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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单击真没意思。


41楼2013-05-14 1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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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顿时,楼里漆黑一团。黑暗中,晨星捶了我一下,嗔道:“干什么呀你。”
    我一下子抓住了她的胳膊,轻轻一带,便将她抱在了怀里,摸索着向她脸上吻去。
    “喂,阿冷,你别…”
    话没说完,我已经吻住了她的唇。
    晨星挣扎了几下,便一动不动了,两只手臂缓缓的将我缠绕,迎合着我的吻。
    那一刻,我有些眩晕,似乎忘记了一切,只知道紧紧的抱住怀中人儿,拼命的吻。粗重的喘息声,回荡在黑暗的楼道里。
    不知过了过久,我感觉有温热的液体滴在脸上,心中一惊,停了下来。晨星从我怀里挣了出去,我的心就像突然被掏空了似的,呆愣在黑暗里。
    “冷,别这样。”
    “对,对不起…”
    晨星抽了一下鼻子,用手机照着,下楼找到蜡烛。
    回到二楼,她低着头对我说:“该去敬香了。”于是,便向其中一个房间走去。
    我身上的热度渐渐消退,跟着她走进了房间。迎面一张灵桌,正对着门口,靠在墙边。桌上立着两只相框,相框的正上方挂着一条白布,看起来很新,应该是不久前弄上去的。
    晨星的母亲跟她长的很像,只是脸比较圆。如果把那只恐怖的黑相框去掉,将照片贴在墙上,很像六七十年代电影明星的海报。
    “你母亲真漂亮。”
    “谢谢。”
    晨星眼圈微红,走上前,从灵桌下的暗格里取出三支香,点燃以后,竖在额前,默默的祷祝着。
    我便看向另一张照片,只见晨星的父亲国字脸,浓眉大眼,颇有些英气,只是眉头微皱,神情间隐现忧色,看起来怪怪的。我不禁有些好奇,这张照片什么时候照的,怎么会是这副表情?…
    疑惑间,晨星已经祷祝完毕,把香插进正中那只小香炉里。她转过身,揉了揉眼睛对我说:“冷,我想独自在这个房间里待一会儿,你在走廊里等我,可以么,手机给你,无聊你就玩一下。”
    “好的,但你不要太难过。”
    晨星冲我微微一笑,说:“放心吧。”随后,将手机递给我。
    我走出房间,轻轻带上房门。走廊里黑黑的,我犹豫了一下,向走廊的尽头走去。那里有一个窗户,我试了一下,竟然可以打开。随着‘嘣’的一声,凉风夹裹着雨丝透进来,令我心中一畅。
    外面望去,只见楼后是一片空地,几棵老树在雨中飒飒作响。再往远处,围墙外面便是山,黑暗中,看起来阴森而又苍凉…
    一个人独处时,我就会想到张冬,王顺和老七,心里隐隐作痛。我暗下决心,等明天雨停了,还要去东江,想尽一切办法都要找到他们,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我就这样胡思乱想着,雨点不断从窗口飘进来,打在我身上,渐渐的,我觉得有些冷了。我关掉窗户,来到那间灵堂门口。蜡烛的微光从门下的缝隙透出来,里面静悄悄的,不知晨星在做什么。
    想起之前的吻,我心里一甜,依稀感觉还有芳津留在唇上,反复回味,不由痴了,却又隐隐有种莫名的失落,萦绕在心头。
    我就这样一时喜一时忧,眼睛漫无目的的在黑暗中扫视。忽然,我的目光定格在了楼梯口那个房间,心里产生一个强烈的念头,很看看晨星曾经住过的地方是什么样子。
    于是,我便来到那个房间门口,轻轻一推,门‘吱’的一声向后退去,我掏出手机,走进了房间里。
    借着手机的光亮,只见这个房间不是很大,看起来挺干净,墙边竟然还有一只木床,床头立着一张小桌子。
    我心中一喜,走过去,一**坐在床上,床板发出‘吱嘎’一声。坐在这张床上,我似乎可以感觉到晨星的气息。信手拉开那张小桌的抽屉,只见里面整整齐齐摆着一些小梳子,小玩具。我眼眶一热,拿起一只小木偶,放在唇边,轻轻一吻…
    我反复把玩这只木偶,想像着晨星当年在这里玩耍的情景。突然,我有一种被人窥视的感觉,紧接着,我听到一种奇怪的声音…‘吱’…一抬头,我看到窗外立着一个人影…


    43楼2013-05-14 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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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7 16:10: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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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四川44楼2013-05-14 11: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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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这等穿越惊悚……


