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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文】《[重生未来]外交风云》by春溪笛晓(已肥可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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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高竞霆说“阿裴快帮帮我”,容裴就会帮他善后。
只要高竞霆说“阿裴我喜欢他”,容裴就会替他出谋划策。
可是就在高竞霆自以为事业、情场两得意的时候,容裴对他说:“我们解除婚约吧。” 那一瞬间高竞霆才猛然发现,容裴仍然是那个从未被人理解、从未和人亲近的容裴。


IP属地:安徽1楼2013-05-14 19:48回复
    第3章
      “陪你去也可以,不过有条件。”见高竞霆一脸的兴高采烈,容裴微笑补充:“今天你要好好表现。”
      “没问题!”高竞霆很积极:“今天要做什么?”
      容裴从抽屉拿出一沓文件,伸出食指轻叩桌面:“要记稿子,把这些都记好。”
      高竞霆有个特长,他可以在一天之内可以对看过的文本做到过目不忘——第二天就会忘光光。
      容裴是发现高竞霆这个特长的人,在容裴有意的训练下,高竞霆这些年已经成功地树立起了外交部部长的威严,在外头他是个既冷峻又严谨的人,和其他高家子弟没太大差距。
      见高竞霆不太开心,容裴伸手拍拍他的脑袋:“最近你要出面的也就这么一次,好好记,下个休息日我带你去找乐棠玩。”
      高竞霆一脸惊喜。
      乐棠是容家三叔的儿子,三叔入狱,容父就成了监护人。前些年容父再婚,容裴就以离工作地点太远为由搬出来,而乐棠恋家,又和继母感情很好,因此一直住在家里。
      家对于容裴而言是责任,也是疲倦时可以停泊的港湾,可要是让他一直住着那就免了——他不认为自己可以长久地和谁呆在同一屋檐下。
      某种程度来说,容裴这人其实有点儿薄情,并不希望有太多感情束缚着自己。当然,作为儿子和哥哥,容裴依然是非常完美的:即使搬出来也是时常回去吃顿饭,记得给每一个人庆祝生日、记得在每一个节日送上礼物、记得在换季时给每一个人添置衣物,每一个细节都处理得体贴又温柔。
      容裴为人处事的方式永远让人打心里熨帖,横竖挑不出错处来——这么多年来也只有郝英才劈头盖脸地骂他虚伪。
      乐棠和容裴没有太多相似的地方,他的长相更多的是遗传自他的母亲,看起来有点儿中性化,常常被误认为女孩子;他热衷于甜点的研发,常常把喜好甜食的高竞霆喂养得餍足无比,每次见面高竞霆就蹲在一边巴巴地看着,那模样要多哈巴有多哈巴。
      高竞霆喜欢乐棠。
      这也是容裴不打算在近期内解除婚约的原因之一,高竞霆一旦恢复单身高家肯定马上给他物色新对象。
      乐棠是三叔的儿子,当年三叔被坐实了犯下叛国罪,高家能同意让高竞霆和乐棠在一起吗?还不如他占着那个位置,等高竞霆和小乐棠的感情渐深、高竞霆也能给自己的婚姻做主时,他再抽身让路——皆大欢喜。
      可惜这两个家伙都还是小孩子。
      要是高竞霆早点儿成熟起来,他就不会连追回林静泉的资格都没有了。
      像他这种见惯了腌臜的人,总是喜欢干净的东西。
      容裴掩去唇边苦涩的笑容,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这个时空外交部的职能有点特殊,帝国的总外交部设在首都,负责国际外交事宜、处理州际纠纷,各州的外交部更多的是进行州际外交,州际引进、州际输出、州际合作、州际贸易等等,都由外交部负责接洽。
      可以说州内各部门一年下来是喝汤还是吃肉,全凭外交部决定。
      容裴早在云来港还没发展起来前就盯上了外交部,后来云来港成为了西部海岸最为繁华的城市,整个辖区也活了起来,俨然成了一块香饽饽。容裴的朋友们本来还担心容裴进不了外交部,没想到毕业那年他就和高竞霆一起空降回来,直接跃升为外交部的二把手。
      其他人给容裴的评价是这样的:“世界上就是有这么一种人,他似乎天生就拥有足够完美的手段、足够成熟的心智,永远能够轻而易举地得到自己的东西——比如容裴。”
      只有郝英才那家伙能透过现象看本质:“简单来说就是脸皮够厚,心够狠。”
      容裴从来不觉得自己借高家的影响力上位有什么不对,更不会因为糊弄高竞霆而生出负罪感,这份无耻到极点的坦荡往往能震住很多人。
      他就是这样没脸没皮地爬了上来,日子过得很滋润。
      高竞霆背完稿子,容裴的准备工作也做得差不多了。
      他从衣帽间挑了一套衣服扔给高竞霆,每个月的州际贸易日都是非常重要的,足以决定临近几州未来一个月的市场走向,这种重要场合高竞霆必须穿得正式一点儿。
      高竞霆苦着脸。他最讨厌的就是正式的穿着,因为那代表着会有扣不完的扣子、勒得他喘不了气的领带、必须站得笔挺否则就很难看的刻板设计。
      容裴抱着手臂,慢悠悠地说:“州际贸易日的开幕式电视会直播,乐棠会看到。”
      高竞霆两眼发亮:“乐棠最喜欢看到我穿正装了。”
      瞅着高竞霆兴致勃勃地往身上套衣服,容裴没有说话。
      如果说高竞霆是牲口,那乐棠就是容裴挂在他跟前的那根胡萝卜。对于这个傻头傻脑的大家伙来说,乐棠绝对是最好用的诱饵,乐棠喜欢他穿正装、乐棠喜欢他正经工作、乐棠喜欢他有出息……任何话只要套上乐棠喜欢,他都能记得很牢。
      喜欢一个人大概就是这样的,愿意迎合对方的喜好、愿意为对方改进自己。
      反观自己对林静泉……
      容裴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出那个俊秀挺拔的身影,相恋多年的恋人毕竟不是想遗忘就能遗忘的。
      这个时候林静泉大概是在和电视台做调动交接吧?相比过于浮华的云来港,底蕴深厚的首都确实更适合林静泉。
      容裴按下心头盘绕不去的惆怅。
      结束了就是结束了,藕断丝连对谁都不好,还是先做好眼前的事吧。
      见高竞霆一脸痛苦地和纽扣作战,容裴难得好心地上前替他一颗颗扣好,然后从衣帽间扯出一条领带替他系好,并给他套上黑色长外套。
      高竞霆长得比一般人高大,那张轮廓分明的脸看起来冷峻又严肃,套上正装后可以瞬间变身为不苟言笑黑暗大BOSS。
      ——前提是他不说话。
      瞧,最讨厌的扣扣子环节被容裴解决掉了,高竞霆一脸感动:“我就知道阿裴你对我最好了,今晚泡温泉时我要帮你搓背!”
