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阑珊吧 关注:2,736贴子:47,322

回复:【亦然·never change】【原创】未央(彼岸同人)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安置好了众人,虹蓝跳一同往大奔房中走去。许是对诸方势力各有思量的缘故,三人一路沉默无言。虹猫暗中留意着蓝兔的神情,眼见她眉头越皱越深,终于忍不住问道:“你们怎么看?”
蓝兔闻言愕然。跳跳也是一愣,赶紧转头观察,确认四下无人才松了口气,顺手将两人都扯进旁边的空房间,待关上门后才没好气道:“虹大少侠,隔墙有耳你不知道么?”
虹猫也有些懊恼自己的冒失。蓝兔瞥了一眼他尴尬的表情,开口解围道:“我觉得他们各有所图,并不限于盟主之位。”
跳跳收了玩笑之意,正色道:“我先说说那两个罢。我跟蓝兔在护城河边遇到了耶律奇和宋辰青,没有动手,但从身法上看武功均在中上。其中耶律奇粗犷莽撞,口无遮拦;宋辰青倒是颇为儒雅的模样,甚是拘礼——你说宋霄那般狠辣的性子,怎么反教出这样的儿子?”
蓝兔无意识的皱了皱眉,总觉得似乎遗漏了什么。虹猫随口接道:“可能宋霄对独子太过骄宠了罢。你瞧来的这些人中,谁不是带着一两个弟子,单就他有两个侍女,想必是从小伺候惯了的。这也罢了;倒是那耶律奇,只带了墨客老儿一个。大概耶律勤也是存了磨练的心思,看来对他期望不小啊。”
跳跳会意:“此次云城汇集武林名家,耶律勤有这样的念头也不足为奇,提前把继承人放出来让众人结识一下——不过,他为何不亲自前来?那样效果不是更好?”
蓝兔条分缕析道:“两种可能。一是对耶律奇有足够的信心,给他一个自证能力的机会;二则耶律勤无法前来。这要么是归宸庄内事务缠身,要么便是病重卧床。”她略一思忖,“楚南歌一事事关重大,如此应是后者了,不过看耶律奇的样子大概尚无性命之危。”
虹猫深思道:“如此一来我倒是偏向于认为他大病初愈,正在休养。”
跳跳点头表示认同,想起护城河边的事情又有些恼火,哼了一声:“我看这未来的归宸庄主也不是什么善茬,年纪不大胆子不小。若不是这次有墨客老儿跟着,怕是早就被打回漠北了。”
“墨客其人神出鬼没,武功高深,很是忠心护主。”蓝兔一听就明白他在气自己被调戏的事,急忙岔开话题,“那耶律奇我们平常对待也就是了,没必要再去惹个麻烦。”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424楼2018-01-06 21:49
回复
    “这是自然。”虹猫没察觉异样,凝神又道,“不过他已经惹了冯知祥。方才在堂中,我感觉冯知祥颇为自傲,容不得他人质疑。耶律奇当众嘲讽,这梁子恐怕是结下了。”
    “容不得他人质疑?”跳跳一怔,“怎么,你质疑他了?”
    “形势未明,我哪里会平白无故惹事上身?”虹猫话里有话的答。蓝兔知道他在含沙射影,默默移开了视线,只听他继续道:“是烟雨堂主春华,突然站出来为我解了围——所以至少可以确定,烟雨堂无意盟主之位,甚至目前是有心拉拢我们的。”
    跳跳冷笑:“以宋辰青、耶律奇的资历再加上带的那点人,天山、归宸庄怎么可能是冲着盟主来的?依我之见,想要盟主的也就冯知祥、副盟纪世如,以及云修老道罢了。”
    “你也看出纪世如来了?”虹猫眉目一动。
    “这不明摆么。”跳跳翻了个白眼,“若非当年楚南歌动的手脚,他早转正了。以传说中纪世如阴狠的性子,这样也能继续为他效力几载,不是看中权力还能是什么?再说你看他今天那模样,话虽不多但句句要害,摆明了是要给楚南歌定罪,借机提高自己的声誉。”
    他顿了顿,忍不住开口刺道:“不过这也比云修好。那老道为了脱罪,一个劲的往我们身上泼脏水,真当七剑都是软柿子么!”
    “哪里就都是软柿子了。”虹猫不咸不淡的道,“不还有个主动引火的蓝宫主吗?”
    跳跳一怔,也记起这码事来,不由皱眉训道:“蓝兔,你刚才何必跳出去当靶子?我们又不是应付不了,用不着你拿玉蟾宫来压着。那些人都心怀不轨,你现在又没武功。万一对你下手,那该如何是好?”