        IP属地:北京45楼2013-05-14 11: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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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6楼2013-05-14 1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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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一张古老而又陈旧的麻将桌,蜷缩在垃圾中间,桌面上散落着许多木制的麻将,有一张牌是立着的,朦胧中辨去,是一张‘幺鸡’。整个桌子,除了油漆剥落,到处开裂以外,竟与我梦中所见别无二致。
            我越看越心惊,难道张冬三人真的从江里爬出来,到这里来打麻将?恍惚中,我仿佛看到三个人影坐在桌旁…
            我一刻也不想待在这里了,踉踉跄跄退了出来。
            回去的路上,我不断回想着那个梦。我把梦里面见到的房子和老宅里的那座对比,却找不到任何共同之处,除了那张麻将桌…我决定回去问一问晨星,她应该知道桌子的来历。
            天色愈加阴沉,远处黑云涌动,雷声隐隐。凉风从遥远的天际吹来,夹杂着雨的腥气。我加快脚步,还没到村口,豆大的雨点便砸落下来。瞬间,整个天地便朦胧在了雨幕里。
            来到村里,我急忙找到一处屋檐,躲在下面避雨。抬头看去,只见这是一个破败的祠堂,门是开着的,上面挂着一张匾,上书‘陈氏宗祠’四个大字。
            本以为雨很快就停了,却不想越下越大,并刮起了风,屋檐形同虚设,我决定,去里面避一避。
            穿过一个门洞,我走进祠堂里,抖了抖头上的雨水。放眼看去,只见堂里一片昏黑,正中一只大香炉,蹲在地上,里面还有没烧完的残香。靠墙的长桌上,摆放着许多牌位。
            师父曾对我说,入庙进祠,要记得拜一拜里面的神灵。我冲着那些牌位鞠了几个躬,道:“阿冷路过此处避雨,叨扰各位,还请原谅。”
            过了好一会儿,雨还没有停,我渐渐有些不耐烦了,正想冲出去时,就听外面传来‘踢踏’的脚步声。
            我心里一惊,暗想,万一进来的是这祠堂的主人,见到我一个外乡人冒冒然待在这里,说不定以为是不轨之徒,还是暂且避一避的好,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www.6zzw.com
            几根粗大的柱子撑起房梁,立在黑暗之中,那里可以藏身。于是,我就躲在了其中一根柱子后面。
            刚藏好,就听脚步声来到了屋里,似乎有好几个人。
            “大师,下这么大雨,如果晚上不停,还要去么?”说话的,是一个操着广东腔的老者。
            “要的。”一个低沉的声音说。
            “隔一天也不行?”
            “不行。”
            我心里一动,探头去看,只见门口处站着好几个人,个个满身泥泞。忽然,我觉得其中一个老者很面熟,仔细辨认,原来是我前天买酒那家小店的店主,旁边站着的,正是他那个又矮又瘸的儿子。此外,还有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人和两个年轻人。
            听他们聊了一会儿,我知道了各人的身份,那个中年人是个什么李大师,那两个年轻的是他的徒弟,老头名叫陈木升,他的儿子叫陈阿旺,这座祠堂就是他们陈家的。
            他们好像刚刚从山里出来,说好晚上十点到这座祠堂里集合,听口气,要去干一件见不得人的事。至于什么事,却没有说。没多久,雨停了,几人出祠而去。


            49楼2013-05-14 1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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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李大师的声音沉稳浑厚,看起来有些来头。我不禁想起江边那座坟,难道便和此人有关?
