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照今天这个内容来看,本文是不是集悬疑言情剧情灵异大成呢~(写得乱七八糟)
【正文更新】
第十五章 红皇之刃(中)
【不是所有的天真无邪,都值得被原谅。可怖的并非仅是那一副恶魔的心肠,更甚在于那人,拥有着天使的脸庞。孩子无忌的笑语,落在阴谋家的手中,变成了暗藏杀机的温柔假象。他们为她填满弹匣,迫使稚嫩的手指扣下扳机。一刹那,地狱之门大开,惨无人道的杀戮让洁白的墙壁从此留下抹不去的猩红。她木然地注视着眼前活生生的自相残杀,始终无动于衷。她也只不过是个被人操纵的傀儡娃娃,和那些背负着守护她的使命的孩子一样,命运总是由不得自己做主。不过那些孩子至少要比她幸运,她从来没有过自己的思想情感,一丝不苟地执行程序命令是她唯一会做的事情。
许多人都困惑过,为什么要沿用这样一个小女孩的形象,那副幼小的身躯如何担得起“红色女皇”这样的称呼。她那一头如瀑的红发着实气质高华,暗红色的屏幕为她原本纯真烂漫的笑容蒙上一层阴郁诡秘的色彩,那的的确确不是一个孩子应有的表情。她的声音稚气未脱,如果台词不是那么机械生硬的话,唱起童谣来应该是很动听的。
也许不少见到她的人,都会希望自己能有一个拥有同样可爱童颜的女儿。可当真正地面对她时,偏偏会被那双看似清澈的眼睛盯得浑身不自在,被那一个个下达的无情命令惊得直冒冷汗。正是因为她只是一台没有人性的机器,才会如此忌惮恐惧。
而在那绑缚住她双手的人一倒下之后,顿时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她。她依然坚持着主人生前输入的指令,毫不留情,也从不迟疑。
寻得一线生机的人们,怎能再容忍一台机器操纵他们的生死。而电脑这种东西再智能,终究也还是人脑发明出来的产物。她不懂变通,更不会畏惧怜悯。任凭主控中心外杀得火光冲天,她也没有流露一丝一毫生动的情绪。唯有在追击反叛者的时候,才能从她身上看出一丝略微含着愤怒的性情。
引爆器最后一声警报响彻整个空间,霎时仿佛天崩地裂,所有往日的成就与荣耀都在震天的火光轰鸣声中燃至灰烬。似乎没有人再会去关注一个已经炸得粉碎的机器,在他们看来,那也仅仅是幕后策划者利用孩童天性以及人们心理弱点制造的一个残次品罢了。不会有人料到,红色女皇的逝去,同时也间接地加速了这样一个特殊群体的过早衰亡……】
对那时年纪尚轻的威斯克而言,要他去听从一个看似年仅十岁左右小女孩的调遣,着实让他心里不舒服了好一阵子。尽管他知道她只不过是一个传达上层下发命令的中介,也还是难以压下心底的不平。
威斯克自己也说不清楚,他总觉得自己在某些方面和这个人形电脑之间存在着某种联系,却又一时难以描述得清。一开始他以为只是像所长所说的那样,他们这些高阶研究员是围绕红色女皇开展实验的。可事实并不像他说的那么简单,威斯克感到自己那一向判断精准的直觉又开始产生了剧烈的反应。他身上拥有的谜团太多,以致连他本人都觉得对自己所知甚少。层出不穷的奇怪现象让他始终难以安下心来:一旦试图回忆那段空白,脑部就会感到没来由的尖锐疼痛,迫使着他停止追思;智力和体能在短期内迅速提升,进度之迅猛远远超乎威斯克对自己的预计;还有那个一直在他心底纠缠不休的声音,让他渐渐意识到自己似乎是在被动地灌输特定的价值观。太多可疑的问题如同挥之不去的阴霾,长久地盘旋在威斯克的上空,让他总是感觉自己身置云端,从来没有踏实的时候。
一次他无意中窥见隐匿在那平日里无人涉足的暗房,好奇心驱使着他想去一探究竟,同时警惕心又告诫着自己的举止。于是他决定只是允许自己透过那扇小窗看一眼,可那仅仅一瞥,差点让威斯克有去无回。
他怕是自那以后一辈子都忘不了那种感觉了。室内有些昏暗,天花板上一角微启的天窗透进来几缕亮光,勉强能辨识里面的物体。一台手术座椅看上去像是弃用了许久一样,旁边的复杂装置上挂着各式各样的医疗器械,座椅顶灯处连接着一支机械臂,引人注目的是座椅椅背上的铁圈,像是用来固定头部的。威斯克认得出这应该是作脑科手术专用的仪器,可是为什么又会出现在这样的核心地带,还仿佛被很多人避之不及?
突然一阵无比尖锐的剧痛袭来,让威斯克实在抑制不住抱头软倒在地上。这一次的疼痛明显要比平时的任何一次都要来得强烈,让他恍惚间分不清现实和幻觉,脑袋胀痛、碾压、抽搐等多种感觉错综交织在一起。威斯克眼前一片乌黑,失去了知觉。
那一瞬间,他甚至觉得自己会不明不白地死在这里。
待他醒来,眼睛被头顶上的高光晃得都睁不开了。后脑勺还是木木的,不过倒是没有之前那么痛了。忽然,耳边一个听上去略显厚重的男声平地响起。“醒来了啊?真险,幸好我看见了,不然可就要出大乱子了。”
“怎么回事!?”威斯克发现自己正躺在手术座椅上,惊得想赶紧坐起身来。
“喂喂,别紧张,只是帮你做了个常规的检查而已。”那人不轻不重地按下威斯克的肩膀,让他冷静下来,顺手也关掉了顶上的照明灯。
这时威斯克才发现这里的环境和刚才看到的那间房子有些类似,都像被人废弃了很久。唯一不同的是,这里的器械虽有些老旧,可从外观上看得出来有被仔细保养,看上去还在使用中。他疑惑地盯着眼前的中年男人,面孔是他从未见过的,却明显一副老资历的模样。“你是哪个部门的研究员?”
“都不是,我是上层的。”那人不紧不慢地说道。威斯克从他的口音可以隐约听出一点俄语的痕迹。
“怎么从来都没见过你?”威斯克感觉这人不像是在说谎,可确实没有听闻过关于他的一点讯息。
“这个自然。”中年男人不以为意,温和的面容和研究所其他高层看上去很不一样。“因为我是被刻意抹除掉的,一点存在过的痕迹都没有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刻意抹除……?”威斯克心里竟然有些莫名其妙地发毛。“什么意思?”
“那年我就是在你坐着的这把手术椅上,被处决了。”中年男人说得轻描淡写。
威斯克顿时一阵毛骨悚然,根据眼前所见的景象判断,他居然不觉得这是个恶俗的玩笑。“大白天撞鬼,还会有这种事……?”
“这不奇怪。”中年男人拽过一把转椅,从容地坐下。“像你和他们这样的超能力者,能听见和看见常人所不能及的事物是很正常的。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了。更何况,我是有事相求才请你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