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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下子,出乎所有人预料,愣了大约五六秒钟,不知是谁发一声喊,全部人都跟着叫了起来。当真如鬼哭,似狼嚎,声震山谷。哭爹的,喊娘的,奔走的,叫骂的…四下里乱了套。有个人跑过来撞了我一下,黑暗中不知道是谁。
李大师也变调了,高声叫道:“别乱,别乱,快把灯点起来!”他的声音很特别,我一下便听了出来。
没有一个人听他的,过了好一会儿,估计他才想起自己身上有手电筒,打开以后,众人这才安静下来。
李大师急忙照向那口棺材,只见盖子完好无损,棺材纹丝未动,终于长出一口气。他用手电一扫众人,叫道:“阿发!阿发呢?!”
“我在这里,师父。”阿发从一处草窝里爬出来,浑身发抖,满脸惊慌。
“你躲到那里去做什么,上钉!”
随着‘砰砰’一阵响,棺盖被牢牢的钉住了。
“你们几个,快点过来,抬棺材下葬了!”
朱厚三人瑟缩的从远处走过来,方才一阵慌乱,吴彬不知在哪里扭到了脚,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
陈木升清点了一下人数,见无一人丢失,脸色一宽。
“快点!快点!”李大师催促道。
他指挥着我们将两口棺材抬进坟坑里,然后往里面添土。吴彬由于脚痛,不时停下来,嘴里吸着凉气。李大师竟然抢过他手里的铁掀,自己动起手来。吴彬局促的说:“唉呀,我来,我来吧…”李大师不出一声,只是猴急的往坑里铲土。
一掀接一掀的土倾进坑里,慢慢的,两口棺材被淹没了,不一会儿,竖起了一座坟包。收完最后一掀土,李大师将铁掀一扔,坐倒在地,‘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陈木升走过来,刚要向他问话。李大师‘腾’一下从地上跃了起来,就像诈尸一样,吓的陈木升一退,差点撞到我身上。
只见李大师哈哈大笑,满脸兴奋的说,完事了,完事了,可以回去了。
“大师,真的可以了么?”陈木升似乎还有些不放心。
李大师又恢复了趾高气扬的模样,威严的向四周一扫,拍着**脯说:“我说可以就可以了,收拾东西吧,铁掀之类也可以带回去。”
我们四个每人拿了一把铁掀,那个阿发将地上的包袱一裹,来到我们面前,撇了撇嘴说:“这个包袱你们也拿着。”
阿五正要伸手,被我拦住了,我瞪着阿发问:“你自己没手吗?”
我们两个对视着,气氛变的凝重起来。
阿五急忙打圆场,“唉呀呀,我拿就可以了。”说着,伸手将包袱接了过来。
阿发指着我的鼻子说:“你小子给我等着!”
我往地上啐了一口,冷笑道:“等着就等着!”
阿发甩了甩头发,悻悻的走了。
临行前,朱厚见抬棺材那两根木杠料子不错,丢了可惜,于是拣起来扛在了肩上。我看了看前面空手那几个人,又看了看朱厚,叹了口气,抢过一根扛在了自己肩上。走出山沟时,我回头望去,只见沟里一片寂静,老树苍劲,乱草齐膝,一片芜杂。我鼻子里似乎嗅到一种淡淡的凉意,心里有些不安,刚才那阵风来的好怪,我总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发生…抬头望去,只见夜色黑沉,山野苍茫,一只乌鸦飞过,发出‘嘎’一声哀鸣…


61楼2013-05-14 15: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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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忙乎了半天,此时已是夜里两点多了,空山寂寂,只有一行人杂乱的脚步声四处回荡,不时惊醒林中的怪鸟,‘扑棱’一下蹿到远方,吓人一跳。m4xs.com潮气涌上来,四下里水气蒸腾,雾色迷朦。
    大家都有些累了,倦意爬上来,大脑空白,脚步虚浮。陈阿旺和吴彬两个人,一瘸一拐,走的更慢。行不多时,便停下来歇一歇。
    走了约十多分钟,朱厚忽然停下来,说:“可不可以停一下,我要撒尿。”
    前面几人停下来,阿发不耐烦的说:“怎么就你事多?”
    “你生下来不用拉屎撒尿的,是吧?”我问。
    阿发满脸怒气,吃人一样盯着我。
    陈木升说:“唉,算了算了,钱已经付了,给你们一盏灯,你们走在后面吧。”
    陈阿旺从阿发手中接过风灯,一翘一翘的走过来递给我。他们走出几步,陈木升回过头说:“对了,记得把你们手里的东西明天给我送过去。”李大师在一旁催促道:“快走快走,回去把肉热一下,喝点酒睡觉…”
    我们几个钻到路边一个小树林里,撒完尿,各自抽了支烟才走出来。心情舒畅了不少,精神也振作起来了,一路闲聊,缓步而行。
    四下里,雾气愈发浓重了。
    不知过了多久,吴彬突然说:“不对呀,我们是不是走错路喽,咋个走了这么久还没有出山呢?”
    我吃了一惊,提风灯一照,只见小路蜿蜒而上,隐没在前面的雾色里,看不到尽头。
    朱厚有些害怕了,缩着脖子四处打量,“阿冷,你记不记得来时的路?”
    我定一定神,说:“再往前走走吧,应该是这条路。”
    加快脚步,又走一会儿,竟然还是看不到尽头,都有些慌了。
    阿五哆嗦着说:“是不是遇到鬼喽…”
    吴彬斥道:“别胡说八道!”
    这时,我看到前面的雾色里传来手电筒的光柱,朦胧中,依稀有几个人影朝我们走来。朱厚几人也看到了,纷纷嚷道,有人!
    待得来人走近,一照面,所有人都大吃一惊,竟然是陈木升等人!
    陈木升见到我们,惊讶的道:“你们怎么跑到前面了?”
    朱厚等人同时问道:“你们怎么走回来了?”