      容裴额角的青筋微微跳了跳。
      前面提到过这家伙力大无穷、臂力惊人,所以他给人搓背绝对不是享受,而是折磨!
      容裴觉得自己的背已经开始火辣辣地疼,果断地转移话题:“……走吧,中午吃饭时会有你最爱吃的菜。”
      高竞霆果然被吸引了:“真的?有八仙肉吗?”
      “有。”
      “有宝塔菜吗?”
      “有。”
      “有醋溜鱼吗?”
      “有。”
      “真的?”高竞霆两眼放光。
      “真的,”抽出另一份稿子,容裴露出童叟无欺的笑容:“只要你在路上背好这些问题的答案。”
      ——如何把这只大型犬科动物驯养成大BOSS,真是个艰深的难题。
      州际贸易日照常进行,高竞霆按照容裴制定的策略,整个过程中只摆出两个表情:对看得顺眼的人露出标准微笑点头示意,对看不顺眼的人板起面孔不理会。
      这两个表情是容裴根据他的脸部肌肉分布状况严格设计的,高竞霆在就任之前就反复练习过了,几年下来已经将它们运用得炉火纯青。因而在外人眼里高竞霆是个雷厉风行、公私分明的强势人物,极少与人建立私交,不喜交谊,很多场合都由他的副手容裴代为出席。
      真是个美丽的误会!
      容裴微微一笑。
      趁着高竞霆放进人群里遛弯,容裴照例和临近几州的来客寒暄。
      除了作为主场的云来港有总执政官出席,外州的与会者大多是派外交部的人,和容裴有很多共同话题。在没有利益冲突的情况下,他们往往能建立互利互惠的合作关系。
      这不,容裴又在老友的介绍下结识了几个新面孔,双方相互添加了联络方式。
      人脉这东西,是政客最需要用心编织的网。
      中午容裴则招待新老朋友们去会场附近解决午餐。
      餐桌文化在这个时代也十分流行,酒过三巡,该达成共识的问题都几乎达成了,有分歧的地方也都各自划出了底线,各州代表都十分满意。
      高竞霆那边的公务聚餐气氛更融洽。由于负责记录的摄像头在旁边齐刷刷地对着每一个人,席间满天飞的都是这种对话:“这件事我们的意见略有不同”、“不要紧,求同存异”、“对不起,这个项目做得不够完美”、“哪里的话,你们州明明做得很好”……
      怎么看都是一团和气。
      这种套话难不倒高竞霆,他背得可顺溜了。
      端着脸应付完前来寒暄的官员,高竞霆专心解决餐盘里的食物,乐滋滋地想:每次聚餐都能吃到自己最爱的菜色,阿裴果然没骗自己!
      ——作为回报,今晚他一定要帮阿裴搓背!


    IP属地:安徽4楼2013-05-14 19: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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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21 05:4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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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章
        容裴醒来的时候天色将白未白,熠熠繁星悄然沉没在灰蓝色的天际,正是月落星隐、曙光乍露的破晓时分。
        他记得这是高竞霆家的客房。
        高竞霆骨子里是个极端浪漫主义的家伙,比如他从小就对天空有种特别的热爱,为了能看到更好的天空景色,他来到云来港后特意把新家的住址定在山顶上,而且亲自操刀设计:大量的可变透光材料被使用在墙体、屋顶、回廊上面,只要高竞霆想的话他可以随时让墙体“消失”,一览四向美景。
        高竞霆对自己喜欢的东西是非常上心的,而他不在意的东西,别人逼得再紧也是过耳即忘——比如高家人想高竞霆有点出息,比如他希望高竞霆早点成为一个合格的外交部领头人。
        前路漫漫。
        叹了口气,容裴从卫生间一侧的衣帽间拿出一套衣服套在身上,有条不紊地扣上那繁琐的纽扣。
        整个动作流畅而从容,不带丝毫停滞,可他心里其实并不平静。
        在高竞霆面前晕倒是个不怎么美妙的意外。
        他这身体的体质有点儿操蛋,和生人接触会有生理性不适也就算了,反正他也不太喜欢和人走得太近。操蛋之处在于他小时候条件太差,身体没有养好,自己设法调理过后才慢慢缓过来。可惜底子还是比别人弱点儿,平时还没什么,一旦事儿多起来它就受不了了。
        这种关键时刻掉链子的状况让容裴很恼火,因此每逢休息日容裴都会去健身馆做定量锻炼,力求把幼年落下的病根拔出。
        大学毕业后他手里慢慢有了余钱,经常拉着林静泉一起去健身馆。
        林静泉总笑他太有自信了,居然喜欢去那种会暴露弱点的地方。每到那种时候,容裴往往会没脸没皮地说:“是不是弱点我们改天试试就知道了。”
        林静泉容易脸红,红晕往往是从耳根开始泛开,再慢慢爬上那张俊秀的脸。
        容裴总想,这样的林静泉是怎么在大家族里长大、怎么在电视台里工作的,居然从来没有被人拆吞入腹——就连他这条大尾巴狼,也在把人吃到嘴之前被三振出局。
        容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忍不住抬手挡住那双过分狡诈的眼睛。
        浑身上下只有这个地方会泄露他的天性,贪婪、自私、骄傲,贪恋一切美好的东西。
        可以竭尽温柔去讨好一个人,却不愿拿出丝毫真心。
        容裴闭上眼,脑海里忽然出现了许多已经非常久远的记忆。
        那时候他还没有察觉自己这种性格的恶劣之处,只是习惯性地披着温柔深情的外皮享受当大众情人的乐趣。直到那个一直像影子一样追随在他身边的人拿起枪对着他眉心开枪,他才发现自己能让人恨到那种地步——恨不得他死,而且必须要亲手将他杀死。
        来到这边后他本来应该洗心革面真诚待人,可惜那时候容家的处境不怎么妙,他有许多必须要做的事。再加上容父因为乐棠自幼丧母,父亲又进了监狱,对乐棠总是多一份疼爱,同时要求容裴容裴必须要当一个好哥哥、必须要树立一个好榜样——因而他还是必须跟跟以前一样,不得不成为标杆式的存在。
        区别只在于以前他只需要学习怎么掌控家业,如今他要尝试着重建家业。