    蓝兔心知敷衍不了,只得抬起头来,长叹道:“我们在云城折腾的太久了。与其让他们相互猜疑争斗下去,不如我来将矛盾集中,激化一下冲突,这样解决才会更快一些。”
    二人均是一愣,都没有想到她会说出这个理由。一时间,云城的风风雨雨闪现脑中。回忆浸染血泪,毫无顾忌的铺展开来。护城河水依旧浩汤而下,岸边新坟早已冒出嫩芽,而他们仍羁留于此,无计归家。
    本当归去,本当归去。
    奈何云城雪大,脱身无法。
    虹猫沉默了会,忽然笑了笑:“怪我,当时怎么想起来,竟选了云城来做幌子。是不是太冷了?”
    蓝兔柔和了眉眼:“是啊,真的太冷了,看你选的好地方。”
    跳跳听的笑了一笑,但还是不大放心,又叮嘱道:“你往后不必这般了。再如何激化矛盾,此事本质上还是个难题,不会那么快解决的。这个年看来是要在云城过喽!”转头一想又苦了脸,“陪着过年的还尽是些老狐狸,这个年可真是难过啊。”
    蓝兔微微扬起唇角,佯怒道:“青光剑主,你是在暗示我们都是老狐狸么!”
    跳跳夸张的哎哟了一声:“岂敢岂敢,咱这第一美……”还未说完已反应过来,极快的改口道,“咱这第一剑在此,谁敢在他面前称老?”
    蓝兔淡淡一笑,伸手抚上面纱,轻声道:“跳跳,其实不要紧的。”
    跳跳静默,眼神复杂的与她对视。虹猫心下微叹,主动打开门笑道:“我们走罢。再不去的话,大奔可不知要被神医折腾成什么模样了。”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425楼2018-01-06 21:50
    回复
      2026-01-15 00:26:54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什么?”屋内一声高吼,“就你这熊样,还想去晚宴凑热闹?”
      刚走到门口的三人面面相觑,饶是心思沉重,此时也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跳跳抬手推门,揶揄道:“神医好大的气派啊。”
      逗逗没好气的白他一眼,继续冲大奔吼道:“你还是趁早歇了这份心思罢!不就是个晚宴么,少去一次也没啥大不了,老老实实待客栈养伤!”
      大奔挠了挠头,讨好道:“你说你们一个个都去喝酒了,留我一人在客栈多无聊啊!我这伤真不碍事了,神医你就放一百个心罢!”眼见逗逗一脸无情,他狠一狠心,“我保证不沾酒,要是伤势复发了也绝不烦你!”
      逗逗拂袖冷哼:“现在当然说的好听。”
      大奔涨红了脸,求助的望了过来。那三人都是何等人物,早从神态争执中看出隐情。不过明不明白是一回事,出不出手又是另一回事了。跳跳抱臂靠墙,一副坐观好戏的姿态;虹猫唇角含笑,摇头表示爱莫能助,目光却落在了蓝衣姑娘身上。果不其然,蓝兔上前两步,微弯了眉眼道:“逗逗,你便让他去罢。不然莎丽陪着一帮人喝酒,他在客栈哪里能安心待得住?到时候独个儿跑去再落了风寒,你日后又有的麻烦了。”
      逗逗一怔,这才恍然大悟:“我说你为什么一定要去,原来如此。”望着大奔难得的脸红,他不由咧嘴笑了,转念却又不解,“就算是莎丽去喝酒,那也有我们在呢,你干嘛非要跟着?”
      “今日聚会者,遍布武林东西,地位甚崇。”跳跳言简意赅道,眼睛里盛满了促狭之色,“神医,咱这奔雷剑主好不容易用了点心机,你还不成全人家么?”
      “哈?”逗逗又是一愣,仔细琢磨才反应过来,顿时乐了,“你小子行啊,想在他们面前宣示主权?怎么,鬼门关前走一遭,脑子倒灵光了?”
      大奔虽然脸红,但仍笑得爽朗:“可不是么。都到鬼门关前了才发现媳妇还没娶上,这不吓得赶紧就又回来了吗?”他停顿了一下,随即有些不好意思道,“那啥,我跟莎丽已经商量过了,这次回去就成亲。”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426楼2018-01-06 21:50
      回复
        此言毫无铺垫,委实来的突然了些。众人还来不及消化祝贺,门忽然被推开。当事人之一的紫衣女子端着药轻盈走进,无知无觉的笑问:“说什么呢这么热闹,给我也讲讲呗。”
        达达跟着进了门,环顾了一圈众人表情,不由奇道:“怎么,我跟莎丽不过煮碗药的功夫,还能错过什么好戏了么?”