    这时候,我终于意识到,我们的确撞邪了…
    众人你瞧瞧我,我看看你,都有些不知所措。李大师不断擦着额上的汗水,他忽然想到了什么,走过来,一把抓过朱厚手里的铁掀,往地上一拄,面色宁定下来。看样子,手里有了工具,就没那么慌了。
    那两个徒弟也跟着效仿,之前把东西丢给我们,现在恨不得全部抢过去,阿发拿回了那只包袱,宝贝一样抱在怀里。
    那个矮个子徒弟想要我手里的木杠,我不给他,便抢走了阿五手里的铁掀。陈木升父子大眼瞪小眼,不知他们在干什么。
    陈木升紧张的问:“大师,这,这到底怎么回事?怎么我们又走回来了?”
    李大师强自镇定,说:“不用怕,雾太大,肯定迷路了。”
    “迷路?”我冷笑一声。
    李大师怒道:“你笑什么?”
    “我笑有些人只懂得装神弄鬼,坑蒙拐骗,其实狗屁都不会!”
    李大师一怔,他的表情印证了我的猜想。看样子,布镇压符者另有其人,眼前此人,只会故弄玄虚。
    陈木升斥道:“年轻人,别胡说八道,这位李大师是香港来的风水大师!”
    我笑道:“好吧,香港来的大师,那就请您帮我们引路吧。”


    62楼2013-05-14 15: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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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7 09:23: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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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纷纷看向他,李大师咳嗽两声,刚要说话。朱厚忽然道:“我怎么听到有女人的哭声?”
        仔细听去,似乎真有女人在哭,嘤嘤的,不知来自哪个方位。
        “我操!”吴彬大叫一声。
        陈木升结结巴巴的说:“大师,这…”
        李大师脸色大变,嘴唇颤抖,“快走!快走!”
        众人发一声喊,沿着小路猛跑,陈阿旺和吴彬两个就像跳尸一样。
        跑了一阵子,终于跑不动了,一个个瘫坐在路边。四处一望,只见两侧山岩陡峭,竟然不知来到了何处。那女人的哭声却不见了,良久,再无声息,众人靠在一起,渐渐安定下来。
        “这是哪儿?”陈木升问。
        李大师脸孔一板,说:“看样子,我们完全迷路了,等天亮雾散了以后再走吧。”
        我忽然灵机一动,走过去拍了拍陈木升,说:“老板,我们来的时候,我有件事忘了告诉你。”
        陈木升疑惑道:“什么事?”
        “借一步说话。”
        我把他拉到远处,低问:“我问你,为什么半夜里迁坟,那个李大师到底什么来头,你要对我说实话,否则,你家里绝对不得安生。”
        陈木升也对李大师有了怀疑,他犹豫了片刻,终于将实情告诉了我。
        原来,自从那新娘子下葬以后,他家里频频有怪事发生,夜深时,经常听到院子里有人说话的声音,而且不知何故,总是梦到自己死去的大儿子…广东人十分迷信,陈木升惶惶不可终日,请来道士在家里做法驱邪,却无济于事。那个叫阿发的是一个鱼贩子,陈木升的新房客。他听说以后找到陈木升,说他以前在香港打工时,租了一间风水不好的房子,撞了邪,最后,被一个精通风水道术的李大师给治好了,苦苦相求之下,终于拜他为师。如果陈木升肯花重金请来李大师,定可驱邪避灾。陈木升见阿发说的有板有眼,心想试一试吧,便答应了下来。
        李大师过来时已是晚上,除了阿发以外,身边还带了一个徒弟。他围着宅子转了几圈,大叫着说有阴气,随后,开坛做法,吞云吐雾,看起来很有两下子,唬的陈木升一愣一愣的。
        做完法事,李大师说,今晚包你睡个好觉。陈木升问,为什么总梦到我大儿子?李大师掐指一算,说,你那大儿子看上了你死去的二儿媳妇。只要结个阴亲,把你二儿媳妇纳给他,就不会来骚扰你了。李大师又讲了许多关于风水道术之类的东西,极其深奥,陈木升完全听不懂,心下佩服不已。
        这天晚上,陈木升果然睡的很安稳。第二天,他带李大师等人去了山里大儿子的坟前。李大师又做了一场法事,信心满满的说,只要今晚把那女子的坟迁过来,给他俩成个亲,定可消灾免祸…
        我听完以后,想了想,问道:“你为什么要把你儿媳妇葬在那道坟坡的最高处?”
        “村里一个殡葬师让我葬在那里的。”
        我心里一动,“那人是谁?”
        陈木升摇了摇头,说:“一个老酒鬼,除了谁家办丧事让他主持之外,平时没有人跟他来往。”
        “这么说,符纸和铜炉的事,你一概不知了?”
        “什么符纸和铜炉?”
        我便把我知道的事情告诉了他。
        陈木升听完,脸色大变。
        我冷笑道:“我小时候跟师父学过一些殡葬知识,虽然懂的不多,但从没听说过有半夜里结阴亲的,当时我就很纳闷,现在我终于知道,你被人骗了。”
        陈木升很害怕,同时,又有些气急败坏,我往远处望了一眼,对他说,你要忍的住气,看那个李大师到底玩的什么名堂。
        我们走回去时,只见众人东倒西歪,都睡着了,只有朱厚正忐忑的抽着烟。我看了看,唯独不见了李大师。
        “李大师呢?”我问。
        朱厚一惊,望了望说:“不知道啊!”
        一直到天亮,都没有找到李大师。太阳出来以后,雾散了,一辨方位,我们竟然往山里走了十多里路。晚上到底碰到了什么,没有人能说的清楚。我认为,一定和那座坟有关。
        来到那个山沟,我命朱厚几人把坟挖开。通过昨晚一席话,陈木升已对我言听计从了,李大师那两个徒弟灰头土脑的站在一旁。
        坟掘开以后,一开棺材,所有人都愣了,因为,里面躺着的根本就不是那个女子,而是李大师!