              又过一会儿,待几人去的远了,我也走出了祠堂。来到晨星的住处,只见她已经回来了。
              我一见她便道:“晨星,问你一件事。”
              “什么?”晨星睁着水汪汪的眼睛。
              我便把头一天做的梦,和那张麻将桌的事讲了一遍。
              “我本以为只是一个恶梦,所以,没告诉你内容,没想到,我竟然在那座房子里见到了跟我梦里一模一样的麻将桌。”
              晨星听完,愣了很久,满脸不可思意的表情。
              “那桌子是什么来头?”
              晨星想了一会儿,说:“我父亲做生意时,家里光景很好,我记得好像是从一个古董商人手里买来的,具体…”晨星摇了摇头,“我也记不很清了。”
              “难道这个梦是在向我预示着什么?”
              “冷,你不要想太多,也许只是一个巧合而已,你这两天太累了。”
              我摇了摇头说:“但愿吧…对了,你今天去哪儿了?”
              “我去给你找房子了。”
              “找房子?”
              “是呀,你又不走,总不能一直住在我这儿吧。”说着,晨星脸上一红。
              原来,她一大早就出去给我找房子了,转了好几圈,终于租下一间空闲的瓦房。然后,她又去给我买了被褥和日用品,刚回来没多久。
              “晨星,谢谢你。”
              晨星笑道:“不用,要不是你那天打跑了那个人,我,我也不用活了。走吧,去你的新窝。”
              那是一个僻落的小院,和我那天去买酒的小店隔街相望。院里住着的都是些民工大叔,非常和善。晨星给我租的那间屋子位于小院的东北角,一打开门,扑鼻一股香味,看样子洒了香水,簇新的被褥铺在床上,我那套脏衣服已经洗了,晾在窗口的绳子上。
              我鼻子一酸,笑道:“这明明是小姑娘的闺房,哪是我这种臭男人住的?”
              “其实,你笑起来很像小姑娘,板着脸就像个老头儿。”晨星捂着嘴笑道。
              “是吗?小姑娘要长成我这样儿,谁敢娶呀…”
              晨星正色道:“冷,你很开朗的,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你已经尽力了。”
              我苦笑两下,点点头。
              时间已是傍晚,晨星看了看天色,说:“走吧,为了感谢本大小姐辛苦一番,你要陪我去老宅里敬香。”
              在老宅里,晨星和我一起去了旧屋,仔细查看了那张麻将桌,并无特异之处,也没有其它发现。难道,真的只是一个巧合吗?…
              吃过晚饭,我把晨星送到住处。分别时,她将手机递给我,说:“这个手机你先拿着用,我密码箱里还有一个。”
              我也没推辞,伸手接过,放进了口袋里。
              回到住处,我躺在床上。暗暗回思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张冬跳江自杀,老七和王顺不见了踪影,我在江里碰到一具女尸,晨星给我讲了一个古老的传说…过去和现在,真实与梦境融杂在一起,我只觉脑子里一片凌乱,毫无头绪。突然,院子里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50楼2013-05-14 1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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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求书名啊!


                IP属地:天津来自手机贴吧52楼2013-05-14 1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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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7 16:04: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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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找到了。


                  IP属地:天津来自手机贴吧53楼2013-05-14 1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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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还会更吗?


                    54楼2013-05-14 14: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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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次复制粘贴的时候,记得把字里行间的网址去掉...