        “这可就得问你身边的这位戏中人了啊~”跳跳调侃,随即装模作样的拱手行礼,“在下青光,见过奔夫人。”
        达达这才恍然,大笑道:“恭喜恭喜!原来是好事已成啊!”
        “大奔!我不叫你暂时先保密的么!真该拿针缝了你的嘴!”莎丽又羞又恼,恨恨的一跺脚。虹猫眼疾手快的端过险些泼翻的药碗,一边递给大奔一边笑道:“怎么,小两口还想瞒到婚宴那天,也好免了我们的随礼?”
        大奔心虚的不敢与莎丽对视,只嘿嘿一笑,接过药一饮而尽。逗逗瞄了一眼,啧啧感慨:“难怪熬药喝药如此上心,原来是成亲心切啊!”
        “逗逗,你净胡扯!瞧我回头不扔了你的医书!”莎丽双颊通红的怒道。
        看着平素爽利的两人难得窘迫的样子,众人皆是毫无顾忌的调笑起来。蓝兔跟着玩笑了几句,然后忍笑解围道:“好了好了,他们又跑不掉。隐瞒一事,日后回去了再罚也不迟——逗逗,你现在可同意了么?”
        “同意什么?”逗逗一时没反应过来,“哦哦,那个晚宴啊,大奔你去罢去罢!不过得坐我身边,我亲自看着。”
        “好嘞!”大奔兴高采烈,“还是蓝兔你最仗义!我还记得头回见到你的时候,心里就想这姑娘生得好看,心肠也一定很好,现在看来我的眼光还蛮准的是不是?”
        蓝兔神情未变。莎丽望着她的面纱,心里却打了个突,急忙岔开话题:“那是,你眼光不好能娶到我吗?”
        大奔的眼神蓦地柔软下来,笑眯眯道:“媳妇说得对。等这次回去了,我就把金鞭溪翻修一下,四周种他个千儿八百棵海棠,然后再……”
        跳跳忍不住打断:“种这么多海棠作甚?”
        大奔也不恼,憨笑道:“我就觉得我媳妇站海棠底下特别好看,跟仙女一样。”
        莎丽脸红了,啐道:“我还像仙女?也不看看武林第一美人在这儿,你还好意思……”话说一半猛然醒悟,急忙停了下来,有些局促的看向蓝兔。
        蓝兔却仿佛什么也没察觉似的,依旧笑得温柔:“情人眼里出西施。你就算荆钗布裙,有人却还是会当神仙供着呢。”
        “你倒也学会胡说了!”莎丽听她调侃心下一松,故意板了脸,“若是你也粗布麻衣,怕是会被捧成观音菩萨呢!”末了再唯恐天下不乱的添了一句,“对吧,虹猫?”
        蓝兔顿时红了脸,眼看虹猫居然真要点头,不由恼羞成怒道:“好心帮忙解围,你倒赖上我了!等大婚那日,瞧我不把你画成大花猫!”
        “别别别,蓝宫主我错了。”莎丽慌忙讨好。大奔也急得出言求和,众人免不了又是一场打趣。眼看天色渐晚,虹猫抬手笑道:“好了,今日且到这里罢。等此间事了,我们再好好说笑一番,不醉不归!”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427楼2018-01-06 21:50
        回复
          华灯初上,长街灯火未央。
          即使飘着薄雪,年货摊前依旧人群熙攘。大奔左看右瞧,只觉眼花缭乱,忍不住感慨道:“天天被关在客栈里面,这好不容易出来一趟,竟觉得什么都新鲜。”
          “云城地处偏远,许多样式都与中原不同,我也觉得大开眼界呢。”达达笑应,目光突然定在一个精致的长命锁上,“你们先走,我去给欢儿买些小玩意。”
          “带我一个!”逗逗眼尖,“那旁边就是卖旧书的,我去瞅瞅有没有什么医书。”
          虹猫被周围热闹气氛感染,索性笑道:“你们想逛尽管逛去,别忘在半个时辰内赶到孤月楼就行。”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眼前一亮,立即融进了人群里,转眼已无踪影。
          蓝兔原先想着给莎丽挑个礼物,然而人实在太多,于是便也没了心思,慢悠悠的朝孤月楼走去。路过一个较为清静的小摊,她见守摊的婆婆衣着单薄,脸都被冻得乌青,不由停下了步子。
          婆婆见来了生意,笑眯眯的招呼道:“姑娘,看看这些面具可有合眼的。”
          蓝兔应了一声,随手拿起两个比对着,关切问道:“婆婆,这都下雪了,你怎么也不多加点衣裳?”
