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顾忌小提琴——其实琴盒防水性极好,伊景根本不在乎淋雨,但
还是躲到了屋檐下。[这种无聊的行动是因为这把小提琴是那个血缘上被
称之为我父亲的男人送的生日礼物吗?哼哼,除了手冢以外,居然还会有
别的男人让我像白痴一样蠢。
对了,雨,你走的那天也是……当时,许多云絮低低地降落,把几个最高
的山巅笼罩起来,似乎给它们披上了几片白色的轻纱。那简单的告别,是
只属于你的,还有一幅你的肖像画作为向导的谢礼——我的画技虽然远不
及姐姐的水准,但用白纸和碳素笔诞生出一个打出零式反手削球的完美的
手冢国光并不难。我平静的赠予和你冷漠的接受是那么理所当然,纯粹的
丝毫无遐想余地,一定,是令人意外的吧。当时,好像机场的其余所有都
被我忽略了,但我还记得,你登上飞机的时候,第一次在我面前笑,就在
阳光之下,漂亮的无可救药,简直可以用惊艳来形容——虽然只是嘴角微
微上扬的浅笑。呵呵,我真是没有想到会看见你的微笑,曾经以为仰望不
到的——因为,你在阳光之上。而且,我还记得,你登上飞机的时候,机
场上空布满了乌云,天气阴沉沉的,并向人们头上肆意地甩着灰色的大雨
点……
三天后,在某图书馆里。“Hello~~~~这几天和你亲爱的手冢国光玩得开
心吧~~~~都把我这个室主忘到哪里去了。”明织的大嗓门扰乱了特有的宁
静,我不满地皱起眉头看着她。
“生气了?”大小姐华丽地托着下巴,向我手上厚重的有发黄皮面的书瞟
了一眼,“你啥时候成了书呆子了?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呐。”她稍
显慵懒的,稍带一点沙哑的独特女声再次响起。累。我能安静几分钟么,
吵死了。无视,继续看书。看到她的脸我就没有语言了。真是的,谁说你
是书呆子的,Tezuka——或许可以叫你Kunimitsu,不过不好听。
我坐在寂静的图书馆里,看着落地窗外云层低低地停留在远处机舱的下
方,好像无数石灰小丘组成了一片白茫茫的荒原,高空则是另一番景象—
—雨过天晴的洗礼之后,它是那样的明净而清澈,仿佛使人觉得蓝色苍穹
之上只有无边无际的空虚。我想,阳光大概已经在飞机的金属躯体内耀眼
地照射着吧。你不在的日子里,比起这样的白天,我似乎更容易适应夜—
—夜的背景的歌声应该是那首一直在听的《sleepless beauty》。不,也
许是《叙情诗》,我不记得了,大概的。但夜里的记忆是你呐。
隔了一会儿,“耶?干脆就告诉记者你将最完美的演奏献给你亲爱的手冢
国光吧!正好趁机表露心意。怎么样?本小姐很聪明吧?”喋喋不休中,
我的自动消音系统启动。
“切。真没意思。”明织高贵式地撇撇嘴。
那时我已完全明白,你的影在相识的最初就深深留在我的视网膜上,成为
了我日后的主角,我虔诚的信仰。这以后,我常去教堂里向主致谢。他给
了我最重要的东西,就是你。
……
而今天的雨,还会把你我再连在一起吗,手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