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两天休战了……为朋友准备生日礼物花了点时间
今天的就把上一章未完的补充上:
【正文更新】
凝视着对方严肃的神情,威斯克明白这绝对不是心血来潮。“既然要我帮你,总该让我了解一些内情吧?斯宾塞……究竟打的是什么算盘?”
“说出来在任何人听来都会像是天方夜谭。”中年男人盯着自己的双手出神。“都说只有神才能创造出人,如果有朝一日,人拥有同样的能力可以取代神的位置呢?甚至这种能力可以凌驾于神之上呢?”
“你是说……创造出一个新的人种?”威斯克内心撼动,这样振奋的消息实在让他难以镇定下来。“以现在的技术水平,真的可以做到?”
中年男人只是用一种特别的目光审视着威斯克,那眼神里似乎藏匿了某种复杂的情绪,欲言又止。“目前还只是在试验中,第一批的实验体是从正常人结合的孩子中挑选出条件优秀的,再注入测试病毒持续观察。待条件成熟,就可以实现完整的人造人。只是,据我的推测,斯宾塞还没有让他们步入这个测试的第二阶段……”
“既然在这上面耗费了这么大的心血,现在又要自己亲手毁灭它。那你这项计划的原意又是什么?我想……不会和斯宾塞出入太大吧?”威斯克才不相信眼前这个人会因为所谓的人性原则肯做出这样的毁灭性决定。他言辞犀利,就是要对方被说得无力反驳。“还是说,只是因为斯宾塞要取代你的位置,才让你做出如此玉石俱焚的决定?”
中年男人果然沉默了片刻,面色微微发虚,这让原本看上去就很孱弱的形体更加单薄。“是,我的确有这样的念头。但在经历了这么多是是非非以后,我更加觉得当初这个想法的愚蠢。任何一个人,凡是有自我意识的人,都不会允许独裁者的存在。将自己的主观意志强加给他人,被推翻,也仅仅是时间上的问题。从事这门科学这么多年,我自知身上背负了多少冤罪孽债,如今落得这副境地也已经是对我的宽恕了。既然我的计划已为他人滥用,我只好在它作下更多冤孽之前,就毁灭它。”
“那斯宾塞这几年来关注研究所研究进度的焦点仅是锁定在病毒对普通人体的杀伤力上……难道是为了……”威斯克心头豁然开朗,顿时困惑了他多年的谜雾烟消云散。而这种释然很快也被惊惧替代。
中年男人拧起了眉头,面容被蒙上一层阴郁之色。“他如此作法是要斩尽杀绝啊……也就是极端的大清洗。一旦测试成功,他就要将整个世界重新洗牌,然后按着他制定的游戏规则为自己通往造物之神铺路。”
听着对方的叙说,威斯克猛然感觉到心底的那个声音仿佛被他的话语莫名地激活起来,开始催生出一种更为可怕的想法。那想法驱使着他,内心犹存的道德准则还在产生自我的负罪感,而另一种阴暗的力量正在与其相抵对抗着。威斯克甚至觉得,自己意念中最忠实的想法反而因为这股力量,让某种危险的部分膨胀起来了。纵使危险,然而那种跃跃欲试的心理似乎更是他一直在不懈追求的。
威斯克抑制住内心翻滚的思绪,面上依旧不动声色。他静静地听着中年男人的陈述,心里也有了自己的一番打算。
“这项计划对那些打一出生就被决定了终生命运的孩子来说,是非常不公平的。他们的父母也是受利益或好奇心的驱使,自作主张地将他们送上了实验台。他们从此便与自己的亲生父母分隔天涯,连自己的真实姓名也无从知晓。就像是通用一个格式命名的批量产品,他们的名字,连同今后踏上的人生道路,都被一一编码。不夸张地说,就像是生活在无数双眼睛之下的真人录像片,甚至连身边仅有的那么几个信任的人,都是被事先安排好的。”中年男人说话的同时,余光似不经意地观察着威斯克。“我原用自己的姓氏为他们命名,是想给他们一种他们的亲身父母都无法给予的更好的未来,就如同我的孩子。他们的命运也彼此紧紧相连,如同齐头并进的家族。直到现在,我才察觉当初的想法是有多么自以为是。看到事实真相后的那段日子里,我无法面对现实,无法忍受自己的初衷遭他人歪曲。其实,本质上我和斯宾塞并无太大区别,我有着一样的野心,却独独少的是他的那股狠劲。那个姓氏已经背负了太多太多的罪孽,合该是要被后人抹去的。我只能以无名氏的形式维持着现状,尽我最后一点能力弥补曾经的过错……”
他埋着头,手指一遍遍地划着掌心。在指甲划过皮肉带来轻微刺痛的时候,他感慨自己明白这其中道理还是太迟。红皇之刃,从来都是双刃,在划伤他人的同时,自己的身上也会绽出同样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