        阿发大叫一声,掉头就跑。
        “拿住他!”我吼道。
        朱厚一个箭步蹿上前,将他按倒在地。
        一问之下,阿发终于吐露实情,什么香港的李大师,原来只是阿发的一个酒肉狗友,合起伙来,想骗陈木升一笔钱,然后回老家。他们认为,弄的越邪乎,骗的越多,所以才搞了个晚上结阴亲…而陈木升那天晚上之所以睡了个好觉,是因为吃饭时他们偷偷的在酒里给他下了安眠药…
        我一直觉得阿发的声音有些耳熟,突然想起,原来那天晚上强暴晨星未果,跟我打了一架的人正是他,只是当时天太黑,没看清他的长相。此人晚上到处游荡,偷鸡摸狗。
        但令人不解的是,坟头看起来丝毫未动,李大师为什么会跑进棺材里,而那女子又哪里去了呢… 2843#


      64楼2013-05-14 17: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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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子里很是宁静,看样子,朱厚等人都去上工了。
          晨星斜了我一眼,说:“你看,就你一个人还在睡觉。”
          我伸了伸懒腰,打了个哈欠,惫懒的揉了揉眼睛。
          “咦……真是个懒蛋。”晨星冲我吐了吐舌头。
          “嘿嘿。”
          出了院子,阳光有些刺眼,空气中,却有些许的凉意,远处的屋瓦泛着青光。一条大黄狗满身污泥,兴奋的跑过,几只鸡在烂泥里打滚,腿蹬来蹬去,‘咯咯’的叫着。
          我深吸一口清新的空气,说:“真是个好地方。”
          “你喜欢这里?”
          “我想到了自己的老家,某一天,我会回到生我的地方,种种菜,养养鱼,过一辈子。”
          晨星捂嘴:“你板着脸的时候不只像个老头,连思想都够古板。”
          我摇了摇头,说:“那你不亏大了?”
          “我亏什么?”
          “别人一看,哟,一个大姑娘跟着一老头,说是父女吧,不像,老头长这么难看,生不出这么漂亮的女儿。看这姑娘乐呵呵的样子,也不像是拐卖,兄妹就更不像了,那肯定是情侣了。唉,何止是鲜花插牛粪上,简直是插牛粪化石上了,这姑娘太没眼光了!你说,是吧?”
          晨星撇了撇嘴说:“切,本姑娘就这眼光!”说完以后,见我正一脸坏笑的看着她,这才发觉中计了,在我胳膊上捶了一下。
          “唉哟!”
          “打疼你了?”
          我捂着胳膊,‘嘶嘶’的吸着凉气。
          “别装了,我又没使很大劲。”嘴上虽说,脸上却满是关切的神色。
          “没,我是替你疼。”
          “替…我疼?”
          “对啊,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打在我身,疼在你心。“
          晨星粉拳晃了两下,却没落下来,咬着牙说:“你这种人呐,不知骗了多少小姑娘!”
          “也没多少,眼前只有一个。”
          晨星‘哼’了一声,手一甩,径直朝前面走去。
          “喂,生气了?”
          她不理我,只是低着头走。
          “别生气了,我错了。”
          “……”
          “晨星妹妹。”
          “……”
          “咦?这是什么?”我忽然停下来,盯着地面。
          “什么呀?”女孩果然好奇心重。
          “唉哟喂,这什么呀?”
          晨星走过来,弯着腰看去。
          我拣起一块烂泥巴,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说:“哦,原来是块泥巴。”
          晨星这才知道又上当了,刚要打我,远处传来一个声音:“小冷师父。”
          回头看去,是陈木升,我怔了一下。
          陈木升满头大汗的跑过来,喘着粗气说:“小,小冷师父。”
          “老板什么事?”
          “家里备好酒菜了,我是来叫你过去吃饭的,远远的望着背影像你,我就追来了。”
          我眼睛一转,说:“有什么事需要我做的,您就明说吧。”
          陈木升笑了笑:“小冷师父是个聪明人,我就不瞒你了,昨晚听你说了那些,我知道你是个有道行的人。我家里出了这么多事…唉…别的法师我也信不过了。”
          道行?…我看了看晨星,只见她正捂着嘴偷笑,眼睛冲我一眨一眨的。
          “老板,其实,我哪有什么道行,我小时候跟师父学了点皮毛道术,早忘的差不多了。”
          陈木升急道:“不试怎知,昨天听说你是北方人,你们北方有句话说,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才…”说着,突然在自己嘴上拍了一下,“唉哟,对不起,我说错话了。”
          晨星再也忍不住了,哈哈大笑:“万一是驴呢?…”
          我心里想,反正话摆在这儿了,是他硬让我去的,去就去吧,刚好,我还有很多事要问他。
          “好吧,那我就试一试,有没有用,我可不敢保证。”
          “唉呀,多谢小冷师父。”陈木升大喜,这才注意到晨星,“这位是?”