        这对生活一直顺风顺水的容裴而言无疑是一个挑战。
        容裴得感谢以前追求情人们的时候累积下来的宝贵经验,他可以轻松判断出对方的身份、喜好乃至于心情、目的、接受底线等等,迅速制定接近方案、往来方式、结交程度。
        在这些年的着意经营之下,他已经建立了一个庞大的关系网。
        容裴对于人脉的看重源自于帝国的升迁方式。
        这个时代的新生儿有两种身份卡,一种是紫卡,一种是白卡。
        步入职业生涯之后则有三种身份卡:青卡、蓝卡、赤卡。
        紫卡持有者那是实打实的特权阶级,只要就职三年、公众支持率达到百分之六十就能转为蓝卡。
        白卡出身的人要求则高很多,白卡持有者入职三年、公众支持率达到百分之六十以上也只能转为普遍的青卡,想要拿到蓝卡则必须在三州任职过,而且每次在任期内的公众支持率要达到百分之八十。
        整个帝国的赤卡持有人只有二十位,是帝国的最高决策者。赤卡持有人只能从蓝流中选出,而且在蓝流、青流中的支持率都必须达到百分之九十。
        对于没有家世支撑的人来说,唯一的道路就是抱在一起变成具有一定规模的利益集团。只要捆绑起来其能够绑架一部分支持率,即使是纯青流群体也足以在各行业占据一席之地。
        这几年容裴积极地发展“盟友”,期间也与许多家族势力交锋过,大部分情况下都能达成互利互惠的合作关系,心照不宣地把彼此往上提。
        接下来容裴唯一需要考虑的是怎么解除婚约。
        他在云来港任职已经超过三年,接下来应该调任其他州以节省拿到蓝卡的时间。其实临近几州已经有人和他表露过相互推荐的意愿,这一块他们早就摸得非常透彻,相互接任对方的职位对于支持率和满意度的获取都有极大好处。
        可惜的是高竞霆不会离开云来港,因为这地方有他熟悉的生活环境,还有……乐棠。
        乐棠那么恋家,容裴自然没办法把他带走。
        那么就只能把高竞霆也留在这边。
        可这样的话高家那边又没办法交待。虽说高家巴不得他离高竞霆远远地,但高竞霆这边要是捅了娄子,那边同样会把帐算到他头上。
        容裴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种一点都不肯吃亏的做法正是他向来惯用的,落到自己头上也没什么好感慨。
        他抹了把脸走出卫生间,却猛地看到高竞霆像只大狗一样守在门口。
        容裴额角青筋微跳:“……你做这里干什么?”
        高竞霆盯着容裴唯一外露的脖子,目光咬着那儿不肯挪开。
        容裴永远把衣服穿得齐齐整整,极少把身体露在外边,而且他这人太正经了,即使光着身子也让人生不出邪念来。
        然而经历了“昏倒事件”后高竞霆突然有种异样的感觉,昨晚容裴靠在他怀里的样子和平时截然不同,有点儿虚弱,又有点儿诱人。
        高竞霆整晚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容裴。
        想到容裴光裸着的背、光裸着的胸腹、光裸着的下半身,高竞霆就觉得下腹莫名地燥热起来,最后连“小家伙”都胀了起来。他往下一看,顿时慌了——“小家伙”居然抬起头来了!
        高竞霆虽然是好春光的忠实读者,可当初入门时容裴告诉他说“那是带着模特儿的住房设计展示”,这种定位在高竞霆心里根深蒂固——他一直认为他在看一本精彩的、充满趣味的住、房、设、计、杂、志,并定时向刊行《好春-光》的杂志社反馈相关信息:“最近的设计图不够好”、“这房子采光性太差了”、“我想看天台的设计”。
        不堪其扰的杂志社负责人泪流满面,勒令摄影师和美工在春-光图背景上下大功夫,终于成功收获高竞霆的赞誉:“总算像点样子了。”
        ——据说这些年东部新崛起的一批住房设计师就是从《好春-光》杂志社分流出来的!
        总而言之,高竞霆一直没挖掘出《好春-光》的正确用途。
        看到自己身体的奇怪变化,高竞霆第一念头就是要找容裴。
        跑到容裴房间以后高竞霆听见卫生间里头传来哗啦哗啦的水声,同时还有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声。
        应该是在换衣服。
        容裴的裸-体又自然而然地浮现在高竞霆脑海里。
        这下糟了,一大早就造反的小家伙变得更不安分。
        听到容裴用往常的语调问“你做这里干什么”,高竞霆觉得有点儿难受,因为他突然发觉这样讲话的容裴好像和自己隔了很远,远到他不知道要怎么才能靠近。
        他支支吾吾地说:“我、我有个问题要问。”
        容裴被他那委屈的小模样儿逗笑了,说道:“问吧。”
        “小家伙它有点奇怪……”高竞霆继续支支吾吾。
        “……哪个小家伙?”容裴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高竞霆麻溜地把睡袍一剥露出光溜溜的身体。这还不够,他竟然还用两只手托着“小家伙”,热切地追问:“它硬硬的,变大了,而且还抬起来了,怎么回事?”
        一种眼睛被强-奸的悲戚在容裴心里头油然而生。
        随着平均寿命延长至150岁,人们第二性征的发育也延后了,男性大概到二十五六岁才会步入“发育期”,女性则早一些,大概是在二十三四岁。学校为了省麻烦,直接把性教育课程打包到成人教育里头,所有人都在就业后才自行选修。
        ——一般人都不会对成人教育感兴趣。
        容裴快速思考着要怎么办才好。
        把高竞霆扔去选修性教育课程是来不及的了,“小家伙”都已经“蓄势待发”,要是不给他一个答案,这家伙指不定会干出什么事来。
        容裴深吸了一口气,微笑着说:“好吧,我告诉你遇到这种情况该怎么解决。”


      IP属地:安徽6楼2013-05-14 2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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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章
          “……你在这里住了四年?”
