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月对於谭漠然的刻意嘲讽并没动怒,他定定地看着谭漠然,伸出手,轻抚谭漠然脸上的胡子,他喃喃地说:[谭漠然,别想太多奇怪的事情,会很累的.你看你……想太多的后果就是胡子满脸飞,这让人怎么吻你,男的、女的都给你吓跑了.]
闻言,谭漠然的心顿时戚戚然,像是被一言惊醒.他这才发觉,自己有多么的妒忌,妒忌让他失去本性.夜月说对了,要是你一旦被他牵着走的话到最后一定会累死.可这偏偏就是谭漠然离不开夜月的原因,他永远猜不透真正的他,可他偏偏就是想猜透他.
[是吗………?那我应该怎样才好?发生了这种事,你认为我应该怎样?]谭漠然吻着夜月的手,但觉自己的声线听来虚无飘渺.
[你放心就好,什么都不用想、不用做.]夜月深深地看着谭漠然,肯定地回答.
对於夜月的这种肯定,谭漠然一时三刻说不上话来.他不知道他应该将这种肯定解作为夜月对他的安抚,还是夜月对他的有所保留?其实他早就跟冶疗夜月的医生碰过面,刚才还从他口中得知夜月的体检报告.夜月之所以晕倒,并不只是因为他高烧,还因为他的身体曾受到强烈而残忍的侵犯.医生还告诉他,他的背部曾受过重物袭击,留下了一些瘀伤,相信是有警员滥用了职权所致.
[为什么要默默受苦?为什么不说出来?]谭漠然听到自己的声音在轻微颤抖.
他猜测夜月被警员从背后袭击就连那个叫沈浩凡的警官也不知情,因为当沈浩凡和他一起听到这个消息后,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变了,像是无法接受的愤怒.谭漠然只能说就算是警官也不一定能只手遮天,在某个角落里,还是会有人不服他这个警官.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夜月要哑忍这些?把一切都说出来不行吗?
[谭漠然,别这样,我真的没事,你来看我就已经够好了.]夜月感觉到了谭漠然的颤抖,他不想这种情绪影晌谭漠然太深.
[夜月,你到底明不明白?我不会就这样算的,我不能够,我做不了.在你的角度里,我算什么了?我只是一个过客吗?可我不满足只做一个过客.因为在我的心目中,你并不是可有可无,从当初你是我的学生开始,我已经特别照顾你,难道你从不发觉?你不可能不发觉吧?只是你不曾回应.可当我以为我没机会的时候,你又悄悄地给了我机会,你要我怎么办?我对你的关心已不是一时三刻的事,现在你接纳了这种关心,你才要我”别太关心”?你要我不去想、不去做,我怎能够?我早就陷进去了,你是有份推我一把的,为何现在才表现得只是想跟我玩?你有否想过我?有否想过眼睁睁看着你偏坦李双影,还每天周旋在一堆男人之中的我是什么心情?有否想过我打开报纸看到你被拘捕是什么心情?有否想过我看着你满身伤痕却在我面前装作没事又是什么心情?我可以从何问起?你总是喜欢绕圈子,总是一点都不坦白………我的确是很累,但就算是累我也会一直留在这里.我跟李双影他们并不同,我要的不只是性,不只是要把你留在身边那么简单……你懂吗?夜月,你懂吗?]
谭漠然将夜月紧紧纳入怀里,他并没有听到夜月有任何回应,他也不期望夜月会给他任何答案.纵使如此,他却清晰地感受到的夜月伸出他那双被捆制的手,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背.
[谭漠然,是我计算错误了吗?我从前并不以为你要一些我给不起的东西.]夜月轻声说.
[不是计算错了.是你不曾懂我.你不懂我要的那种东西.因为,你大概还未经历过.]谭漠然苦笑了.他是在自讨苦吃,他竟然要一个小鬼去给他承诺?一个只懂玩而不懂认真的小鬼去给他真心?他真是太傻了.
夜月沉默了,他懂李双影,他懂沈浩凡,他懂千千万万的男人,但他的确不懂谭漠然.谭漠然和他之间,有着除了玩弄和报复之外的东西,那就是依靠.
---待续---
19.
晚上接近十一点,谭漠然刚走了差不多两个小时.医院里灯火渐渐熄灭,又到了医院限制病人需要上床休息的时候了.
在这之前,有善的护士先替夜月作例行检查,并为身体的康复状况作纪录.
然后,夜月在睡前去了趟厕作,当然,他的身后必定跟了个警察.
医院在这种时候都特别安静,对於这份安静,夜月觉得实在得来不易.可他同时可以预计到的是这份安静不会太长久.