                      几十楼不容易,这次就不删了


                      IP属地:澳大利亚55楼2013-05-14 14: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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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木升在院子里喊了两声,一个矮小臃肿的妇人便从屋里走了出来,看起来五十多岁。二人唧唧咕咕说了一番客家话,妇人笑眯眯冲李大师打声招呼,随后,面无表情的扫了我们一眼,扭头进屋了。
                        陈木升点头哈腰的对李大师说:“大师,酒菜都给您备好了,屋里坐先。”
                        李大师应了一声,大摇大摆的向屋里走去。
                        陈木升转过身,对我们说:“你们四个也进来七(吃)点东西吧。”
                        进门时,我忽然想起了什么,抬头看去,只见门上方是空的,没有挂镜子。看样子,那新娘子就是在我站的位置被砸死的。
                        来到屋里,我们就像一群乞丐似的,被领到一张小桌前坐下。
                        桌上摆着咸鱼和几碟小菜,还有两瓶尖庄,一包软白沙。李大师一个人端坐在不远处一张大桌前,鸡鸭鱼肉,应有尽有,喝的是开口笑,抽的是五叶神。
                        陈木升对我们说,大家抓紧七(吃),七(七)完了去江边,都别喝多了。
                        三个大叔见有菜有酒,高兴不已,千恩万谢。陈木升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过去陪李大师了。
                        不一会儿,一瓶尖庄就被三人喝了个底朝天,个个精神高涨,口沫横飞。我象征性的动了动筷子,什么也没吃。交谈中得知,他们三个都是四川人,长相憨厚的那个名叫朱厚,人如其名。脸上有块白斑的叫吴彬,个子较矮的那个,他们管他叫阿五,我也报了自己的名字,阿冷。
                        酒菜吃的差不多时,妇人端来一盆稀饭,往桌上一放,撇了撇嘴就走了。我打了一小碗稀饭,边吃边四处打量,怎么没见那个陈阿旺和李大师的两个徒弟呢。
                        正想着,外面传来一阵高低不平的脚步声,一个人走了进来,正是陈阿旺。
                        陈阿旺一瘸一拐的提着一只乌鸡,就像提着炸弹似的,那鸡的脖子伸的长长的,两脚乱蹬,眼神惊恐,不时尖叫一声。
                        陈阿旺走到大桌前,气喘吁吁的说:“大,大师,黑,黑鸡买来了…”
                        李大师看了看,赞许的点点头。
                        突然,可能是由于没抓紧,那鸡从陈阿旺手里挣了出来,‘扑楞’一下飞上了酒桌。李大师怪叫一声,跳了起来,原来,那只鸡由于害怕,拉了一泡屎,翅膀一拍,刚好飞在了他额头上。
                        陈木升气的脸都绿了,操起客家话对着陈阿旺一顿怒骂,连忙去抓鸡了。陈阿旺低着头,一声不吭。
                        朱厚三人也赶紧起身,前去帮忙。
                        最后,那只可怜的鸡被堵在一只旧沙发后面,落入了陈木升手中。
                        李大师早已擦去了额头上的鸡屎,看起来颇有些恼怒,他一回头,见我正在偷笑,便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大,大师,真是对不起。”陈木升抹着汗水,尴尬的说。
                        李大师‘哼’了一声,说:“罢了。”随后,他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时候到了,我带他们四个去就可以了,你和你儿子,最迟十点赶去宗祠,我的两个徒弟早就过去准备了,我要的东西都备好了没?”
                        陈木升说:“准备好了,都在外面屋檐底下。”
                        李大师从他手里接过那只鸡,头一扬,冲我们几个一摆手,说:“你们四个,跟我来。”
                        从屋里出来,我看了看时间,刚好九点。


                        56楼2013-05-14 15: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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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木升带我们来到屋檐底下,只见靠墙放着一只大包袱,还有一捆绳子,两根木杠,四把铁掀。陈木升提起那只包袱,递到我手上,鼓囊囊的,挺重,不知里面装的什么东西。朱厚扛起铁掀,吴彬二人拿起绳子和木杠,我们便出发了。
