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从明天开始有事要外出半个月,期间可能没有网络,于是,等回来双倍更新补偿大家,鞠躬……
嗯,跟你回家
春去秋来,如此过了三年的日月,这个少年是除了庙里的喇嘛以外,我见过最多的人。他也是唯一敢亲近我的人。
虽然自己猎食功夫一流,却习惯了每日清晨吃着他带来的肉干。这个习惯不是很好,我心不在焉的想。
这次我吃完了肉不在马上就走,抬头看了看他,拿脚趾踩了踩他拖在地上的袍脚。白色的袍子上赫然出现一个黑色的梅花印。
少年低头看了看印子,一点都没生气,而是散发着舒畅和惊喜的气息。他仍旧蹲着,看着我的眼睛,轻轻的笑了。一只手仍旧偷偷抚摸着我背脊的毛,就那样,半晌,才离开。
这,让我感觉到了和人的亲近。
我知道,卯时一过,那个白袍少年就会带着肉食前来。于是我像往日一样,先藏在寺门口附近的灌木丛里,等着他的到来。
这规律的就像寺里的喇嘛诵经一样,日复一日,从不倦怠……
可今日辰时已过,喇嘛们诵经结束,山下的香客开始进出,却还是不见他一袭白袍的踪影……
我确定来的尚早并未错过什么,他的一身白袍,那是他在人海中最明显的标记。他如果看到我的出现,就会走过来蹲下喂我吃食。
干脆,跃上寺庙的墙头,等着。
不知道已经在院墙上窝了多久,我从未在白日里像这样趴在寺庙墙头过。来往的香客纷纷驻足观看,围观人物的数量已经多得令我不安。所有人都惊奇地看着院墙上趴卧着的我,指手画脚,小声商议,甚至有人直接合掌拜我……
我不理解,也不在乎,我只关心那个少年今日为何还是不曾出现……他是否出了什么差错……
漫天的夕阳已经退染山边,要日落了,他最终还是没有来。看着他第一日来庙里上香时望着的方向……
这些时日来,我也渐渐被磨得像个人类,心里竟也有了念着的东西,也有了期盼之情。
少年经常站在山崖边看着下山的盘山路,其实,他并不想呆在这个古庙里一日复一日。他是不是已经去了那个他想去的地方?
没了肉吃,还饿了一天的肚子,食物固然重要,可此时心中思量更多的,却是那少年还会不会回来。
第二天他没出现,第三天仍旧没来。
在这寺院附近的草丛里,闭着眼睛独自守在这里三天了。
一夜又过去,饥饿难耐,决定先去山内捕猎,再来看看。
立起身,舒展筋骨时,发现了一个六抬大轿从远处缓缓行来,渐入眼底。看着他落轿迈出来的白色身影,饥饿仿佛得到了些缓解,放心的越开步子跃回灌木丛。
第五天的卯时,那个白色身影早早的立于路旁。
喂我吃肉的时候,第一次听他开口道:“昨日听德扎说你前些日子在寺庙墙头等我,滴水未沾,片刻不曾离去。你现在可好?有没有觉得哪里不适……”声音温柔好听。
又见他侧过头看着我,眼神里掩饰不住的难过“前几日家中事变,委屈你了。这是新晒干的肉。”
旁边又多了一个脚步声,停在我的附近。是那个年纪最大的喇嘛,德扎。
他对着少年鞠躬,轻轻的对着少年说道“如果可以,你们请随我到后面来”,老喇嘛说完对着我深鞠躬。
少年犹豫下,起身跟着老喇嘛,我紧随其后。
跟着德扎走过几条小道,来到我偶尔得见的那个偏僻的挂有狼图像的殿里。
德扎开门让我们进去。
少年感叹于那副巨大的狼图,抬头仰望着。
老喇嘛德扎上前一步,看着吴邪说“我用火塘占卜得知少爷以后得贵人相助才能逢凶化吉,
这匹白狼毗邻本寺的年月怕是比我在世时间还要长久,也算是本寺的圣兽图腾,通晓人情言语,想是可以明白少爷所言之事。”
再躬身,出去。
少年转过身来,那琉璃似得眼睛看了我良久。慢慢的说道“我叫吴邪。藏部一个土司的儿子。当然,土司不止我一个儿子。父亲体弱卧病很久,为了我的安全假意把我逐到这个寺庙里。现在尘埃落定,他们需要土司唯一活着的儿子回去继承土司的位置。
现在折返回来,是因为我舍不得你!三年的山中岁月,彼此为邻,偶尔得见,要分开却觉得难以割舍对你的想念。
我不想干涉你的自由,但仍想在见到你的身影的时候见到你。
你愿意跟我一起走么?”
人类真心与否是瞒不过我的,虽然我不懂的人情世故有很多,可我能洞悉的因果是非也不是被尘世模糊了双眼的人们所能看透的。而此时,在他看向我的时候,眼睛没有说谎。
我便决定,跟你回家。
于是点了点头。
白衣少年惊讶地看着我,“你竟真的明白我所讲,太好了”,露出了一个明晃晃的笑容。
果然是天真单纯的少年。虽然我帮不了你什么,但是,愿意和你一起下山,陪伴着你,让你的脸不再那么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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