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伙计,你说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大家天天大街小巷一高二高一中二中地转悠,见过的美女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吧。为什么那一屋子阳光前面那么多机会不出现,偏偏就今儿出现了?”我问道。
“不知道。”于越说。
“这就说明仅靠美丽的容貌是不足于成就哥们儿的一见钟情的,更重要的是那一种日积月累的气质。”我说。
“你孩子醉眼迷离的,能看出来看出来啥气质啊?”他说。
“靠,四瓶啤酒,能把哥哥喝得醉眼迷离?老伙计,你挺会用词啊。”我说。
“那你给哥哥说说,你看出来的是啥鸟蛋气质?”他还不信。
“我艹,你媳妇才鸟蛋气质呢。”我睚眦必报。
“好好,我错了,哥哥。”他赔不是,然后又好像想到了什么说:“艹,是你媳妇吗?名字还不知道呢,护得挺急。”
“这个,在我心里已经是了。”我说。
“赶紧说说啥气质?不说睡觉啦”他说。
我略停了停说:“天真烂漫里带点儿古灵精怪。这种天真烂漫让你一眼见了,就觉得心里面澄净澄净的,不忍心动一点坏心思。古灵精怪的,也只是小小的调皮促狭一下,不用绷紧神经,筑起心墙,让人感觉特别放松。”
“艹,不懂,睡了。”于越道,然后把头低成豆芽状,不理我了。
不一会儿,于越那儿传来了呼噜声。我闭起眼睛,努力地想进入梦乡,可是梦乡就像回家时要坐的那辆超载的公交车一样,怎么挤都挤不进去。我仔细一想,嗯,对,这会儿是上车的高峰期,哥们儿高风亮节、与世无争,就等会儿吧。
想起于越说的,我不自觉地陷入了沉思。我是不是真的像他说的那样,因为喝了点酒就出现了幻觉。或许那女孩儿的美好是经过我的大脑中不受控制的那部分加工过的。这样想着,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因为又来了一辆车的缘故,我终于沉沉地睡去。
第二天早自习,我起了个大早。我把周迪的眼睛戴上,回到自己的座位目不转睛地盯着门口。进来一个不是她,再进来一个还不是她。等人的确需要坚韧不拔的高尚品质和百折不挠的牛叉毅力。渐渐的,人来的差不多了,班里面响起了乌乌拉拉的读书声。有读“WINDOW,WINDOW,W—I—N—D—O—W”的,也有读“独立寒秋,湘江北去,橘子洲头”的。我听着听着,困劲油然而生。坚持了一下,没坚持住,倒头睡去。醒来的时候,已经放学了。陈默把我叫醒,我揉了揉睡眼,突然想到要等着那女孩来,然后根据她的座位查她的名字呢。竟睡着了,不禁大急,我看了一眼前面,艹,真他妈没好学生,才刚放学没多久就溜得差不多了。我从第一排,寻视到最后一排,发现今儿早晨查她座位这事儿泡汤了。陈默叫我来吃饭,我乐观地一想,对,吃完饭之后继续从事早晨未竟的事业。
一番狼吞虎咽之后,我扛住了大家饭后一支烟快乐似神仙的诱惑,急急地跑回了教室。进了教室,我放眼扫视,在靠近窗子的一个座位上,看到了我想看见的人。早晨和煦的阳光透过玻璃窗子,洒在她娇俏的身上,把她的头发映成了美丽的酒红色。她低着脑袋认真地吃着东西,时而能看到她油露露的嘴唇儿。正看得入迷间,第一排的女孩们见我一副呆愣愣的样子(其实是正宗的色狼样子),都“哧哧“地笑了起来。我如梦方醒,不好意思地回到了座位。那帮哧哧笑的女孩子里似乎有认识她的,其中的一个,去她身边坐了,冲着我指指点点的,她们两个人叽叽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说到好笑的地方,还一起趴在桌子上笑。我拿出点名单,对着她的座位找到了一个名字:林彤。
就在这时,我看见她拿着个塑料袋走了出去,应该是去扔垃圾的。我略一想,计上心来。装成送点名单的样子,跟着她出去了。果然不出哥们儿所料,她把垃圾扔进垃圾箱,转身看到了我。没想到又噗哧笑了出来。
“林彤,你笑什么?”我装成严肃的样子。
“哎~我不叫林彤好吧,林彤是我同桌。”她笑道。
这招让我有点儿措手不及:“嗯?你不叫林彤叫什么?”
“我叫唐琪筱奕。”她回答道。
“噢,唐琪筱奕就是你啊。你妈妈是怎么想的?竟然给你取这么古怪的名字。你还别说,挺好听的还”我有点失礼地说道并且不露痕迹地奉承了一下。
她似乎没有想到我会这样说,顿了一下说:“你是不是想挨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