                          李大师嘱咐我们不能大声说话,便打着手电,抱着鸡走在了前面,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我心中对此人实无好感。
                          忙了一天的人们,很早就睡下了,村子里静悄悄的。连续下了几天的雨,道路泥泞不堪。一些院子里的狗被脚步声惊醒,一阵狂吠,引得远处的狗也跟着叫起来,像是比赛。
                          半夜挖坟,想想都够刺激的,朱厚三人借着酒劲东张西望,很是兴奋。只有我暗暗心忧,不知那棺材里的尸体到底成了个什么东西…不过,看那李大师派头十足,自信满满的样子,想必早有准备。
                          我之所以应下这份差事,是因为我总是觉得张冬的死和坡上那座坟有关,并且,死者是被一只铜镜砸死的,不知是不是晨星在殡葬传说里反复提到的那只。据说,铜镜随新娘下葬后,当天晚上就被人挖走了。现在,那店老板陈木升半夜雇人偷偷摸摸的迁坟,其中定有不可告人之事…
                          不一会儿,我们就来到坟坡。透过江面朦胧的水雾,只见对岸点缀着稀疏的灯火,就像洒了一把星星。远处望去,连绵的群山,像是有人用墨笔在天地间画了一道道粗黑的线。东江从江西发源,流入广东,上游山脉很多,阻住季风,充沛的降雨,滋润着珠三角。
                          王顺那所帐篷,孤零零的立在江边,里面黑乎乎的。想起前天晚上还跟他们在里面喝酒,我心里一阵酸楚。
                          我们几人抽了支烟,休息片刻,就在李大师的指挥下动手挖坟了。坟头上压的那叠符纸,被雨水淋的早已没有了本来面目,看起来就像普通的草纸,谁也没在意。李大师拿起来揉了揉,丢到了一旁。
                          挖出来的土全部抛在了坡顶上,以免盖住下面的坟墓。李大师将那只包袱打开,只见里面都是些祭祀用的熟食,扣肉,鱼头之类,还有一叠碗。他将肉放在碗里,拿到远处,正对坟墓一字排开,嘴里念念有词,看起来煞有介事。
                          我很少干粗活,舞起铁掀来,显得十分笨拙,朱厚几人要比我灵活多了,不一会儿,个个挥汗如雨。挖到两米多深时,我感觉铁掀‘砰’的一声,铲到了棺木上。
                          “到棺材了,慢一点。”李大师说。
                          小心翼翼铲去浮土,一具黑色的棺木显露出来。
                          我们把棺材抬到坡顶上,两头拴上绳子,**木杠。李大师猛一下子拧断了那只乌鸡的脖子,扔进了坟坑里。那鸡‘扑愣’着翅膀,看起来一时死不了,众人都被吓的一愣。
                          “抬起棺材,走吧。”李大师说。
                          “铁掀跟包袱哪个拿?”朱厚问。
                          “祭祀挖坟用的东西,不用要了。”
                          我们抬起棺材,走下坟坡,在李大师的带领下,上了一条幽僻的小路。这是我第一次抬棺材,小时候跟师父主持丧事,我都是在前面引路,或者骑在棺材上。
                          突然,我感觉有一股冷气顺着木杠传到肩头。就听木杠那头的朱厚说:“吴彬,你个哈儿,老是摸老子**做啥子嘛?”
                          吴彬在后面说:“我日你先人,哪个摸你的**嘛,老子离你十万八千里,哪个摸的到吗?”
                          朱厚回头望了望,说:“咦?奇了怪了,我觉得刚才有人摸我的**,不是你是哪个嘛?”
                          吴彬说:“你个哈绰绰滴,莫吓唬人。”
                          我吃了一惊,侧头看去,只见朱厚边走边回头望。
                          阿五咳了一声,刚想说话,李大师扭头低吼道:“都别说话,走快点。”
                          没有人吱声了,朱厚也不再回头。只有木杠摩擦绳子的声音,和我们几个人的脚步声。我越发觉得不对劲,似乎有一阵阵寒意从棺材里透出来。
                          远处的天际,不时有流动的闪电一划而过,良久,传来一声闷雷。
                          拐过一个弯,上了大路,又走一会儿,来到陈氏宗祠。
                          祠里透出昏黄的光,袅袅烟气从门口飘出来。李大师喊了一声,陈木升便迎了出来,后面跟着陈阿旺和李大师的两个徒弟。
                          “祭坛备好了吗?”李大师问。
                          “备好了。”陈木升答。
                          李大师冲我们挥了挥手:“把棺材抬进去吧。”
                          走进祠里,只见正中摆着一张香案,案上供着一只猪头,两旁是几盘水果。
                          李大师令我们将棺材放到地上,朱厚急忙跑去让吴彬给他看看腚上有什么东西没有。瞧了半天,嘛也没有,朱厚自言自语道:“奇怪喽,那是哪个摸我嘛。”一边说,一边瞧着那口棺材,目光里透着惧意。