          瞿泽提着行李袋不敢置信地问。
          不能怪他大惊小怪,因为容裴家看起来根本就是……样、品、房!
          瞿泽像是第一天认识容裴一样死死盯着他:“没有人告诉你这不像人住的地方?”
          容裴笑着说:“只是个睡觉的地方而已,没必要太较真。”
          瞿泽说:“那你怎么不直接睡在办公室?”
          容裴答:“不方便。”
          瞿泽不客气地嘲笑:“这里和你的办公室有区别吗?”
          容裴调出磁感墙上的电子地图:“你看,这里只要往前步行六分钟就能走到最近的菜馆,往左边走五分钟就是商场和市场,买东西很方便;从右边步行三分钟就是健身馆和竞技馆,影剧馆也在附近,所以这是整片住宅区最好的位置。”
          瞿泽:“……”
          一直以来容裴都维持着好哥哥、好学生、好领袖的出色形象,他做事永远有条不紊、轻松从容。他似乎关心所有人,可以随口说出只见过一面的陌生人的名字、可以与任何一个人聊上老半天、可以迅速融入任何环境。
          可是独居的容裴看起来似乎没那么优秀,至少他根本不知道怎么让自己过得舒适一点。
          瞿泽捋起袖子指点江山:“这地图本来就要收费的,你应该把免费服务全部勾上啊!像这个,商店打折活动提示肯定得要,还有这个,新品上市提醒也勾上,要不然你花钱订地图干什么?”
          经他这么一操作,原本干干净净的地图一瞬间出现了许多标示。
          这家伙对这东西非常熟悉,手指和眼睛配合着飞快地扫过各项信息,很快就整合出一个完美的购物方案:“今天买这些东西最划算。”
          这回轮到容裴盯着他看。
          瞿泽恼羞成怒:“我很穷,所以见不得你们这些资产阶级浪费钱!”
          容裴没指出他们瞿家才是真正的资本家,直接拿出自己的子卡扔给瞿泽:“别发牢骚,你看哪里不顺眼可以把它改掉。”
          瞿泽顿时来精神了。他要来这栋房子的原始资料,记下窗子大小、门板数目、过道宽窄等等数据,直接揣着容裴的子卡出门了。
          容裴目送他乐颠颠地跑出去。
          要不是瞿家这座大山实在太大了,而且是座比高家更具威胁力的活火山,瞿泽这种居家的个性倒是很适合和乐棠过点小日子。可惜瞿家现任家主、瞿泽的父亲就是把容家三叔送进监狱的人,容裴不希望出现乐棠的人生出现“爱而不得”、“报仇雪恨”之类的阴影。
          高竞霆就不同了,高家还算是宽容的,只要高竞霆和乐棠的感情逐步加深,一切都是水到渠成的事。
          到时他还可以借高家的手把三叔捞出来。
          虽然没有见过“自己”的三叔,容裴却对这位传奇人物非常有好感。
          容家三叔容君临二十一岁就入职,第三年第一时间转为蓝卡,第六年拿到将近百分之九十的蓝流、青流支持率,民众满意率也将近百分之九十五,于是他以二十七岁之龄拿到了赤卡,成为帝国二十位决策人之中最年轻的一位。
          传奇的终结始于容君临拿到议席后第二年。那一年大陆最东端隶属于帝国的三十二个附国联合起来宣布独立,以白鹰海峡为界建立了远东联邦。
          在来自西大陆的外力干预下,远东联邦迅速完成了独立,时称“远东剧变”。
          远东剧变过后,帝国损失了接近百分之九的领海。
          直到远东联邦的最高领袖向世界发表独立宣言时,人们才原来这位发起独立的领袖人物曾潜入帝国将十余年。
          这个狡猾的家伙设法拿到了帝国的身份卡,经过一番周折后成为了容君临的学生,同时也是容君临信任的助手。借助容君临亲信这个身份,这位年轻而优秀的间谍拿到了许多人终其一生也无法接触的机密。
          真相被揭开后,容君临第一个遭殃及。
          同为帝国决策人的瞿正明提出容君临的过失应以叛国罪论处,其他人意见不一,最后容君临因一票之差接受了无期徒刑。
          这件事并不完全是容君临的过错,但是那损失掉的百分之九的领海必须有人负责——于是容君临就栽了。
          容裴一直都对这位三叔很感兴趣。虽说容君临的罪名有点儿吓人,实际上却不会影响他们这些子侄辈的前途,只要他们有能力照样能出头——顶多只是要从白卡混起,多熬那么十几年而已。
          容裴对造成这种状况的容君临没什么不满,正相反,容君临的仕途经历正是容裴最好的教材,对容裴迅速融入这个时代起着极大的作用。
          ——如果有机会,也许该去会会这个三叔。
          容裴没把太多时间浪费在感慨上面,他从书架里抽出一本新书,坐到书桌后看了起来。
          瞿泽回来时家里只有书房亮着灯,他指挥送货小哥搁下东西后走到楼上,一眼就瞧见了容裴专注看书的侧脸。
          瞿泽的记忆里这种画面没少出现过,他和乐棠在玩的时候容裴在看书、乐棠在和容父撒娇的时候容裴在看书、乐棠在学做甜点的时候容裴还是在看书,在容裴的世界里书似乎总也看不完——现在大多数学校都采取无纸教学,书籍一般是作为工具使用,只有在需要用到时才会有人去翻查,像容裴这种把它当成日常读物的人简直是异类。
          这样的容裴好像离他们很远,远得不像同一个世界的人。
          瞿泽可不会有“不想破坏这宁静的一幕”、”“轻轻带上门不愿打扰”之类的想法,他跑过去一把抢了容裴手里的《资本概论》,哼哼两声:“书有什么好看的,快过来干活,这可是你家!”
          容裴一点都不介意瞿泽的恶劣态度,微笑着说:“长官请分配任务。”
          “你负责换窗帘。”瞿泽很满意容裴的配合,不过口里还是不忘大肆批评他的品味:“瞧瞧,原来的窗帘薄得跟纸似的,从外面看进来还是透的,能顶什么用?而且花色也太老了,简直是从上个世纪淘来的旧货,你上哪儿买的?”