          “我出门时雪还没下哩。”婆婆拉了拉自己的衣裳,有点不好意思,“想回去拿又怕耽误了生意,只好就先这样凑合着。”
          蓝兔望着她微微发抖的身子,犹豫了一下笑道:“婆婆,只怕这雪要越下越大呢。你这生意也不知要做到几时,不如我替你回家取一趟罢。”
          婆婆狐疑的打量着眼前这位姑娘,大概是觉得她通身气派也不似贼人,这才消了疑心,脸却有些红了:“我家难找的很。而且我老伴儿腿脚不便,也很多疑,还是不劳烦姑娘了。”
          蓝兔想了想,低头看了眼摊前的面具,从袖中掏出两个金锭递过去,微笑道:“这些面具我很喜欢。婆婆,麻烦你帮我装起来,然后快些回家罢。”
          “姑娘你心真好。”婆婆沉默了一阵,红了眼眶,“自从我闺女去世,关心我这糟老婆子穿的暖不暖和的,除了老伴儿,就只你一个啦。”
          蓝兔一怔,随即明白过来,声音低了下去:“冒昧问一句,你的女儿……是前些日子去的么?”
          “他夫妻二人每年惯去兰若寺斋戒三日的,谁承想今年偏生背运,碰上了蛊虫作祟,都是命啊……不说这个了。反正现在托七剑的福,云城已经太平啦。”婆婆擦了擦泪水,把金锭推回去,“我虽然老了,但生意还做的动。这钱啊,我不能收。姑娘你心好,老天爷会有好报的。”
          蓝兔自嘲一笑,摇了摇头,低声道:“若非我们到来,也不会如此……因果报应,谁能说得准呢?冥冥中欠下的债,又有谁能算得清了……”
          “姑娘?”婆婆见她神色怅然,不由担心的叫了几声。蓝兔自觉失言,歉意一笑,转口又道:“婆婆,不如这样罢。我替你看着摊子,你回去加件衣裳。你慢慢走,我没急事的,说不准还能给你做成几笔生意呢。”
          婆婆心下感激,终于接受了她的好意:“那就多谢姑娘了。”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428楼2018-01-06 23:26
          回复
            蓝兔仰头望着落雪,心神恍惚。
            这些年下来,他们经历的每一次的阴谋诡计,所求无非就是江山宏图,抑或大仇得报。然而无论成败与否,受害的永远都是黎民百姓。
            他们没有吞并天下的野心,没有仇深似海的恶人,甚至都不具备自保的能力。每天安安稳稳的过好自己的小日子,操心的也仅有邻里短长。刀光剑影只是茶余饭后的胡侃,柴米油盐才是生活的全部。月落日升,周而复始,平淡而绵长。
            然而每次牺牲于阴谋下的,就是这样的普通人。
            而他们甚至都不知道那些横祸的缘由,只能归咎于世事难料命运无常。灾难解决就感恩戴德,全然不曾思虑恩人即仇的可能。
            自然也不会理解,那些动辄死伤百万的灾祸……有时不过仅是上位者的棋局风云罢了。
            苍生何辜……苍生何辜。
            “请问这面具怎么卖?”
            问话打断了思路,蓝兔惊醒过来,慌忙回忆婆婆临走前的嘱咐:“左边的十文,右边的二十文。”她边说着边抬起头来,“若是买一对还能便宜些,不知你……”
            白衣男子手拿一个金色的半框面具,饶有兴趣的望着她瞬间哑然的模样,笑吟吟道:“愣着干嘛,你这生意还做不做了?”
            蓝兔反应过来,没好气的道:“做,当然做--每个百两,谢绝还价。”
            “好黑心的老板娘啊。”虹猫失笑。
            薄雪悠然转落,周围的人声嘈杂逐渐模糊虚化。而他就站在眼前,隔着满桌的面具,笑意温柔的望过来,身后灯火阑珊。
            她的心蓦然软了下去,眉眼弯弯道:“那这位公子,这样黑心的店,你还要买吗?”