          “她是我的…妹妹。”
          “哦哦,那一起去吧。”
        3104#
          来到陈家,陈木升先泡了一壶茶,恭敬的倒了两杯。晨星小声说了句谢谢,陈木升连连称赞,小冷师父的妹妹长的真是漂亮啊。晨星红着脸,显得有些局促。
          我咳嗽一声,问他善后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陈木升叹了口气,说,就那样呗,李大师的尸体放到我家宗祠里了,要等明天上头派人过来验尸之后,交给公家处理。
          闲谈中得知,原来这陈木升在村里地位不小,是他们陈氏一族的族长,只是今时不同往日,族人大多都已经搬走了,他这个族长没什么权威,也就逢年过节时主持一下祭祀活动之类。陈木升的大儿子从小体弱多病,骨瘦如柴,请过许多名医,用过很多偏方,却毫无起色,随时都可能死去。为了延续陈家香火,陈木升只得收养了一个义子,便是那二儿子陈阿旺了。
          陈阿旺本来挺健康的,十五岁那年,突然生了一场大病,病好以后,落下个残疾的毛病。就在两年前,陈木升的大儿子终于一命呜呼了。二儿子陈阿旺由于腿脚不利索,一直娶不到媳妇…
          陈木升一边说,一边抹着眼泪,提到陈阿旺时,脸上却有些愤恨之色。那意思很明显,必竟不是自己亲生的,好容易养大,准备让他来接续香火,却是个残疾,自己老都老了,还要反过来伺候他。这就是为什么陈木升对陈阿旺像对条狗一样的原因了,看样子,从小对他就不好。我心里对陈木升颇有些反感。
          正聊着,酒菜上来了,陈阿旺一瘸一拐的将大碗的肉,大盘的虾端到桌上。我很同情他的遭遇,心里有些发酸,急忙站起来,从他手里接过盘子,并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以示友好。陈阿旺木衲的看了我一眼,转身一瘸一拐的走了。
          陈木升抹了抹眼睛说,吃,吃,别客气。
          我撇了撇嘴,心说,我才不跟你客气呢。
          除了那又甜又腥的爆炒鱿鱼丝以外,其它盘里的菜,我夹起来便流水似的往嘴里送,并不时夹菜到晨星碗里。晨星吃东西很斯文,在陌生人家里,显得有些拘束。她似乎很喜欢吃虾,只是不善于剥皮,我一边和陈木升聊天,一边将剥好的虾子递到她面前。
          当我问起那个新娘子的来历时,陈木升愣了愣,只是闷头喝酒。看来,其中别有隐情。
          我夹起一块肉,丢进嘴里,说,老板,你要想让我帮你,就不能拿我当外人,必须告诉我内情。
          陈木升犹豫了片刻,点上一只烟,深吸一口,说,好吧。
          原来,那新娘子竟然是陈木升用五万块钱的聘礼换来的,到底什么来历,他自己也不清楚,只知道是四川人。甚至,直到结婚那天,他才见到那女孩的长相。对方那边说,结婚当天派车把人送过去。可没曾想,跨火盆时,那女孩竟然被门上掉下来的镜子给砸死了。事后,陈木升讨回了一半的彩礼钱,剩下那一半,对方说什么也不给,只得作罢…
          听到这里,我心里想,操,什么彩礼,这明明是他妈的买卖人口嘛!
          陈木升只是坐在那里,边抽烟边叹气,连连说,自己家里怎么倒霉,是不是什么地方风水出了问题。


        66楼2013-05-14 17: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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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木升愁眉苦脸,不断摇头。我心说,你这是活该。他后面嘟囔些什么,我便没有注意了,只是拣大个的虾子,剥了皮给晨星。又吃了几只,晨星放下筷子,冲我摇了摇头。
            “饱了吗?”我问。
            晨星抿了抿嘴,点点头。
            我微微一笑,牛嚼牡丹似的,拣大鱼大肉,一阵狂吃。
            吃饱喝足,我接过晨星递来的纸巾抹了抹嘴,随手扔在了地上。陈木升叫了一嗓子,陈阿旺便走进来,收走碗碟,并沏上了茶。
            “小冷师父,你说,那女娃会不会来报复我?”陈木升问。
            我心里想,这老家伙一看就是一缺德货,干脆吓一吓他。
            我紧皱眉头,缓缓抿了一口茶,若有所思的说,可能会哦,师父给我讲过冤鬼索命的事,那女孩本来死的就冤,现在,你又将她许给了大儿子,李大师的命已经被索走了,下一个说不定就轮到你了。
            陈木升脸色大变,浑身发抖:“啊!那,那怎么办?”
            我心里暗暗好笑,表面上却做出一副忧虑的样子,长叹一声,说:“唉,难办呀,难办…”
            陈木升‘扑通’一下,竟然跪倒在地,“小冷师父,求求你,救救我家吧!”
            这一下,大出我意料之外,急忙起身扶他,陈木升只是不起,眼圈都红了。看着他两鬓斑白的样子,我的心登时便软了下来,“唉,你起来,我尽力吧。”
            陈木升这才起身,又重新泡了一壶茶,并且拿出一包芙蓉王,给我点上一支。
            我问他,那只砸死新娘的镜子是什么来历?
            陈木升说:“祖上留下来的,我也不知什么来头,我父亲当年盖这处宅院时,从一个破箱子里翻了出来,见样式古朴,没舍得扔,装在了门上。”
            我看了看晨星,心说,不知是不是你说的那只。晨星摇了摇头,意思是说,我也不知道。
            陈木升继续说道:“说来奇怪,那镜子随女娃下葬后的第二天,就被人给挖跑了。从那天起,我每天晚上都听到院子里有怪声,出去看时,声音却没了,睡着以后,总是会梦到我大儿子。在梦里,他不停的对我说,爹,江里好冷啊…”
            “江里?”我心里一惊。
            “是啊,我也奇怪,他干嘛要说江里很冷呢?”
            我沉思了片刻,说:“带我去院子里看看吧。”
            陈木升家的院子挺大,栽了不少树,凉风下飒飒舞动,就像无数虫蚁。阳光穿透浓密的枝叶,洒在地上,整个院里,显得阴沉沉的。
            “怪声是从哪个地方发出来的?”我问。
            陈木升挠了挠头皮,说,我也分不清是哪个方位。
            四下里望去,忽然,我看到对面一间屋子的门上挂着一条陈旧的白布。
            “那间屋子是干嘛的?”
            陈木升说,以前是他大儿子住的,自从人死了以后,一直空关着。
            “可以带我去里面看看吗?”
