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准备问方白哪儿来的烟呢,谢谢啊,同学。”陈默乐呵呵地说着,并向我们介绍站在他身边同样点烟的那位同学:“这叫贾达格,刚认识的。”
“假大哥?”周迪打了个话茬。大家哄的一声笑翻了。贾达格并不生气,随我们一起笑起来。
“我艹,初中的时候别人就这样叫我。到高中,没想到还没两分钟呢,又被你们识破了。”贾达格风趣不见外地自嘲道。大家一听他这话,笑得更厉害了。
这时候,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我心想:“这谁啊?这么有礼貌。门没杠上啊。”江少岩过去开了门,进来一堆东西。脸盆,竹席,薄被子等等乱七八糟的生活用品。后面跟着它们的主人,一个皮肤略黑的健壮少年。
“你们好,请问这是D306寝吗?”他一边擦汗一边问道。
“是啊。”大家不约而同、异口同声点头回答道。
“是就好了,累死了。我叫于越,住这儿的七号床。”他拖拉着东西进了寝室。
“七号床在这。”我指着跟我顶头的上铺告诉他说。
“我帮你拿东西。”江少岩说着过去帮于越的忙。
“刷牙去吧?方白。”陈默拿着水杯、牙刷、牙膏问我说。
“行,你等我一下。”我收拾了洗漱用具跟着陈默一块去了水房。
等我们回来,在门口碰到了准备去洗漱的于越。互相笑了笑,正想着要说些什么,肩也没擦就过去了。回到寝室,刚才没到的室友全到了。住在周迪上面的叫林剑,一脸八宝粥似的青春痘特别鲜明,再加上点儿阴郁的气质,整个看上去,有点儿凶神恶煞的意思。住在陈默上面的叫石小帝,短头发,很精神的一个小伙子。住在贾达格上面的是任子新,胖胖的,长着小胡子,一脸的痞子气,不过,说起话来还算和善。住在于越下面的名字很好,叫金戈。个子不高,浑身的肌肉块,一看就知道战斗力超强。
于越还没回来的时候,他们又断断续续地去了水房洗漱。洗漱好了的我们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天。
十一点整,昏黄的灯泡们训练有素似地齐刷刷地熄了。黑暗一下子没头没尾地铺天盖地而来。寝室里面“我艹、我靠”声,此起彼伏,连成一片,余音绕梁,久久不绝。特别是假大哥那句“我~艹”,婉转曲折,响遏行云,令人听后,不觉叫爽。大家第一次见面,陌生的感觉随着几句玩笑话消失的无影无踪。能侃的,比如说周迪、任子新、陈默、贾达格尽情发挥着侃大山的超强能力。不能侃但有上进心知道“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的,比如说我、于越、石小帝,时而插上一句,也是让人忍不住想记下来的经典。实在不能侃又不知道上进的,比如说江少岩、金戈、林剑,就敞开大嘴陪着大家笑。我们聊了很多关于美女、关于打架、或者亲身经历、或者道听途说、或者瞎编乱造的糗事。开学的第一个夜晚,和一群同样年轻的半陌生人,放肆的释放着我们看似无穷无尽的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