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同样的密报,第二天晚上也送到了展昭手里。
展昭回到公寓,开门前瞥见木质门框上有一个几不可查的刻痕。他不动声色的进了屋,第一件事是脱了外套挂在衣架上,一边解扣子一边拉窗帘,做出要换衣服的动作。窗帘拉死之后,他看看四周,说了句:“出来吧。”
这时从壁橱后钻出一个极瘦但一看便身手矫健的身影,来人先向展昭敬了个礼,道:“处座。”
“行了,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报告处座,我们潜伏跟踪了大半个月,基本摸清了白玉堂的底细和动向。”说着从怀里掏出了几张纸和一叠照片递给展昭,“处座请看,依据属下的判断,此人绝对是亲日的汉奸分子。虽然平时也跟汪系的人多有接触,但跟日本人和上海的黑势力来往则更为密切。尤其是他之前结交甚密的七个人,最后全部都通敌叛国并遭到暗杀,其中有五人是由我军统执行的,有三人死因不明,应是由共党秘密处决。”
展昭看着那几张纸和照片,脸色愈来愈难看,眸中积聚着狂风暴雪一般,猛地将这堆东西撕碎了砸到地上。送情报的男人吃了一惊,他还从没见上峰如此失态的愤怒过。而这愤怒又不像是一般的愤怒,其中似乎夹杂些别的复杂情绪,让人难以分辨。
“处……处座……”
展昭猛然回神,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控。他闭着眼努力平复着暴躁的心绪,再睁眼时怒色尽褪,只余冰冷。
“处座,最近收到线报,日本人有一大批药品要运到上海供给军需。”男人看展昭情绪稳定下来,才将最重要的情报说出了口。
展昭站在书桌前,双手撑着桌面埋头不语。线人不敢多话,他知道展昭一定听清了他说的每一个字,他安静的垂手站在上峰身后,等待命令。
十几分钟后,展昭直起身,呼吸平稳清浅的几乎察觉不到,“继续对白玉堂的监视,把他最近接触的每个人都调查的一清二楚。药品的事我会想办法弄清楚。”
“是!”
展昭走进墙边,关上屋里的灯,四周顿时漆黑下来。他笔直的走向卧室,身后响起窗帘微动的声响,他知道那个人已经消失在屋子里。
开了床头的小灯,展昭像失了浑身的力气,空荡荡的屋子里仿佛还存留着一丝那人身上进口古龙水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