            “当然可以。”
            陈木升打开屋门,带我们走了进去。屋子里黑乎乎的,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晨星有些紧张,牵住我的衣角。
            整个屋里,除了一张床和一张放遗像的桌子以外,再无别物了,看起来没有什么特异之处。阳光从小窗透进来,照在那张遗像上,陈木升告诉我,他的大儿子名叫陈阿兴,长相看起来跟他有几分相像。陈木升痴痴的盯着那张遗像,满脸爱怜横溢的表情,和对陈阿旺时相比,简直判若两人,我心下很是反感。
            突然,这间屋子给我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似乎哪里怪怪的。渐渐的,我的目光定格在了那只小窗上。
            来到窗前朝外面望去,只见窗口正对着堂屋的门口,门上面以前挂镜子的地方,现在是空的。忽然,我感到身后有些异样,回头一看,只见陈阿兴那张遗像也正对着窗口…
            蓦地,我脑海里产生一个诡异无比的画面…陈阿旺结婚那天,他的哥哥陈阿兴透过窗口,呆呆的望着外面欢闹的人群,没有人会注意到他,因为,他早就死了…然而,就在新娘跨火盆时,她下意识的一抬头,从门上那只镜子里,她看到了陈阿兴的脸…


          67楼2013-05-14 17: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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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眼前,似乎出现了结婚时的情形,众宾喧哗,所有的目光都看向新娘。人们万万没有想到,在他们背后,在这间空荡的小屋里,还有一个人,不,应该说是鬼,也在注视着新娘。说不定,只要有人回一下头就能看见它,但是,没有人回头…新娘走到门口时一抬头,从镜子的反光里,她看到了屋子里的鬼…
              真的是这样的吗?如果不是,那么,新娘在镜子里到底看到了什么?…我感觉脊背发凉,脑中一片空白。
              “冷,你怎么了?”晨星见我神色不对,伸手将我扶住了。
              “没,没什么。”
              “估计喝多了吧,要不要休息一下?”陈木升问。
              我定一定神,说:“没事,不要紧。”
              此刻,我已经知道,陈木升家里的确潜藏在某种东西,说不定,就在这间屋子里…陈阿兴那张遗像,睁着死人的眼睛望着我…
              “小冷师父,没别的事,我们就出去吧。”
              “嗯。”我点点头,牵着晨星走出了屋子。
              避开树影,沐浴在阳光里,我对着天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小冷师父,你有没有查出是哪里的问题?”陈木升急不可耐的问。
              我想了想,说:“今天晚上,我住到你家里,帮你查。”
              陈木升喜道:“那就太感谢你了,我一定收拾一间好的屋子给你住…”
              “不用。”我打断了他的话,指着刚才那间屋子,说:“我就住那间。”
              陈木升一愣,“这…”
              “里面不用收拾,就那样就可以了。”
              陈木升思量了一会儿,说:“行,你说住哪就住哪。”
              “现在,麻烦你告诉我,那个酒鬼殡葬师的住处,我要去见一见他。”
              陈木升说,那人无儿无女,住在村东的破庙里,要不我带你去?
              我摇了摇头说,不用了。随后,带着晨星走出了陈家。陈木升一直送出门外,硬塞了两包芙蓉王在我口袋里。
              “冷,你真的要住在那间屋子里?”晨星问。
              “怎么了?”
              “我,我总觉得那间屋子怪怪的,我在里面浑身都不舒服。”
              我笑了笑说:“你一个人大半夜跑到老宅里都不怕,怎么会怕一间屋子?”
              晨星撇了撇嘴,说:“我自己家,有什么好怕的,有我父母在天之灵护佑着。人家只是,只是…”
              “只是担心我,对吗?”
              晨星横了我一眼,嘴巴一鼓,轻轻的点了点头。
              我胸怀顿畅,哈哈一笑。
              其实,我也不知道当时是怎么了,似乎有一种莫名的力量牵引着我,让我做出那个决定,也许是好奇心在作怪,也许…
              总之,从陈木升家里一出来,我心里隐隐有些后怕。现在,听晨星这么一说,我觉得没什么好怕的,就算前面是刀海火海,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
              “你还笑!”晨星拧了我一下。
              “放心吧,傻瓜,我是小冷师父,妖魔鬼怪见了我都得绕道的。”
              晨星‘噗嗤’一乐,“我要是鬼,肯定把你这个伪大师抓去煮了。”
              “那你来抓我吧!”
              “别跑!”
              ……
              当时的我并不知道,我那个决定意味着什么…


            68楼2013-05-14 17: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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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木升告诉我说,那个殡葬师名叫陈树良,四十多岁,由于好酒贪杯,日子过的很差,祖上留下来的老屋,在一场暴雨中垮塌了,无钱翻修,便住进了村东的破庙里。
                至于那庙,陈木升说以前是个土地庙,不知建于什么年代,文革破四旧时,神像被捣毁,从此断了香火。
                我和晨星来到那座破庙时,只见庙门紧闭。听附近的住户说,陈树良已经出门好几天了,不知道去了哪里,只得作罢。
                然后,我们去了江边,在路上,我不断幻想着,也许,老七和王顺已经回来了。然而,帐篷依然是空关着的。
                晨星见我情绪低落,拉我在村里逛了一个下午。古老的渔村里,保留着不少原始风格的建筑,小巷幽静,古树醉人,倒也别有一番滋味。我尽量不去想张冬等人,让自己放松一下。鲁迅先生说过,时光永是流逝,街市依旧太平。无论发生了什么,生活还要继续。
                晨星好像对我的调笑有些反感,我便收敛了一些,只偶尔说说笑话,博她一乐。其实很多时候,我是在强颜欢笑,希望通过这种方式,来缓解心里的压力。
                傍晚,我和晨星去了老宅给她的父母敬香。出来后,买了些熟肉,啤酒,去了我住的地方。
                一进院门,迎面碰到了朱厚,他对我说,陈木升来找过我。我心里想,看样子,他是来叫我过去吃饭的。
                昨晚经历的事情虽然让人心悸,但朱厚他们每人得了两百块钱,还是很高兴的,买了不少酒和下酒之物,热情的邀我和晨星一起过去。盛情之下,难以推却,只得应从。
                单身汉的屋子里,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气味儿。吴彬等人看了看晨星,颇感惊讶。阿五把一只凳子擦了又擦,让给了她。
                吃完饭,我送晨星回到住处,便向陈木升家里走去。
                这晚夜色晴朗,天高云淡,弦月当空。凉风滑过皮肤,汗毛轻轻舞动。
                来到陈木升家里时,老汉已经等侯多时了。他见我两手空空,问道:“小冷师父不需要法器的么?”