          容裴据实以告:“开发商交房时送的。”
          瞿泽:“……”
          尼玛,这果然是样品房吧!
          第二天还是休息日,由于觉得整改工程非常巨大,瞿泽麻利地把乐棠也召唤过来。
          跟屁虫高竞霆尾随而至。
          瞿泽和他情敌见面分外眼红,瞪了他一眼后直接把乐棠拖去商量整改细节。
          高竞霆还是第一次到容裴家里来,他愣愣地看着眼前陌生的环境,没办法把它和容裴联系在一起。
          他想不起自己以前有没有提出过要来容裴家玩,可他很清楚地记得容裴没有邀请过他,这个认知让他很不舒服。
          而且他反应过来了,那个姓瞿的小鬼马上就要住进容裴家里!
          高竞霆脸色很不好看。
          容裴以为他是因为乐棠被瞿泽抢走而不高兴:“瞿泽就是个没长大的孩子,你别和他一般见识。”
          高竞霆第一次忍不住追问容裴的私事:“阿裴和他认识很久了吗?”
          容裴并不隐瞒:“十几年吧,那时候他还是个无家可归的小可怜,乐棠给了他半块面包他就屁颠屁颠地跟到我们家去了,赶也赶不走,脸皮特别厚。”
          话是损了点儿,容裴的语气却带着兄长般的包容。
          事实上一开始容裴根本不想多养一个小鬼,变着法儿把瞿泽往外赶,这种“不欢迎”的态度直到瞿泽为保护乐棠而受伤才慢慢转变过来。
          他不希望瞿泽和乐棠在一起,但是已经把瞿泽当成另一个弟弟来看待。
          高竞霆当然听不出容裴对瞿泽的纵容,他得意地说:“我跟你认识二十年了!”
          容裴点点头:“没错,从念公学那天起我们就认识了。”
          高竞霆得到肯定后很高兴,但他很快又沉下脸:“可是我都没有住进你家。”
          对于自己家突然这么受欢迎,容裴有点不适应。
          他决定继续采取贬低瞿泽的基本策略:“瞿泽买不起房子,不,他连租都租不起。所以他才会来蹭地方住。”
          高竞霆还是很不开心,开启复读机模式幽幽地说:“可是我都没有住进你家。”
          容裴:“……”
          高竞霆宣布:“我和乐棠也要住到你家!”
          容裴揉揉太阳穴。
          高竞霆一下子充满了干劲,他马不停蹄地联系他的管家说出搬家决定,然后屁颠屁颠地拖着容裴绕让他介绍整间房子的构造。
          容裴心里有种不妙的感觉。
          果然,高竞霆乐滋滋地宣告:“这房子的布局不够好,我要把它重新设计一遍。”
          ……谁来把这个家伙扔出去?
          容裴觉得太阳穴更疼了:“随你。”
          这也不算是坏事,正好给这家伙找点事做,否则他可能会把注意力转回外交部上面——那绝对是一场灾难。
          看着高竞霆跃跃欲试的兴奋劲,容裴微笑补充:“三楼给你和乐棠,有两间房和客厅,正好可以把客厅改成你做强化训练的地方。二楼的书房不要动,其他地方你怎么改都行。”
          高竞霆忙不迭地点头。
          他就是不喜欢瞿泽那小鬼带着乐棠把这儿当成自己家来捣腾!
          ——决定了,凡是那小鬼动过的地方一律改掉!


        IP属地:安徽10楼2013-05-14 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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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章
            瞿泽有幸见识了容裴睁着眼说瞎话的功力。
            容裴先是否认共住的事实,然后开始简单叙述这一天的形成。在容裴的描述里头,他硬生生从一个德智体能样样兼优的大好青年变成了一无是处的废柴。
            这人不留余力地贬低他、捧高高竞霆,时不时惋惜地说“如果是你的话肯定不会这样”,高竞霆被他夸得飘飘然,很快就忘乎所以地傻笑起来。
            容裴“适时”地打了个哈欠。
            高竞霆一脸关切地说:“阿裴你忙了一天,快去休息。”
            瞿泽惊掉了一地下巴。
            ——休息什么?!这还没到傍晚,天还没黑!
            容裴却没打算提醒高竞霆,他干脆利落地切断了通话,微笑着转向瞿泽:“解决了。”
            瞿泽冷哼:“哄一个傻瓜算什么能耐。有本事的话,你让他也解释解释他身边为什么会有别人?”
            容裴说:“你指郝英杰?放心吧,高竞霆那个人单纯归单纯,某些时候却很敏-感,带着其他目的留在他身边的人他是肯定不会看上的。”
            瞿泽忍不住反驳道:“别说的那么绝对,我看高竞霆纯粹就是个傻瓜蛋!”
            容裴正色说:“瞿泽,别把任何一个人看成傻瓜,那会带来你难以控制的后果。”
            瞿泽不屑地昂起头:“你还不是这样干的?我看你把乐棠和高竞霆都当成傻子!”
            容裴说:“是吗?”
            瞿泽两腿跨坐到容裴膝上、一把揪着他的衣领,目光逼近容裴的双眼:“不是吗!你凭什么安排乐棠的人生?我想了很久,终于想明白了!你是知道我会把婚约的事告诉乐棠的,你也知道乐棠知道以后肯定会为了你答应高竞霆!你从一开始就在算计!”
            容裴按住瞿泽的双肩,平视那双学不会平静的眼睛:“你觉得这结果不好吗?”
            瞿泽说:“哪里好?我说过我会保护乐棠一辈子!”
            容裴的语气出现了一丝冷冽:“二十五岁以后,你不准备回瞿家了吗?”
            瞿泽被他突如其来的冰冷吓了一跳,嗫嚅着说:“当然要回去,我只有变得更强大,才有能力庇护乐棠。”
            容裴的语气毫无平日里的温和:“那在你变强的这段时间里,是准备让乐棠凝视着你的背影、默默等着你回来?需要几年呢?以你们瞿家的情况来说,你想让乐棠等上你十年或者二十年?”
            瞿泽抓住容裴的双臂:“我没那么没用!”
            容裴说:“你也没有你想象中那么有能耐。”
            瞿泽说:“那高竞霆就很好吗?他还不是靠着家里!……等等!”