                          阿五说:“你平时就胆子小,莫疑神疑鬼。”
                          那李大师此时已换上徒弟拿来的道袍,看起来面相庄严,表情凝重。


                          57楼2013-05-14 15: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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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大师这副装扮唬的我一愣,看样子,此人真有些道行。他那两个徒弟,看起来和我一般年纪,点头哈腰,极是恭顺,神情间却带着几分痞相。陈木升父子站在一旁,看起来颇有些忐忑不安。
                            李大师正了正道冠,一甩道袍,吹的案台上的蜡烛猛的一晃。他威严的扫了扫众人,脸颊横肉一鼓,说:“木升站在棺头,阿旺站在棺尾,其余的,都退到门口去。”
                            众人依言而行,陈阿旺一瘸一拐的走到棺尾,站在那里,扁膀一边高一边低,满头乱发,从后面看就像炸了毛的鸡,削瘦的影子拉的长长的,一直投到我脚边。据说,他是陈木升的二儿子,我不禁有些好奇,那大儿子一直未见,不知长的什么模样。陈木升端立棺头,双目垂地,一动不动。
                            李大师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围着棺材转来转去,口中念念有词,烛光映在他脸上,脸色忽明忽暗,看起来神神叨叨的,朱厚几人站在我旁边,不由肃然起敬。
                            李大师那两个徒弟跟在他后头,矮个子那个弯腰帮他掀着道袍的下摆,那动作,就好比李大师放了个屁,憋在袍里出不来,帮他掀开,让屁散出来。很是滑稽,我不由暗暗好笑。高个子那徒弟手里端着一只碗。李大师不时伸手进去在碗里蘸一下,向棺材上弹去,有时弹到陈阿旺身上,他便猛一哆嗦。不时有阵阵酒香送过来,看样子,碗里盛的是酒。
                            就这样,李大师转了几圈忽然停了下来,吩咐陈木升父子对调一下位置,一从棺左,一从棺右,按顺时针方向绕过去。陈阿旺腿脚不利索,走着走着绊了一下,差点摔在地上。陈木升眼睛一瞪,张嘴就要骂人,硬生生忍住了。
                            换了位置以后,李大师又沿着反方向转了几圈。然后,他来到那张祭桌前,抓起一把香,在蜡烛上点燃,拜了几拜,又到祠堂的四个角落拜了拜,便向门口走来。我们几人急忙闪到一旁,只见李大师走到门口,抬眼向天,手里的香对着天空一戳一戳的,嘴里叽哩咕噜,好像在跟天上的某个人对话。朱厚三人都看呆了,脖子伸的长长的,不时吞咽着口水。我也很是好奇,不知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过了一会儿,李大师转过身,目不斜视的从我们身边走了过去。来到案前,他把香插进祭炉,接过徒弟手里的酒碗,饱喝一口,猛的向蜡烛喷去,‘呼’一道火舌,差不多有两米长,从陈阿旺左肩划过,吓的他差点摔到在地,李大师叫道:“站直了,别动!这是催旺你肩上的阳火!”紧接着,又喝一口酒,向陈阿旺右肩喷去。
                            我鼻子里闻到一股焦头发的气味。
                            据说,人身上有三道阳火,分列双肩和头顶,阳火弱的人,很容易沾惹邪物,看样子,李大师这么做,必有用意。
                            喷完火以后,李大师道:“行了,法事做完了。”
                            陈阿旺晃了几晃,差点摔倒,就像虚脱了似的。
                            李大师吩咐我们抬棺材时,朱厚才回过神,想起之前的一幕,有点打退堂鼓。陈木升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票子,给每人发了两张,朱厚这才一咬牙走上前。我也得了两张,心想,明天可以请晨星去吃饭…(阿冷抬棺仍不忘泡妞,当属奇材也)
                            朱厚说什么也不肯抬前面了,和吴彬换了下位置。
                            李大师一声起棺,我们几人抬起棺材,摇摇晃晃出祠而去,我忽然发现,棺材似乎沉重了许多…


                            58楼2013-05-14 15: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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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7 15:58: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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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木升愣愣的看着那两口棺材,舔了舔舌头,说:“大师,这,这能行吗?”