                我摆了摆手,打了个酒嗝:“呃,不用,我先查查是什么东西作怪。”
                陈木升似乎颇有些失望,脸上现出疑虑的神色。我心里想,我又没说自己很厉害,是你硬让我过来的。
                那间小屋大体收拾了一下,床上换了新被褥。
                陈木升在儿子的遗像前站了一会儿就走了,门关上的一瞬间,我的心‘咯登’一下子,酒醒了一大半,我感觉自己被关进了另一个世界里,这时,我开始为白天的决定后悔了。
                幽暗的灯光,照的屋里死气沉沉的,就像一张复古照片。我的心在一片空寂中‘嘣嘣’的跳着,陈阿兴那张遗像正呆呆的看着我。默立了一分钟,我一咬牙,关掉电灯,躺在了床上。
                我放匀呼吸,保持心理平静。睁大眼睛盯着屋顶,以免睡着,留神倾听着一切动静。有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不知哪个地方传来一声猫叫,拖着长长的颤音,似乎无比哀怨…
                惨白的月光透入窗口,慢慢变的倾斜,将无数杂乱的影子印在地上,影子越来越重,月光越来越淡,我的思维,越来越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我被一种奇异的声音惊醒了…叽叽咯咯…像是有人在笑,又像窃窃私语…来了…
                我像触电一样,猛的从床上跳了起来,来到窗口,向外面看去。那个声音似乎发觉我在窥视它,一下子消失了…突然,我感觉身边有另外一个人存在,猛一低头,我看到陈阿兴那张遗像正趴在窗口… 3374#


              69楼2013-05-14 17: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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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的情状诡异莫名,原本摆在桌子上的遗像,此刻竟然斜斜的趴在窗口的玻璃上。
                  突如其来的恐惧,反而使我变得异常的清醒和冷静。反应过来时,我第一个念头就是,有人动过这张遗像。然而,门却纹丝未动,好好的反锁着。
                  一股凉意,从脚底瞬间窜到了头顶,看来,真的闹鬼了。难道说,陈阿兴的鬼魂附在了这张遗像上?…
                  幽暗的屋子里,似乎有丝丝冷气在流动。喝下去的酒,全部变成了冷汗,从毛孔里渗了出来。外面很静,自从我起来以后,那种怪声便消失了,仿佛在捉迷藏。
                  我决定,把这个不寻常的事情告诉陈木升。
                  然而,当我叫来陈木升时,更让我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那张遗像,正好端端的立在桌子上…
                  这个晚上,注定无眠。我和陈木升一家人翻遍整个院子,也没有找出怪声的来源,至于那会动的遗像,更是无从解释,而且只有我一个人看到。如果是陈阿兴的鬼魂在作怪,那么,他究竟在往外看什么呢…
                  清晨,陈木升蹲在院子里愁眉苦脸。几天以来,发生了太多事,我的身心也早已疲累不堪。张冬跳江自杀,尸体迟迟没有找到,却赔上了王顺和老七的两条性命。遇到晨星以后,她给我讲了一个渔村里的恐怖传说。如果是真的,晨星只有不到一年的寿命了,我嘴上宽慰她,心里却隐隐感觉这个传说是真的,说不定,张冬等人的死便和这个传说有关…我忽然想到,晨星说当初受到诅咒的总共有十一户人家,那么,其它那些人又是谁呢…
                  由于年代久远,临江村里的老住户很多都已经搬走了,再加上晨星的亲人都已离世,剩下的十户人家是谁,早已无从考证了。
                  我试着向陈木升打探,这老家伙一副很不耐烦的样子,他见我没什么本事,立马换了一副态度,说起话来硬梆梆的。我本来有很多事想要问他,话到嘴边,终于咽了回去。看样子,那新娘的离奇死亡,是否是所有诡异事件的导火线,也许只有天知道了,这种超脱自然的东西,报警是没用的。这时候,我忽然想到一个人,也许,只有他可以查明这一切,这个人,便是我的师父张有才…对,师父一向扶危济困,牵扯到众多人命,如果请他出山,他一定会来的…我决定,陪晨星给她父母过完祭日,便回一趟老家。
                  这一天过的十分平静,陈木升没有来找过我了,那个失踪的新娘也没有出来作怪。晚上,我和朱厚等人痛饮一番,喝的酩酊大醉,总算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我跟晨星买了很多贡品,朱厚等人特意停工一天帮我们抬着进山,前去拜祭晨星的父母。下午时,晨星接到了养父萧山的电话,萧山说他请了两个华人界里有名的风水大师,不日回国,进山寻找那本《殡葬全书》。
                  当天晚上,我踏上了返乡的列车,我嘱托晨星,在我回家的这些天里,留意一下江边的动静,看有没有人捞到张冬等人的尸体。
                  晨星将我送到车站,列车缓缓起动,两旁的景物向后退去,晨星一直站在月台上,身影越来越小,直到看不见了…


                70楼2013-05-14 17: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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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7 09:17: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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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无事,火车到站时已是晚上,天空飘洒着蒙蒙的雨,微有些凉。
                    一出站,我便看到了晨星,几天不见,恍若隔世,晨星撑着一把花伞,微笑着凝望着我。
                    “怎么,不认识了?”
                    晨星只是笑,不说话。
                    “介绍一下,这是我师父。”
                    “师父好。”
                    师父点头致意,同晨星握了握手,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颇有些赞许之色。一路上,我不断向他提起晨星,虽未言明,但师父聪明过人,料已猜到我喜欢这个女孩儿。
                    晨星早已在餐厅定好了菜,饭时,师父仔细询问了殡葬传说的细节,微有忧色。晨星说,她的养父萧山后天就到,带人去山里寻找《殡葬全书》,师父点头不语。
                    吃完饭,我们打车去了临江村,赶到时已是深夜。休息了一个晚上,第二天,我带师父去了江边。
                    厚重的灰云,层层叠叠的堆在空中,丝丝缕缕的阳光,斜斜的从云缝里透下来,给天地披上一层忧郁的色彩。
                    “张冬就是在这里出事的。”我指着远处那道坟坡说:“那新娘子原本就葬在那里。”
                    师父四下里望了望,说:“走,我们过去看看。”
                    来到坡顶,只见坟坑犹在,被李大师拧断脖子的那只乌鸡早已开始腐烂了,散发着难闻的恶臭。
                    师父四处查看一番,问道:“你说,那新娘子是被一只铜镜给砸死的?”