            瞿泽突然停顿下来,脑海里仿佛有一道灵光闪过,什么都通透了。
            容裴亲手把高竞霆捧到这个高度,又故意表现出权欲膨胀的假象,让高家那边派了郝英杰下来。高家人才济济,要把高竞霆推得更高是有点难度,但是依葫芦画瓢保住高竞霆现在的地位那是绝对没有问题的——即使再调走郝英杰也可以换其他人过来。
            容裴把每一件事都算计得很巧妙。
            高竞霆是他给乐棠选的归宿,所以他把高竞霆的后路都铺好了。
            瞿泽第一次觉得容裴可怕无比。
            容裴这个人对你好起来可以好到无微不至的地步,可他要是算计起你来那也是面面俱到,就算你识破了他的企图也只能按照他定下的方向去走。
            瞿泽的手有点发抖:“万一高竞霆不喜欢乐棠呢?那怎么办?”
            容裴笃定地说:“高竞霆喜欢乐棠。”
            瞿泽满心愤怒:“那乐棠的想法就不用顾了吗?你是个好哥哥,什么都为他打算好,可你有没有想过乐棠想不想要?他不喜欢高竞霆,是为了你才答应的!”
            容裴被瞿泽吼得一顿,少见的迷茫在他眼底一闪而逝。
            他淡淡地说:“喜欢不喜欢没那么复杂,感情这东西多处处就有了。”
            瞿泽被他气得笑了:“那你跟我处处,看会不会喜欢上我。”
            本来只是一句反诘容裴的话,瞿泽说完后心跳却如擂鼓般剧跳起来。
            记忆里的容裴一向不喜欢和人亲近,唯一一次抱起他是在他为乐棠受伤之后。后来他才发现这人有着抗拒生人的奇异体质,一和陌生人有肢体接触就会非常难受。而经过这么多年的相处,他已经不算生人了,容裴脸上也不会再出现类似于厌恶或厌烦的神情。
            这一刻他就坐在容裴膝上,肢体相触、呼吸相闻,靠得那么近,只要稍微一使力就能把容裴压在身下。
            如果能和容裴在一起,他照样可以保护乐棠,这两件事一点都不冲突。
            骤然意识到还有这么一条路可以走,瞿泽觉得心都要跳出胸口了。
            他猛地将容裴推到床上,居高临下地说:“那你跟我交往试试看!”
            冷不丁地被瞿泽来了这么一下,容裴眯起眼,狠狠地将他的双手反剪在背后,膝盖顶在他腰上:“反了天了你,小鬼。”
            瞿泽胳膊被容裴扭得发疼,顿时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要知道容裴这人看起来温文尔雅,真要打起来却是狠得不像话,他的三脚猫功夫在容裴面前根本不够看——而且他那三脚猫功夫还是容裴教的呢!
            瞿泽很没骨气地举手投降:“我错了……”觑见容裴根本没有软化的迹象,他把脑袋埋进枕头里,支吾着说出更没骨气的话:“我错了!……哥!”
            他的整张脸都憋红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
            容裴难得地笑了出声。
            瞿泽这家伙从小就记吃不记打,往往是前一天被教训得服了软,第二天又急着赶着送上门来被人蹂-躏,似乎永远不觉得腻。
            看着瞿泽用眼角余光偷瞧自己,容裴手上用的劲变轻了。
            他伸手揉了揉瞿泽细柔的黑发,叹着气说:“不要喜欢我,我不是好人。”
            瞿泽重获自由后心神一松,可听到容裴的话后整个人都绷了起来:“谁会喜欢你啊!你这人又无趣,心机又重,喜欢你非得累死不可!谁会喜欢?”
            容裴微笑起来:“那就最好。”
            瞿泽看着他的笑容,突然有种无比难受的感觉。
            容裴却说:“带你出访不是让你来玩的,不要整天想着那些没用的东西。我希望你不要变成那种眼里只有爱恨情愁的家伙,你有能力、也有资本去做更多的事。”
            瞿泽一愣。
            容裴说:“像你这么小的年纪,没有想清楚自己要做什么是很正常的,不过你不能永远都这样。不要以为你是瞿正明的儿子就可以继承瞿家,没有相对的能力,你什么都不是。”
            瞿泽不服气地说:“我一直很努力!”
            容裴说:“但是还不够。想要成为像你父亲、像我三叔那样的人,光有努力是不够的、光有‘我要保护某某’的想法也远远不够,你心里要有更多的东西。”
            瞿泽皱起了眉:“我不明白。”
            容裴说:“没关系,慢慢来。”
            当晚容裴就带着瞿泽拜访当地的退休老人。
            他们的国家在和索德帝国打对台戏,整个世界舞台分为两极,经常会起摩擦。横行于各大海域的海盗们以“自由者”为名,打着追求自由的旗号行抢掠之实,而在“自由者”背后有着各方势力在支持,十分难缠。
            同时索德帝国表示承认远东联邦的国际地位,每次七洲峰会都在逼迫帝国承认。原本承认了也没什么,远东联邦本来就只是帝国的附国,主权并不属于帝国,点个头有什么难的?
            只是这个头应该由谁去点呢?
            容裴就着这些帝国最尖锐的难题和人争辩开了。
            瞿泽负责在一边做记录。
            虽然出身于首都瞿家,一等一的大家族,可他十岁前忙着打基础,十岁后又忙着养活自己,从来尝试过没有站在整个帝国的高度去考虑问题。
            一晚下来瞿泽听得云里雾里,脑袋都发胀了。
            回到旅馆后瞿泽累得浑身乏力,却又辗转难眠。
            听人口述帝国的历史与境况,与在学校里学到的完全不一样,口述的人会有自己的感情、会有自己的观点,瞿泽几乎一下子就被他们带了进去。
            他盯着容裴朝向自己的背。
            心里要有更多的东西才能走得更远,那容裴心里面……又有什么?他这个“弟弟”在容裴心里能占多大的位置?
            瞿泽忽然控制不了自己。
            他伸手搂住了容裴的腰,感觉容裴微微一滞后把手扣得更紧,脑袋埋在他颈窝,呼着气说:“就算你不是好人,我还是喜欢你……没错,我喜欢你……明明我应该喜欢乐棠的,是他把面包分给我,是他把我带回家……可我偏偏喜欢你……你说该怎么办?你把我带出来,是想让我别打扰乐棠和高竞霆吧?既然你要把乐棠给高竞霆,不如就把自己赔给我好了……和我交往试试看?”