            “自然。”虹猫将手中的面具往她脸上比了比,满意点头,“就这个了。”
            蓝兔摊开手心,挑眉道:“那就付钱罢。”
            虹猫装模做样的翻了翻衣兜,然后极其无赖的道:“不好意思啊,我忘带钱袋了。”
            “你这是跟谁学的?”蓝兔一时哭笑不得,“没钱就走,别耽误我做生意。”
            说着就想收回手,却被那人一把抓住。虹猫缓缓将她的手握的更紧,轻声笑道:“我还没说完呢,这么心急作甚。”
            蓝兔脸腾得烧了起来:“谁想知道你要说什么!赶紧放手,还在街上呢!”
            虹猫却靠的更近,低低一笑:“我没带钱袋,可是我夫人带了。这笔钱,可否记在你的账上?”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429楼2018-01-06 23:26
            回复
              气氛旖旎之际,一个苍老的声音犹疑响起:“姑娘,你这是……?”
              蓝兔猛地回过神来,慌忙挣开虹猫的手,结结巴巴道:“婆、婆婆,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啦?”
              婆婆搀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立在不远处,身边还跟着一个正好奇打量着两人、约四五岁的小女孩。闻听此言,婆婆笑道:“老伴儿给我送衣裳,恰好路上遇到了。说起你守摊的事儿,他执意要来谢你,我就带过来啦。”
              蓝兔急忙道:“应尽之责,何足言谢?你们可真是折煞我了!”目光落在那个小女孩身上,见她生的可爱讨喜,不由笑道,“婆婆,这是谁呀?”
              “哦,这是我的孙女阿玖。我老伴儿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家,就一起带出来了。”婆婆把孙女往前推了推,“快喊人。”
              蓝兔正欲上前,却见虹猫抢先蹲下身子,不知从哪摸出一颗糖来,笑眯眯哄道:“乖,叫哥哥。”
              阿玖盯着糖果,奶声奶气的唤:“哥哥。”
              “真乖。”虹猫再一指旁边的蓝兔,循循善诱,“来,喊嫂嫂。”
              “说什么呢你!”蓝兔大窘。旁边看的津津有味的两位老人相视一笑,爷爷问道:“姑娘,这是你夫君吗?”
              “不是!”蓝兔急急否认,脸都红得快滴血了。虹猫细心剥了糖纸,看阿玖吃了才直起身子,温和笑道:“见过二位长者。我们的确还不是夫妻。”
              不是就不是,为什么偏要加个“还”字?!
              蓝兔恼羞成怒的瞪了他一眼,对方则是风轻云淡的微笑着,一副无辜的模样。
              “不是夫君,那就该是情郎了!”婆婆是过来人,看二人神态就猜到内情,不由欢喜道,“我也没什么好的。摊子上的东西,你们若有喜欢的尽管拿去,也算我老两口的一番心意了。”
              二人推脱不过,便只要了虹猫手上的那个面具。临走前,蓝兔蹲下身子帮阿玖整了整领子,顺便把金锭塞进她的衣服夹层里,然后冲懵懂的小女孩眨了眨眼,低声笑道:“阿玖乖,我们有缘再见啦。”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430楼2018-01-06 23:28
              回复
                “说罢,你跟了我多久?”蓝兔端详着那个面具,头也不抬地问。
                虹猫笑而不答,转口问:“若是方才那个婆婆很晚才回来,你半个时辰内如何到的了孤月楼?”
                “那便不去了呗。”蓝兔答得理所应当,“反正那些人也不敢多说什么,而且虹大公子也总能圆场的,是也不是?”
                虹猫笑意更深,刚想开口,莎丽却突然冒了出来,火急火燎的拉着蓝兔就走:“可算找到你了,快过来帮我选个发钗!”
                原地的虹猫望着两人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快步跟了上去。
                蓝兔跌跌撞撞的被拉到了摊前,无奈道:“你这么着急作甚,还怕钗长腿跑了不成?”
                “这不是怕你又跑了么,我可找了你好久呢。”莎丽微微脸红,从摊主手中接过几只木盒打开,“诺,快帮忙挑一个。”
                “你不会是怕大奔看到罢?”蓝兔促狭道,“想装扮一新,给他个惊喜?”
                “偏你话多。”莎丽把盒子一推,嗔道,“快挑快挑。”
                蓝兔了然的笑,心底却微微叹息:所谓女为悦己者容,天底下又有哪个女子不想漂漂亮亮的出现在心上人面前呢?只可惜自己……
                她不再多想,认真的把几只钗比对了一番,挑出一根雕成凤凰形状、雀嘴衔有一块鸽血红的碧玉钗,笑道:“就这个罢,大婚那日必定好看。”
                莎丽羞红了脸:“谁说是要在那天戴了!我才不买这个呢!”