                              “不相信我是怎么着?”
                              “不,不,绝不是这个意思。”
                              李大师用手揉了揉鼻子,说:“事成之后,你答应我的钱…”
                              陈木升忙道:“放心,一个子都不会少了您的。”
                              “那就结了,阿发,摆贡品。”
                              那个高个子徒弟从包裹里拿出两碗糯米饭,叠上两大块扣肉,摆在棺前,起身时,横了我一眼。我把手里的铁掀往地上猛的一顿,心说,怎么,刚才没拍到你身上,不爽是吧…
                              李大师抽出香,点燃以后插在肉上,每碗三支。
                              他站起身,说:“阿旺,棺里这女子本来是你媳妇,现在要续给你哥,须行剪发断缘之礼…”
                              原来,陈阿旺的哥哥早就死了,这座坟里埋的就是,从棺材的腐朽程度来看,最少死了两年以上。swisen.com我注意到,陈木升盯着那口棺材,不时伸手抹一下眼睛。
                              陈阿旺瑟缩的说:“什么是剪发断缘之礼?”
                              “就是从死者头上剪一绺头发下来,烧掉。结发为夫妻,剪发断姻缘,得你亲自动手。”
                              陈阿旺顿时张大了嘴巴,露出满口黑牙,结结巴巴的说:“这,这…”
                              陈木升怒道:“这什么这,大师让你怎么做就怎么做!”这次说的是普通话。
                              李大师脸上的横肉抖了抖,冲两个徒弟一挥手,说:“开棺!”
                              那个叫阿发的拿了一把长锥子,撬开了棺材钉。
                              随着一声‘起’,两人将棺盖抬起了来,放到了一旁。众人看去,只见棺里那女子朱唇潋艳,双眉斜飞,除了脸色煞白以外,就像睡着了似的。
                              李大师看到这具尸体,忽地脸色一变,“这…”
                              “怎么了?”陈木升忙问。
                              “没,没什么。”李大师擦了擦额上的汗水,从道袍里掏出一把小剪刀,递给陈阿旺。我注意到,他的手微微有些颤抖,浑不似先前一般沉着。
                              陈阿旺犹豫了半天,才伸手接过。
                              李大师盯着棺里那具女尸,就像自言自语似的说:“这女娃死了多久了?”
                              “今天是第九天,我告诉过你啊,大师。”陈木升疑惑的说。
                              “啊,没事!”李大师回过神,嘴里却嘟囔道:“都死了九天了,怎么会这样…”
                              说实话,女尸的样子也吓了我一跳,脸色惨白惨白的,不过,我心里早有准备,李大师的表现却令我很是疑惑。
                              李大师又愣了一会儿,一咬牙,狠霸霸的说:“动手吧!”
                              陈阿旺迟疑了许久,在陈木升的不断催骂之下,这才胆颤心惊的来到棺前。
                              忽明忽暗的风灯,映的四处鬼气森森的,飞舞着点点磷火,朱厚几人都不敢看了,蹲到远处的树底下抽烟。
                              陈阿旺哆嗦着把手伸到棺材里,抓住那女尸的一绺头发,眼睛一闭,‘嘎吱’一下剪了下来,忽然大声号叫:“手,我的手!”
                              众人都被吓了一跳,李大师猛的一颤,他那两个徒弟‘妈呀’,跑到了一边。
                              陈木升壮起胆子看去,突然飞起一脚踹在了陈阿旺腚上,客家话夹杂着普通话蹦了出来:“手你妈里个逼…”
                              我仔细一看,陈阿旺两只手悬在棺材上方,竟然是抽筋了,收不回来。只是这陈木升如此对待儿子,令我很是不解。
                              虚惊一场,李大师擦了擦额上的冷汗。令陈阿旺跪在棺头将头发烧掉,随后,急急忙忙的叫道:“盖棺!快点盖棺!”
                              那两个徒弟动作迅猛的抬起棺盖,‘咣’一下子扣在了棺材上,正要上钉时,忽然刮来一阵怪风,吹灭了两盏风灯,瞬间,四下里伸手不见五指。


                              60楼2013-05-14 15: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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