                    “对,可能就是晨星在殡葬传说里提到的那只。”
                    师父想了想说:“走吧,带我去那个陈木升家里。”
                    陈木升家的小店,门是关着的,我们绕到正门,敲了半天,才听到院子里传来脚步声。陈木升打开门,猛一见他,我被吓了一跳,短短几天没见,陈木升却好像老了四五岁。
                    陈木升面无表情的看了我一眼,冷冷的问:“有事吗?”
                    “是这样的,老板,我回了趟老家,把我师父请来了,让他去你家里看看吧。”
                    陈木升轻蔑的瞟了师父一眼,冷笑道:“不用了,你都这么大本事了,你师父估计本事更大。”
                    我来气了,哼了一声,道:“怎么说话的?”
                    “就这么说话的,你小子白吃我的,白喝我的,什么忙都没帮到,现在还弄个什么狗屁师父出来,信不信我把你们扔进江里喂鱼?”
                    “操!”
                    “冷儿!”师父轻喝一声。
                    我横了陈木升一眼,啐了一口,退到一旁。
                    师父笑了笑,说:“这位老板住在阴宅里,想必挺舒服,冷儿,我们走吧


                  72楼2013-05-14 17: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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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5楼2013-05-14 17: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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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早已把那只麻将桌的事情告诉了师父,所以,一进门,他就央我们带他去了别院的破屋。
                        “师父,就是这张桌子。”
                        师父走上前,细细的考量那只桌子,不时敲一敲桌面,发出‘嗵嗵’的声音,也不知是什么木料做的。
                        “桌子没问题。”师父说。
                        我挠了挠头皮,心里想,看来,那个梦只是一个巧合罢了。
                        “只是,这座宅院有些奇怪…”师父想了想,说:“晨星,你家楼顶可以上人吗?”
                        “可以,只是,那只梯子不知道还结不结实。”
                        “走,我们去楼顶。”
                        我们来到前院,上了二楼,跟着晨星走进一个小房间里。
                        房间的顶部,有一个通往楼顶的天窗,下面架着一只梯子,晨星一咬牙爬上梯子。
                        “小心一点。”师父叮嘱道。
                        那梯子也不知有多少年头了,颤颤巍巍的,‘咯吱吱’响,我站在一旁直吞口水。
                        爬到顶部,晨星推开天窗盖子,上了楼顶,趴在窗口对我们说:“可以,上来吧。”
                        师父当先爬了上去,轮到我时,头皮一阵发麻,把心一横,晨星都敢上,我不能太怂。
                        好容易来到楼顶,左右一看,我顿时懵了。只见,楼脊只有一米多宽,两边都是倾斜的瓦,往下一看,头晕目眩。我恨不得趴在楼脊上,一动也不敢动。
                        天上翻涌的黑云,仿佛触手可及。屋后的山给人一种离的很近的错觉,好像只一跳就能落在山头上。
                        师父沿着楼脊来回走了一遭,沉声说:“冷儿,晨星,你们看这座宅子的布局。”
                        “嗯。”我嘴上答应着,却不敢起来,蹲在那里往下看。
                        “看出什么名堂来了没?”
                        我和晨星互视一眼,相顾摇头。
                        师父指着分隔两院的那道墙说:“你们看这道墙有什么特别之处。”
                        墙头上满是嵩草,看起来就像一条长长的绿虫子。至于特别之处…我忽然发现这道墙并不是直的,就像人的脊柱一样,呈现出一种弯曲的弧度。
                        “这道墙是弯的!”晨星也发现了,她惊讶的说:“我小时候也来过楼顶,怎么没注意过呢?”
                        师父微微一笑,“那是因为你当时还小,也没有刻意去留意它。”
                        晨星不解的问:“这有什么说法吗?”
                        “当然有,这座宅子,是按照八卦图的布局建的,中间那道墙,便是两极的分隔线。”师父指着那座破屋说:“那里,就是阴极,而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正是阳极。”
                        我和晨星瞠目结舌,良久无语。
                        师父继续说道:“看样子,这座宅子之所以建在这里,是用来镇住某种东西的,会是什么呢…”
                        师父痴然望着远处,临江村一片宁静,偶尔有行人从路上走过,看起来小的就像一根手指头。
                        愣了一会儿,师父似乎想到了什么,转过身,面对着连绵的群山。
                        “我知道了!”师父突然在腿上拍了一下,把我和晨星吓了一跳。
                        师父转过头看着晨星,眼眶微有些发红,缓缓的说:“晨星,你曾祖父之所以把宅院建在这里,并不是为了图清静,而是他发现有某种东西要从山里出来,危害村民,因此,他用八卦图的布局建了一座宅子,将它镇在了山里!”


                      76楼2013-05-14 17: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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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父说,这种宅院的布局,名叫阴阳宅,一半属阴,一半属阳,阴阳互生,属性相克,镇住了方圆一带的煞气。只是,住在这种宅院里的人,三代运程都不会很好。也就是说,纳兰云空为了镇邪,牺牲了自己祖孙三代的运程…
                          师父有些激动,他顿了一顿,稳定情绪后说:“晨星,看样子,你曾祖父不仅是一个精通奇门五行的高人,而且,极有侠义胸怀,为保一方平安,宁愿牺牲自己三代的运程。”
                          晨星咬了咬嘴唇,说:“可是,我父亲并不会奇门五行之类的东西,我祖父也只懂一些皮毛的堪舆之术。”
                          师父凄然一笑:“那是因为,你曾祖父已经抱定了合祖孙三代之力驻守阴阳宅,恐生变故,所以,没把奇门五行之术传于后人…”
                          我心里想,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晨星家道衰落,父母英年早逝,看样子便是命里注定的了。看着晨星单薄的侧影,我心头猛然一痛,倏地,升起一种无尽的怜惜之意。
                          晨星愣了一会儿,身影一晃,差点从楼脊上摔下去。师父大叫一声,小心!我猛一下子站起来,将她给扶住了。
                          晨星软软的靠在我身上,早已吓得面无血色。
                          “谢谢你,阿冷,你又救了我一次。”晨星颤声道。
                          这时我才发现,自己竟然克服了恐高症,心中一畅,头脑也变的清楚了。
                          “师父,那阴宅的一半是不是也有阴气?”我问。
                          师父摇了摇头,说:“没有,和普通宅院没多少区别,这种阴阳宅从下面看是看不出来的。”
                          我仔细看去,只见宅院很大,中间那道墙也很长,弯曲的弧度并不明显,纵使从高处看,若不纵观全局,亦是难以察觉,从下面更是看不出来了。
                          “不过,这种宅院,阳极住人,阴极一定要有特殊的结构,才能与阳极相克,阴阳互生,会是什么呢…”师父喃喃自语,不断打量着别院那座旧屋,过了一会儿,颓然的摇了摇头,似乎难以索解。
                          晨星把胳膊从我手中轻轻挣了出去,低问:“师父,我家里真的…真的是阴阳宅吗?”