                “好好好,那就我买,这便算做送的贺礼了成不成?”蓝兔笑着付钱。摊主见她出手阔绰,满眼放光的招呼:“姑娘,您再看看还有没有喜欢的。不是我自夸,我的玉饰在云城可是一绝啊!若不是之前为了消灭蛊虫烧了店铺,你们还见不到我出摊哩!”
                提及蛊虫之祸,蓝莎二人对视一眼,脸上的笑均敛了几分。虹猫恰在此时赶到,插话问道:“那你看可有配这位蓝衣姑娘的首饰?”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431楼2018-01-06 23:30
                回复
                  2026-01-15 00:20:54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摊主见两女脸色微变,正在惶恐自己是否说错了话,闻言又来了精神,唾沫横飞的介绍道:“这支碧玉瓒凤钗乃是我的镇店之宝之一,既已被姑娘看上了,那我就再忍痛拿出一件罢——掐丝映桃白玉簪!”
                  虹猫接过木盒打开,只见一根羊脂玉的簪子静静躺在绒布上。簪身光泽莹润,其上雕成桃花形状,掐丝部分做的极好,确是上品。那摊主滔滔不绝道:“这可是货真价实的羊脂玉,触手生温!但这还不算奇的,更绝的是它的立意——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嘿嘿,这可是送心上人的佳品呦。”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是这个意思么?
                  蓝兔脸上微微发烫,转头避开虹猫的视线。莎丽眼珠一转,笑嘻嘻的退了出来,自去找大奔了。摊主一瞧有戏,再次游说道:“这位姑娘轻纱遮面,是怕太过美貌,惹来不必要的麻烦罢?小的生意做有几十年了,这点眼力还是有的。姑娘气质清冷,跟这羊脂玉的温润最搭了。公子你若信我的话,就选这根簪子,保准配姑娘的绝世容颜!”
                  蓝兔下意识的碰了碰自己的脸,眼神蓦地淡了几分。她按住虹猫准备付钱的手,摇了摇头,轻声道:“时辰不早了,走罢。”
                  “你不喜欢这簪子么?”虹猫有些惊讶,压低声音道,“这摊主虽然嘴碎了点,但说的还算在理。我也觉得挺适合你的,你……”
                  蓝兔打断他的话:“我不喜欢。”察觉到语气的生硬,她深吸一口气,放柔了几分,“时辰不早了,这离孤月楼还有一定距离呢,我们还是快走罢!”
                  虹猫皱眉,探究的盯着她的眸子。蓝兔心跳如擂鼓,强自镇定的与他对视。过了半晌,虹猫无奈一笑,牵起她的手,温声道:“走罢。”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432楼2018-01-06 23:30
                  回复
                    莎丽离开虹蓝二人后在街上逛了一圈,并没发现大奔的踪影,料想他已往孤月楼去了,于是便独自赶往。
                    临近新年,兼又蛊灾刚过,孤月楼里生意寥寥。莎丽报了虹猫订的雅间名,跟着小二到了三楼的房外,礼节性的敲了两下,这才推门而入。
                    雅间设的是双人小几,正中横放一个,左右各摆三张。纪世如坐中间的桌上,云修与冯知祥在左下首位,紧接着是独占一席的春华,左末是正在交谈的达达和宋辰青。右首则坐着把玩着酒杯的跳跳,其下是耶律奇与墨客一桌,右末坐着大奔和逗逗。
                    大奔正跟邻席的耶律奇聊得起兴,见她到来只是咧嘴一笑,就又转头去热烈讨论骰子的秘诀。逗逗坐在一旁,看似专心致志的吃着点心,却总能在大奔偷拿酒杯的时候准确打掉熊爪。莎丽见状不由一笑,转身望着座位的排布皱了皱眉。正犹豫时,春华主动招呼道:“紫云剑主如不嫌弃,便与我同座罢。”
                    莎丽微微一笑,落落大方答:“华堂主盛情,那莎丽就却之不恭了。”
                    此言说的本该是毫无纰漏。然而旁边的冯知祥却突然把酒杯重重一放,脸色极其难看。
                    莎丽面上微笑不变,心里却不由暗暗揣测。春华探身过来,低声笑道:“莫理那个老古板,不过是个座位罢了,偏还要分什么尊卑——刚被归宸少庄主和你们的青光剑主呛了几句,此时怕是正窝火呢。”
                    莎丽看了如遇知音的大奔跟耶律奇一眼。估计这俩聊兴奋了,耶律小庄主就执意换了座位,而拘礼的宋辰青则主动从春华换到达达身边;这样一来就累的六奇阁的神医,百草谷谷主和天山少主一齐坐在了最下首。不过……这场中空余的也只有右首与左二两处。虹猫必定是要与纪世如同座的,蓝兔自是排首位的,剩下的跳跳与自己同属七剑,坐哪又有何分别?怎至于将火发到跳跳头上?