            狭窄而黑暗的房间里彼此之间无比贴近,连呼吸似乎都是相互交融的。
            瞿泽的姿势选得很巧妙,正好借着墙壁把容裴困在怀里,借着他整个人都欺了上去,让容裴连挣脱的机会都没有。
            容裴有点懊恼。
            听到瞿泽旧话重提,他就知道一整晚的忽悠白费了。
            这小鬼可不是高竞霆,他比高竞霆要精明得多,也狡诈得多。
            这算不算自作孽不可活?
            容裴正思考着要不要顺水推舟答应下来,突然听到有人啪地一声按下了开关。
            房间里的灯应声亮了起来。


          IP属地:安徽18楼2013-05-14 20: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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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章
              花架阴影下的乐棠慢慢探起头来,怔怔地看着徐教官。过了一会儿,他说道:“可以……给我一根烟吗?”
              徐教官掏出根烟放到乐棠嘴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要点火吗?”
              乐棠点点头。
              徐教官啪地打着火,帮乐棠把烟点着。
              乐棠笨拙而用力地重重吸了一口。
              徐教官一看就知道要糟。
              这年头的烟草致瘾性很低,对身体的损伤也被降到最低,是非常单纯的提神良品。可乐棠不喜欢把烟草味带进厨房,根本连烟都没碰过,哪里受得了那种刺激?
              果然,乐棠被烟味儿呛得猛烈地咳嗽起来,很快就涕泪横流。
              徐教官说:“我的烟是军用的,味儿烈,一般人很难适应。”
              乐棠抬手抹掉眼角溢出的泪水,涌泉般的泪却还是不停地往下掉。他说:“确实太呛鼻了。”
              高竞霆的话他都听到了,他老早就觉得高竞霆的心思不在自己身上。亲耳听到高竞霆的话,他其实不太震惊。
              令他震惊的是自家哥哥的处境。
              徐教官和安管家交流的时候没有避讳他在场,他隐约能听出高家并不乐意接受自家哥哥,而且似乎抓着什么把柄,随时都能让高竞霆恨上自家哥哥。
              见徐教官斜睨着自己,乐棠用手捂住脸,哽咽着说:“呛得眼泪根本止不住。”
              徐教官安静地看着他,并不说话。
              乐棠说:“你们高家不喜欢我哥吗?”
              徐教官避而不谈:“不是我的高家。”
              乐棠用力地抹干眼泪:“那么好那么好的哥哥,你们不喜欢就算了,有的是人喜欢。”
              徐教官说:“可惜了。”
              乐棠愣愣地抬起头:“可惜什么?”
              “可惜高竞霆恐怕不乐意看到别人喜欢你哥哥。高家人就是那样的,他们会把自己看中的人视为所有物,绝不允许对方有半点异心,更不允许别人觊觎。”徐教官说:“如果你加把劲让高竞霆喜欢上你的话,也许和高竞霆是很配的,毕竟你的性格很适合被人圈养……但是你哥哥?等着看吧,最后谁都不会好过。”
              乐棠跳了起来,抓住徐教官的领子:“那……那你们为什么不阻止?”
              徐教官冷睨着他泪痕未干的脸:“那是他们自己的选择,我没有义务阻止。”
              乐棠说:“可是你是高家派来帮高竞霆的,你不能看着他这样。”
              徐教官冷笑:“这跟你哥以前用你的名义来引导高竞霆是一样,我们只是遵循你哥的做法而已。你对我们的做法有意见的话,就去找你哥理论吧。”
              乐棠知道徐教官没有说谎。
              自家哥哥是怎么样的人乐棠很清楚,他对家里很好、对周围的人也很好,但是他的心思永远深沉如海,谁也摸不清他的真正想法。
              乐棠记得自己曾经撞见过容裴和刚刚出狱的死对头一起喝酒抽烟,活像相交多年的好哥们。后来那家伙好像去了海州,混得有模有样,不时还回来“为家乡出一份力”。
              那是乐棠完全无法理解的事,可他知道自家哥哥肯定在那一系列转变中扮演着极为重要的角色。
              乐棠说:“你就不能帮忙转圜一下吗?至少不要推波助澜。”
              徐教官说:“改变高竞霆是我的责任。”
              乐棠抓着徐教官衣领的手指在发颤:“你以前不是一直都不怎么负这个责任吗?!”
              徐教官倾身向前,眼底掠过一丝阴鸷:“你该放手了。”
              徐教官的目光太森冷,吓得乐棠刷地收回手。等他再抬起头,徐教官脸上的神情依旧恢复如常,仿佛刚才那个人不是他一样。
              乐棠握紧拳给自己打气:“我会盯着你。”
              徐教官瞥了他一眼,冷淡地说:“那你就盯着吧。”
              ***
              云来港的人事调动引起了一阵热议。
              最受关注的是容裴居然接任范立云的位置,媒体直接表示“两人以往的不和是良性的不和,是在政见分歧中争取求同存异的过程”,同时挖出多年前范立云当容裴指导人的旧事,对这可喜的“和解”大书特书,再次给范立云和容裴刷高了支持率。
              这次调动容裴只从外交部带走了助理小肖。
              小肖是容裴坚定的支持者,办事能力也一把罩,一到任上就迅速搭起了新的助理班子。
              在小肖准备调出往日档案帮容裴过滤时,一个意外的访客登门了。
              韩定!
              小肖内心很激动。
              要问《名流》杂志点评的云来港第一黄金单身汉是谁,那必须是韩定。
              虽然韩定脸上有道十厘米长的伤疤,但是那并不影响他的英俊,正相反,那让他看起来更有野性。
              韩定不仅外形出色,还非常洁身自好,从不出入声色场所,也没有闹出过任何绯色新闻。更难得的是他的人品和能力也是一等一地好,以往每次发生意外事故时他的身影也永远第一个出现在最前线,后来转入教育部也把最容易惹得天怒人怨的成人教育改革也完成得非常完美。
              当然,小肖并不是因为见到活生生的黄金单身汉才那么激动,她是想到如果能韩定网罗到容裴这边肯定很有用。
              ——多和和民众支持率高的人往来,最容易带动自己的支持率!
