推推眼镜当做掩饰。
“我只是尽人事待天命而已,巨蟹座今天的幸运物是关于水瓶座的一切。”
绿间开始扯谎,要知道今天早上晨间占卜可不是这么说的。
这样说谎不知道会不会遭雷劈。
但是绿间同学……
你忘记你腰间别着的那个流氓兔才是真·幸运物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