                    春华看出了她的疑惑,笑道:“冯知祥素尚英雄主义,自是无法容忍青光剑主坐在首位。”
                    这是在……瞧不起跳跳的卧底经历?是在瞧不起那个自小父母双亡,在魔教忍辱负重十数年的青光剑主?血雨腥风里的雪亮闪电,淡若青岚般的无匹剑光,看惯黑夜却仍随时玩笑的清朗男子——居然现在来说他不配坐在首位?!
                    呵,他们哪来的脸。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433楼2018-01-14 02:14
                    回复
                      莎丽沉了神色,刻意提高了声音:“我们七剑行端坐正,无人说不得,无处坐不得,只可惜并非万物都配得。不过倒也罢了。井底之蛙自甘画地为牢,我们又怎好要求他理解鸿鹄之志——更何况我们也不屑于如此。”
                      跳跳闻言不由神情微动,把玩杯盏的手顿了一顿,眸子悄然一亮。
                      冯知祥大怒:“你这是什么意思!”
                      莎丽扬眉,寸步不让:“冯掌门若是听不懂,我不介意再说一遍。”
                      “不过一个小小七剑,竟也如此放肆!”冯知祥怒到极处,甩手就将酒杯摔到地上,冷笑道,“可否让本掌门请教一番?”
                      大奔早在莎丽提声的时候就止了话头,此刻更是恨不得举剑刺冯几个窟窿。逗逗不得不拽住他的衣袖,只是脸也有些青了。达达仍旧是君子端方的模样,然而旁边的宋辰青却察觉到了旋风剑上的冷意,不由自主的瑟缩了一下。
                      跳跳扫视着场内,缓缓道:“冯掌门要请教,我们必当解释的清清楚楚。不过一个小小七剑,却能甫一出山便除了纵横多年的魔教;不过一个小小七剑,却能勘破鼠族阴谋,摧毁晶石之祸;不过一个小小七剑,却能解开火山雪山两族谜案,再毁黑龙邪剑;不过一个小小七剑,却能在江湖动荡、名门正派苟且偷生之时挺身而出;不过一个小小七剑,却能不畏生死、一心只为天下太平——没错,我们不过一个小小七剑,竟也如此放肆。放肆到不去看所谓的正道中人的脸色,放肆到想在江湖中坚守初心。”他一口气说完,又冷淡道,“冯掌门,你可听清楚了?”
                      雅间里一时鸦雀无声。冯知祥气的手都在抖,脸上更是青白一片。而纪世如也面目微颤,眼底凶光一闪而逝。
                      正当此时门却再次被推开,虹蓝二人并肩而入,径直朝座位走去。路过冯知祥的时候虹猫停了步子,淡淡的笑了笑,开口问道:“冯掌门,你还有什么想请教的吗?”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434楼2018-01-14 02:14
                      回复
                        冯知祥少时登位,执掌五岳派数载,门下诸人莫不对他马首是瞻。然而这短短半天却先后遭蓝兔、跳跳轮番呛声,心中早就怒意翻涌;此时闻听虹猫之语哪里还忍得住,直接大喝一声,迎面就是一掌击下!