              小肖露出热情的笑脸:“韩副官,你找容秘书长有事吗?”
              韩定在外面的表情永远无比柔和,连那道疤痕仿佛也熨帖下来了,整个人看上去温良谦恭、非常绅士:“容秘书长在忙吗?我想妨碍他几分钟。”
              小肖很爽快:“没问题,我这就告诉容秘书长。”
              小肖积极地拨通内线电话,马上就得到肯定答复。
              市政大楼也是云来港最高的建筑,而容裴的新办公室设在顶楼,可以俯瞰个大半云来港,错综复杂的交通线、市郊密密麻麻的林区、看起来不算遥远的海岸线以及那蔚蓝的大海,统统都能尽收眼底。
              韩定和小肖走进去的时候,容裴正站在落地窗前凝视着远方的海面。
              容裴穿着最简单的正装,裁剪得宜的线条恰好勾画出他颀长的身材,繁琐的纽扣一丝不苟地一一扣紧,看起来似乎永远都那么正经。
              韩定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苍穹之上日光乍然绽露,仿若光泉般穿透过阴沉的云层,在辽阔的天际绘出了一道道美妙的光束。
              云来港胜景之一,海上云开。
              容裴微微一笑,转头对自己忠心耿耿的小助理说:“小肖你辛苦了,先出去吧。”
              小肖点点头,走出去带上门。
              见韩定一语不发地站在原处,容裴先开口:“阿定你怎么来了?”
              韩定一向不爱废话,开门见山地说:“我要当副秘书长。”
              容裴一愣。
              对于市政来说他是个彻头彻尾的新人,虽然范立云给他留了一些帮手,可运作起来还是非常困难的。而且总执政官罗伯通还没有完全信任他,罗伯通底下的人不一定会服气他这个空降的秘书长——所以他现在确实非常缺人。
              容裴坐到办公桌后的旋椅上,敲了敲桌沿:“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韩定深深地看着他,没有言语。
              他不是第一天踏进市政,自然知道这代表的是什么:这代表他旗帜鲜明地站到了容裴这边。
              韩定知道这是一个机会。
              虽然容裴比他年轻、比他资历浅,可容裴注定会走得比他高、比他远。
              最好的证据就是连范立云那样的人都认同了容裴。
              要知道帝国的推荐制是非常严格的,推荐者必须对自己的推荐人负责。比如当初容君临推荐了他的学生,在出事后就落得一个锒铛入狱的结果——即使他已经成为了帝国最高决策人之一。
              有这种责任制在,平常的职位调动都不会用“推荐”这种方法,最常用的反而是容裴擅长的“互换互易”:两个人同时递交申请,表明互换职位的意愿。
              范立云推荐容裴继任,实在出乎许多人的意料。
              韩定得知这个消息时第一反应是不信,直到他和容裴通话后才慢慢接受这个消息。
              仔细想来这也不是无迹可寻的。
              容裴入职三年来,范立云虽然没少指出他的错处,却也从来没有恶意。他们之间的矛盾与其说是政斗,还不如说是范立云在指导容裴。
              韩定心里有种危机感。
              眼前的机会稍纵即逝,如果他不尽快下定决心,也许永远都跟不上容裴的步伐了。
              想到这里,韩定抬起头说道:“你需要帮手。”
              对上韩定坚毅的眼神,容裴心中一暖,问道:“你在教育部的位置安排好了?”
              韩定点了点头:“我打算让我带出来的人顶上。”
              韩定做事一向有分寸,容裴也没再过问。他在书桌上调出自己的资料库:“高家和瞿家都想把手伸到西部,我们有半年的时间来作出反应。”
              随着容裴加快操作速度,密集的标识流水似地浮现在磁感屏上。
              韩定说:“罗伯通似乎站到了高家那边。”
              罗伯通对高家那位的殷勤态度实在太明显了。
              容裴说:“那不是问题,我有办法应对。”他对韩定开放了数据库权限,“把你的数据库也加进来吧。”
              容裴的邀请听起来稀松平常,仿佛这份信任早就存在于彼此之间。
              韩定也很自然地给容裴的联络号设置了共享功能。
              两色的标识在磁感屏上快速交汇,很快就交融在一起。
              韩定正式加入队伍!


            IP属地:安徽23楼2013-05-14 2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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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有发邮箱吗?能的话谢谢!347902778


              来自手机贴吧24楼2013-05-14 2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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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啊啊 今天就入坑了!!!!好好看!!


                30楼2013-05-14 2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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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21 05:34: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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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一直在寒吧见到这文,然后没点…现在…


                  来自Android客户端31楼2013-05-15 14: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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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得好好啊,可是还是感觉好少,好想一口气看完,唉,只能等更了,嘤嘤···············


                    32楼2013-05-15 14: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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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来自Android客户端34楼2013-05-15 2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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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谓的“极限感知”到底是什么?高竞霆正深刻地体会着。
                            他眼前出现的虚拟场景是帝国决策者会议。
                            这种场景只有高家这种家庭才能模拟出来,因为要到高荣成这个级别才能把会议录像舀到回来拆解、分析。高竞霆被分派的角色居然是“容君临”,他面前出现了容君临的详细介绍,并说明了这是一场怎么样的激战:居然是瞿正明骤然发难,把他送进监狱的那场决策者会议!
                            其实高竞霆已经进入它很多次了,虽然安志鸿告诉他最好从初级开始,可那实在太慢了。
                            高竞霆迫不及待地想要提升自己,所以按部就班地过了几次初级关卡,一次又一次地挑战这个最高难度级别的关卡。
                            他是容君临,他的好朋友、好伙伴马上就要把他送进监狱!
                            这个时候,他应该感到愤怒……高竞霆做出这样的解答时大脑就剧烈地疼痛起来。
                            ——不对!不是愤怒!
                            可恶……
                            试了这么多次,他连进入角色都做不到,谈何去感知其他人的情绪变化。
                            咬牙忍住剧痛,高竞霆努力回忆脑海中的讯息,尝试着揣摩“容君临”的想法。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36楼2013-05-16 07: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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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机搬总是少字漏字。等晚上用电脑吧~保证肥肥的。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39楼2013-05-16 1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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