                          师父回过神,看了她一眼,苦笑道:“你家别院里,是不是种什么都成活不了?”
                          “从我记事时起,那别院里就一直空着,什么也没种过,记得我父亲说过,曾祖父临终留下遗言,别院里不让种东西。”
                          师父叹道:“好孩子,那院子里即使种东西,也活不了的,因为风水已经被隔断了。”
                          听师父这么一说,我终于恍然大悟,怪不得那别院里寸草不生,仿佛另一个世界,之前我还以为留那么大一块空地是用来种菜的。
                          “师父,那你怎么知道,有东西要从山里出来?”我问。
                          师父往远处一指,“你看屋后这座山头的植被和别处有什么不同?”
                          晨星家屋后这座山头并不是很高,就像一个肥墩墩的大胖子趴在那里,山上林木葱郁,荒草芜杂。经师父这么一提,我和远处的山头一对比,赫然发现,这座山头的上的树似乎矮了许多。
                          “这座山上的树比别的地方的树成长的要晚!”
                          “不,这座山头的风水曾经发生过改变,影响了树木的生长,也就是说,那个‘东西’就被镇在这座山头下面…”


                        77楼2013-05-14 17: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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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惊奇的看着这座山头,觉得很不可思意。
                            “真的有东西在这座山里?”我问。
                            师父点头道:“是的,看样子,它已经潜藏了很久了,晨星的曾祖父一定是从植被上发现了不同寻常之处,于是建了这座宅院,镇住了它的煞气,使它没法出来。”
                            “那么它,会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这样吧,我们下去,到山上去看看。”
                            师父话音刚落,半空里便炸响了一个巨雷,‘轰隆’一声,震的人头皮发麻,连屋瓦都在颤抖。
                            四下里,狂风四起,黑云压顶,‘咔嚓’一道闪电劈在了对面的山头上,一棵树轰然而倒,闪的我眼前一黑。
                            紧接着,细密的冰粒夹杂着雨点,从云层里抖落下来,砸在脸上生疼,天地间充斥着叮叮当当的声响。
                            “快点下去!”师父喊道。
                            我护住晨星,先让她从天窗口爬了下去。然后,师父硬让我先下,他跟在后头,刚站稳脚,便迅速的拉过盖子,盖住了天窗口。
                            我们三人喘着粗气面面相觑,看起来都有些狼狈。外面,风云巨变,雨似瓢泼,一道道闪电从窗口划过,震耳欲聋的雷鸣,仿佛天崩地裂一般,令人心惊胆颤。
                            这间屋子很小,颇有些沉闷,晨星心神稍定后,用询问的语气说:“这里太闷了,我们去别的屋里吧。”
                            “好的。”师父说。
                            于是,晨星便带我们去了她父母的灵堂。对于这里,我已经很熟悉了。灵堂里光线昏黑,晨星点上蜡烛,顺便上了几柱香。
                            师父睁着铜铃一般的眼睛,四下里打量着,突然,他的目光定格在了晨星父亲的遗像上。
                            “晨星,你父亲这张像是什么时候拍的?”
                            晨星想了一会儿,摇了摇头说:“我也不记得了,怎么了,师父?”
                            “奇怪,怎么会是这样一副表情…”师父喃喃的道。
                            大家跟着阿冷把镜头往前推,当初,我第一次见到这张遗像时,也很奇怪纳兰元英的表情,只是没有说出来。现在,师父发出了同样的疑问。我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词汇来形容,总之,这张遗像里的纳兰元英,忧郁中带一点奸邪之气,目光里隐现贪婪,反正,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怪怪的感觉,第一眼看上去浑身都不舒服。
                            “那你知道,是谁给他照的这张相吗?”
                            “不知道,我父亲很少照相,他去世以后,从箱子底下只翻出了这一张照片,拿去放大以后做了遗像。”
                            说着,晨星眼圈泛红,师父便没有再问了,怔立着看了一会儿,摇头走向了一边。
                            雨忽大忽小,断断续续的下到傍晚方止,云收雨散,天空又恢复了本来的面目。雨润风轻,斜阳夕照,青绿的树叶上,滴着雨珠,被残阳涂上一抹金色。
                            师父看了看天色说:“我们回去吧,明天再去山上。”
                            从楼里走出来,我又朝别院里看了一眼,心里想,难道,那个梦真的只是一个巧合吗?
                            师父不发一言,目光沉静,匆匆向门外走去,我摇了摇,跟在了后面。
                            我们在村头的市场里买了一些肉去晨星那里炖,师父晚上喜欢小酌几杯,从书信中得知,他多年来一直保持着这个习惯。于是,我给师父买了一瓶好酒。
                            吃过晚饭,我和师父便去了陈木升家里。
                            一轮弦月斜斜的挂在半空,金黄而又朦胧的月光洒下来,给临江村镀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湿气迷漫,水雾凝聚,把房屋笼罩进轻纱一般的迷帐里。今晚,又会遇到什么呢…


                          78楼2013-05-14 17: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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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诸位看官觉得还行互粉行不?不妄我推荐啊


                            来自手机贴吧79楼2013-05-14 17: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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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7 09:11: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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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手机贴吧80楼2013-05-14 19: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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