                        虽然知道这种场合冯知祥不可能痛下杀手,但虹猫还是心里一紧,反手将蓝兔护在身后,这才拔出长虹化开攻势。冯知祥素来自负于这套掌法,此时见虹猫拆招精妙,不免好胜心起,半途缩掌为爪,出其不意的去抓剑身。不料虹猫手腕只轻轻一抖,长虹便如有灵性一般,巧妙的从空隙中挣脱。
                        被虹猫护住的瞬间,蓝兔下意识的就想上前,像以前那样并肩而战。然而迈出的脚步微微一顿,她到底还是面无表情的转过身子,往跳跳那边走去。
                        背后的刀光剑影,终究不相干了。
                        不过她心底虽万般苦涩,面上却未曾显露半分。宋辰青望了一阵,有些惊讶的朝达达道:“打斗之下还能这般镇定,蓝宫主当真教人佩服。”
                        达达不便多说,只是笑了一笑,看着蓝兔淡然自若的在跳跳身边落座,心里不由叹了口气。
                        蓝兔自是不知道这边的小动作,瞥了身边难得冷淡的青衣男子一眼,伸手将点心往他那儿推了推,轻声道:“不必在意,我们都在呢。”
                        跳跳沉默了片刻,抬眼一笑,随即捡起一块糕点扔进嘴里,啧啧道:“我说蓝大宫主啊,你看我这般愁苦,竟还拿这种东西来糊弄我么。”
                        蓝兔闻言知他不曾动怒,心下一宽,扬眉笑道:“逗逗不是吃的很开心么,偏你挑嘴。”
                        跳跳忽然怔了怔,然后不动声色的挪了身子,懒洋洋道:“还不是被你跟莎丽的厨艺惯出来的。怎么,犯了错还不想负责?”
                        蓝兔失笑:“好好好,我负责,回去就给你做枣泥山药糕成不成?”
                        跳跳装模作样的拱手:“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如此,那便有劳蓝宫主了。”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435楼2018-01-14 23:34
                        回复
                          春华将对面的一切尽收眼底,思忖片刻突然往旁靠近了些,饶有兴趣的问:“蓝宫主和青光剑主看上去,似乎关系匪浅?”
                          莎丽正专注的盯着虹猫与冯知祥的对招,随口答道:“七剑一心,自然交情都好。”
                          春华摇了摇头,神秘笑道:“我是和他一起进屋的,当时百草谷主还没到。他扫了一圈就拒绝了宋辰青的邀请,自己往右首坐去了——倘若他与百草谷主换了位置,姓冯的怕是也不会来这一出。”
                          那是因为蓝兔身为玉蟾宫主却武功尽失,这种宴会肯定需要一个机警会变通的人护着,而跳跳显然比达达更合适啊……莎丽心里明白,但绝对不能宣之于口,于是就轻避重道:“那冯知祥来不来这一出又有什么要紧了,反正七剑也不会怕了他去。”
                          春华犹未死心:“我还看到刚刚蓝宫主对青光剑主一笑,他第一反应却是刻意用身子挡住了耶律奇那边的视线,这分明……”
                          “华堂主慎言!”莎丽冷冷打断。
                          春华知道打探不出什么,大感遗憾,转头再次望了跳蓝二人一眼,突然又想起一事:“紫云剑主,不知蓝宫主为何一直戴着面纱?不会是……”
                          莎丽忽地笑了,懒懒截了她的猜想:“堂堂玉蟾宫主自然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谁又管的了她?”
                          春华皱了皱眉,不由露出几分深思之色来:此次七剑一反传闻中谦逊之名,处处不肯容忍退让,端的是强硬至极。这种态度……是根本无心盟主之位,还是已有十足的把握了?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436楼2018-01-14 23:35
                          回复
                            这厢春华还未得出结论,那边纪世如见冯知祥打的越发兴起,虽有意观察二人招式,却也清楚今晚正事,等了近一盏茶之后,终于不耐开口道:“好功夫。只是今晚宴饮,二位想要切磋还是另择时日罢。”
                            二人依言收招。冯知祥脸上的愤怒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棋逢对手的兴奋。虹猫仍然淡淡笑着,略一点头,转身坐到纪世如的旁边,拉动了悬在梁上的红绳。
                            红绳末端的铃铛清脆的响了起来,等在外面的伙计立即开始上菜。等菜上齐后,众人相互敬了几杯,说的都是希望早日查清前盟主之事、给云城百姓一个交代之类的话语。蓝兔象征的抿了几口,望着眼前的觥筹交错,听着话中的笑里藏刀,不禁皱起了眉。
                            跳跳察觉到了她的不耐,转头笑道:“你觉得他们能忍到什么时候?”
                            蓝兔轻轻一笑:“无非是在等个出头鸟罢了。”
                            “只可惜个个都是人精,岂会甘心挨棒子?”跳跳故作惋惜,“不如猜猜谁最没耐心,先来发难?”
                            蓝兔听得有趣,想了想道:“要我说啊,大概还是云修那老道儿。从客栈一谈到现在已有一个多时辰,想必他该准备好了狡辩斗转星移的说辞,只等……”
                            “蓝宫主,小爷敬你一杯!”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437楼2018-01-14 23:35
                            回复
                              2026-01-15 00:14:54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查看此楼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438楼2018-01-14 23:35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